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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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8
可惜, 康熙壓根沒有見他。哪怕胤禛跪在乾清宮外苦苦哀求，康熙也照樣不見。
無奈之下，胤禛只能再想它法。
如此反反覆覆又過了數日, 胤禛終於找到了個機會, 可以短暫的見到胤祥。
兄弟兩個可能萬萬沒有想到, 有朝一日，二人會隔著囚柵相見。
“十三弟, 十三弟！”胤禛緊緊握著胤祥的雙手，鐵打的漢子, 眼淚卻差點沒流下來。
無它, 實在是此時的胤祥有夠狼狽。
衣衫蔞爛, 蓬頭垢面，完全沒有昔日意氣風發的樣子，整個人充滿了頹喪。
“四哥？”胤祥苦笑一聲：“你怎麽來了？”
胤禛心中激潮湧動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不過現在也顧不得敘舊, 還是正事要緊。
“到底發生了什麽？”
胤祥被圈禁一事頗為神秘。
康熙也沒給出個什麽正式的理由，竟就這麽說圈就圈了。
果然此話一出，十三阿哥臉上的神情明顯低落了下去。
“快說啊！”耐不住胤禛的一再追問, 胤祥終究是神色晦暗地開口了……：
“那日，皇阿瑪把我叫到養心殿, 神色嚴肅地質問我……是否覬覦太子之位……”
胤禛神色微微一變。
“我自然極力否認，說兒臣絕無此意……”
“既是絕無此意, 那這些又是什麽？”
胤祥撿起康熙劈頭蓋臉扔下來的折子, 顫抖的打開一開，結果那裏面一字一字, 一條條寫著的都是他如何結交官員，意圖不軌的“證據”。而這些“證據”又是如此詳實, 時間，地點，參與的人都有誰，其間都說了什麽，全都一字不差。看到這些的胤祥，整顆心當時就涼透了。
“是誰？”胤禛臉色陰沈：“何人告密？”
知道的這麽詳細，定然是身邊心腹之人。
胤祥低頭不語，連連苦笑，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他方才用著極沙啞地聲音說出了三個字：“是蓮歌。”蓮歌，十三弟的外室。在胤禛的記憶中中是個長相清麗，性情柔弱的女子，胤祥對其十分寵愛，視若珍寶。
“我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從來都不避著她。”胤祥壓根也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需要避諱的事情，他愛交友，自然應酬就多，然而這些應酬現在落在紙筆上卻成了他上下勾連，結黨營私的罪過。
“居然是她！”胤禛深吸一口冷氣，先是震驚而後憤怒。
“那賤人定是個間子，她是有意接近於你的！”
事到如今胤祥哪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也是其如此頹唐的原因。
真愛不是真愛而是算計。
賣他的時候幹凈利落，絕不手軟，果然一擊必中。
胤祥越想越傷心，終是忍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胤禛是使了大力氣偷偷進來的，自然不能久留，故而又只呆了片刻，匆匆安慰了幾句後，就不得不選擇離開。
“四哥，別再來了。也別廢心力再在皇阿瑪面前替我求情。”身後傳來十三阿哥的聲音，他喃喃說道：“沒用的。”胤禛腳步微頓，隨即捏著拳頭大步離去。
果然，他前腳從宗人府出來，後腳就直撲那個蓮歌的住處。
沒有絲毫意外：早就人去樓空了。
胤禛臉色陰沈，回府後，立刻召來謀士鄔先生。而聽完全程的鄔思道卻在沈默片刻後，突然一摸胡須，道了聲：“夠歹毒！”
胤禛一怔：“什麽？”
“十八阿哥、廢太子、年羹堯、蓮歌、十三爺……好計策啊……”
胤禛越聽越是糊塗：‘先生到底在說什麽？’
“四爺稍安，容在下給您從頭捋一捋”。鄔思道不愧是謀士，腦袋轉的快，膽子也大，特別敢於猜測一切不可能。
“事情的起因是十八阿哥的病亡，他死後，陛下傷心欲絕，並在此其間，做出了拔劍欲殺太子的行為。之後，年羹堯因觸怒陛下而被奪去官身，閉門思過。熱河行宮之旅，太子正式被廢，如今，十三阿哥也因為蓮歌的誣陷告密而深陷囹圄。”
胤禛滿臉不耐：這些都是事實，不用你再重覆，能不能說重點。
鄔思道：“四爺細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十八阿哥的死跟太子有關呢？”
“皇上大約早就對太子心存不滿，這些不滿一日日在心中累計。終於在十八阿哥去世的時候，達到了頂峰。於是皇上準備數月。在去熱河行宮的路上，下定決心，廢黜太子。再說年羹堯……他曾是十八阿哥的啟蒙老師，兩人一向感情深厚，他又是那種重情重義的性格，若是覺得十八阿哥死的蹊蹺，他定會追問下去，到時候自然而然就會觸怒陛下……而且四爺，您千萬不要忘了年羹堯是在什麽位置上？”
左都禦史。
彈劾，上湊……
想到這裏，胤禛明顯領會到了什麽，這也讓他的汗毛瞬間倒立一片。
“不錯，就是那個蓮歌！她區區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上達天聽，卻不留下首尾？”
最好的辦法就是光正大的把這些罪證交給某位禦史。
但若年羹堯還在其位，這些：“罪證”壓根就不可能到達康熙那，肯定中途就會被他給扣下。
“皇上最寵愛的幼子死了，太子被廢了，人望甚高曾廣受讚譽的十三阿哥也被圈禁了。”鄔思道面色肅然：“四爺，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那太能說明了。
奪嫡奪嫡。這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已經顯示出了它血腥猙獰的一面。
“是誰？”
誰是幕後黑手？
胤禔？他有那麽聰名嗎？老三？據說他門下養了不少謀士……又或是最近風頭大盛的老八？那家夥平日裏是最和氣，最寬仁，最兄友弟恭的，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嗎？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齊齊湧上，搞的胤禛是心煩意亂。
“四爺。別亂，這個時候，宜動不宜靜。”鄔先生說到此處，又情不自禁地捋了下自己的胡須，他感嘆道：“原來年羹堯當初不讓您跟著去熱河，是這麽一回事啊，他怕是早就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之處了。”
那次跟著去的阿哥們，年紀小的不算，成年的就廢太子，大阿哥，以及十三阿哥，這三哥倆現在可都沒落下什麽好下場。
這一次，胤禛倒是頻頻點頭，他表示：“亮工的確深謀遠慮”。*
此時此刻，在別人眼裏深謀遠慮的年羹堯同志卻一臉煩惱，唉聲嘆氣。
他最近有點發愁。而發愁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寶貝兒子。
“為什麽還不說話呢？”
心心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會發出一些簡單的聲詞了，但二寶可是一點都沒有，小嘴巴閉的跟蚌殼似的，除了偶爾因為年羹堯越發不像話的逗弄而被搞的哭了兩聲外，那是一點都不帶開口的啊。
“二爺別心急，老話說的好，貴人語遲呢！”大管家旺兒站在年羹堯身邊湊笑著說道。
時間帶來了改變，過去的毛頭小廝，現在也是兒女成群的人啦。
是這樣嗎？
年羹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老實說，除了不愛說話外，二寶看著跟正常孩子也沒什麽不同，所以……應該不是個弱智吧……是的，這段時間，他擔心的其實一直都是這個。
正想的有的沒的時，李雲英就過來了，並且一過來，就給年羹堯帶來了十三阿哥被圈禁的消息。老實說——當時的年羹堯，震驚極了——
“已經從宗人府轉移到了養蜂胡同。”
養蜂胡同啊，那地方據說曾經是養蜂工人的住所，僻靜荒涼，條件極差。而且既說是圈禁，那肯定不能允許有太多奴婢進去伺候，日後說不定連洗衣做飯都得靠胤祥自己呢。這就是所謂的政治鬥爭嗎？前一刻，還是風光無限的大清皇子，後一刻，就連人身自由都被剝奪了，每日只能活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裏，連老婆孩子的面都見不到。
那個意氣風發的十三阿哥，能受得了這樣的磋磨嗎？
年羹堯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而後又直徑去了書房，他決定給康熙再寫一道請安折子。
“陛下，聖躬安——
您好嗎？草民已經有一百六十七天不曾面見天顏了，草民實在是想您想的緊啊…這些日子以來，草民每每輾轉反側都會想起陛下您曾經對草民的尊尊教導……”
整整千八百個字，讓年羹堯寫的是纏綿悱惻，肉麻兮兮，他把自己的年少得意，仕途順遂，完全歸功於康熙身上，還說什麽，此生都不能能報陛下之萬一——而當康熙接到這封請安折子的時候，老實說，他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年輕人嘛，果然還是欠敲打。
“那就讓他出來吧。”
於是，年羹堯就出來了，雖然沒有官覆原職，但最起碼，他不用再當家裏蹲了！！！！
“咱們回老家一趟吧。”年羹堯知道自己可以出去後，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就是去把他的寶貝女兒接回來啊！！！！！！！！！！
太過分了！！！
這都多久了，居然還霸著他閨女不放。
簡直是土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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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康熙壓根沒有見他。哪怕胤禛跪在乾清宮外苦苦哀求，康熙也照樣不見。
無奈之下，胤禛只能再想它法。
如此反反覆覆又過了數日, 胤禛終於找到了個機會, 可以短暫的見到胤祥。
兄弟兩個可能萬萬沒有想到, 有朝一日，二人會隔著囚柵相見。
“十三弟, 十三弟！”胤禛緊緊握著胤祥的雙手，鐵打的漢子, 眼淚卻差點沒流下來。
無它, 實在是此時的胤祥有夠狼狽。
衣衫蔞爛, 蓬頭垢面，完全沒有昔日意氣風發的樣子，整個人充滿了頹喪。
“四哥？”胤祥苦笑一聲：“你怎麽來了？”
胤禛心中激潮湧動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不過現在也顧不得敘舊, 還是正事要緊。
“到底發生了什麽？”
胤祥被圈禁一事頗為神秘。
康熙也沒給出個什麽正式的理由，竟就這麽說圈就圈了。
果然此話一出，十三阿哥臉上的神情明顯低落了下去。
“快說啊！”耐不住胤禛的一再追問, 胤祥終究是神色晦暗地開口了……：
“那日，皇阿瑪把我叫到養心殿, 神色嚴肅地質問我……是否覬覦太子之位……”
胤禛神色微微一變。
“我自然極力否認，說兒臣絕無此意……”
“既是絕無此意, 那這些又是什麽？”
胤祥撿起康熙劈頭蓋臉扔下來的折子, 顫抖的打開一開，結果那裏面一字一字, 一條條寫著的都是他如何結交官員，意圖不軌的“證據”。而這些“證據”又是如此詳實, 時間，地點，參與的人都有誰，其間都說了什麽，全都一字不差。看到這些的胤祥，整顆心當時就涼透了。
“是誰？”胤禛臉色陰沈：“何人告密？”
知道的這麽詳細，定然是身邊心腹之人。
胤祥低頭不語，連連苦笑，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他方才用著極沙啞地聲音說出了三個字：“是蓮歌。”蓮歌，十三弟的外室。在胤禛的記憶中中是個長相清麗，性情柔弱的女子，胤祥對其十分寵愛，視若珍寶。
“我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從來都不避著她。”胤祥壓根也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需要避諱的事情，他愛交友，自然應酬就多，然而這些應酬現在落在紙筆上卻成了他上下勾連，結黨營私的罪過。
“居然是她！”胤禛深吸一口冷氣，先是震驚而後憤怒。
“那賤人定是個間子，她是有意接近於你的！”
事到如今胤祥哪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也是其如此頹唐的原因。
真愛不是真愛而是算計。
賣他的時候幹凈利落，絕不手軟，果然一擊必中。
胤祥越想越傷心，終是忍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胤禛是使了大力氣偷偷進來的，自然不能久留，故而又只呆了片刻，匆匆安慰了幾句後，就不得不選擇離開。
“四哥，別再來了。也別廢心力再在皇阿瑪面前替我求情。”身後傳來十三阿哥的聲音，他喃喃說道：“沒用的。”胤禛腳步微頓，隨即捏著拳頭大步離去。
果然，他前腳從宗人府出來，後腳就直撲那個蓮歌的住處。
沒有絲毫意外：早就人去樓空了。
胤禛臉色陰沈，回府後，立刻召來謀士鄔先生。而聽完全程的鄔思道卻在沈默片刻後，突然一摸胡須，道了聲：“夠歹毒！”
胤禛一怔：“什麽？”
“十八阿哥、廢太子、年羹堯、蓮歌、十三爺……好計策啊……”
胤禛越聽越是糊塗：‘先生到底在說什麽？’
“四爺稍安，容在下給您從頭捋一捋”。鄔思道不愧是謀士，腦袋轉的快，膽子也大，特別敢於猜測一切不可能。
“事情的起因是十八阿哥的病亡，他死後，陛下傷心欲絕，並在此其間，做出了拔劍欲殺太子的行為。之後，年羹堯因觸怒陛下而被奪去官身，閉門思過。熱河行宮之旅，太子正式被廢，如今，十三阿哥也因為蓮歌的誣陷告密而深陷囹圄。”
胤禛滿臉不耐：這些都是事實，不用你再重覆，能不能說重點。
鄔思道：“四爺細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十八阿哥的死跟太子有關呢？”
“皇上大約早就對太子心存不滿，這些不滿一日日在心中累計。終於在十八阿哥去世的時候，達到了頂峰。於是皇上準備數月。在去熱河行宮的路上，下定決心，廢黜太子。再說年羹堯……他曾是十八阿哥的啟蒙老師，兩人一向感情深厚，他又是那種重情重義的性格，若是覺得十八阿哥死的蹊蹺，他定會追問下去，到時候自然而然就會觸怒陛下……而且四爺，您千萬不要忘了年羹堯是在什麽位置上？”
左都禦史。
彈劾，上湊……
想到這裏，胤禛明顯領會到了什麽，這也讓他的汗毛瞬間倒立一片。
“不錯，就是那個蓮歌！她區區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上達天聽，卻不留下首尾？”
最好的辦法就是光正大的把這些罪證交給某位禦史。
但若年羹堯還在其位，這些：“罪證”壓根就不可能到達康熙那，肯定中途就會被他給扣下。
“皇上最寵愛的幼子死了，太子被廢了，人望甚高曾廣受讚譽的十三阿哥也被圈禁了。”鄔思道面色肅然：“四爺，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那太能說明了。
奪嫡奪嫡。這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已經顯示出了它血腥猙獰的一面。
“是誰？”
誰是幕後黑手？
胤禔？他有那麽聰名嗎？老三？據說他門下養了不少謀士……又或是最近風頭大盛的老八？那家夥平日裏是最和氣，最寬仁，最兄友弟恭的，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嗎？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齊齊湧上，搞的胤禛是心煩意亂。
“四爺。別亂，這個時候，宜動不宜靜。”鄔先生說到此處，又情不自禁地捋了下自己的胡須，他感嘆道：“原來年羹堯當初不讓您跟著去熱河，是這麽一回事啊，他怕是早就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之處了。”
那次跟著去的阿哥們，年紀小的不算，成年的就廢太子，大阿哥，以及十三阿哥，這三哥倆現在可都沒落下什麽好下場。
這一次，胤禛倒是頻頻點頭，他表示：“亮工的確深謀遠慮”。*
此時此刻，在別人眼裏深謀遠慮的年羹堯同志卻一臉煩惱，唉聲嘆氣。
他最近有點發愁。而發愁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寶貝兒子。
“為什麽還不說話呢？”
心心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會發出一些簡單的聲詞了，但二寶可是一點都沒有，小嘴巴閉的跟蚌殼似的，除了偶爾因為年羹堯越發不像話的逗弄而被搞的哭了兩聲外，那是一點都不帶開口的啊。
“二爺別心急，老話說的好，貴人語遲呢！”大管家旺兒站在年羹堯身邊湊笑著說道。
時間帶來了改變，過去的毛頭小廝，現在也是兒女成群的人啦。
是這樣嗎？
年羹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老實說，除了不愛說話外，二寶看著跟正常孩子也沒什麽不同，所以……應該不是個弱智吧……是的，這段時間，他擔心的其實一直都是這個。
正想的有的沒的時，李雲英就過來了，並且一過來，就給年羹堯帶來了十三阿哥被圈禁的消息。老實說——當時的年羹堯，震驚極了——
“已經從宗人府轉移到了養蜂胡同。”
養蜂胡同啊，那地方據說曾經是養蜂工人的住所，僻靜荒涼，條件極差。而且既說是圈禁，那肯定不能允許有太多奴婢進去伺候，日後說不定連洗衣做飯都得靠胤祥自己呢。這就是所謂的政治鬥爭嗎？前一刻，還是風光無限的大清皇子，後一刻，就連人身自由都被剝奪了，每日只能活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裏，連老婆孩子的面都見不到。
那個意氣風發的十三阿哥，能受得了這樣的磋磨嗎？
年羹堯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而後又直徑去了書房，他決定給康熙再寫一道請安折子。
“陛下，聖躬安——
您好嗎？草民已經有一百六十七天不曾面見天顏了，草民實在是想您想的緊啊…這些日子以來，草民每每輾轉反側都會想起陛下您曾經對草民的尊尊教導……”
整整千八百個字，讓年羹堯寫的是纏綿悱惻，肉麻兮兮，他把自己的年少得意，仕途順遂，完全歸功於康熙身上，還說什麽，此生都不能能報陛下之萬一——而當康熙接到這封請安折子的時候，老實說，他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年輕人嘛，果然還是欠敲打。
“那就讓他出來吧。”
於是，年羹堯就出來了，雖然沒有官覆原職，但最起碼，他不用再當家裏蹲了！！！！
“咱們回老家一趟吧。”年羹堯知道自己可以出去後，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就是去把他的寶貝女兒接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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