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關燈
第113章

張總只能算是個小插曲。

包間裏有不少人註意到, 但沒人敢說什麽,兩邊都是不好招惹的人, 就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張總回來之後面色就很不好,連灌了兩杯酒,也不管身邊誰對誰,瞧見個順眼的就拉過來讓倒酒。

這位張總也是電影的投資商之一,今天這場慶功宴,除了溫俏之外還真沒人想去得罪他,不給他面子。

常氏影業作為這部戲最大的投資商, 今晚也也派了個姓鄭的經理來出席這場慶功宴。

剛才的事情鄭經理沒瞧見, 還是敬酒的時候聽旁邊的演員議論了幾句,再去看的時候包間裏已經不見溫俏的身影,倒是那位張總還拉著一個女演員在喝酒。

女演員的表情有些勉強,可也不好拒絕, 只能硬著頭皮又灌了一杯下去,幾次推開了張總伸過來的手。

鄭經理略做思索, 還是留了個心眼,走到角落裏打了個電話。

誰知就是這一個電話的功夫,那邊就出了事。

原先氣氛看著還挺和諧的包間這會兒鬧哄哄的, 有人扯著嗓子在喊,也有人在好聲好氣的勸。

而人群的中間赫然就是剛才那位張總和溫俏。

比起之前的黑臉, 這次的張總看著像是被人用酒水從頭淋到腳一樣, 抹了發油的頭發濕漉漉的貼著臉,露出了鋥亮的大腦門。

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嘴裏罵罵咧咧的全都是不堪入耳的詞匯,難聽得旁邊的林導都已經聽不下去, 讓他差不多就行了:“今天這是慶功宴,大家高高興興的來, 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這事就這麽算了!”

張總哪裏肯就這麽罷休,他長相本來就兇,剛才又多喝了兩杯酒,現在正是酒勁上頭的時候,t狀態說是一句發酒瘋都不為過。

直接就指著溫俏罵:“不過就是個小明星,擺架子給誰看啊,想讓這事過去,就讓她跪下給我賠罪,我心情一好,講不定就放過她了!”

這話一說,那位黃制片也跟著說了句好話:“算啦算啦,人家一個小姑娘,何必鬧成這樣。”

張總現在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楊旭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但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是要護著溫俏的,就算是聽不懂那位張總的話,從林導和黃制片的話裏他也能猜到點。

溫俏抱著胳膊站在一邊,一點也沒被這場面唬住,表情淡淡的,甚至在聽到張總嚷嚷聲的時候還能毫不在意地笑一聲。

火上澆油地來了句:“原來張總喜歡給人下跪啊,只是現在不是過年,我沒有利事給。”

這話氣得那位張總差點抓著酒瓶直接沖過去,又被那位黃制片眼疾手快地攔住。

他倒不是怕或是護著誰,只是林導有句話說得對,這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界,鬧得太難看也不好。

而且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什麽身份簡單的,他在香江也有看報,《八卦周刊》登過兩次,他猜也能猜出這小姑娘是個什麽出身。

真要較真起來可就麻煩了。

黑白雖說是對立,但這是在什麽地方,就是換到他們自己的地盤上,那也得給幾分面子。

張總哪裏會知道這些,喝醉酒了只管一通胡鬧,尤其是他剛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丟了面子。

看幾個人鬧成這樣,旁邊的瞿欣兒更是連哭出聲也不敢,只能緊緊抓著自己被扯開的衣領,猶猶豫豫的,最後也還是沒敢站出去。

兩分鐘前,那位張總借著酒勁和那股悶氣隨便拉了人過來陪酒。

而那個人正好就是要過去敬酒的瞿欣兒。

當時突然被拉住她也不敢拒絕,盡管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也還是強撐著笑容陪那位張總多喝了兩杯,想著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導演也在,張總也不敢做什麽。

可是這酒喝著喝著,張總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人也越湊越近,她慌慌張張地想要拒絕,又怕得罪人,想要求助其他人。但旁邊的人都只顧著自己,誰會多管她的事。

她只是電影裏的一個小配角,投資商在她面前就像是座大山一樣,對於這樣的事她只是聽說過,卻從未經歷過。

直接被嚇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怕得不行,只能不停地推拒:“張總您別這樣。”

可張總根本就沒把她的那些推拒當回事,喝不喝酒他都是這麽個人,不過是借著酒勁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裝什麽,等下送我回房,不然……”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張總那只下流的手就已經被人抓住,還沒等他回過頭來大罵是誰壞了他的好事,迎面就是一杯混著冰塊的酒潑了過來。

緊接著旁邊就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傳來。

“撲……”

後面還差一個字沒說出來,就又是一杯酒潑了過來。

一杯酒潑完,溫俏又面不改色地從旁邊的酒桌上抓來了還剩下半瓶的烈酒,打開瓶塞之後直接從張總的腦袋往下澆。

原先還坐在旁邊的人看到這個情況全都尖叫著躲到了旁邊,也不知道溫俏為什麽突然來這麽一出,其中也包括瞿欣兒。

看著面前狼狽的人,溫俏彎唇笑了下,語氣聽起來還挺甜的:“張總,現在酒醒了嗎,別人說不要就是不要,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張總抹了把臉上的酒水,看到是溫俏,啐了一口擡手就要打過去,可沒等碰到人,手就已經被制住了,反扭到一邊。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道殺豬一樣的痛呼聲。

“放放放……你給我趕緊放開!”

溫俏滿不在意地哼笑了聲:“你讓我放就放,我像是那麽好說話的人嗎?”

等到楊旭著急忙慌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溫俏扣著那位張總手臂,把他整個人反壓在沙發背上的模樣。

這一幕讓見慣了溫俏任性嬌氣模樣的楊旭當時就瞪大了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不止是他,包間裏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震驚的不是溫俏動手,而是她竟然能把張總一個大男人給制住。

楊旭做了溫俏快五年的經紀人,都不知道她還有這一手,現在他算是明白了,他們這位小祖宗為什麽不帶保鏢的時候也敢肆無忌憚的得罪人了。

等到溫俏嫌棄地把那位張總松開,走到一邊擦手的時候,就有了張總剛才破口大罵的那副場景。

真是一點都不記打。

溫俏擦了手就把手帕直接扔到了張總的腳下。

氣得張總又要沖過去,然後被楊旭給擋住了,其他人回過神又趕忙拉住他。

動不了手,張總只能罵罵咧咧地放狠話:“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這話一出,黃制片就搖了搖頭,心裏罵他蠢,真是喝酒喝得腦子都不清楚了,在人家的地盤上說這種話。

林導也不想管這事,但這到底是他組的慶功宴,也只能繼續勸,不過這次的語氣就重了點:“差不多得啦,鬧得太過臉上都不好看。”

溫俏連正眼看那位張總都懶得,視線在包間裏轉了一圈。

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生怕下一個被揍的人是自己,這一退就露出了坐在角落裏的瞿欣兒。

對上溫俏的視線,瞿欣兒又趕忙低下了頭,抓著衣領的手骨節泛著蒼白,聽著張總在那邊顛倒是非,說是溫俏先挑起的事,也還是不敢做聲。

“是這個瘋女人無緣無故潑了我一身的酒,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張總也看出林導的話不是向著他的,直接道,“報警,今天這事必須給我講清楚!”

楊旭面色為難。

這事要是真鬧到警局去,最受影響的肯定還是溫俏。再過兩天新電影就要上映,要是被人知道這件事,票房可能都會受影響。

“張總,您看這事,要不我給您陪個不是?”楊旭打著商量。

沒等張總接著叫囂,溫俏就直接把楊旭扯到了一邊:“好啊,你喜歡報警那就報啊,等到了警局,看到時是誰先坐不住。我為什麽潑你酒,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張總面色一僵,看向了坐在一邊的瞿欣兒。

瞿欣兒還是不敢作聲,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本還慌了兩秒的張總一下就挺直了腰,他篤定了瞿欣兒什麽都不敢說,話都硬氣起來:“你剛剛對我動手,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要是現在給我賠罪,我還可以放你一馬,不然我馬上就報警!”

溫俏依舊是一臉的不在乎,視線從瞿欣兒身上收回:“行,報吧,你隨意。”

她給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黑色的裙擺垂落至地面,微微仰著下巴,怎麽看都是一副嬌蠻大小姐的模樣。

就算是“闖了禍”也不慌不忙的。

張總也不想自己面上再過不去,揮開其他人的手就要打電話。

也是在這個時候,常氏影業的那位負責人鄭經理終於擠進了人群。

常氏才是這次電影的主要投資商,雖然來的只是公司的一個經理,但代表著的也是常氏的臉面。

鄭經理剛才跑得快了點,這會兒說話還有點喘,但語氣能聽出是帶著點威脅的意思:“張總,就當是給我們常氏一個面子,這事要是真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張總剛才是“喝醉”了,可真遇到了事,酒又奇跡般的醒了:“常氏的面子我當然是要給的,可我也不能白受罪吧,就讓她來給我賠給不是,這總不過分吧?”

“我這話還沒說完呢,您也別著急。”鄭經理說,“這有您一個電話,您先接了,我們再談。”

張總剛想嗤笑一聲,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剛才還是一臉蠻橫叫囂著的張總面色瞬間僵硬,幾秒之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立馬就出現了卑微討好的神色,不停地點頭,又是賠罪又是自打嘴巴的。

旁邊人都有些看不明白這情況,但也不難猜到,電話那邊的人身份地位不低。

大概率就是能壓制這位張總的人。

電話就只有半分鐘的時間,卻接得張總腦門上直冒汗,等電話掛斷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矮了一截一樣。

搓著手走到了溫俏的面前。

“這個,溫小姐啊,剛才的事都是誤會,誤會。”

溫俏靠椅背擡眸看他,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卻並不會給人一種她很好相處的感覺,反倒是帶嬌矜和傲慢的。

莫名的也有t一種壓迫感。

這場景,楊旭也算是見慣了,以前還著急,現在已經能做到心平氣和。

反正不論溫俏怎麽任性,總是有人能幫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就像個守護神一樣,連他都有些好奇溫俏背後的那位神秘大佬是誰。

他想著,大概率就是那位天星的陸總,除了他也沒別人。

看溫俏不作聲,張總只能硬著頭皮又說了一次:“剛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次就放過我吧。”

溫俏笑著,擡了擡下巴,聲音清脆:“你該道歉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這……”張總一噎。

躲在角落裏的瞿欣兒還是不作聲,她實在是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裏站出來。她知道自己這麽做可能會有些過分,明明溫俏是在給她出頭。

可是她真的……真的不敢。

其他人沒聽明白,也有人剛要順著視線看過去的時候,溫俏又開了口:“算了,既然別人不想接受就算了。”

張總松了口氣,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溫俏等著他笑夠了,才又緩緩開口:“我看張總好像挺愛大喊大叫的,不如這樣吧,待會兒你就到門外大喊十聲‘我是流氓,我最下流,都來打我’,你覺得怎麽樣?”

張總嘴角抽了抽,笑不出來了。

旁邊有人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就是林導和那位黃制片都有些沒忍住,跟著一塊笑了兩聲。

張總的臉黑了又黑,可瞧見站在一遍的鄭經理又只能忍下,想要讓林導和黃制片幫著說了兩句。

林導握拳咳嗽了聲:“張生啊,就是出門喊兩聲,無傷大雅的。”

黃制片倒是向著點張總的,和溫俏商量了句:“溫小姐,不然喊一聲就算了,多少給他留點面子。”

“想要面子的話,以後還是要少喝酒的好。”溫俏視線落在張總身上,淡聲道,“二十聲。”

因為有人說好話,所以直接就翻了倍。

張總最要面子,哪裏肯:“溫小姐,打個商量,以後你來香江,我一定盛情款待。”

“三十聲。”

“出來混的,要不要把事情做得那麽絕啊!”

溫俏把搭著的腿放下,笑著伸手比了個數:“五十聲咯,我真是看不出,張總還有這種喜好,早說嘛,我可以成全你。”

張總氣得又要罵,旁邊的鄭經理咳嗽了一聲,他立馬又老實了。

林導勸他:“能屈能伸,是你先去得罪人的。”

張總忍了又忍,囂張了十幾年,第一次踢到鐵板。他也不敢在說話,也不敢讓別人能求情,生怕溫俏“喪心病狂”的再往上加數。

只能說:“晚點再叫行嗎?”

現在正是這裏最熱鬧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也多。

溫俏搖頭,笑得嬌俏:“註意不要蒙混過關,我會讓人計數的。”

張總差點沒直接氣暈過去,現在再看著溫俏這副言笑宴宴的模樣是一點其他的念頭都沒有了,只覺得又恨又憋屈。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竟然想去這麽折磨人的方法來,就是讓他同人火拼也好過在這裏打臉。

張總出門要喊之前,溫俏想到什麽又說了句:“張總,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這麽做嗎?”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心理變態啊!

張總心裏這麽想,嘴上就不敢說,只搖頭。

溫俏說:“因為我最有人打著敬酒的借口,灌我喝酒。”

張總頭皮一緊,腦袋涼颼颼的。

溫俏笑了笑說:“有什麽不高興的,就沖著我來咯。”

張總彎下腰,趕忙道:“不敢不敢。”

他現在酒醒了不少,當然也明白這裏是A市,他在別人的地盤上哪來的什麽面子,就算是想做什麽也沒那個本事。

他的手還不至於能伸得那麽長。

角落裏坐著的瞿欣兒看著溫俏,她當然不會聽不出,溫俏這麽說是在維護她。

心裏也不由得有些動搖。

經過這麽一遭,慶功宴上果然就“安靜”了不少,喝酒的人少了,趁機動手動腳的人也安分了。

連黃制片都忍不住笑著說一句:“那位溫小姐真是不得了啦。”

這話也聽不出是在誇讚還是在貶低,林導也只是笑笑說:“不要小看女人。”

兩人說這話的時候,隔著門還能聽到那位張總在門外的喊聲。

要是聲音喊得小了,旁邊跟著計數的鄭經理還會提醒他。

張總只能頂著過路人像是在看瘋子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生無可戀地看著:“我是流氓,我最下流,都來打我!”

包間裏。

溫俏還托著下巴很高興地看著楊旭,問他:“怎麽樣,我這次是不是比之前厲害。”

“……”

楊旭還能說什麽,只能說:“小祖宗您高興就好。”

溫俏聳聳肩,也不在意。

過了會兒,瞿欣兒終於鼓起勇氣走了過來,看著溫俏欲言又止。

楊旭提醒了她一聲。

溫俏回過頭,看到站在她身後的瞿欣兒,頭發還有些亂,領口的紐扣也被扯開了一顆。就算是看出了瞿欣兒表情裏的歉意可和愧疚,溫俏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只隨便看了眼又收回了視線。

楊旭哪裏還能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他就說溫俏就算是再任性,也不至於為了一杯沒敬成的酒,隔了快十分鐘又把人給揍了一頓。

還附送了一個升級版的“洗頭套餐”。

“我……對……”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的。

溫俏連頭也沒回,聲音懶懶的:“你現在還是別和我說話的好。”

這話聽起來像是她在生氣。

不過也是該生氣。

她難得見義勇為一次,結果差點被人當成蠻不講理的瘋子。

在不了解事情之前,溫俏突然沖上潑了那位張總一臉酒的行為看起來的確是挺瘋的,直接坐實了她性格惡劣的傳聞。

可瞿欣兒能聽出這話裏的另外一個意思,知道她不想認,溫俏剛才就已經算是替她掩住了這件事。

她現在再來找她說話,別人肯定會往她身上想。

而且也的確是有人看了過來。

她匆匆道了歉,轉身走了。

溫俏趴在椅子上,半是抱怨半是感嘆的說了句:“以後我再也不要做好事了。”

楊旭了解她:“你也就是說說。”

溫俏哼了聲,沒說話。

外面的聲音已經停下,過了會兒鄭經理就走了進來,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陸霄身邊的陳助理。

那位張總倒是沒影了。

應該也是沒臉再進來繼續參加這場慶功宴了。

楊旭一看到陳助理就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突然間,他又想起兩年前剛得知溫俏解除婚約的時候。

當時他還以為溫俏的靠山是蕭雲城,擔心以後沒人護著,以溫俏的性格分分鐘就能把自己給弄退圈了。

至於他們星芒自然也是跟著一起完蛋的。

而溫俏還和他說了句“這個靠山沒了,再換一個不就好了”。

當時他只當是溫俏隨口說的玩笑話,現在再看,還真不是玩笑話,現在這靠山不知道比以前那位強了多少倍。

在慶功宴上看到代表常氏影業出席的鄭經理的時候,溫俏就猜到今天的事陸霄肯定會知道。

不然他也不會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過來。

只是沒想到陳助理竟然也會過來。

“他也來了?”溫俏問陳助理。

陳助理點頭:“陸總在樓下等您,讓您什麽時候玩累了想再回去也可以。”

溫俏撇撇嘴:“他怎麽不自己上來。”

說完這句,陳助理剛要回答,她又想起來了:“對了,是我不讓他來的。”

《望天城》殺青宴的時候她就和陸霄裝不認識。

當時想的是不想被人議論,也不想整天因為緋聞的事情上頭版頭條。

現在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的。

要是被人知道她和陸霄認識,還不知道要怎麽說,現在論壇上都有說她和陸霄隱婚的。

她看到只覺得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離譜。

完全就是在胡編亂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