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莫不是夫君有疾?

關燈
莫不是夫君有疾?

她思慮了片刻, 再回過神時,林四妹已將兩個饅頭、一碗燉腌肉,全部炫了幹幹凈凈,吃完還不忘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

接著她遞過只空碗來, 可憐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 明顯示意還想再吃一碗。

沒想到平日裏驕縱的貴小姐, 竟然是這副吃貨的模樣,許婉忍不住搖搖頭,還沒等接過碗來,只聽門口忽然嘎吱一聲響。

她回頭瞧見沈辭玉正推開門,摸索著緩緩走了進來, 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不由分說便拽著往屋外走去。

“三郎,你怎麽過來了?”正當她被迫跟在後面, 皺著眉頭疑惑不已時, 卻被他忽然停下,轉身就近抵在了墻角。

望著秀挺欣長的身軀,居高臨下橫在她的面前,俊美的面龐淩亂在風雪裏,好看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處, 她咕咚咽了咽口水,卻見他繃著薄唇, 悠悠問道:“婉娘是不是, 還想給我納妾?”

原來他是為著這個!擔憂她與林四妹關系拉近, 被人忽悠給他納妾!

為著這個就可以把別人, 隨意壁咚在墻角了?

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不點頭也不搖頭, 擡頭盯著薄紗下灰白的眼眸,雲裏霧裏道:“仔細想來,家裏多一個幫手也挺好的!”

他聽聞思索片刻,忽然俯身逼來,俊美的五官也霎時放大起來,本以為他要生氣發作,沒想到下一秒,竟然點點頭同意附和道:“是可以,多添幾個!”

???腫麽回事?幾個?納幾個妾?三妻四妾?!

他想的倒是挺美!

“三郎,多幾個妾室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家中並無多餘房間和床榻,怕是放不下這般多人!”她撇撇嘴,語氣有些不滿地提醒。

他知曉她明顯是誤會了,卻沒有多做解釋,勾起唇角繼續道:“睡一個屋,地上也能擠擠,不能影響你我便好!”

一……一個屋?

許婉頓時淩亂了:好家夥,這沈辭玉與妾室過夜之時,她在一旁聽聲,恐怕不好罷?

這妾室進門……無論如何,她定不能同意!

“我不同意納妾!”她忽然改了口風,生怕勾誘得他開始學壞,不敢再動逗弄他的心思!

不料,此時卻見他伏在她的耳畔,掐腰往前湊近一分,吹著熱氣幽幽道:“婉娘,我說的是聽娘的,添幾個兒女!也能幫家裏分擔一些!”

啊?她的下巴差點又掉下來!

大白天說什麽諢話?分擔是能分擔,只是……

她紅著臉龐說不出話來,連忙慌張地推開他,忽然又回頭沖他不客氣道:“三郎,你不會為了多添幾個兒女,所以才多納幾房妾室罷!”

沈辭玉:“……”

可他心裏明明只想,與婉娘生一大堆白胖的糯米團子啊餵!

天色陰沈灰蒙蒙的一片,不斷灑落的白雪還在靜靜地下著,院裏的積雪積了厚厚一層,打掃幹凈的小路,也重新被霜雪掩埋。

擡頭望了眼天,她蹲在門口一口啃下半個饅頭,捧著燉肉剛吃到一半,猛然瞧見張家冥婚認識的十多位嬸子,吵吵鬧鬧有說有笑地登門了,順道給她送來了三張請帖。

她連忙放下碗筷,上前歡天喜地地迎接,回頭對著屋內燒炭的沈辭玉,喊道:“三郎,快來迎接嬸子們,前來拿東西!”

沈辭玉聽聞停下手中動作,摸索著出門迎上來,茫然地接過一堆紙包果子,聞著清香的味道依稀辨別出,約莫是秋日裏存儲下來的冬棗蘋果、橘子甜梨等水果!

拿在手裏沈甸甸的,飽滿多汁甘甜誘人!

嬸子們本是應邀,與許婉一同前去柳娘和縣令的婚宴,包辦流水席的,誰料臨時又多了兩家同一日成婚!

許婉打開喜帖一瞧,另外兩家竟然是:老實人王大和雙生冥婚新娘桃花,還有夫子許如是和苗疆聖女!

好在詢問了嬸子們具體住處,三家婚宴同時大操大辦,離得倒不是很遠,除了夫子家住的遠些,需要穿過兩條胡同,其他兩家緊緊挨著便到了。

山路陡峭車馬難行,林長憶的驢車派不上用場,人數也恰好有些多,一番思索下來,十幾人決定踏著風雪步行前往。

出門臨行前,許婉給沈辭玉撐傘,細心地披好麻布大氅,這才放心跟著嬸子們上了路。

行走間一堆人,將拉在一起的兩人隔開,聽聞今日的納妾之事,嬸子們忙不疊要給兩人,再傳授些老道的經驗。

許婉害怕被問話兒,便機智地躲在一旁,默默跟隨著行走,還不忘貼心對身旁,被包圍在嬸子堆裏尋她的沈辭玉,耐心叮囑道:“三郎,你要多聽嬸子們的教誨!”

誰知捂嘴偷笑中,她忽然被一雙修長的大手,熟練地扯入勁瘦的懷中。

她疑惑擡眸,正巧瞧見漫漫風雪中,那破碎的病美人睫毛落了雪,勾起唇角笑得無比好看,天地仿佛都失了顏色,對她悠悠道:“婉娘也多聽一聽!”

她霎時頓在原地,笑容僵在了臉上,紅著臉被迫窩在他懷裏,和反派聽了一堆房*中秘術,生子經驗以及花哨姿勢,一整個鼻血差點流下來。

刺激!簡直是太刺激了!

臨近年關又恰逢征戰,食物緊缺成了婚宴的一大難題,許婉帶人來到集市購買食材,不是關門了便是賣完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些古話兒,許婉今個兒,也算是真真體會到了!

直播間網友因此並不看好,紛紛勸慰道:【主播,這次可是三家婚宴的流水席,食材短缺挑戰太大,不如提早放棄!】

【不如從系統商城換點,可是這麽多量耗費積分,也可能將商城買空都不夠?】

也有路過的網友踩上一腳:【沒有那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兒!】

……

呵呵!可她許婉,偏要把活兒攬下來!

十幾位嬸子不愧是老將出馬,經驗老道說動嘴皮子一番討價還價,穿梭在各個食攤面前,攤主起初還掙紮著堅持原價,奈何經受不住嬸子們圍觀,唾沫星子橫飛劈頭蓋臉砸下來,很快敗下陣來!

一頓風卷雲殘之後,甚至將即將扔掉的爛菜葉子,都不放過卷了回來!

婚宴前夕,十幾人在廚房忙忙碌碌,開始了緊鑼密鼓的釀粉面香腸,大骨熬湯壓肉凍,虎皮辣椒釀豆腐肉,粉條燉菜一鍋出,素丸子素蝦麻辣燙,鮮甜嫩雞蛋賽螃蟹,國宴大餐開水白菜,大飯包烤面筋烤冷面糖醋炸面……

一道道珍饈玉食似肉非肉,鮮香味美令人垂涎欲滴,道道不重樣道道能上得臺面!

網友們發現只要能吃,即便是垃圾食材,只要進了許婉的手,也能妙手生花,整出一桌誘人可口的滿漢全席,不禁紛紛豎起大拇指:

【啥也不說了!收下我的膝蓋!給主播打賞積分吧!】

【只要心中能做菜,天下處處都是菜!】

【遙想當年豬肉上漲,我吃糖醋裏脊全是裹面,一時笑話糖醋炸面,沒想到今天真的親眼所見了!送個火箭大炮加點熱!】

……

許婉會心一笑:“靈感來源於生活,承蒙寶子們捧場!還得感謝我的嬸子們,快來圍觀給她們點讚罷!”

沈辭玉忙著生火燒鍋,忙得片刻也不得休息,到醜時備好菜品才作罷。

接著跟著許婉安排住在了,王大桃花家與柳娘縣令家,一墻之隔中間的房屋。

經過白日裏一番折騰勞累,兩人匆忙地梳洗熄燈,甫一躺下還未閉上眼睛,只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從隔壁傳來越來越響。

“誰啊?這麽晚還讓不讓人睡”話說到一半,黑暗中許婉便被一雙手,慌張中及時捂住了嘴。

察覺到是裏側的沈辭玉,她張口吭哧咬了那手背一口,卻聽他聲音不自然地道:“婉,婉娘,還是不要出聲為好!”

無意中她扭過頭去,恰巧碰上了他冰涼的薄唇,困乏的腦中猛然清醒一瞬,心臟不受控地噗通噗通跳動起來。

時間仿佛一瞬間靜止,雪夜裏很靜,甚至能聽見對方呼吸時輕微的鼻息聲。

咚咚咚咚咚咚,心跳又快又密,極速跳動仿如密集的鼓點。

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捂嘴制止住動作,掙紮兩下掙脫不開,耳邊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一聲聲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同時交匯在耳畔。

淦!尷尬中她在心裏暗罵一句:明日便是成婚,這兩家提早做那事,也不知道節制註意著點!

勾誘自家純良的男人,跟著學壞了可如何是好!

她被他狠狠按住,呼吸加重噴出的熱氣,很快便打濕了他捂在唇上,寬大而溫熱的掌心,而隔壁的兩家此起彼伏,仿佛較上勁兒了,翻雲覆雨一次次重來,令人面紅耳赤直撓得人心中發癢。

忽然,啪——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臉上,王大厚實的身軀映在昏黃的窗戶紙上,捂臉委屈巴巴道:“桃花俺錯了,從前叫慣了翠花,一時忘記改口了!”

哈?許婉皺眉打出一堆錯亂的問號。

寂靜須臾,隔壁又唱起了小曲兒,這一晚歇歇停停,直到天光微亮才勉強睡了那麽一會兒,迷糊中許婉聽見,有人早起敲門來喊她。

瞪著烏青的眼窩打了個哈欠,她推開門拴打開門,迎上十幾雙齊刷刷探究的目光,在屋內逡巡一圈,直直地落在剛坐起身,擡手摸索著綁發帶的沈辭玉身上。

繼而又神秘兮兮地落回她的身上,由於方才出來的急,此時她烏黑鬢發淩亂地散落,隨意地披著不整的衣衫,有氣無力地單手扶著腰,神情饜足地對幾人道:“勞煩嬸子們先去,等我收拾收拾便來!”

關門的瞬間,卻發現十幾人一動不動,興奮地探頭直往屋裏伸。

許婉:“……”

有人忍不住眉飛色舞,大嘴巴起來:“昨個夜裏,你們可聽見動靜了?”

幾人同時附和道:“怎的聽不見呢!比那雨天打雷還精彩!”

雪夜裏寂靜無聲,任何風吹草動都被無限放大,也是常有的事。

忽然有人將目光對準她,皺眉疑惑道:“沈家娘子,怎的你房屋安靜異常,一夜下來聽不見一點響動,莫不是這俊俏的小郎君,有什麽難以啟齒的隱疾?”

許婉聽聞及時扶住門框,差點跌個跟頭,心裏直呼好家夥!

身後床畔的沈辭玉聽聞,動作僵在了原地,無神的眼眸跟著楞怔一瞬,繃緊了薄唇一言不發,昏暗的燭光打在眼部醒目的白綢上,半張臉隱在角落的陰影裏,神色晦暗不明,教人看不清情緒。

咳咳——

她捂著嘴故意咳嗽兩聲,忽然靈機一動,對著嬸子們,娓娓道來化解尷尬:“唉!”

沈辭玉聽著她重重地嘆氣聲,眼眸霎時黑暗了下來,豎起耳邊仔細門處的動靜,聽她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謅:“嬸子們有所不知,家裏實在貧寒,與我那婆母和小妹僅一墻之隔,平日裏無論做什麽,尤其是夜裏,總須得隱忍克制些才是!”

眾人聽聞有些不解,卻也聽得津津有味,連直播間摸魚的網友,都趕過來吃瓜聽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