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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殺金國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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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殺金國的奸細

一片奔逃的慌亂裏, 金國人偽裝在人群裏爆地而起,舉起鹿皮彎刀無差別開始亂砍,直奔蓮花馬車而來。

一時之間,無數的刀光劍影閃過空中, 劃下一道道斑駁的銀白月影, 驚慌恐懼的逃竄聲、痛苦萬分的喊叫聲、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映著熊熊的火焰, 頓時響徹天地不絕於耳。

人群中一頭發花白的老婦,卻不慌不忙地直起佝僂的身軀,迎面撞上金國人刺來的刀劍,胸膛穿透嘴裏漚出鮮血,挺直了脊梁瞪著堅毅的眸子, 將一口唾沫吐在了對方的臉上。

“奶奶的, 真是晦氣!”金國人罵罷,拔出彎刀再捅上一個血窟窿。

冷風吹過她淩亂的白發, 刮過枯樹般蒼老憔悴的面容, 卻無法吹散她一腔愛國的熱忱,迎風字字珠璣唾罵道:“老身此生育有三子,皆已戰死疆場,如今家中雖只餘殘身一人,可只要皇朝的子民一天未絕, 你們這些狗賊就永不可能,踏入我朝疆土半分!”

說完她乏力地擡擡眼皮兒, 望向蒼茫的夜空, 仿佛與家人團聚那般, 勾起唇角安詳地笑著, 向遠方夠著手臂,忽而支撐不住, 後仰著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最後虛弱地張了張唇:“兒啊,娘,娘不悔!娘,終於來陪你們了!”

說完將右手撫摸在胸口處,安心地閉上了雙眼:這天神祈願果能成真,真的讓他們一家五口團聚了。

“狗日的金國人!”聖女望著這一幕淚光連連,拱起彎曲的眉稍,怒罵一聲,“膽敢傷及無辜!都給我去死!”

她擡指間蠱蛇從袖中飛出,吐著猩紅的信子,嘶嘶地召喚幾聲,只見四周密密麻麻的蛇蟲鼠蟻等毒物,仿若聽到召喚全部出動,窸窸窣窣從四面八方趕來。

剛才巷子的小女娃哭泣幾聲,身後的墻壁上猛然出現一道壯碩的幽影,手裏舉著大刀便要朝她的腦袋砍來。

正在這時,許婉卻眼疾手快,連忙撲過去抱住她,兩人翻著滾了幾圈兒,停下時那金國人瞪著爆裂的眼珠子,提刀再次向兩人砍來。

說時遲那時快,刀尖兒即將觸碰腦袋的一瞬,那壯碩的金國人卻被一道白色身影,冷不丁從身後撲倒在了地上。

久違的刀子並未落下,許婉擡眸瞧見是沈辭玉及時撲了過來,眼看那金國人惡狠狠地舉起大刀,便要對著他的後背砍去,她哭著大喊一聲:“三郎!”

起身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抱緊他摔在地上,她緊閉上雙眼欺身護在他的身上,留給敵人一道柔弱的背影。

沈辭玉手裏正握著,刺入金國人體內的刀子,楞怔地被她抱在懷裏,瞪著無神的眼眸仰在地上,感受到肩上的濕意,刮在風裏涼颼颼的,忽然擡手撫上她的後背,像哄孩子那般一下下輕輕安撫著。

而那金國人被刺入心臟,倒下去的瞬間,扭曲爬行的毒蛇蠍子蜈蚣,瞬間爬滿了他的身上,從耳朵嘴巴裏進入身體裏,咬破血肉吞噬內臟肚腸,伴隨著一聲聲極其痛苦的哀鳴聲,血淋淋的骨肉瞬間啃食了個幹凈。

轉眼間,地上便只剩了一身空殼的人皮,以及被啃得碎成渣的布屑。

眼看著數不盡的蛇蟲鼠蟻,逐漸爬遍全身,為首的金國人忽然掏出一把硫磺粉,灑在了幾人身上,那些毒物果然停下,不敢靠近身來。

這時,不遠處響起一陣沈重的腳步聲,盔甲摩擦發出冰涼沈重的低鳴聲,左側暗巷裏,葉良辰聞風而動,率領著鐵甲金吾衛匆匆趕來,拔出刀劍沖了過來。

沈桓親自帶領的弓箭手,也從另一面包餃子似的包抄而來,密密麻麻的箭矢,頓時如雨點般嗖嗖地射向金國的奸細。

情勢一下反轉過來,金國人腹背受敵進退兩難,尤其望見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女將軍時,金國人早已臉色大變,大半年來他們在戰場上節節敗退,對此人向來忌憚已久。

心驚膽寒地四處匆忙張望之下,金國人瞧見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兩人,心裏頓時有了主意,這女將愛民如子,戰場上更是親自為將士們開疆拓土,忽然掏出兩個麻袋,飛身過去套在兩人頭上,竟然妄想用兩人作肉盾,保護著幾人離開。

葉良辰見狀,果然令手下停下動作,生機轉瞬即逝,金國人片刻不得停歇,慌忙趁機踏著夜色乘風而去。

深夜的如意坊裏,後院裏的一排房間屋門緊閉,亮著隱隱約約的燈火。

透過昏黃的鏤刻窗欞,兩個粗獷的金國人立在灰布麻袋前,互相對視一眼,旋即點點頭一刀砍破麻袋,露出裏面嬌柔貌美的女人。

許婉被捆綁了雙手,背在背後掙紮動彈不得,破布賭住了口鼻哼唧兩聲,夾著杏眸惡狠狠地剮著兩人。

金國女人自古比男人還爺們,兩人哪裏見過如此柔肌玉骨之美人,不免動了色心,垂涎著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掃視兩眼,猶豫片刻拿開了她嘴裏的破布。

不等那一口唾沫吐上來,那金國人便擡著胳膊擋去贓汙,不懷好意地盯她道:“原來是個性子烈的,那老子更喜歡了!說起來,你那病弱瞎子男人有什麽好,不若跟了老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每日裏什麽也不用做,只管往床上一躺,老子伺候地你舒舒服服的!”

“呸!”她再次吐出一口唾沫,勾勾手指暗示直播間網友,把那眾籌打李二的斧頭拿出來,擰著眉頭罵道,“孫子(zei),你算個什麽東西,臭狗屎一坨的玩意兒,也配跟我夫君相提並論!撒泡尿先照照自己再說罷!”

瞧見那屠殺的血腥場面,直播間網友恨極了那金國人,罵罵咧咧一番,不僅把那斧頭拿出來,又氪金眾籌了把大砍刀,想起許婉上次被李二下藥的狼狽事,刀子嘴豆腐心道:

【主播這怎麽,又被壞人綁架了?】

【不長心不長心!這糟心的劇情,小心臟受不了呀!】

【也別這麽說主播吧,至少這次她沒像上次那麽蠢,雖然也很笨!】

……

許婉心想‘我謝謝你’,手裏先是掉了把砍刀,接著是把斧頭,她擡頭望著那色瞇瞇,朝她不斷猥瑣靠近的金國人,一邊悄悄割著繩子,一遍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隔間的房屋裏,二十餘金國人抓了一群接客做皮肉生意的女人,面露狠色道:“這戰場上被皇朝的女人欺負,今日就欺辱他們的女人!”

口中那欺負他們的人,自然便是葉良辰。

說完幾人解開褲帶捉小雞似的撲上去,伸手撕扯女人們的衣服,誰知卻被咬了半只耳朵,捂著血淋淋的圓面,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臉上:“一群臭*婊*子,睡哪個男人不是睡,裝什麽清高!”

紅衣女人吐出一小塊兒肉,不屑地譏諷著笑道:“老娘唯一的男人,被你們在戰場上殺死了,此仇不共戴天,若不是你們屢次進犯,老娘又何須需在這裏,受人白眼地討生活?”

這時,旁邊的麻袋刺啦一聲劃破,一截麻繩扔了出來,那人摸索著探出半個腦袋,幽幽的聲音響起:“這些女人又如何?不偷不搶不殺不奸*淫擄掠,比之你們,便是強上許多倍。”

女人們瞧著那道白色身影,只覺得略微有些眼熟,眼前一亮當即認出,那便是街上被她們癡纏的瞎眼小郎君,忍不住驚呼一陣。

她們沒想到,小郎君原來拒絕幾人,並不是看不起她們,現下又肯為她們說話,不禁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也為著當時癡纏戲弄他的事,一時之間有些愧疚。

那金國人打量著那廢人般的瞎子,病弱不已風一吹便倒,完全比不得大金兒女們強壯有力,這皇朝的女人們,為何都喜歡這樣的病弱小白臉?

“郎君別出風頭,我們大不了咬舌自盡,死也不會讓他們得逞!”女人們從沒覺得如此有尊嚴過,存了赴死的決心,不願連累他人。

“閉嘴!”金國人被女人們吵得腦瓜子直疼,拔刀怒著眉頭喝止住眾人,忽然聽到隔壁房屋的動靜,舒展眉心對著沈辭玉笑道,“你個瞎子看不見罷,隔壁房屋我那兄弟,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不知你那貌美娘子,此刻是否正在快*活哈哈哈!”

本以為他聽聞會生氣,誰知沈辭玉面色如常,聽著系統裏許婉那邊的情形,黑著眸子勾唇,扯出一抹邪邪的笑:“那你們,未免也太小看婉娘了!”

隔壁忽然傳出兩聲慘叫,引得幾人顫栗一瞬,為首的金國人並不擔憂,左右不過是個柔弱婦人,出聲再次激他道:“等我那兄弟享受夠了,便把她獻給你們陛下!”

看著他的神色終於起了變化,金國人的臉上漫上得意道:“據我們宮中的線人來報,你們皇帝喬裝打扮與她搭訕,對她很有意思!”

“是嗎?”他忽然獰笑一聲,擡起胳膊勾著舌尖兒,解下束綁著窄袖的白色絲帶,單手輕輕一撚,只見絲帶猛地展開,化成一副透明晶瑩的銀絲織錦手衣。

地上打開瓶蓋的白瓶,此刻正幽幽得飄出香氣,女人們聞了頭暈一陣,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他摸索著把手衣套在兩手上,在眾人訝異的目光裏,從束起的腰間,緩緩抽出一把泛著銀光的軟劍。

“竟然是銀魄,你這瞎子果然不簡單!”金國人驚呼出聲,神色頗有些忌憚警惕道。

銀魄是一把有名的軟劍,削鐵如泥鋒利無比,曾在江湖之間引起紛爭,沒想到這把劍竟然在他的身上。

“沒有人可以傷害她,如果有,那就去死罷!”說完他提起銀色軟劍,像一陣陰風從眾人面前飄過,銀光一閃而過,瞬間割喉取命。

他的手法果斷狠辣,沒有絲毫的猶豫,割破的喉嚨間不斷飛濺著鮮血,肆意潑灑在灰敗的墻壁上,滴答滴答止不住地往下流。

“為,為什麽?”二十餘金國人竟然動彈不得,任由他割破喉嚨。

許久聽不見回答,望著地上的白瓶,金國人忽然明白了什麽,迸裂著眼珠子露出大片的眼白,僵硬著身子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原來,從一開始,這便是個陷阱,是一場設計好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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