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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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4
“這都是什麽破事啊, 氣的我胃疼。”
把兩個人通通攆出去後，年羹堯一頭紮進他老婆懷裏，嘟嘟囔囔地說道：真是太奇葩了。
要說大利那個死渣男也就罷了。王如月竟也是個腦袋不清不楚的, 見自己要去揍那小子, 她不但不支持還挺著個大肚子撲上去攔著, 簡直就是個戀愛腦。
“她原先也不這樣啊，在我的印象裏, 王如月精明強幹，狡獪圓滑, 在商場上不輸男兒, 怎麽一遇到那個大利, 整個人就變了呢！”
李雲英摸了摸愛人的腦袋沒說話。
不過她不講，年羹堯卻依舊在繼續嘀咕：“還有那個死人渣，十二個親生孩子，三十二繼子繼女…這數量都快趕上當今皇上了。”這後宮開的, 堪稱恐怖。
李雲英聞言莞爾一笑：“怎麽，你很羨慕？”
年羹堯，不管心裏咋想, 但面上肯定是要第一時間否定！！！！！
“我才不羨慕。我這輩子，有你就足夠了。”
李雲英拉了拉他的耳朵, 看起來比較滿意的樣子。
女人吶！
真是無時無刻不再試探。
就像是老師的隨堂小考，答對了是應當應分, 萬一要是答錯了……那後果, 你就自己想象去吧……
“你說這事該怎麽辦？”
李雲英聞言沈吟片刻：“大利會和王掌櫃扯在一起，的確是我沒有想到的。那個人在感情上很花心, 而且對寡婦一類的女子尤其偏愛，最重要的是, 他似乎對每一任都挺真心，即便是現在，他也會按時給她們寄生活費，繼子繼女們的成婚嫁娶也是他出的錢。”
年羹堯聽到這裏倏然震驚了。
這道德感聽上去，好像該挺高的樣子。
“他不過就是個護衛，哪那多麽的銀子？”
李雲英聞言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年羹堯見狀頓時恍然了，嘖，差點忘了。他現在是護衛，可原先不是啊，人家原來指不定是幹什麽刀頭舔血的大買賣呢。
“這麽說，他還挺有情有義？”
李雲英對此不可置否：“大利應付這種事情是很有經驗的，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說的也是。
年羹堯翻了個身，正面朝上，並雙手環胸道：“我才不願意管這些爛事。”
再後來，又過了十天半月的，年羹堯聽說王如月好像又不想嫁了，她選擇暫離京城去外地生孩子，走之前，她把百花羞的掌櫃位置給辭了，年羹堯還挺想挽留的，但人家去意已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
王如月走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場小雪。年羹堯抱著二寶站在游廊中賞雪，二寶看起來興致不錯，難得四下張望了許久。年羹堯興致勃勃地對兒子許諾，說等到積雪足夠了，爸給你堆個大雪人。
二寶也不知聽沒聽懂，反正他突然就哇了一下。
年羹堯見狀就去貼了貼他的小臉蛋，二寶這次倒是沒躲，反而笑了起來。
別說，這小子笑起來的樣子，還怪可愛的。
不愧是我的種！
在外面賞了一會兒雪後，年羹堯終究是怕凍著孩子，就帶著他進屋了。李雲英坐在暖炕上正在剝瓜子皮，年羹堯卻是個黑心的家夥，一點都不帶客氣的，直接就把那小山樣的瓜子瓤捧了起來，並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這種一口氣悶掉的感覺，真是好爽啊！
李雲英：“慢著點，又沒人跟你搶。”
這種雙頰鼓鼓的樣子真的好像是只傻松鼠啊。
夫妻兩個正在這邊溫情脈脈的說話時，突然地，管家旺兒從外面走了進來，隔著扇燒琉玻璃的屏風，他說道：“二爺，四貝勒派人來，請您即刻過府一趟。”
年羹堯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說：‘知道了”
“路上雪滑，走路慢些。”李雲英輕聲囑咐了幾句。
年羹點了點頭而後便急匆匆的出門去了，不知道為什麽，胤禛這次的突然相請，讓年羹堯的心中浮現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半個時辰後，緊趕慢趕的，年羹堯不僅見到了胤禛並且還在這裏見到了十三阿哥胤祥。
“四爺，十三爺，如此火急火燎的喚微臣前來，是宮裏出了什麽事嗎？”
胤禛和胤祥相互對視一眼，前者忽然長嘆一聲，對年羹堯說道：“亮工怕是有所不知，今日清晨，十八弟忽然病情加重，如今已然人事不知，太醫說他怕是要不好了。”
年羹堯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十八阿哥機靈的樣子，撒嬌的樣子，鬼馬精靈的樣子，纏著自己要禮物的樣子，一幕幕的全都出現在了年羹堯的眼前，他整個人頓時就撐不住了，眼淚像是河水般呼啦啦的流出。看著年羹堯這幅失魂落魄，悲哀流淚的模樣，胤禛和胤祥心裏同樣充滿了一種悲涼之感。
然而他們畢竟是皇子，相比於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幼弟，另外一件事情其實更加的讓兄弟二人在意。
“亮工你先別忙著傷心，有件事情，我要與你說……”胤禛背著雙手在地上走來走去，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奇妙，擔心，恐懼，興奮，期望……這讓他整個人顯得急躁不堪，連聲音都變得有些斷斷續續。
“還說我來說吧。”這個時候，胤祥主動站了出來————
“今晨，皇阿瑪聽聞小十八重病，便立刻親身前去探望，不料想一刻鐘後，先是從屋子裏擡出來個撞柱而死的小太監，而後皇阿瑪面色鐵青的匆匆而出，再之後他直奔太子的毓慶宮，並提刀要殺太子——”
是真的要殺。
太子身邊的一個哈哈珠子不要命的撲過來阻擋，就被康熙一劍給殺了。
“若不是皇阿瑪氣的狠了，中途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太子說不定……”
就真的完犢子了。
此時此刻的年羹堯心中雖然悲慟難當，但理智上還是足夠的。於是他突然聲音嘶啞地問道：“事出必有因。皇上以前也不是沒有生過太子的氣，但卻從未像今次般大動肝火，連表面的父子子情也不願意維護了……莫不是……”
年羹堯心中念頭急轉：“十八阿哥的病和太子有什麽關聯。”
可也不對啊。就算十八阿哥再如何受寵，他畢竟也才是個七歲的孩子，事實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認為，他能對太子的地位產生什麽危險。
“十八阿哥那的小太監，死的是誰？”
四爺沈聲道：“說是叫多福的。”
“撞柱而亡，如此激烈的死法，一定是他知道了什麽，但又怕皇上不信，所以一死以證言實。”胤禛和胤祥聽了也讚同地點了點頭，二人也是這般想的。只不過今晨的事情雲裏霧裏，有一部分還被隱瞞著，讓人不知道這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皇上暈倒，十八阿哥又病重，如此急切的情況，二位爺為何還滯留此地，應當入宮，守在陛下身邊才是啊。”
“你當我們不想嗎？”胤禛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沈。
他們倒是想去但關鍵是進不去啊。
年羹堯面色失落：“所以現在我們就只能等了？”
胤祥嘆了口氣，一副除了這般還能怎樣的無奈表情。反而是胤禛，他深深地看了年羹堯一眼，他知道對方手裏其實有一只不俗的武裝力量，若事情真到了關鍵時刻，這股力量定然能夠派上用場。
“亮工！”胤禛走過去重重地抓了下年羹堯的肩膀，他沈聲說：“有你在，我總歸是安心的。”
年羹堯：“嗯？啊？哦！”
他精神有些恍惚，畢竟現在滿腦子都是病重的十八阿哥啊。
總覺得四哥跟年羹堯有些古裏古怪的，胤祥抽了抽唇角，不知為何胳膊上竟突然泛起了許多雞皮疙瘩來。
時間滴滴答答的向前走著，書房裏的幾個人都顯得十分坐立不安。
年羹堯也不敢回府，生怕錯過了十八阿哥的第一手消息。
快到中午的時候，福晉烏拉那拉氏叫人送了飯菜進來，三人都沒動，飯菜也是怎麽來的怎麽撤的。度秒如年中，時間終於來到了下午四點左右，四阿哥府的下人突然急匆匆的進來稟告說，宮門重新打開了。
宮門一開，消息自然而然地就流通了出來。
胤禛和胤祥異口同聲地問道：“皇阿瑪如何？”
來人道：“陛下平安，並無大礙。”
年羹堯蹭的下站起來，跟著又問：“十八阿哥如何？”
來人聞言眉宇間泛起一抹艱難，但最後依然說道：“是噩耗，十八阿哥已經……歿了。”
年羹堯聞言只覺得整顆頭顱轟然作響，眼前更是陣陣發黑。
死了。
真的就這麽死了？
那麽小的孩子，他甚至都沒來得及長大，就這麽死了？
再不會笑，再不會撒嬌地勒索自己給他買玩具的孩子，就這麽死了！
年羹堯失魂落魄，心中之悲慟，實在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表達。
十八阿哥的夭折。
皇帝突然發瘋般要殺太子的事實。
都讓前朝和後宮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然而緊張歸緊張，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比如說，十八阿哥的身後事。
皇帝寵愛他，給了其隆重的死後哀榮，不僅葬禮隆重，且還封其為“靜榮”郡王。
出殯的那天，年羹堯也去了，他比任何人哭的都傷心。
“這是我答應送給阿哥的彩金泥人，有唐僧，有孫悟空，有豬八戒，有沙和尚，還有白龍馬……”年羹堯捂著臉哭的不能自抑，他說：“我怕他玩物喪志，不肯好好讀書，所以總拖著他，本想等過年的時候，當做節禮送給他，如今卻是不能了！”
康熙聽見他這樣一說，雙目也是驟然變得通紅起來。
“既如此……就讓這套泥人，在地下去陪著十八阿哥吧。”
年羹堯攥著雙拳，頓時嚎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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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大利那個死渣男也就罷了。王如月竟也是個腦袋不清不楚的, 見自己要去揍那小子, 她不但不支持還挺著個大肚子撲上去攔著, 簡直就是個戀愛腦。
“她原先也不這樣啊，在我的印象裏, 王如月精明強幹，狡獪圓滑, 在商場上不輸男兒, 怎麽一遇到那個大利, 整個人就變了呢！”
李雲英摸了摸愛人的腦袋沒說話。
不過她不講，年羹堯卻依舊在繼續嘀咕：“還有那個死人渣，十二個親生孩子，三十二繼子繼女…這數量都快趕上當今皇上了。”這後宮開的, 堪稱恐怖。
李雲英聞言莞爾一笑：“怎麽，你很羨慕？”
年羹堯，不管心裏咋想, 但面上肯定是要第一時間否定！！！！！
“我才不羨慕。我這輩子，有你就足夠了。”
李雲英拉了拉他的耳朵, 看起來比較滿意的樣子。
女人吶！
真是無時無刻不再試探。
就像是老師的隨堂小考，答對了是應當應分, 萬一要是答錯了……那後果, 你就自己想象去吧……
“你說這事該怎麽辦？”
李雲英聞言沈吟片刻：“大利會和王掌櫃扯在一起，的確是我沒有想到的。那個人在感情上很花心, 而且對寡婦一類的女子尤其偏愛，最重要的是, 他似乎對每一任都挺真心，即便是現在，他也會按時給她們寄生活費，繼子繼女們的成婚嫁娶也是他出的錢。”
年羹堯聽到這裏倏然震驚了。
這道德感聽上去，好像該挺高的樣子。
“他不過就是個護衛，哪那多麽的銀子？”
李雲英聞言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年羹堯見狀頓時恍然了，嘖，差點忘了。他現在是護衛，可原先不是啊，人家原來指不定是幹什麽刀頭舔血的大買賣呢。
“這麽說，他還挺有情有義？”
李雲英對此不可置否：“大利應付這種事情是很有經驗的，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說的也是。
年羹堯翻了個身，正面朝上，並雙手環胸道：“我才不願意管這些爛事。”
再後來，又過了十天半月的，年羹堯聽說王如月好像又不想嫁了，她選擇暫離京城去外地生孩子，走之前，她把百花羞的掌櫃位置給辭了，年羹堯還挺想挽留的，但人家去意已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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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也不知聽沒聽懂，反正他突然就哇了一下。
年羹堯見狀就去貼了貼他的小臉蛋，二寶這次倒是沒躲，反而笑了起來。
別說，這小子笑起來的樣子，還怪可愛的。
不愧是我的種！
在外面賞了一會兒雪後，年羹堯終究是怕凍著孩子，就帶著他進屋了。李雲英坐在暖炕上正在剝瓜子皮，年羹堯卻是個黑心的家夥，一點都不帶客氣的，直接就把那小山樣的瓜子瓤捧了起來，並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這種一口氣悶掉的感覺，真是好爽啊！
李雲英：“慢著點，又沒人跟你搶。”
這種雙頰鼓鼓的樣子真的好像是只傻松鼠啊。
夫妻兩個正在這邊溫情脈脈的說話時，突然地，管家旺兒從外面走了進來，隔著扇燒琉玻璃的屏風，他說道：“二爺，四貝勒派人來，請您即刻過府一趟。”
年羹堯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說：‘知道了”
“路上雪滑，走路慢些。”李雲英輕聲囑咐了幾句。
年羹點了點頭而後便急匆匆的出門去了，不知道為什麽，胤禛這次的突然相請，讓年羹堯的心中浮現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半個時辰後，緊趕慢趕的，年羹堯不僅見到了胤禛並且還在這裏見到了十三阿哥胤祥。
“四爺，十三爺，如此火急火燎的喚微臣前來，是宮裏出了什麽事嗎？”
胤禛和胤祥相互對視一眼，前者忽然長嘆一聲，對年羹堯說道：“亮工怕是有所不知，今日清晨，十八弟忽然病情加重，如今已然人事不知，太醫說他怕是要不好了。”
年羹堯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十八阿哥機靈的樣子，撒嬌的樣子，鬼馬精靈的樣子，纏著自己要禮物的樣子，一幕幕的全都出現在了年羹堯的眼前，他整個人頓時就撐不住了，眼淚像是河水般呼啦啦的流出。看著年羹堯這幅失魂落魄，悲哀流淚的模樣，胤禛和胤祥心裏同樣充滿了一種悲涼之感。
然而他們畢竟是皇子，相比於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幼弟，另外一件事情其實更加的讓兄弟二人在意。
“亮工你先別忙著傷心，有件事情，我要與你說……”胤禛背著雙手在地上走來走去，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奇妙，擔心，恐懼，興奮，期望……這讓他整個人顯得急躁不堪，連聲音都變得有些斷斷續續。
“還說我來說吧。”這個時候，胤祥主動站了出來————
“今晨，皇阿瑪聽聞小十八重病，便立刻親身前去探望，不料想一刻鐘後，先是從屋子裏擡出來個撞柱而死的小太監，而後皇阿瑪面色鐵青的匆匆而出，再之後他直奔太子的毓慶宮，並提刀要殺太子——”
是真的要殺。
太子身邊的一個哈哈珠子不要命的撲過來阻擋，就被康熙一劍給殺了。
“若不是皇阿瑪氣的狠了，中途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太子說不定……”
就真的完犢子了。
此時此刻的年羹堯心中雖然悲慟難當，但理智上還是足夠的。於是他突然聲音嘶啞地問道：“事出必有因。皇上以前也不是沒有生過太子的氣，但卻從未像今次般大動肝火，連表面的父子子情也不願意維護了……莫不是……”
年羹堯心中念頭急轉：“十八阿哥的病和太子有什麽關聯。”
可也不對啊。就算十八阿哥再如何受寵，他畢竟也才是個七歲的孩子，事實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認為，他能對太子的地位產生什麽危險。
“十八阿哥那的小太監，死的是誰？”
四爺沈聲道：“說是叫多福的。”
“撞柱而亡，如此激烈的死法，一定是他知道了什麽，但又怕皇上不信，所以一死以證言實。”胤禛和胤祥聽了也讚同地點了點頭，二人也是這般想的。只不過今晨的事情雲裏霧裏，有一部分還被隱瞞著，讓人不知道這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皇上暈倒，十八阿哥又病重，如此急切的情況，二位爺為何還滯留此地，應當入宮，守在陛下身邊才是啊。”
“你當我們不想嗎？”胤禛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沈。
他們倒是想去但關鍵是進不去啊。
年羹堯面色失落：“所以現在我們就只能等了？”
胤祥嘆了口氣，一副除了這般還能怎樣的無奈表情。反而是胤禛，他深深地看了年羹堯一眼，他知道對方手裏其實有一只不俗的武裝力量，若事情真到了關鍵時刻，這股力量定然能夠派上用場。
“亮工！”胤禛走過去重重地抓了下年羹堯的肩膀，他沈聲說：“有你在，我總歸是安心的。”
年羹堯：“嗯？啊？哦！”
他精神有些恍惚，畢竟現在滿腦子都是病重的十八阿哥啊。
總覺得四哥跟年羹堯有些古裏古怪的，胤祥抽了抽唇角，不知為何胳膊上竟突然泛起了許多雞皮疙瘩來。
時間滴滴答答的向前走著，書房裏的幾個人都顯得十分坐立不安。
年羹堯也不敢回府，生怕錯過了十八阿哥的第一手消息。
快到中午的時候，福晉烏拉那拉氏叫人送了飯菜進來，三人都沒動，飯菜也是怎麽來的怎麽撤的。度秒如年中，時間終於來到了下午四點左右，四阿哥府的下人突然急匆匆的進來稟告說，宮門重新打開了。
宮門一開，消息自然而然地就流通了出來。
胤禛和胤祥異口同聲地問道：“皇阿瑪如何？”
來人道：“陛下平安，並無大礙。”
年羹堯蹭的下站起來，跟著又問：“十八阿哥如何？”
來人聞言眉宇間泛起一抹艱難，但最後依然說道：“是噩耗，十八阿哥已經……歿了。”
年羹堯聞言只覺得整顆頭顱轟然作響，眼前更是陣陣發黑。
死了。
真的就這麽死了？
那麽小的孩子，他甚至都沒來得及長大，就這麽死了？
再不會笑，再不會撒嬌地勒索自己給他買玩具的孩子，就這麽死了！
年羹堯失魂落魄，心中之悲慟，實在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表達。
十八阿哥的夭折。
皇帝突然發瘋般要殺太子的事實。
都讓前朝和後宮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然而緊張歸緊張，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比如說，十八阿哥的身後事。
皇帝寵愛他，給了其隆重的死後哀榮，不僅葬禮隆重，且還封其為“靜榮”郡王。
出殯的那天，年羹堯也去了，他比任何人哭的都傷心。
“這是我答應送給阿哥的彩金泥人，有唐僧，有孫悟空，有豬八戒，有沙和尚，還有白龍馬……”年羹堯捂著臉哭的不能自抑，他說：“我怕他玩物喪志，不肯好好讀書，所以總拖著他，本想等過年的時候，當做節禮送給他，如今卻是不能了！”
康熙聽見他這樣一說，雙目也是驟然變得通紅起來。
“既如此……就讓這套泥人，在地下去陪著十八阿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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