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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餃包子牛肉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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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餃包子牛肉餅子

網友們將目前比試的情況, 一一打在屏幕上,兩場比試中,沈辭玉和魏見分別各自勝了一場,而隨著越來越多新網友的湧入, 兩人的人氣同時上漲幾乎持平。

望著一筐筐鮮紅的辣椒, 不斷有薄雪落在上面, 鮮色的紅裏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白,魏小侯爺自小便能食辣,方才一局比試,讓他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面子。

明明短了只差那麽一點點,便能贏得那瞎子!誰料瞎子看著病弱, 那方面竟出乎意料地強!這第三場比試, 他發誓無論如何,也要贏回來!

“這第三場比試, 我們來比比誰能吃辣如何?”緊鎖眉心打量著單薄的白色身影, 魏小侯爺料想,這瞎子帶了滿身病氣,這脾胃定然經受不住吃不得辣。

許婉聽聞,頓時也有些擔憂,被他抱在懷裏仰起腦袋, 失神的眼睛裏滿是擔憂道:“三郎,你身體病弱不宜食辣, 這比試我們不比了好不好?”

沈辭玉卻單手撐傘立在街上, 另一只手環著懷裏的軟玉溫香, 如玉大手勾著她的腰, 拖著往前送上幾分,高聳秀挺的鼻尖相碰間, 纖長濃密的睫毛透過白綢,相互交織纏繞在一起。

糾纏在風裏的沙雪被傘阻擋,卷成一團打了個旋兒,隔著白綢飛舞盤旋緩緩落下,打在兩人勾織的羽睫上,結成一層細密的白霜,又被呼出的熱氣暖化,似清晨的露水那般,晶瑩剔透地懸在眼睫處。

“婉娘,我不希望你因我而被恥笑!”他繃緊了薄唇,認真地一字一頓道。

熱氣不斷打在她的臉上,無端地發癢,翠竹油紙傘上不斷有雪落著,沙沙沙一聲聲抓撓著不平靜的心。

原來他並不是在乎男人的尊嚴,而是為了維護她的面子,而如此努力,雖然此時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但她想一定很堅毅很動容。

想到此處,鬼使神差地,她忽然擡起右手在他的臉上摸了摸,卻撫上一層冰涼的霜雪,這時才知道:原來他早已將傘的一端,過分傾斜到她的一側。

溫熱的掌心霎時將冰雪融化,濕了的右手將一片涼意化去,她擡起袖子胡亂替他擦了擦,摸著從他手裏拿過油紙傘,指尖相碰的一瞬間,心上忽然有什麽東西爬過,燙得握著傘的手抖動一瞬。

她連忙撐著傘移開手,不易察覺地別過眼去,紅著臉龐叮囑道:“那三郎可要記得,實在堅持不下去便放棄,千萬不可強撐!”

頭頂的油紙傘遮住漫漫風雪,他立在油紙傘下,忽然伸手握住她摸在臉上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在她掙紮抽去時,他卻不放過似的,頗為不滿地擡手勾上她的下巴,逼迫她迎上他無神的眼眸,灰白色的琉璃瞳孔瀲灩著盈亮的光華,俯身主動將俊臉又湊上前幾分,吐出灼熱的氣息蠱惑道:“你關心我?”

這總不能說不關心罷?萬一反派因此記恨上她,黑化後心狠手辣地折磨她,可該如何是好?

俏麗的臉龐此時紅得幾乎滴下血來,此時腰上又是一痛,這天殺的沈辭玉聽不見回答,又在腰上掐了她一下!

她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卻忘記他瞎了一雙眼看不見,接著腰上又是一痛,這才連忙出聲應下。

第三場比試開始,沈辭玉和魏見隔著方桌坐在對面,面前擺了兩大筐辣椒,規則便是吃得多者獲勝。

許婉立在沈辭玉一旁,撐著傘替他遮去飄落的風雪。

只聽得一聲“比試開始”,對立而坐的兩人,開始伸手抓起辣椒,將整根塞入了口中,熱火朝天地吃了起來。

甫一放入口中咬下,魏小侯爺便臉色通紅,當即漲成了豬肝色,耳中呼呼直往外竄熱氣,辣得皺眉齜牙咧嘴,對一旁的小廝低聲道:“怎麽找來的辣椒,這麽辣?”

小廝瞧著對面吃得優雅,雙手端著辣椒細嚼慢咽,面不改色的沈辭玉,小聲喃喃道:“不是侯爺你讓我,準備得越辣越好嗎?”

魏見此時打他的心都有了,伸著長腿在桌底下,朝著小廝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擡頭瞧見對面的人已經面無表情,一連吃下了好幾根辣椒,壓下內心想喝水的沖動,連忙同時抓起七八根辣椒,一股腦全部塞進了嘴裏。

火辣辣的感覺如針刺嘴角一般,辣的他眼冒金星眩暈一陣,嘴唇腫脹起了燎泡,咽下的瞬間,喉嚨胃裏仿佛都要著了火,心裏忽然有些佩服對面的瞎子,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面色平靜地嚼著辣椒,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

忽然瞥見一旁的許婉時,魏小侯爺明白了,眼神訝異一瞬,原來這瞎子故意裝得如此自然,莫不是怕身旁的女人擔心?!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這瞎子倒是體貼,不過,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可不能就此丟了面子才是!

想到此處,不顧嘴巴發麻發痛,他加快了進度,吃得更加賣力起來,十幾根辣椒下肚後,熱辣得他實在是熬不住,起身將外面的錦袍脫下扔在了一旁。

網友們瞧著沈辭玉,修長好看的指尖捧著紅艷艷的辣椒,額頭上青筋暴起沁出細密的冷汗,鼓起的腮幫子通紅一片,感動得眼淚汪汪:

【我老公他努力認真的樣子,真的很動人啊!】

【嗚嗚嗚老公他可是為了老婆,才這麽努力的呢!】

【一定辣壞了吧,老公他怎麽那麽好!】

……

許婉聽聞,從背簍裏取出水壺,摸著打開木塞遞到他的薄唇邊,還沒餵下便被圍著的路人,連聲質問道:“沈娘子,你這也太偏心了!兩個男人是因你才比試,你卻只顧著餵你夫君喝水,再說這比試中能喝水嗎?”

沈辭玉聽聞緊閉上薄唇,側過頭去硬是不肯喝下。

許婉卻不管不顧地摸著掰開他的嘴,強行灌下一大口,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水壺,對著路人單手叉腰道:“怎麽,我就是要餵我夫君喝水,還要經過你們同意嗎?”

眾人聽聞,紛紛唏噓一聲。

一旁的小廝見魏小侯爺忽然停下,望著對面的人滿眼羨慕,連忙頗有眼力見兒地,也忙不疊遞上一壺水,笑瞇瞇地諂媚道:“侯爺,咱不嫉妒也不恨,小的也給你餵水!”

聽見這話兒,本來不惱怒的魏小侯爺,頓時覺得更加煩悶了,一掌打開遞來的水壺,鹿皮水壺啪嗒一聲落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幾個圈,停在他的腳邊,心煩意亂地擰著眉頭,對小廝呵斥道:“快些滾!”

轉眼間,兩人竟然不分上下,各自幹了小半竹筐辣椒,隨著時間的推移,進食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拿起辣椒的一瞬間,沈辭玉泛白的指尖兒藏在掌心處,借著竹筐的掩飾狠狠摳在桌面上,充血的指縫裏滿是灰木的碎屑,胃裏火燒一般地疼痛,明白此時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

可是

他絕對不能放棄!

若是身體沒在宮變那日,被刺上無數劍的話,也許還可以輕易撐到獲勝,如今這副身子骨還未痊愈,若是強撐的話,恐怕……

隨著他停頓的一瞬,直播間的人氣霎時有所跌宕,反而是魏見仍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地進食,惹得網友們的歡心,人氣一路飆升竟然很快超過了他,不時有網友嘲笑著霸屏:

【什麽絕美CP,我看都是扯淡】

【不行就放棄吧!loser 罷了!】

【不行換人吧,什麽超甜CP,拉垮的一批,我老是拖後腿差勁CP吧!】

【哈哈哈哈!你別說了,我要笑死了!】

……

聽見系統音的沈辭玉,眼底驀然黑了一瞬,在他舉起一大捧辣椒咬下時,忽然被許婉伸手,一巴掌將手裏的辣椒打在地上,摸著拽他起來便要走。

這時路人紛紛唏噓道:“莫不是比不過慫了怕了!”

“比不過就明說嘛,大不了丟個人罷了呵呵!”

“明明是個病秧子,卻在這裏逞強,自找不不快惹人笑話,可怨不得旁人!”

……

魏小侯爺聽著旁人的話語,心中開懷一瞬,樂不可支地繼續狂吃著辣椒,甚至在辣中品出了一絲甜味。

許婉卻將他護在身後,對著眾人晃晃拳頭:“都給我閉嘴!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在我心裏,無論我夫君是勝是負,他都是我許婉唯一的丈夫,也是我心裏唯一驕傲自豪,頂天立地的男人!”

接著在眾人的訝異聲裏,她繼續大聲說道:“我宣布,我夫君輸了!這本來就是一場兒戲的比試,且都是針對他的弱點,本來便不公平!”

玉婉CP粉們剛才被新來的網友們,懟得一臉心酸無奈,此時沈辭玉的人氣狂漲,終於狠狠出了口惡氣:

【只要老婆心裏有我們小瞎子,那他即使輸了全天下,也能贏一個她!】

【是呀是呀,占了老婆的心無論怎麽比,從一開始就是贏得呀!】

【只要老婆護著,看誰還敢在那裏多說什麽!老婆威武愛老婆!】

【至少我們老公贏了一次呀,至少他大呀!嘿嘿嘿】

……

“……”聽到系統音的沈辭玉,眉心忽而舒展開來,反手握住她的手,勾起唇角一下下摩挲著掌心,忽然俯身對她道,“婉娘,我剛想起來,年貨還沒買,咱們還是別耽擱快些去罷!”

許婉:“……”

方才到底是誰在這裏孩子氣,非要留下來與人家比腕力比能吃辣,還去茅廁比大小!

望著兩道互相攙扶遠去的背影,魏小侯爺明明贏了比試,此時卻嫉妒地咬牙切齒道:“餵,瞎子,你要記住是你輸了!”

沈辭玉的腳步一頓,忽然將方才撿的銀子,全部扔在地上,然後握緊那只溫熱的手,伸手將她勾在懷裏裹上披風,頭也不回地邊摸索著向前走去,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婉娘,你眼睛暫時瞧不見,街上結了冰容易滑,還是讓我扶著小心些走罷!”

此話一出,懷裏柔軟香甜的美人,不同於剛才對待路人兇悍的模樣,點點頭更加乖順依賴地,又主動往他懷裏縮了縮。

沈辭玉側頭得逞地勾起唇角,留給對方一抹消瘦荒涼的背影,惹得魏小侯爺心中更加憤恨,一臉嫉妒地望著兩人,咬牙磨得咯吱咯吱作響。

陰沈沈的天空烏雲逐漸淡去,鋪天蓋地灑下落雪來,傘下一粉一白的兩道身影,踏入環身迷離的飛雪中,鼓起的衣袍被風吹起颯颯作響,不同於漫天冷徹透骨的冰冷,周身卻滿是懷抱的熱意。

真真是溫暖極了!

走在喧鬧的街頭,兩人撐傘迎在漫漫沒有邊際的風雪裏,擡腳嘎吱嘎吱地,踩在沒過腳面覆雪的街道上,光禿禿的樹稍綴了昏黃的燈籠,蓋了雪被引在朦朧的紅光裏,偶爾有冷風吹過,搖晃的瞬間,嘩啦啦地落下些積雪來,打在油紙傘上啪嗒啪嗒作響。

耳邊傳來熱鬧的叫賣聲,街道兩旁擺滿了朱紅的年畫對聯燈籠等,食攤老板打開半人高的竹篾,熱氣騰騰的霧氣裏,誘人的蒸餃包子燒賣窩窩頭一齊出了鍋,一旁滋啦啦的響聲裏,綴著脆嫩蔥花的水煎包、鑲了黑白芝麻的牛肉餅,躺在黃澄澄的油鍋裏,來回顛著顫著笑開了花……

還有幾日便要過年了,街上的人影也逐漸多了起來,還未去采買年貨,許婉卻忽然被沈辭玉拉著,來到了食攤前。

只聽老板熱情招呼兩人道:“兩位俊俏的小郎君小娘子,剛出鍋的牛肉餅子,金黃酥脆滿滿的,全是上好的牛肉,瀑汁流油香得很呢!十五文錢一個,要不要來兩個!”

鼻尖兒泛入一股饞人的肉香,咕嚕咕嚕——,肚子不爭氣地響起來,十五文錢買牛肉餅子有些奢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尷尬笑道:“三郎,不若我們快些去買完年貨,回家與娘做飯吃!”

沈辭玉聽聞,卻忽然伸手從懷裏掏出絲絹,摸索著打開露出裏面,賣燈籠賺的一百五十文錢,瞪著茫然的雙眸,攤開手對食攤老板道:“來四個!”

啥?許婉聽聞一時有些肉疼,四個共六十文錢,比四十五文一斤豬肉,都貴了不少,不過牛肉在皇朝是稀缺物,一般人是吃不起的。

她剛想出聲阻止,卻被他緊緊抱在懷裏,低頭在她耳邊,絲絲縷縷地吹著熱氣道:“婉娘,我說過要養你的!這是賣燈籠掙的錢!只要你想吃便都買來!”

耳畔被熱氣灼得又癢又難受,她紅著臉龐想,若是以後等他眼睛好了,可不能讓沈辭玉當家,這實在是也太敗家了罷!

再一回過神來,她的手裏卻被塞了個油紙包的牛肉餅,露著半塊圓乎乎的身子,燙起的金黃餅皮兒鼓著小泡兒,灑了密密麻麻的黑白芝麻。

熱油烹炸過的呼呼冒著熱氣,剛還埋怨沈辭玉敗家的某人,此刻身體很老實地,迫不及待地拿起牛肉餅子,流著口水張開血盆大口,喀吱咬下一大口。

剛煎熟的牛肉滋地一聲,在嘴裏爆出鮮嫩的汁水,滿滿的肉粒兒並未放時蔬,經過腌制去除了原本的腥氣,滿嘴都是牛肉的香氣,大口吃肉的感覺可真是,實在是太滿足了!

許婉捧著油紙毫無形象地,大口大口炫著牛肉餅子,呼哧呼哧吃得又快又急,張嘴間大團白霧般的熱氣,裊裊地騰起從嘴裏飄出來。

這時,一只黑羽肥啾立在雪樹上,晃晃腦袋瞪著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瞧了過來,一眼瞧見了她嘴角粘著的芝麻碎粒兒,興奮地啼叫兩聲,抖著小小的肉翅膀,撲啦啦地飛下來,忽然落在了她的肩膀。

黑雀兒歪著腦袋,盯著嘴角打量一番,忽然歡快地蹦跳兩下,踮起紅嫩的爪尖兒,圓滾滾的身子往前不斷湊著,伸著細小的喙夠到芝麻的一瞬,兩眼放光地差點蹦起來。

這時,卻不知從哪裏,忽然伸來一雙修長的大手,蜷著好看的拇指食指指尖,啪嗒一聲將吻到她唇邊的肥啾,彈了個眼冒金星掉到了地上。

接著,他俯身低頭靠近了過來,忽然在湊近唇邊,在她的唇角輕輕舔了一下,在她面前嘎嘣嘎嘣咬碎了芝麻,爆出香甜醉人的香氣,滿意地呼出了聲:“唔,的確很好吃!”

許婉只覺得唇邊一熱,只聽直播間又響起尖叫聲,嘈雜吵鬧炸了起來,聽明白發生什麽的她,咕咚咽下一口吐沫,擡手摸著剛被吻過的唇角,紅著臉有意無意地嚼著牛肉餅子。

只是,明明方才還好吃極了的餅子,怎的現下卻沒滋沒味了起來!

剛沒吃到美味的肥啾,怒氣沖沖地從地上爬起來,氣憤地夾了夾眼皮,便起身飛到空中嘰嘰喳喳疾啼兩聲,忽然俯身一個猛沖,朝著沈辭玉啄著報仇來了。

他的耳力極其靈敏,連忙拉著許婉在街上狂奔起來,一邊躲著頭頂不斷落下的鳥屎,一邊躲避著肥啾,報仇雪恨地瘋狂攻擊。

直到累得麻雀兒耗盡體力,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兩人貓著躲在胡同小巷裏,聽到身邊人的解釋,許婉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頓時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

“三郎,哎呀我實在是不行了,因為兩粒兒芝麻被鳥兒追殺,這聽上去也太逗了!說出去只怕是沒人會相信哈哈哈!”

他卻忽然將她單手按在墻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細腰,緊緊箍著恨不得將她揉碎在懷裏,俯身湊近她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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