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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戲水花鳥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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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戲水花鳥屏風

原來他是故意, 被這些金國人抓住的。

兩個時辰前,沈辭玉被許婉拉著走在街上,耳邊總是傳來奇怪的腳步聲,其中一人他認出是葉良辰, 還有幾人步履沈重, 獸皮的鞋底摩擦地面, 發出特殊的聲響。

他的耳力極其靈敏,認出那是金國人才會穿的帛履,也是從那時起,他便註意到了這些奸細,尤其是當葉良辰, 把白瓶塞入他的手中時, 當即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用意:那瓶裏放了可使人暈厥的迷煙,這藥還是從前他送給她戰場上用作保命的。

當時葉良辰當街拽住他, 也是故意做給跟在身後的那些金國人看的, 讓他們誤會並襲擊抓住他要挾葉良辰,可他卻唯獨露算了,這些人竟然要將許婉,親手送給沈桓。

再次揮下一劍,一道明亮的光影從跪著的幾人眼前閃過, 聽著鮮血飛濺的聲音,喉頭湧上一抹腥甜, 白綢下的眼眸仿若要吃人似的, 他勾起薄唇笑得冷冽:沒有人可以, 把她從他的身邊奪走!

金國人目齜欲裂, 僵著身子不甘地吐血道:“你,你比那魔鬼, 還要,還要狠辣。”

狠辣麽?他茫然地望著前方,內心被肆意湧起的空虛,全部填滿。

經歷了背叛利用,心性又怎會似從前?只是……,提劍的手顫抖一瞬,他不由地徇著系統音,無神地望向了隔壁的房間。

半盞茶功夫前,許婉故作柔弱可憐,趁兩人放松警惕之時,悄悄割開綁在手腕的繩索,手持尖刀跟切瓜似的割開兩人脖頸,再補上一斧頭,直砸的兩人動彈不得。

直播間網友紛紛目瞪口呆,驚諤地望著她:

【主播也太血腥了吧,沒眼看!不過這也算是自保吧!】

【這瓜切得牛啊,平時沒少殺雞宰魚吧?】

【主播上大分,對待這些惡人沒必要聖母心泛濫!】

……

許婉沒空計較對錯,更沒功夫理會她們,攜帶尖刀大斧頭不方便,便放回放進直播間,出門後挨個推開隔壁的房屋,可一連打開了幾個,裏面要麽是雜物間,要麽便都是空蕩蕩的。

怎麽會沒有呢?一種不好的預感驀然湧上心頭,小瞎子不會出事了罷?她忽然一陣後怕,腦海裏想了無數個壞的結果,腳步也變得急躁不安。

終於在踢開一間房屋時,她望著血花四濺的房間,眼裏卻只看得到被綁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心疼地差點哭出了聲:“三郎!”

沈辭玉聞聲回頭,思緒還沈浸在剛才那句狠辣裏,卻忽然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聽著那人著急的聲音,他有一刻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不知是該害怕被她知道如此不堪的自己,還是為著她此刻為自己擔憂而開心。

“嗚嗚嗚,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麽擔心你,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她邊伸手拉扯翻看他的衣服,邊不客氣地在把鼻涕泡兒蹭外他的白衣上。

沈辭玉:……

“婉娘,我沒事!”他連忙握住她亂動的手,扯回衣服遮住裸*露的胸膛,擡指摸索著擦去她眼角的淚痕,他的婉娘如今也會因為擔心他而哭了,又紅著耳根補充道,“晚上回去再給你看,這裏有人……,不太好。”

正疑惑間,她擡頭忽然瞧見,門口悄無聲息地站了個人,四處打量著一地斑駁的狼藉,她忽然對著那人問道:“這些奸細是你殺的?”

葉良辰負手站在門邊,瞧了眼那道白色的身影,又將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聽著院內慌亂的腳步聲,點了點頭催促道:“抓緊時間逃走罷,沈桓的近衛軍很快就查到這裏了!”

說著她走過去,一刀砍斷沈辭玉手上的繩索,看著許婉扶起他踉蹌著奪門而出,踏出門的一瞬,葉良辰手裏被塞了個白瓶,還有一句低低的“多謝”。

葉良辰摸著那白瓶,心頭壓下的感情一瞬間又湧上心頭,望著那人的背影久久不肯離開。

許婉只以為他在答謝救命之恩,不知那是葉良辰替他隱藏身份,擔下了那些殺人的罪責。

兩人甫一走出院落,便被追尋而來的腳步堵住了去路,不得不原路返回。

葉良辰瞧見兩人,頓時急的直跺腳:“快!一樓有奸細的屍體,很容易被查探,快往樓上去!”

說完連忙拽著二人奔上了二樓,就在沈桓的禁軍,踏入院中的一瞬,她就近選了個房間,推開一把將兩人塞了進去。

關上門後,她快走兩步從斜對面的樓梯,直接跳了下去,悄悄跟在禁軍隊伍尾後。

如意坊庭院裏,沈桓手持花燈,冰冷地立在庭院中央,高大的身軀將偌大的後院,襯得愈發孤寂蒼涼了。

“給朕仔細搜!”

琥珀色的眼眸映著星星點點的火把,隨風搖曳找不到方向,他目視前方緩緩擡手,將冰涼的空架子花燈,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仿若擁抱著曾經溫熱的愛人那般,寒冷的聲線裏帶了幾分怒意,“該死的金國人,竟然敢在中秋這天,打擾朕與婉婉團聚,搜到了立即射殺,一個都不要放過!”

屬下領了命令,立即將整個如意坊團團包圍,任它一只螞蟻,都別想從這裏逃出去。

許婉拉著沈辭玉,慌亂中尋了處鴛鴦交頸的花鳥屏風,挨著的墻壁角落裏,躲在了屏風後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

可是越聽越不對勁,只聽屏風不遠處的床畔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巫山雲雨之聲,動作之大,把身後的屏風都給震得叮咣直顫。

許婉:……

男人連喘帶命令道:“你這個勾人的小妖精,老子今個兒花了十兩銀子,你得多伺候幾次!”

十兩?她這要死要活秋收賣了三畝地,才堪堪賺了十兩,有錢人的花花世界,果然不是她這等平頭老百姓,可以想象的。

“壞死了你!”女人嬌*嗔一聲,浪裏浪氣地動作起來,直惹得男人死活把持不住,一聲滾雷悶聲響過後,繳械投降戰爭止息。

淦!這如意坊本就不是什麽好地兒!許婉聽得臉紅心跳,身上起了蠱蟲似的咬得她渾身酥癢,連忙松開握著沈辭玉的手。

正在這時,屏風忽然倒下來把她給拍倒了,好在被靠墻的沈辭玉伸手及時接住,後腳跟抵住將要倒下來的屏風,跌在了他的身上。

稍作休息,屏風後的胛戲聲再次響起,握在腰上的大手頓時變得燙熱起來,許婉額頭身上開始不停地冒出熱汗,隨著屏風逐漸往下倒去,壓得她不斷往下跌去,眼看就要貼上沈辭玉,只得擡起胳膊抵在兩人之間,隔開些距離。

誰知熱汗越聚越多,不斷滑落胳膊也變得滑膩起來,在他魚肚般勁瘦的腹肌上不斷滾落,眼看兩人要貼近在一起,她只得再次擡起胳膊隔開,結果熱汗再次將胳膊滑落下去。

沈辭玉:……

氣氛一時變得暧*昧起來,這一下下無聲地撩撥著沈辭玉的心,再清心寡欲,也被她弄得勾起了欲*火。

“婉,婉娘,我……”胸前已是一片燙熱,最後他實在忍不下了,喑啞著嗓音出聲提醒她,可是話到嘴邊,卻燙熱地說不出口了。

聽見聲音,許婉擡眸瞧著他微微別過頭去,白綢下的眼眸看不出神情,臉色也並無波瀾,只是那禁欲的薄唇,此刻卻莫名勾人得緊。

她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兩人之間確實有些暧*昧,算了,她咬咬牙松開了胳膊,這兩人都是老夫老妻,一個被窩裏睡過了,還是直接貼在一起得了,而且這胳膊也著實,酸澀地擡不起來了。

沈辭玉本以為她會有所收斂,不再有所動彈,誰知她卻整個人貼了上來,雖然他看不見,可那柔軟的觸感,卻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了。

這下,怎麽更加難以自持了!

“婉,婉娘……”他支支吾吾,希望她能聰明些,明白他的意思。

誰知許婉只顧得抵住屏風,擔憂砸下來引來外面人的註意,對他的話語根本毫無察覺,好在貼在一起後,她沒有再怎麽動彈。

沈辭玉這才,勉強松了口氣。

此時屋內的唱曲已作罷,男人滿意地穿上褲子扔下一支釵簪,踢拉上鞋子打開門後便離開了。

女人撿起發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罵了聲“臭男人”,扭上衣扣換了床被褥,出門時忽而看到那歪斜即將倒下的屏風,本打算走過去扶起來,卻猛然看到屏風下一男一女的四只腳。

隨即她推開門,皺著眉陰陽怪氣道:“偷看別人的私事,小心長針眼!小心呀,一輩子不舉!”

沈辭玉:……

淦!!!這也太惡毒了,她又不是故意進來的,要不是情勢緊急,呸,請她都不來!又想到這句話對男人打擊的力度之大,可不能把反派給逼得黑化了,她連忙寬慰他道:“三郎,你別聽她在這裏胡咧咧!”

“……”沈辭玉也是對她的寬慰沒想到,其實除了她的話兒之外,他本就不是在意別人的想法,不過,為了能讓他的婉娘放心,他還是乖順地點了點頭。

確認屋裏沒人後,她從沈辭玉身上起來,酸澀著胳膊把屏風扶正,正打算出門時,門外卻忽然亮起團團的火光,緊接著匆忙沈重的腳步聲,密密麻麻地朝這間房間逼近而來。

完了完了,這下兩人都要露餡了!

慌亂中她忽然瞧見那淩亂的床畔,心裏頓時有了主意,拉著沈辭玉不由分說,便往那被窩裏鉆。

她躺在下面,摟住上面的沈辭玉把被褥蒙在他的身上,忽然擡手扯下眼部纏綁的白綢,滿頭泛著光澤的墨發失去了束縛,嘩啦啦傾瀉下來。

琉璃般的眼眸訝異一瞬,他連忙伸手去阻止,卻被她死死扣住手腕,順便把白綢纏在上面,不等他開口問詢,擡手剝去他的白衣,露出消瘦的美人骨的後肩,半頭黑發霎時垂在了凸出的蝴蝶骨上。

聞風而來的網友們眼冒綠光,垂涎的口水霎時淹沒了直播間,紛紛斯哈斯哈~,拿起紙哐哐擦著鼻血,著實不怪她們花癡,著實這美色太過誘人,試問這誰能頂得住!

此時腳步聲也行至了門外,沈桓神色威嚴,懷裏抱著那盞破碎的兔子花燈,冷漠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傳了進來:

“剛才這屋有響動,來人,給朕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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