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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風吃醋三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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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風吃醋三場比試

正當她不明所以時, 眼前身著月白色勾藍花邊錦袍的貴公子,羊脂玉般的發簪鑲嵌在斜到肩頭的飄逸馬尾上,額前的兩縷發梢上,斷斷續續地落下一層薄雪來。

彎著明亮的星星眼, 仿若會說話似的, 忽然他撿起銀子, 輕輕放在她的手心,甜包子似的笑起來:“才一日未見,娘子怎的將我忘了?那我便再說一遍,在下魏見!方才是我阿姐不懂事我,還望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原來是害她父親慘死, 奸臣魏侯爺家的獨子!沒想到老狐貍的魏侯爺, 竟然生出這樣一個,天真無邪陽光般明媚的少年。

那錠遞到手心的銀子, 哢嗒——一聲, 撞上另一塊銀子,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身旁的白色身影忽然伸手,強勢將她扯進了懷裏,然後快速在她手心摸索著, 拿出方才遞過來的銀子,忽然舉起來扔在一旁。

啪嗒一聲, 銀錠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許婉一時有些心疼, 剛要低頭去撿時, 卻被沈辭玉一把拉回來,掏出絲絹仔細地替她擦手道:“婉娘, 這錢別人摸過,臟,我們不要!”

許婉:“……”

接著又聽他認真道:“以後婉娘想要多少錢,為夫會替你親手掙來!”

她聽聞還未開口,只聽那被嫌棄的魏小侯爺,沈著臉色有些難看,仿佛吃了一嘴蒼蠅似的,拉著一張俊臉嫉恨地盯著他,咬牙切齒冷笑一聲道:“呵呵一個病瞎子而已,廢人一個還敢口出狂言!”

明顯感覺握著的大手顫抖一瞬,許婉心裏咯噔一下,這又來一個添亂的,莫不是要將反派惹怒,黑化才肯罷休?

想到此處,她連忙握緊那雙手捏了兩下,清了清嗓子,對著小侯爺質問道:“魏小侯爺是罷,你不去親自督著征收稅銀,任由那些官兵作亂欺辱百姓,卻無端在這裏閑逛做什麽?”

那小侯爺一聽,臉色緩和下去不少,對著她咧唇甜甜地笑:“不是魏小侯爺,是魏見!娘子莫要記錯了!今日我忙著陪我阿姐出來采買年貨,沒想到恰好碰上了娘子,只是不知娘子所言,是從何而來!”

許婉暫時失明,可看不見那笑容,想到路上那征稅可憐的老嫗,心中頗為痛恨地道:“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怎知百姓孤苦?若是小侯爺當真閑來無事,不若請命上諫給朝廷,請求免去那些戰死疆場孤苦無依的老人賦稅,如若不能,至少也應該文明執法才是!”

魏小侯爺聽聞,若有所思地正色道:“我竟然不知此事,待我回去查明後,若真如娘子所說定然嚴懲不貸,還請娘子放心,另外關於你口中所說的,不能交稅上了年紀的貧苦百姓,昨夜我亦向父親陳情,不日便會發布新的詔令,免去那些苛責的賦稅,還請娘子放心!”

聽到此處,許婉倒是對他有了幾分好感,如此看來這魏小侯爺,真的不像他那個父親那般毒壞!

這時,環在腰上的大手,卻忽然掐了她一下,又麻又癢又痛的感覺席卷全身,她忍不住嘶出了聲,

這時,只聽那小侯爺將嫉恨的目光,落在沈辭玉身上,勾著眉眼挑釁道:“是她夫君便了不起嗎?怎麽,病瞎子,你若是對我所說的話不服,可否敢與我比試?”

一陣冷風吹過,四周一瞬間寂靜下來,只有四濺的火花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試探滋啦啦作響。

“三郎,我們還是走罷!”許婉聽聞連忙拉著沈辭玉,扯了兩下卻發現他腳下仿若生了釘子,無論怎麽生拉硬扯也拽不動!

接著聽他立在原地,側打著傘任由風雪打濕了眼部覆纏的白綢,眼底是不可聞的情緒,忽然開口對那小侯爺,應道:“如何比?”

許婉聽聞差點跌個跟頭,這反派是腫麽回事?平日裏也沒見他對哪件事,如此這般上心過!

直播間的網友們卻立刻來了興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吃起瓜來:

【哦吼,這可是關心我們老公男人的尊嚴耶,怎麽可以在老婆面前丟臉呢?】

【是嘟是嘟,腫麽可以說我們老公不行呢?支持老公勝利一票!】

【不過,話說這個小侯爺笑起來,尊滴吼吼看好陽光呀!我可以偷偷支持甜包子嘛!】

……

網上立即發出了兩輪投票,屏幕上方兩行列表裏,分成了明顯的兩派,由於長期人氣的積累,沈辭玉的投票明顯高於魏見,不過隨著越來越多進入直播間的網友,小甜包子的熱度,竟然也很快有所上升!

許婉伸手摸著拉了拉他,卻發現沈辭玉此時跟頭倔驢似的,上頭了根本聽不進去話,剛想著要不勸勸那小侯爺,卻又聽魏見也跟個犟鴨子似的,提前一步沖沈辭玉道:“瞎子,那你來說比什麽?”

“什麽都可以!”沈辭玉繃著一張俊臉,直挺挺地立在原地,瞧那堅定的模樣,是不打算讓過彼此分毫!

魏小侯爺聽聞嗤笑一聲,往前一步目光交匯間,本就激烈的火花爆炸開來,險些把周圍的人都灼傷:“那就比試三場,三局兩勝如何?”

沈辭玉沈默地立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應聲點了點頭。

唉!!!

許婉立在翠竹油紙傘下,心裏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兩頭驢一個比一個倔!罷了,有時候男人便是如此孩子氣,逞逞強玩鬧上一場也便好了!

此時網友們卻對她好奇起來,紛紛詢問道:【話說主播,你到底支持誰呀?】

許婉翻了翻眼皮,心裏想說一個也不想支持,這年貨還未采買又這般冷,只想趕緊離開早些買完回家躺被窩取暖!

誰料猶豫間,腰上忽然一痛,再次被某人掐了一把,回過神來她連忙晃晃腦袋,對著直播間道:“當然支持我夫君,別的再怎麽說,也只是個外人罷了!”

在嗑CP網友們的一片歡呼聲,她沒瞧見沈辭玉微紅著耳畔,不易察覺地勾起唇角,差點揚到天上去。

望著兩人柔情蜜意的模樣,小侯爺攥緊掌心,咬著牙道:“那第一場比試,我們便來比腕力如何?”

“好!”他淡淡地應道。

不一會兒,魏小侯爺喚來小廝,搬來一張四腳棕紅木方桌,置於兩人中間,面對面端坐片刻,各自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桌子上。

四周觀看的行人越來越多,緊張的氣氛中,兩人互不相讓劍拔弩張,焦灼的比試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手掌相握的一瞬間,小侯爺本來勢在必得,不斷往下壓著對方的胳膊,誰料快要倒下去,卻感覺掌心被一股大力絞住,箍碎了骨頭鉆心地疼,那只多年練武提刀拿槍的右手,此時竟然不敵對方的左手,有些虛乏無力使不上任何力氣。

隨著胳膊不斷往下側去,要看小侯爺就要處於劣勢,右胳膊即將抵住桌椅的一瞬,小廝們紛紛倒吸了口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料此時,許婉忽然伸手,從沈辭玉懷裏摸出塊絲絹,摸著撫上他的額頭,熟練地輕輕擦去額頭的密汗,立在一旁對他柔聲道:“三郎,要加油!”

即將倒桌的胳膊忽然頓覺一空,小侯爺尋了空子連忙加大力度,趁勢快速反擊一下便將沈辭玉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松撂倒在了桌上。

只聽叮咣一聲,手背筋骨砸在方桌上,發出劇烈的響聲,許婉聽聞嚇了一跳,連忙摸著抓起他的大手,左右摸索著詢問道:“三郎,你身子骨這般弱,逞什麽能!”

原來在她心裏,一早便會料定他會輸了!

就在沈辭玉人氣下降的一瞬,網友們只見他趁勢將頭埋在她的懷裏,擡起手背疼得嘶出聲道:“為了婉娘,即使手背紅了疼了砸得稀爛,也便是值得的!”

此話一出,直播間立即響起一陣雞叫,沈辭玉的人氣瞬間飆升,哐哐哐直往上竄去。

正當魏小侯爺贏得勝利,咧開唇角歡呼大笑時,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心裏起了疑問:這個瞎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還有,方才他怎會有那般大的力氣?

望著對方柔弱地倒在媳婦懷裏,跟想象的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感覺有些受騙的魏小侯爺,此時更加生氣了,怒著眉頭問他道:“躲在女人懷裏算什麽男人!是個男人的話,不若拿點真本事,與我比比如何?”

沈辭玉卻將手背放在媳婦嘴邊,感受著呼來的熱氣,心頭的蠱蟲爬動的瞬間,邊壓制下去邊心滿意足地道:“隨時奉陪!”

就在他離開的一瞬,許婉剛想要跟上去,卻被一旁的行人攔住。

她皺眉聽著解釋,原來兩人方才氣勢洶洶,竟然是朝著茅廁的方向去了。

好端端的,去那種地方做甚?

想到此處,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正不知所措時,只聽一旁的小廝得意洋洋道:“這位沈娘子,你這般擔心你倆夫君,恐怕是擔憂他那方面不行,遭人恥笑笑話罷!”

那方面?許婉楞怔一瞬明白過來,頓覺五雷轟頂,這兩人莫不是去比較大小了?

真是有夠幼稚的!

正當她皺眉還沒回過神來,兩人很快從茅廁出來,她忍不住心裏擔心一陣,萬一反派因此怒而直接黑化,心狠手辣要了幾人小命,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誰知此時,雙手忽然被人握在寬大的掌心,只聽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頗有些不滿地詢問她道:“婉娘,你莫不是對為夫沒有信心?”

許婉聽聞,連忙搖頭跟個波浪鼓似的,當即當著眾人的面,支支吾吾拼命替他挽尊道:“有信心!當然有!這,這我還不清楚?我最清楚了!”

“……”沈辭玉聽聞,這才滿意地勾起唇角。

小侯爺立在一旁,心有不甘地低著頭一言不發,這一局在眾人張大嘴巴,以及驚訝的目光中,結果竟然宣布沈辭玉獲勝了!

許婉:“……!!!”

手裏的絲絹沒拿穩,啪嗒一聲落下卻掉在了他的掌心,她忽然被他扯進懷裏,故意湊到耳邊,不斷將熱氣呼在敏感的耳邊,用背影擋住眾人的視線,極其小聲道:“婉娘,別擔心,若聽娘的生上七八個兒女,皆是沒有問題的。”

“啊?”她驚訝地張大嘴巴,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嘴風雪,連忙合上雙唇,嘴裏餘下了一縷淡淡的雪香。

許久聽不見她說話兒,耳垂忽然一痛,她這才紅著臉龐回過神來,只覺得此時渾身都燙熱起來。

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方才還覺得冷得打顫,現下卻只覺得口幹舌燥,恨不得脫去外衣涼快一陣才好!

緊接著第三場比試,也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小廝們排著隊,將一筐筐顏色鮮亮的辣椒,依次放在了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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