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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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
京裏的水太深。
這個時候還是避避風頭的好。
年羹堯說走就走, 當天就讓下人們收拾行李，第二天下午，就坐上馬車, 帶著老婆孩子, 包袱款款的離京了, 等到胤禛接到消息的時候，某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年羹堯的老家在安徽省懷遠縣。
父親年遐齡致仕後就回到了這裏生活。
懷遠是個大縣, 人口不下三十萬眾，年府坐落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段, 是一座七進七出的巨大宅院。
年羹堯也不著急趕路, 現在天氣正好, 回去的路上就當旅游了，於是他們遇上個山頭就上去爬爬，看見條小溪，就下水游游, 本來十幾天就能抵達的行程，硬是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真的，要不是心裏還惦記著寶貝閨女, 年羹堯說不定還有的磨蹭呢！
這日，上午十時, 年府大門敞開，年老夫人第一百零一次詢問大兒媳婦：“他們到了嗎？”
終於, 在第一百二十三次詢問的時候, 當家少奶奶賀蘭氏對婆婆笑著說：到了到了，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果然, 又等了少許時間，年老夫人的寶貝疙瘩, 心中尖尖，年羹堯同志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一進屋，雙臂立刻就如同翅膀般張開，對著老娘就撲了過去，硬生生的抱著小老太太原地轉了三圈，口中還不忘高呼道：“母親，母親，兒好想你！”
雖然行為十分誇張，但熱情足以抵消一切，年母紅著眼睛一個勁兒的摸著兒子的臉蛋，口中直呼：“好孩子，娘也想你，瞧瞧，這都瘦成什麽樣了？我可憐的娃，沒少遭罪吧。這次回來，娘可得給你好好補補！”
眾人看著皮光水滑，精神奕奕，似乎連個子都比以前要竄上一些的年羹堯，實在是不明白，老太太究竟是從什麽方面看出來他遭罪了。
一旁的年翠翠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不過很快地，她的註意力就被另一道由遠及近的身影給吸引走了，年翠翠如仙女般漂亮的小臉猛地一粉，羞羞答答的，連身體似乎都忍不住又嬌弱了三分，這讓她忍不住對隨身丫鬟低聲道：“快點扶著我。”
丫鬟一驚，關心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沒怎麽啊。年翠翠滿心興奮地看著李雲英，心想：就是有點腿軟而已。
“咳咳！！！”眼看那母子兩個兀自嘰咕的沒完沒了，作為一家之主，年遐齡不得示意性的咳嗽兩聲。
年羹堯這才反應過來，他嘿嘿一笑，一手拉著李雲英，一手從李雲英懷裏接過二寶，而後直接往老頭懷裏一塞，說：“爹，這是雲英，您兒媳婦。這是您孫子，應珣。”
年遐齡這個人看起來比較古板，事實上，他的性格也的確是這樣。
“嗯，回來就好。”他先是點點頭，下意識的抱緊了懷裏的肉墩墩，最後說道：“那就開飯吧。”
是的，大家就等著年羹堯回來吃席呢。
當然在吃飯之前，年羹堯還要看看自己的小心肝兒，事實上，他也很快就見到了。只見眼前穿著粉紅色小裙子，紮著兩條小啾啾的女童，對著年羹堯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口中稚嫩地稱呼道：“孩兒見過父親大人，見過母親大人。”
年羹堯震驚了！
誰？
這誰？
“心心？”
“是的父親大人，正是孩兒呢！”女童一板一眼地，就是個小大人。
年羹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心肝，忽然不知為何竟哇地一下哭了出來，他一把抱住心心，大聲道：“乖仔啊，爹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受什麽苦！受什麽苦！我大孫女好著呢。年遐齡一個巴掌趴在兒子的後腦勺上，大聲呵斥道：“鬼哭狼嚎什麽！”
年羹堯：嚶……就是很想哭嘛……
抽抽搭搭地年羹堯帶著一家人先回房整理，等到再出來的時候，就都坐在主院的飯桌上了。放眼望去，不是爹娘，就是兄嫂，以及一群大侄子和大侄女們。相比於年羹堯只有兩個崽兒，兄長年希堯不但有兩個嫡子嫡女，還有若幹庶子庶女，因為他的努力，年家下一代可謂是人丁旺盛。故而嫂嫂賀蘭氏，在本地貴婦圈，頗有賢良的美名。
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
年羹堯邊上就坐著他老爹，縱然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說也被對方嚴肅的眼神給嚇回去了。
如此，這頓所謂的接風宴註定只能是不聲不響，沈沈悶悶的。
年羹堯暗暗嘆了口氣，剛想給自個媳婦夾塊她愛吃的糖醋小排，結果——
“嫂嫂多吃些，這都是我親手做的。”
年翠翠小山一樣的瘋狂往李雲英身前的碗盤中夾菜，就怕怠慢了她親愛的嫂嫂。
“翠翠今年都十八了吧！”突然地，年羹堯若有所思地問道。
年翠翠羞澀的沒有出聲，但心裏卻在大聲咆哮道：十八還是二十八，要你管！！！
“是啊，十八整。”接話的不是年翠翠，而是年老夫人，說到這個，她就忍不住的抱怨起來。說，本來三年前，應該有一屆大選的，可皇上卻以黃河泛濫，全國災情不斷為借口，停了一屆，翠翠這就被耽擱了下來。
果然還是應該想辦法讓她早點嫁出去，年羹堯想：省的一天到晚，總惦記著我媳婦。
心裏種種成算，暫且按下不提。
眾人順順利利的吃完了接風宴，飯後，年羹堯開始給侄兒侄女們分發禮物，都是京城孩童間時興的小玩意，孩子們見狀都高興壞了，一個勁的說，謝謝小叔，小叔真好，我們最喜歡小叔啦！
“你跟我來！”可惜，還沒高興多久，年羹堯就被他爹叫走了，二人進到了書房，兄長年希堯也在這裏。
“要幹嘛？”年羹堯雙手環胸，目露謹慎：“三堂會審啊？”
“阿堯正經些。”兄長的臉上全是無奈的苦笑。他表示，這段時日，全家都很為你擔心。
年羹堯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個光禿禿的腦門，當下便一是一，二是二的把自己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京城中因廢太子而產生的各種暗潮洶湧全都說了個遍。當然了，在聽到年羹堯直接逼問康熙時，年父和年希堯都嚇了好大一跳，特別是前者，一張老臉頓時就變得如鍋底般漆黑一片。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逼問君上。”年父氣的大罵道：“想死也不要帶累全家。”
年希堯聞言連忙插嘴道：“父親息怒，這不是沒事了嘛。可見在皇上心裏對阿堯還是頗為看重的。”
“那是陛下寬仁，不與這豎子計較！！”年父花白的胡子吹的老高，一雙眼睛也變得如同金魚般鼓漲，可見是氣的狠了。想他年遐齡低調謹慎了一輩子，怎麽就生出了這種膽大妄為的兒子呢！
年羹堯見狀輕輕撇了撇嘴巴，但最終也不敢再說啥。
如此這般，父子三人關起門來說了半晌的話，直到年羹堯都變得有些口幹舌燥了方才停止下來。
“你的判斷是對的。如今的京城就像是個巨大的漩渦，說不定就會把誰卷進去，變得粉身碎骨。”年希堯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阿堯，為父和為兄都知道，你押寶的對象是四阿哥，怎麽樣，覺得這次，他的機會大嗎？”
年羹堯眨眨眼睛，然後說出了一句讓父兄都頭皮炸裂的話：“哦，他基本沒啥機會。因為廢太子一定會覆立。”
啥玩意！！！！！！！！！！！！！
年父的眼睛看上去比一分鐘前瞪的更大了：“廢，廢太子會覆立？荒唐，自古以來就沒有這樣的事情，況且皇上已經上祀宗廟，下召黎民，宣布廢黜胤礽的太子之位，如今又怎麽可能反悔，你當這是兒戲嗎？”
這不是兒戲，這是歷史。歷史上康熙就是這麽幹的。
面對著眼睛瞪大的父親，以及嘴巴大張的兄長，年羹堯卻用著一臉智珠在握的表情，十分自信地說道：“看著吧，我說的一定準。”
*****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天才。”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年羹堯對李雲英如此說道。
“我們阿堯本來就是天才啊。”李雲英寵溺的笑了笑。她打心眼裏真的就是這麽想的。
知我者，阿英也。
年羹堯一邊笑瞇瞇，一邊用眼睛在屋子裏來回巡視一圈，沒看見心心，甚至連二寶都不見蹤影。不用說，肯定是在年母那裏了。
“你說心心這是怎麽了？”年羹堯苦巴巴的皺起了英俊的臉蛋子。
要知道，他媽，也就是年老夫人，打從前起就有一個養成系的閨秀夢，年翠翠屬於培養了一半結果內裏卻瘋狂跑偏的類型，換句話說，就是“失敗品”。所以，閨女不成，幹脆就打起了孫女的主意？
年羹堯想到了自己的那幾個小侄女們。
嗯，看起來，一個個的，果然都是乖乖巧巧的樣子。
“我看孩子過的也蠻開心的。”李雲英笑了笑：“你就不要瞎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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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說走就走, 當天就讓下人們收拾行李，第二天下午，就坐上馬車, 帶著老婆孩子, 包袱款款的離京了, 等到胤禛接到消息的時候，某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年羹堯的老家在安徽省懷遠縣。
父親年遐齡致仕後就回到了這裏生活。
懷遠是個大縣, 人口不下三十萬眾，年府坐落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段, 是一座七進七出的巨大宅院。
年羹堯也不著急趕路, 現在天氣正好, 回去的路上就當旅游了，於是他們遇上個山頭就上去爬爬，看見條小溪，就下水游游, 本來十幾天就能抵達的行程，硬是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真的，要不是心裏還惦記著寶貝閨女, 年羹堯說不定還有的磨蹭呢！
這日，上午十時, 年府大門敞開，年老夫人第一百零一次詢問大兒媳婦：“他們到了嗎？”
終於, 在第一百二十三次詢問的時候, 當家少奶奶賀蘭氏對婆婆笑著說：到了到了，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果然, 又等了少許時間，年老夫人的寶貝疙瘩, 心中尖尖，年羹堯同志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一進屋，雙臂立刻就如同翅膀般張開，對著老娘就撲了過去，硬生生的抱著小老太太原地轉了三圈，口中還不忘高呼道：“母親，母親，兒好想你！”
雖然行為十分誇張，但熱情足以抵消一切，年母紅著眼睛一個勁兒的摸著兒子的臉蛋，口中直呼：“好孩子，娘也想你，瞧瞧，這都瘦成什麽樣了？我可憐的娃，沒少遭罪吧。這次回來，娘可得給你好好補補！”
眾人看著皮光水滑，精神奕奕，似乎連個子都比以前要竄上一些的年羹堯，實在是不明白，老太太究竟是從什麽方面看出來他遭罪了。
一旁的年翠翠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不過很快地，她的註意力就被另一道由遠及近的身影給吸引走了，年翠翠如仙女般漂亮的小臉猛地一粉，羞羞答答的，連身體似乎都忍不住又嬌弱了三分，這讓她忍不住對隨身丫鬟低聲道：“快點扶著我。”
丫鬟一驚，關心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沒怎麽啊。年翠翠滿心興奮地看著李雲英，心想：就是有點腿軟而已。
“咳咳！！！”眼看那母子兩個兀自嘰咕的沒完沒了，作為一家之主，年遐齡不得示意性的咳嗽兩聲。
年羹堯這才反應過來，他嘿嘿一笑，一手拉著李雲英，一手從李雲英懷裏接過二寶，而後直接往老頭懷裏一塞，說：“爹，這是雲英，您兒媳婦。這是您孫子，應珣。”
年遐齡這個人看起來比較古板，事實上，他的性格也的確是這樣。
“嗯，回來就好。”他先是點點頭，下意識的抱緊了懷裏的肉墩墩，最後說道：“那就開飯吧。”
是的，大家就等著年羹堯回來吃席呢。
當然在吃飯之前，年羹堯還要看看自己的小心肝兒，事實上，他也很快就見到了。只見眼前穿著粉紅色小裙子，紮著兩條小啾啾的女童，對著年羹堯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口中稚嫩地稱呼道：“孩兒見過父親大人，見過母親大人。”
年羹堯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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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
“心心？”
“是的父親大人，正是孩兒呢！”女童一板一眼地，就是個小大人。
年羹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心肝，忽然不知為何竟哇地一下哭了出來，他一把抱住心心，大聲道：“乖仔啊，爹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受什麽苦！受什麽苦！我大孫女好著呢。年遐齡一個巴掌趴在兒子的後腦勺上，大聲呵斥道：“鬼哭狼嚎什麽！”
年羹堯：嚶……就是很想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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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
年羹堯邊上就坐著他老爹，縱然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說也被對方嚴肅的眼神給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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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翠翠小山一樣的瘋狂往李雲英身前的碗盤中夾菜，就怕怠慢了她親愛的嫂嫂。
“翠翠今年都十八了吧！”突然地，年羹堯若有所思地問道。
年翠翠羞澀的沒有出聲，但心裏卻在大聲咆哮道：十八還是二十八，要你管！！！
“是啊，十八整。”接話的不是年翠翠，而是年老夫人，說到這個，她就忍不住的抱怨起來。說，本來三年前，應該有一屆大選的，可皇上卻以黃河泛濫，全國災情不斷為借口，停了一屆，翠翠這就被耽擱了下來。
果然還是應該想辦法讓她早點嫁出去，年羹堯想：省的一天到晚，總惦記著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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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順利利的吃完了接風宴，飯後，年羹堯開始給侄兒侄女們分發禮物，都是京城孩童間時興的小玩意，孩子們見狀都高興壞了，一個勁的說，謝謝小叔，小叔真好，我們最喜歡小叔啦！
“你跟我來！”可惜，還沒高興多久，年羹堯就被他爹叫走了，二人進到了書房，兄長年希堯也在這裏。
“要幹嘛？”年羹堯雙手環胸，目露謹慎：“三堂會審啊？”
“阿堯正經些。”兄長的臉上全是無奈的苦笑。他表示，這段時日，全家都很為你擔心。
年羹堯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個光禿禿的腦門，當下便一是一，二是二的把自己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京城中因廢太子而產生的各種暗潮洶湧全都說了個遍。當然了，在聽到年羹堯直接逼問康熙時，年父和年希堯都嚇了好大一跳，特別是前者，一張老臉頓時就變得如鍋底般漆黑一片。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逼問君上。”年父氣的大罵道：“想死也不要帶累全家。”
年希堯聞言連忙插嘴道：“父親息怒，這不是沒事了嘛。可見在皇上心裏對阿堯還是頗為看重的。”
“那是陛下寬仁，不與這豎子計較！！”年父花白的胡子吹的老高，一雙眼睛也變得如同金魚般鼓漲，可見是氣的狠了。想他年遐齡低調謹慎了一輩子，怎麽就生出了這種膽大妄為的兒子呢！
年羹堯見狀輕輕撇了撇嘴巴，但最終也不敢再說啥。
如此這般，父子三人關起門來說了半晌的話，直到年羹堯都變得有些口幹舌燥了方才停止下來。
“你的判斷是對的。如今的京城就像是個巨大的漩渦，說不定就會把誰卷進去，變得粉身碎骨。”年希堯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阿堯，為父和為兄都知道，你押寶的對象是四阿哥，怎麽樣，覺得這次，他的機會大嗎？”
年羹堯眨眨眼睛，然後說出了一句讓父兄都頭皮炸裂的話：“哦，他基本沒啥機會。因為廢太子一定會覆立。”
啥玩意！！！！！！！！！！！！！
年父的眼睛看上去比一分鐘前瞪的更大了：“廢，廢太子會覆立？荒唐，自古以來就沒有這樣的事情，況且皇上已經上祀宗廟，下召黎民，宣布廢黜胤礽的太子之位，如今又怎麽可能反悔，你當這是兒戲嗎？”
這不是兒戲，這是歷史。歷史上康熙就是這麽幹的。
面對著眼睛瞪大的父親，以及嘴巴大張的兄長，年羹堯卻用著一臉智珠在握的表情，十分自信地說道：“看著吧，我說的一定準。”
*****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天才。”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年羹堯對李雲英如此說道。
“我們阿堯本來就是天才啊。”李雲英寵溺的笑了笑。她打心眼裏真的就是這麽想的。
知我者，阿英也。
年羹堯一邊笑瞇瞇，一邊用眼睛在屋子裏來回巡視一圈，沒看見心心，甚至連二寶都不見蹤影。不用說，肯定是在年母那裏了。
“你說心心這是怎麽了？”年羹堯苦巴巴的皺起了英俊的臉蛋子。
要知道，他媽，也就是年老夫人，打從前起就有一個養成系的閨秀夢，年翠翠屬於培養了一半結果內裏卻瘋狂跑偏的類型，換句話說，就是“失敗品”。所以，閨女不成，幹脆就打起了孫女的主意？
年羹堯想到了自己的那幾個小侄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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