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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越野,酸橘要分三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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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越野,酸橘要分三瓣

黑色皮鞋微動, 白皙的手腕從她的眼角餘光中一閃即逝,咚咚咚——分明漂亮的指節屈起,扣擊在門板上。

那人正側身站在門外, 她能隱隱看見一片模糊衣角。

她顫了一下迅速偏頭避開身旁貼近的臉,孫漢邈的唇從她耳畔滑過, 輕輕吻了吻她耳垂:“再給我一次機會,別去他那兒。”

她迅速推開他:“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好, 繼續保持。”孫漢邈才放手。

“神經。”她輕斥了一句,剛走出臥室, 就被周倬抵進另一扇門。

她被抵著踮腳向後, 退無可退,扭開頭:“哥,怎麽了?”

嘴裏忽被塞入一瓣涼滑,咬開,酸甜的汁液迸濺,她楞了一下,是橘子。隨即吸著嘴, 皺眉道:“哥,這個季節的橘子好酸。”

周倬用拇指撫凈她唇瓣殘留的汁液, 溫熱粘膩。

視線凝在她水潤開合的唇瓣上, 被他撫過的地方開始嫣紅發熱, 再次摩挲過去, 她的唇瓣被彈壓, 露出一點貝齒, 像是紅梅枝頭的一點春雪。

他氣息深重滾燙, 目光晦暗不堪,輕聲應下:“嗯, 很酸。”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開鎖師傅到了。

她攥緊他的衣襟推了一下,周倬才放開她,理了理胸前的褶皺去給師傅開門。孫漢邈疊好衣服,抱臂看著他們從廚房出來,瞇了瞇眼,趁周倬開門的功夫走到她身旁,幽幽地說:“偷吃不帶我?我可會砸門的。”

“你每天都在想什麽啊?”秦七襄沒好氣地說了他一通,兩人就搬去哪又掰扯了半天。

孫漢邈旨在他和周倬兩人誰也別想近水樓臺,輪不上自己就哄她單獨住。

她沈默著思考自己真搬過去是不是不太合適,開鎖師傅正叮當擰著螺絲,周倬站在師傅旁邊,視線飄向兩個還在拉扯的人,目光黯然,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短裙口袋裏手機的震動襲上大腿,她掏出一看,望向門外的周倬,對方正挑眉示意她過去。她沖他笑了一下,腳步輕快地走向他。

“我就在你面前,有什麽事不能直接說?”說著她搖了搖手機,微信界面是一只吃檸檬的熊貓表情。

他目光飄向她身後的那個人,對方臉色烏青,不由舔開齒根的酸澀,笑道:“我看你在他面前聊得挺好,怕打擾你。”

“叫我過來幹嘛?”

“我可沒叫。”見她擰眉,周倬握拳掩唇咳了下,“看到一個好玩的分享給你而已。”

“奧,那我回去了?”作勢欲走,孫漢邈已搭上她的肩幽幽開口:“什麽好玩的,也分享給我看一下。”

周倬:“有趣的事要分享給感興趣的人,你不感興趣。”

孫漢邈:“不給我看一眼,怎麽知道我不感興趣?”

周倬:“我們在討論搬去我那兒後,挑哪個牌子的投影儀,你感興趣嗎?”

秦七襄撓了撓頭,打了個哈哈:“有嗎?”

周倬:“你忘了?上次說好的在客臥給你裝投影儀和遮光簾。”

孫漢邈:“我覺得她單獨住你那兒不太合適。”

周倬:“沒有關系,姨父姨母會覺得很合適。”

孫漢邈皺眉:“什麽姨父姨母?”

她已經沖過去扯著周倬的手臂:“哥,你不是說不告訴我爸媽的嗎?”

周倬看她抓著自己手臂,反手抓緊了她的手,唇角微勾:“我沒告訴呢,但你要不長記性亂跑的話,我可瞞不住。”

她用力扯得他傾身而下,怒目而視:“周倬,你混蛋。”

“這是你求情的態度嗎?”他笑著揉上她的腦袋,“襄襄,你能屈能伸,語氣好一點。”

她咬牙切齒地拉著他手臂掐著嗓子軟聲:“哥~你別同我媽說~”

孫漢邈在一旁牙磨得作響,周倬揚頭沖他意味不明地說:“遇到這種事,最近就不要再一個人出入。”

她楞了一下,周倬眼神已經落下:“明白嗎?”

她點點頭,最怕的是她搬走之後,那個入室的變態還有尾隨的習慣。

周倬:“除了之前說過的投影儀,你還有什麽需求嗎?”

她點著下巴認真地盤點起來。

孫漢邈看著他們互動和周倬時不時飄來的嘲諷眼神,攥緊了拳,幾乎想現在就把那張討厭的臉揍歪。

師傅很快換掉鎖芯,將鑰匙交給他們。周倬特意檢查完所有的窗戶,將門落了鎖,帶她離開。

下了車庫,孫漢邈一路無話,默認這個結果,不再念著讓她別去。

停在不遠處的黑車閃動解鎖,周倬問她:“你車在哪邊?現在有心情開車嗎?還是先坐我的車,之後我再過來一趟。”

孫漢邈指著角落裏一輛粉色越野嗤笑:“你們是真不熟啊?”

那車即使停在角落,也在各色車輛中顯眼到無法忽視。

大型的越野車身加幹凈的珊瑚粉,惹眼到發光,車庫頂燈打下,車身上的藍綠色鐳射膜變換著幻彩,從旁經過的人多少都會回頭看兩眼。

周倬斂眉,招搖的車身容易被人記住,若那變態有尾隨的心思,到車庫看一眼就能輕易知曉她是否在家。

她懶得多想,解鎖拍了拍車身:“哥,你看漂亮吧?”

周倬點了點頭:“是挺好看的……”

確實挺符合她的審美的,危險又美麗,硬核又粉嫩。

周倬將她的行李裝上車,她鉆進車裏,搖下車窗對孫漢邈一揮手:“孫豬~我走了哦~”說完,踩下油門跑了。

孫漢邈一楞神,咬著牙追上去:“餵!你給我回來!”

周倬也掩笑上車啟動,留他在身後瞪眼。

秦七襄手機叮咚叮咚響,都是孫漢邈發來的一串語音,她樂得點開最後一條,只聽得他噙著冷笑:“我看你能逃哪兒去,要上天了?”

後視鏡裏一輛藍車緊追不放,她趁著等紅燈的當口回他:“幹嘛這麽大火氣~消消火~”順手丟了個臭雞蛋表情給他。

“正好,讓我看看你搬哪兒去了,等你晚上餓哭的時候,我舉著烤肉坐你門口。”

“哈?物業很嚴的,你送外賣只能進隔壁廁所狂吃。”

“請你回我帶一絲猶豫,讓我知道你不是早已想好,要在沒夜宵吃的時候鉆進廁所。”

綠燈亮起,她一路飆進周倬家車庫,孫漢邈還在問:“怎麽不說話了?被我英勇無畏,大義凜然的發言震懾住了嗎?快從廁所出來吧,哥帶你吃遍美食。”

她下車回覆:“猶豫一下,等你夢醒時分,讓你幡然醒悟,明白你我終究是不可能的!”

“我看到你了。”

她扭頭看去,那人倚著藍車遠遠沖她打了個招呼,隨後手機抵近嘴邊,發了條語音過來:“你一到半夜就要爬起來找吃的,冷的不吃,甜的不吃,幹的不吃,硬的不吃,打擾到大舅子就不好了,我是替你考慮。”

周倬車也到了,他剛走至她身邊讓她打開後備箱取打包袋,就聽見她對手機說:“謝謝啊,以後有我的一份美食,就必有你的一份空碗,你可以用來喝洗潔精。”

周倬:“說什麽呢?”

她立馬收回手機:“沒什麽,哥你家有什麽吃的嗎?我一會兒去買一些吧。”

“好啊,我陪你去。”

收完東西,他們等電梯的時候,她回頭沖孫漢邈揮了揮手。

孫漢邈倚著車門,發來一句:“去吧去吧,沒心肝的,也不記得是誰每次半夜起來給你煮吃的。”

孫漢邈看著她上樓,垂頭無聊地翻看了會兒手機,見她不回,抄進兜裏,轉身離去。

生命何其漫長,她本質是個沒良心的家夥,以往在一起時,他被使喚慣了,早把她養出了一身的嬌氣毛病。

他不打算計較一時得失,距離會模糊矛盾,真相處起來,沒人能做到他這樣,既是司機又是門童,既要拎包又要掌勺,衣食住行連換季前的每件衣服、每套被褥都會備好換新,日常瑣事連內衣鞋襪、經期用品都幫她挑選囤貨。

他清楚地知道她平日懶散又囂張,任性又嬌氣,那些隱秘的、奇特的,或麻煩、或細碎的癖好習慣難以改變,而她永遠不會去調整自己適應旁人。

還好,他早已被馴化得很好,適應了她,優勢在他。

電梯數字一路上升,直到19層。

周倬刷開家門,從鞋櫃裏拿了雙粉色兔子拖鞋給她。

“誒,哥,你家裏怎麽還備著女款拖鞋呀?”

她踩進柔軟的拖鞋裏,在他客廳四處跑跑看看,直接抱上角落裏的折返射式天文望遠鏡,興奮地問:“哥!我可以用這個嗎?”

周倬點頭:“你喜歡的,都可以拿。”

她早上被嚇壞的心情已平覆下來,還算不錯,踢了踢腳上的兔子拖鞋:“我住哪邊呀?”

他打開兩個臥室的門:“你選吧。”

這棟房子有兩個朝南的大臥室和一個朝北小書房。

西邊那間,入眼是一面淡藍色的墻,像是步入熱帶的海島。轉角飄窗的設計使得明亮的光線可以從兩個方向灑入,卻不直曬房間,在房間足夠亮堂的條件下,夏季也不至於像個溫室般悶熱。

有風吹入,白色紗簾隨風而動,窗外藍天白雲,視野全無遮擋。平日裏可以放上毛絨坐墊,舒適地躺在上面,看著腳下綠毯般的生態公園與遠方青山,當作度假好去處。

也可以搭上一架望遠鏡,觀測南與西兩個方向的星空。

東邊那間臥室,有一整塊的巨大落地窗,窗下是公園與湖泊,粼粼的湖水映在窗中,遠山青翠,藍天高遠,像是掛滿一面墻的風景油畫。

春夏秋冬,應有不同好風景。

床頭那面墻中間塗成森綠色,兩側掛了幾盆垂葉小綠植,桌上有幾株粉色郁金香插在透明花瓶中,頗有生活自然氣息。

秦七襄對兩個房間都喜歡得緊,但落地窗有個不可忽視的問題:夏天日曬面積太大,使得室內升溫很快卻無法對流,極其悶熱。到了冬天,又因為玻璃隔熱效果不如墻體,使得室內比其他房間要更濕冷。

夏熱冬寒,這幾乎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而她又極其怕熱,所以最終選擇了西邊的房間。

她選完後,正準備收拾一番,周倬已拿出新床品替她鋪了上去。

她抱臂在一旁看他動作,發現這套床品粉粉嫩嫩,像是海邊大片的粉紫色晚霞,還畫了星月圖形。

他家中放置了如此多的女士用品,從拖鞋被褥到衛生間的牙杯,沙發上擺了半人高的粉色狐貍玩偶,就像是一直在等待女主人回家。

真是太奇怪了。

周倬收拾好後,她往松軟溫暖的床鋪上一躺,看著在一旁整理房間的人,翻身,趴在床上來回翹著雙腿,側頭問出了她的疑問:“你家還會有女生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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