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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豬蹄軟爛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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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豬蹄軟爛糊嘴

連綿不斷的茫茫雪山, 此起彼伏白雪皚皚,偶有飛鳥拍打著翅膀路過,嘶鳴一聲俯沖至幽深山谷,最終化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消失在蒼茫的白色雪幕裏。

百十來人侍衛騎駿馬持韁繩, 踏踏踏踩雪追上來分立兩側, 一輛奢華駟馬鑾車嘎吱嘎吱,從中間悠悠地行駛過來。

轎車簾布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耀人眼目的明黃色龍袍。

為首的宮人坐在馬車,擡手恭敬地掀開簾布,隨後沈桓從車裏探出身來, 幽深的琥珀色眼眸凝視著前方, 咳嗽一聲吐出口血來:“婉婉——,你還想往哪裏逃?”

不好!新帝追上來了!

侍衛們聽從命令, 拔劍急匆匆圍過來的一瞬, 她猛然回頭松開抓著的手心,對著那人後背奮力向前一推,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無視那人落寞的眼神,側身跌在地上朝她抓來的雙手, 狠心扭頭撒開雙腿,頭也不回地奔向了沈桓的方向。

圍在黑壓壓追捕的人群裏, 她茫然無措地環視四周, 嚴絲合縫怕是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知曉此次大概是逃不掉了!

所以, 不必牽連連累無辜之人!

沈辭玉楞怔地摔在地上,被一旁的李氏扶起來, 面朝許婉的方向,固執地瞪著無神的眼眸,神情執拗不肯離開,忽然一雙手從背後將他打暈,軟軟地歪倒失去了知覺,被兩人拖著逃離遠去。

見此她長長地松了口氣,回頭望著那語氣不善的帝王,臉色蒼白憔悴滿目瘡痍,昨日被刺了一簪子此時身體還虛弱不堪,竟也絲毫不肯放過她!

“沈桓,你到底想做什麽?”她皺眉冷冷地望著那人,緊緊抓著皺起的裙角問道,“到底,到底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放過?”他猙獰著泛紅的眼眸,被人攙扶著從車馬上走下來,猛然咳出一大口血來,鮮血沿著唇角流過蕭瑟的臉頰,順著蒼瘦的下巴一路往下

滴答滴答——

很快染濕了華麗的衣袍,浸透滲入肌膚一片寒涼。

轉眼間他來到她的面前,周圍寂靜盯著她註視良久,緩緩擡手對著她的臉頰撫來,在她驚慌無助害怕的眼神裏,忽然一錯手將發絲上的枯葉撚落。

在她松懈的一瞬,他擡手去而覆返,惡狠狠地勾起細嫩的臉頰,掐出兩抹殷紅的指印,俯身逼近死死盯著那雙水汪汪,此刻因氣憤而恨毒的杏眸,語氣陰冷森寒逼視道:“你教朕如何放下?”

“可……我不是她!”鼓起的臉頰被掐得生疼,咽喉被人扼住她掙脫不得,齒間硬生生擠出幾個字。

掐著脖頸的蒼白指尖顫抖一瞬,冷風刀子似的刮得臉頰生疼,他瞧著掙紮的女人漲紅了臉頰,呼吸不上來痛苦至極的模樣,仿佛又回到了那夜,將她一劍穿心時,她也是如此這般難受。

心裏被刺了一下,喉頭幹澀難受起來,他陷入了無盡懊悔的回憶裏,無法自拔!

蜷曲的長指不自覺慢慢松開,離開脖頸的一瞬,他忽然瞧見,她的衣衫淩亂被風吹開,一抹刺目的暧*昧紅痕,猶如朵朵盛放的紅梅,紮眼地綴在酥雪般的玉肌上。

凜冽雙眸再次結了冰霜,他眼裏的妒火熊熊燃燒,心頭泛起異樣的醋意壓抑不住,瞬間將僅存的一絲理智,燒成了灰燼。

本來松開的五指,再次狠狠攀上脖頸,掐得她淚眼朦朧呼吸不暢,拼命掙紮也無濟於事。

傀儡般的高大身軀,輕得仿佛被冷風吹走,心頭的妒火摧殘吞噬著他,終於在她呼吸不上來暈倒的一瞬,他猛然清醒,瞪著不甘的雙眸終於放開了她。

失力跌在地上的一瞬,她大口喘著粗氣,側眸望著他幽幽轉身,昏黃的陽光透過涼薄的脊背,反射照過來滿目生疼,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到沈悶執拗的聲音:“朕只要你,永遠陪在朕的身邊,便足矣!”

幽冷又淒涼的聲音,擴散在四周冷寂的空氣裏,蔓延向群山雪谷,蕩滌成一圈圈空靈的回音,斷斷續續哀淒地回蕩開來。

嗖嗖嗖——

無數支箭矢從四面八方飛來,小侯爺騎馬狂奔而來,身後叮當作響的刀光劍影重疊,敵軍黑壓壓排山倒海洶湧而來。

不遠處將士們怒吼的廝殺聲、兵器交接的打仗聲,伴隨著熊熊的火光,霎時響徹天際。

“快保護陛下,金人攻來了!”在一片兵荒馬亂的嘈雜聲中,小侯爺率馬望了一眼趁亂逃跑的女人,對著紛亂中持劍想要追上的眾侍衛,大聲斥責道,“都楞著做甚麽,還不趕快過來護駕!”

猛烈的戰火一團團騰飛,竄入烏沈的天際,很快殃及到了這裏,眾侍衛見狀,只得上前將飛來的刀劍打開,圍在鑾車四周警惕,金人趁虛而入偷襲刺殺。

許婉也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甩脫眾人,氣喘籲籲地一屁股坐下來,癱倒在一棵碗口粗的老樹底下,此時,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忽然喵了一聲,從樹身後繞出來。

“團子!”她驚喜出聲還未來得及伸手,便被樹後的大手勾著抱在了懷裏,擡頭撞上覆纏著白綢的眼眸,驚呼出聲道,“三郎?!”

他瞪著失神的眼眸,埋頭嗅在她的脖頸間,語氣裏帶著不滿的埋怨:“婉娘,為何丟下為夫,可是拋棄不打算要我了!”

“……”脖頸被他蹭得發癢,正當她打算出口解釋,濕漉漉的吻鋪天蓋地落了下來,貼在肌膚上的薄唇有些涼,掃過的舌尖兒撩得她臉頰發燙,有什麽撓在心上癢得難受。

細密的吻順著下巴攀上櫻唇,忽然被他粗暴地含住,報覆似的重重咬了一口,疼得她嘶出了聲,心裏直罵這個黑心反派,屬狗的天天咬她!

身下的男人此時被蠱蟲啃咬,也沒好到哪裏去,滾燙的大手掐著她的細腰,摟坐在大腿上如何吻她,也填不滿內心的空虛,澆不滅小腹處燃起的火焰。

“哥哥嫂子——”

背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慌張中她將他的腦袋按下去,慌亂地整理整理衣衫,對他恐嚇命令道:“快躲起來!一會兒不許透漏,咱倆光天化日在樹後,做些那事……聽見沒有!”

“……”他伏在胸前感受到一處柔軟,紅著耳根茫然地點了點頭,心想兩人做什麽了?光明正大吻了自家娘子,怎的跟偷人做賊似的?

她這才放心地扭過頭來,對著走來的兩人,心虛地扯著唇角笑笑:“娘,小妹,原來是你們來了!”

“婉娘,你沒事罷!方才嚇死為娘了!”李氏拉著小妹跟上來,湊近了才發現底下還藏著個人,神色仍是擔憂道,“三郎一醒來,便掙脫返回要來尋你!”

她聽聞訝異一瞬,隨即搖了搖頭。

折騰至半晌,幾人肚子都餓了,她撿了枯樹枝生火架上鍋,此時系統上線宣布再次完成任務,掉落神秘食材大禮包。

“原來給皇帝做飯,也算是上門任務!”她看著新鮮的肥美排骨豬蹄雞翅年糕,還有雪花肥牛羊肉片,想到冰天雪地,能吃上一鍋熱乎乎的排骨豬蹄火鍋,咕咚咕咚咽了咽口水。

醬香濃郁的排骨咕嘟咕嘟,巴掌大的紅肉骨肉分離,只連著一層筋膜搖搖欲墜,軟爛扒糯的豬蹄滿滿蛋白膠質,無骨雞翅鼓鼓得全是肉,翅縫灌滿了湯汁,滴答滴答直往下淌!

臨出鍋再撒上一把香噴噴的白芝麻,這一口軟彈年糕醬肉,咬下去糊滿嘴巴還不得香死,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流出口水,都要被饞哭饞死了!

捧著軟乎乎的白胖饅頭,沾了醬紅色的油湯,拿著排骨撕下一大塊,徒手抓著胖乎乎的豬蹄,‘嗷’一口啃下一大塊爛糊肘皮兒,小妹直接一口吞下,送進嘴裏的排骨輕輕一擼,燙得呼呼吐著熱氣,最後只吐出一根骨頭。

四人一貓圍著霧氣騰騰的火鍋,狼吞虎咽地吃了個汗流浹背。

飄散的香味很快吸引了,無數逃難的流民,聞著味兒越聚越多,綠油油的眼珠子,盯著那口燉煮的鍋,仿佛要吃人似的!

糟糕!在這饑寒交迫的亂世裏,這食物怕是比金銀還令人覬覦,她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滿身臟亂的小孩,悄然湊近沈辭玉身旁,盯著他手裏的咬了半個的饅頭,流出的哈喇子躺成了小河。

沈辭玉耳力靈敏,聽見動靜防備地握住袖中短刀,卻聽那小兒哭唧唧慘聲道:“哥哥,餓,餓……”

時光一瞬回到了七歲那年,生母良妃難產去世,留下他與皇兄兩人相依為命,時常餓著肚子坐在冰天雪地裏,等待哥哥尋吃的回來,見到宮人捧著饅頭吃得香甜,也會饑腸轆轆可憐地湊過去,哭著求道:“餓,餓……”

最後卻是被一腳踹開,得到一陣惡毒的謾罵……

“三郎,你怎麽了?”

耳邊響起許婉關切的聞詢,思緒忽地收回來,他搖搖頭捏著饅頭,有些不知所措。

她哪裏知道他此刻的猶豫,望著四周時刻暴動的人群,忍不住出聲提醒道:“三郎,千萬不可將食物給任何人,這些流民怕是在伺機而動!”

他猶豫片刻咬了咬牙,最終摸索著擡手,還是將饅頭給了一旁的小兒,雖然早已在那場宮變裏黑化,迷失了自我

可若是

回到當年他仍希望,有人可憐心疼他,給年幼的他一口糧食,一點填飽肚子的溫暖……

訝異地望著他,將饅頭遞給那啼哭小兒,她心下湧動一瞬:這誰能想到,她善良乖順的三郎,竟是原書中後期黑化,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婉娘,我……”他自知此舉不妥,想要解釋卻被她打斷。

“三郎,你做得很好!”她望著那張俊美的臉龐,越看越喜歡,擡頭盯著漸漸靠近的流民,將他拉起來護在身後,“不必顧慮那般多,想做什麽便去做!”

她想讓他活出自我,不必拘泥於世俗,也不必將自己禁錮在過去的仇恨裏,不必黑化不必覆仇奪位,想要他像個正常人,幸福美滿地度過餘下的人生!

白綢下灰白色的眸子楞了一瞬,他繼而主動伸手摸索著,緊緊握住她溫熱的掌心。

下一秒,尖叫聲慌亂的啼哭四起,四周蟄伏已久,黑壓壓疊了上千的流民,餓得兩眼發紅受不住饑餓,忽然暴動推搡踩踏叫罵著,朝這裏爭搶著湧了過來。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幾人身上有糧食,都快去搶!

本來退後安全的四人,忽然被喪屍一樣的流民,盯著從後面追了上來。

“快跑!”許婉對著李氏呼喊一聲,來不及多想抓起一旁的胳膊,帶著一家人奮身向前跑去。

氣喘籲籲呼哧呵哧地,也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甩脫身後的流民,她松了一口氣回頭看去:“三郎,安全了我們歇會”罷。

話還沒說完,只見身後的孩童沖她咧嘴一笑,她不可思議地看了小娃兩眼,又看向李氏和小妹,心裏咕咚一下,緊張不安道:“三,三郎呢?”

在一旁撿了根粗木棍,她頭也不回地沖進流民堆裏,四處張望哭喊著往回尋人,怎的抓錯了人,將沈辭玉給弄丟了!

他瞎了眼睛身子又弱,萬一被擁擠的人群踩踏,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沈辭玉被沖散在人群裏,誰料胸口的傷口崩裂,不斷流出血來,被燭臺紮破的腿傷也在此時發作,疼得他冷汗直流不敢動彈,咬牙拖著傷腿躲在了爛草叢裏。

匆匆塗了些傷藥把血止住,他衣衫淩亂地後仰著,露出大片姣好誘人的春*色,疼時難受地哼那麽兩聲,窸窸窣窣的動靜,恰巧被路過的女人聽見。

女人死了丈夫多年,哪裏見過這種美男,又好久沒做過那事了,心裏癢得不行一時起了歹意,心想這等美色白撿的便宜,也不算吃虧!

誰知還沒踏進去,便被一刀甩了出來,嚇得她連忙落荒而逃,頻頻回頭罵道:“送上門白給的還不要,蠢貨!”

此時許婉正好尋來,明白過來旋即對著那背影破口大罵:“賤女人,還想睡我夫君,也不照照自己做夢呢!”

“婉,婉娘……”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疼痛呻*吟,從草叢裏傳出來。

她扒拉開大團的枯草往裏一看,躺在裏面的人白袍半敞,仰著俊臉緊咬薄唇,有氣無力地發出蠱惑的疼哼聲,孱弱欺淩破碎一地,只瞧了一眼鼻血差點沒飆出來!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認出她,他以為因著方才出現的女人被她誤會嫌棄,咬了咬嘴唇側起身,白綢隨著傾瀉的墨發一縷縷勾纏擺動,滑過漂亮的蝴蝶骨。

他黑著眼底,繃緊薄唇對她命令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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