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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蔔泡面酸香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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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蔔泡面酸香湯汁

“……”這暴雪大冷天的, 讓她去哪裏上門做飯?不過五十萬積分的確很香,望著系統裏接近五千萬的積分,距離完成一億的任務還差一半,到時便可以離開皇朝回家了!

此時, 系統哢嗒掉下兩袋泡面, 許婉接在懷裏望著熟悉的美味流了流口水, 接著又用積分換了止血的藥材,在藥田裏取了後嚼碎,給沈辭玉裂開的傷口敷了幾次。

兩個時辰後,熱氣騰騰的燉鍋裏,咕嘟咕嘟——, 不斷翻滾著醬紅色的湯汁, 肥美的兔肉軟爛脫骨骨肉分離,白裏透粉的大塊瘦肉彈潤筋道, 滴啦啦掛在醇香的骨頭上, 吸飽了酸香的湯汁。

再添上晶瑩雪白的蘿蔔塊兒、新鮮綠油油的嫩菜秧子、黃裏透糯的土豆塊兒,最後再撒入一把紅薯粉條,她拿著勺子舀上半勺,沿著滾燙的鐵勺滋滋滋地咂上那麽一口,渾身舒暢地‘啊’了出來, 簡直鮮到家了!

冬日裏吃上這麽一鍋,簡直不要太幸福!

李氏抽空又給沈辭玉, 餵了兩粒兒保命丸, 時間過了半天, 他還是昏迷不醒, 許婉見狀將鍋裏的兔肉湯,盛出來些嘴對嘴餵了幾次, 勉強能讓他進了些湯食。

逃荒時忘記將碗筷兒帶出來,三人索性圍在鍋邊,撿了幾根手指粗的枯樹枝,隨便擦了擦當筷子用,徒手拿著骨肉狼吐虎咽,吃得滿嘴流油,又呼嗒呼嗒將蘿蔔土豆粉條,也吃了個幹幹凈凈,最後再下入收湯的泡面。

蜷曲幹硬的面條,吸飽了骨湯的湯汁,變得柔軟順滑舒展開來。

許婉挑起一筷子,吸溜吸溜吃進嘴裏:唔,還是那個想念的味道,熟悉的口感!

滿滿的一鍋肉蔬,最後吃了個幹幹凈凈,幾人一夜餓壞了,連湯汁都沒剩下浪費一點。

不遠處打開的墓口,斷斷續續地飄下一層落雪,風雪未歇狂風大作,此時不宜上路,幾人只得呆在墳墓裏稍作休息,等待雪後重新踏上南下的行程。

躺在被窩裏抱著懷裏昏迷的人兒,飯後她有些昏沈地想:這才過年的第二日,本應該是歡歡喜喜,慶祝新的一年到來,卻遇上戰亂國破南下,無家可歸踏上了逃亡之路,還意外躺進了這座死人的墳墓裏。

迷迷糊糊地犯困時,朦朧中她忽然聽到,棺材哢嗒——,發出一聲怪異的聲響,困意襲來咂咂嘴翻身打算繼續睡,忽然傳來刺耳的抓撓聲,似乎有什麽困在棺材裏。

刺啦刺啦——

奇怪的聲音越來越大,且越來越詭異。

剩下三人皆已經陷入了昏睡,墓穴頂部傳來落雪的唰啦聲,在空蕩蕩的墓室裏,顯得格外地響亮。

“不會是,詐屍了罷?”想到昨夜幾人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墳墓裏睡了一夜,昨晚那種花香又飄來了,她連忙取了塊絲絹,蘸了火堆旁濕潤的雪水,捂住鼻子起身向那聲音處摸近。

隨著她的靠近,整個棺材晃動地越來越劇烈,抓撓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咚咚咚——,跟整個爆起要地震似的。

就在她緩步走近時,棺材板忽然哐當一聲,從裏面打了開來,一具僵屍新娘頭遮紅蓋頭,驀然從棺中坐起來,半個身子直挺挺地望著她,僵硬的手臂垂在兩側,依稀可見上面布滿斑駁的黑色屍斑。

那股詭異的香味,從死屍的身體上不斷飄出來,她瞪大眼睛還未反應過來,只見那僵屍忽然乍起,伸著幹枯如樹枝的爪子,猛然撲過來扭上她的脖頸。

哇趣!這是什麽情況?真的詐屍了!

她被那雙手阻地喘不上氣來,一張鵝蛋臉勒成了紅紫的豬肝色,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剛準備呼喚直播間,取出斧頭給屍體一斧子,砍掉鬼新娘的頭。

關鍵時刻,一道士打扮怪異衣衫僂褸,口中念念有詞,擡手將黃色的符咒和銅錢貼在僵屍身上,霎時將兇惡的鬼新娘定在原地,然後扛起來重新放進了棺材,重新將厚重的棺蓋推回。

得到喘息的許婉,大口大口呼吸著四周的空氣,擡頭瞥見道士不知從哪裏,掏出個白瓶撒起水來,口中又是一陣念念有詞。

“我說,你這道士好生古怪!難道這世上真有鬼神不成!”她喘了幾口氣,鼻中吸入了香氣,扶著墓墻有氣無力,望著那道背影問道,“昨夜,莫不是你,將我們幾人拖來這墳墓中?”

他這才回過頭,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又將神水在她的面前揮灑幾下,嚴肅地糾正道:“我可不是什麽道士,吾乃湘西趕屍人是也!昨夜恁大的暴風雪,我若不拖你們進來,只恐怕翌日便成了凍死鬼,餵了野狼白白便宜了畜生的肚子!”

還真別說,她聞到神水之後腦袋清醒不少,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還心有餘悸,皺眉望著那棺材道:“原來是趕屍人!世間既無鬼神,這鬼新娘又如何解釋?”

“她啊!”趕屍人嘆了口氣,望向棺材道,“是屍體停放地久了,空氣裏產生了一種類似雷電,靜電的東西!又挨了生人的氣息,產生感應便朝著你撲了過去!”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他望著那屍體,憔悴的眼神裏透出股悲傷的感情,也許是這便是,趕屍人整日裏與屍體為伴,自身肩負的使命使然。

傳說湘西曾有神秘的巫術趕屍,施術者可敲鑼搖鈴鐺,夜間操縱趕屍體,讓那些需要還鄉的屍骨,可以平安地魂歸故裏。

“那我又問你,這香味是什麽?”她嗅了嗅鼻尖兒,回味著那股奇特的花香,味道並不難聞只是會讓身體癱軟。

趕屍人神秘道:“這個呀,可是秘制調香,一來可以遮掩屍體的腐臭味,二來可以防止夜間出行時,毒蛇猛獸冒然靠近傷人!”

原來是這樣!那這什麽神水便是解藥了!

此時她又聽那趕屍人道:“不過這墓冢的女人魂魄未安,恐怕真有詐屍的危險!”

她皺眉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頭戴鬥笠年及弱冠,年紀不大卻滿臉胡茬飽經滄桑,倒是像極了不惑之年,疑聲道:“方才不是還聽你說,沒有鬼神之說!怎的又詐屍唬人呢!等等,這棺材本就葬在這裏,難道她不是你趕屍葬下的?”

“的確不是!”他點點頭,忽然雙手合十對著棺材拜了拜,擡頭似是陷入了回憶,“此女名為純娘,乃是山下十裏處姓王的一處人家,娶回來的粗使婦人,聽說此女生前得了重病,沒錢看病便死了!”

說話間他的神情越發悲傷:“另外,此女有個整日癱在床上的病秧子老公,生前勤勉伺候男人侍奉婆母,生病了卻不給飯吃不給治病,死後怨念加身險些詐屍,為避免此女化作厲鬼報覆,便匆匆封在了這墳墓裏!”

“聽起來倒像是個可憐人!”聽著鬼新娘生前的遭遇,她不禁唏噓兩聲,不過,想到那人的病秧子老公,不禁將目光投在了,一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色身影身上。

見她聽進去了幾分興趣,他便又循循善誘道:“所以,我想給她做場法事,來點化厲鬼冤魂,借此消弭屍體的戾氣!只是……”

“只是什麽?”這人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直聽得她抓心撓肝心癢不已。

接著他咳嗽一聲,將目光對準她,鄭重其事道:“只是還請麻煩娘子去趟王家,將女鬼和離後的生辰契拿來!我也好提早安撫平息鬼魂的怨氣,也算是做件好事積點陰德!”

“不去!”她當即拒絕道,並不是她沒有同理心,只是沈辭玉受了傷還昏迷著,不知能不能醒來,這讓她為死人去上門討那不自在。

抱歉,不能怪她不善良,實在是她有一大家子要照顧,況且天降雪災,此地也不宜久作停留,還要前往南下逃荒。

趕屍人順著她的目光,瞧向了躺在地上臉色發白昏迷的人,轉了轉眼珠帶著一絲逼迫道:“這位娘子,那位昏死之人,怕不是你的夫君罷!瞧他這樣子,不能再勞累奔波,呆在這冰天雪地裏了,這方圓十裏,可只有王家一戶人家!”

看她的神色有所猶豫,他頓聲道:“不若先去王家落腳,讓他躺在暖和的床上,喝兩碗熱乎乎的粥,對傷情也多有助益!再者,這王婆子現下正挑選上門的廚娘,若是一旦被選上,有銀錢拿不說,還會贈送這冬日裏短缺的食蔬!”

食物時蔬倒是可以囤點,她順便還可以當廚娘做活兒賺錢,對了,還能完成系統發布的上門做菜任務,增加五十萬積分,同時還能領到盲盒大禮包!

此一舉豈不是三得?不對,娘小妹還有沈辭玉,還可以找個地方吃飽穿暖,過幾天舒心日子,也順便將養小瞎子的傷口。

簡直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而且那趕屍人本也是好心,為了這可憐的純娘做場法事,尋個心理安慰祝願鬼魂,可以早日放下怨念往生。

思索一番,她最終答應了下來!

等外面風雪稍歇,她便將沈辭玉背在背上,帶著全家人爬出墳墓,按照趕屍人的指引,前往山下去了。

僅僅一夜,地上厚厚的積雪,便到了大腿處那麽深,幾人走在寒風呼嘯的冰天雪地裏,凜冽的風刀子無情地刮在臉上,山上陡峭深滑不好走,腳陷進去不容易拔出來。

幾人跌跌撞撞地行下山,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又小心,比那行進的蝸牛還要緩慢。

本來半日走完的路程,四人硬是走到了天黑,才在一片白茫茫的群山腳下,瞧見一處亮著煤油燈的農村煙火人家。

“娘,再堅持堅持!馬上便要到了!”說話間凍紅的鼻尖,不斷冒出的熱氣,呼在纖長的睫毛上瞬間結成白霜,她托緊背上的人,用體溫一遍遍去暖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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