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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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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溫芊芊很想過去給溫俏打招呼。

對於溫俏這個並不喜歡自己的“姐姐”, 溫芊芊有一種近乎詭異又扭曲的仰慕感。

剛搬進大院的那一年,溫芊芊就時常會躲在角落裏偷偷看著溫俏。溫家的樓梯下面有一個不太顯眼的角落, 角落裏落著灰塵,連光也很難照到那裏。

溫芊芊有時會站在角落裏看著上下樓的溫俏。

她只比溫俏小了一歲,生得卻要瘦弱很多,個子也要矮很多,身上穿著的衣服不太合身,冬天的時候會露出凍得通紅的手腕和腳踝。

並非是溫德海和孫萍苛待她,而是這樣可以博取更多人的同情。

只是這個辦法並非是什麽時候都管用。

在她怯怯看向溫俏, 小心翼翼喊出那聲“姐姐”的時候不管用。

在她故作單純的問溫俏, “我們不是一家人”的時候也不管用。

可她還是想留下,她一點也不想離開大院。

所以她換了一個方式。

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的確是很痛,鮮血甚至模糊了她的眼睛,可她終於成功地看到了溫俏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也成功的讓他們一家人留在了大院裏。

只是她還是少算了一個人。

陸霄。

那個牽著溫俏的手把她帶走,就再也沒回來過的少年。

少年的目光很冷, 帶著鋒芒初露的壓迫感,幾乎是一瞬間就制住了溫德海和孫萍的所有謾罵,然後帶著溫俏離開了那個家。

那個對她而言已經算不上是家的家。

宴會上觥籌交錯, 人們互相恭維著,面上掛著平易近人的笑容, 眼神語氣卻帶著一種估量感, 估量面前的人是否值得結交,又值得結交到怎樣的程度。

否則便是客氣寒喧,點到為止。

路明幾人算是晚輩, 但上前同他們打招呼說話的多是長輩,開口也是詢問家裏長輩情況如何, 再誇上幾句年t少有為,虎父無犬子。

語氣裏多多少少都能聽出有些恭維的意思。

宋思堯和方有為對這樣的問題早就應對自如。

路明隨便應付了幾句就直接借口離開,他跟在溫俏身邊,正好就看到了溫芊芊投來的視線。

又是在看溫俏。

不過在對上路明視線的時候她就收回了目光。

雖然都是在一個大院裏長大的,但有了那件事在前,他們的關系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路明問溫俏:“那家人搬出去之後還有聯系過你嗎?”

溫俏手上還拿著個玻璃杯,玻璃杯裏裝著的是飲料,剛才有人認出她的身份來給她敬酒,她沒接那杯酒,只抿了一口飲料。

那人便笑著陪了一杯酒。

“算是聯系過。”溫俏說,“我讓他們自己去找溫琢談。”

談什麽?

當然是談親戚之間如何互幫互助,談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麽清楚,談他們父母還在世的時候是怎麽幫襯著他們這些親戚。

溫家的親戚很多,尤其是葬禮之後,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也能帶著本族譜過來,說要讓他們兄妹兩個認祖歸宗。

後來發現撈不著什麽好處又各自散了。

現在再聯系,就都是沖著溫琢來的。

大概也是沒想到溫琢能接下溫家的這份家業,並且做得更好。

溫俏就算是從不關心這些,也能察覺到那些人態度的變化,還有這次楊家的壽宴,楊老爺子還親自打了電話過來邀請。

這態度可是和當年她住在陸家的時候不一樣。

真誠了不少。

楊老爺子作為今天壽宴的主人公也並未消失太長的時間,先前穿的是一件唐裝,這次則是換了一身西裝,拄著手杖。

楊太太呂靜瑩則是跟在身邊攙扶。盤發旗袍,手腕上帶著一只水頭很好的翡翠鐲子,整體打扮很低調,算不上十分漂亮,但勝在風韻氣質,溫婉宜人。

跟在他們身後的則是楊家的另外三口人。

楊先生,楊夫人,還有他們的獨子楊清和。

剛才楊老爺子上樓稍作休整,便一直都是楊夫人盛芳在作陪。和呂靜瑩一樣,盛芳也是一身旗袍打扮,只是她用作裝扮的是一串珍珠項鏈。

路明他們和盛芳也並不熟悉,只是幾年前楊老爺子帶著楊清和去過兩次大院做客。

當時去的是宋思堯家裏,宋老爺子並未出現,作陪的是宋思堯的父母,他們幾個人只是碰巧那天都在宋思堯家裏的書房玩,出於禮貌才都互相介紹了一遍。

楊老爺子的態度倒是很熱絡,只是這份熱絡很明顯的是只對著路明,宋思堯還有方有為三個人。

到了溫俏這裏就要淡了點。

等到陸霄過來的時候,態度對比就要更加的明顯。

不過對於楊家的事情他們幾個也並不太了解,家裏長輩沒說,對於今天壽宴的邀請也只說過去露個面,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溫琢對溫俏倒是沒這個要求,但溫俏還是來了。

不是為了溫琢的面子,也不是為了陸霄,只是她自己想過來玩玩。

小的時候他們四個人就是這樣,去哪兒都湊在一起,那兩年因為蕭雲城的關系,她才和路明幾人的距離遠了,但感情沒淡。

畢竟是自幼一起長大的。

楊老爺子一出現,就有人上前說了些喜慶話,例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之類的,楊老爺子頭發花白,但人很精神,對來送祝福的人都笑著說了謝謝。

看著就是個很好相處的老爺子。

付綺華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也終於找到了機湊到呂靜瑩的身邊。

兩人的關系似乎真的很好,只是和付綺華的高傲比起來,呂靜瑩明顯就要顯得溫順不少,在聽完自己好友告的狀之後也並未立即有所表示。

只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今天凡是能進到內廳的,大多都是有些身份背景的人,她雖然是被稱一句“楊太太”,家裏人對她也還算是客氣,但她清楚自己是個什麽身份,在楊家也只能攀附著楊老爺子生存。

楊老爺子有兒子也有孫子,且孫子楊清和已經成年,又深受楊老爺子的器重,總歸是輪不到她的身上。

盡管付綺華三番兩次的攛掇她趁著楊老爺子還在世去爭一爭,她也只是搖頭。

如今安安分分的就很好。

付綺華就氣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機會就擺在眼前也不知道去爭取,若是換了她,是肯定要爭的,不然還能指望著楊老爺子哪天人沒了,自己還能穩坐這楊太太的位置不成?

呂靜瑩是認識溫俏的,不是付綺華那種僅限於表面的認識。

她聽楊老爺子提起過,今天有幾個年輕的貴客要來,都是不能得罪,要好好招待的人。至於個中緣由,她也並未多問。

但能看得出,她名義上的兒媳婦盛芳對那位叫溫俏的姑娘有些打算。

至於這份打算,應該是為的自己的兒子。

楊清和的條件也不差,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裝,樣貌斯文俊逸,五官偏精致,和人說話時,眼中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再加上“鋼琴才子”的名稱,很受年輕姑娘們的追捧。

楊家嘴上說著不在乎門第,也不插手楊清和的戀愛婚姻,但所表露出的態度卻並非如此。

付綺華氣沖沖地和呂靜瑩說了一大堆,就是希望她能叫人把溫俏趕出去,好給自己出了這口惡氣。

哪知呂靜瑩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她本就在氣頭上,這回更是直接擺了臉色:“靜瑩,我和你說的你是沒聽到嗎?”

她聲音有點大,旁邊的楊夫人盛芳轉頭看了眼,瞧見說話的是付綺華,打量的視線裏直接就帶上了不滿。

盛芳一向是很討厭呂靜瑩那些娛樂圈裏的朋友的,一個個功利心太重,都是上不得臺面的人。

說難聽點就是戲子下九流。

和這些人站在一起,她都嫌掉了身價。

付綺華自然也能看懂盛芳眼裏的意思,被人瞧不起她心裏也不舒服,奈何對方是楊家的人,她也只能忍著。

現在先解決了溫俏的事才最重要。

但聽了付綺華的話,呂靜瑩只是搖搖頭:“今天來的人都是楊家請來的客人,哪有把人趕出去的道理,更何況這位溫小姐……”

呂靜瑩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付綺華解釋這件事,只能拉著她的手說:“綺華,還是算了吧。”

付綺華哪裏咽得下這口氣,直接就甩開了呂靜瑩的手:“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何必拿這些話來搪塞我。我知道,你現在是楊太太,瞧不起我們這些人也正常。”

呂靜瑩表情有些難過:“綺華,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我一直都把你當作我很好的朋友的。”

她們從出道開始就被經紀公司安排著一起上節目,跑宣傳,光是同住一個宿舍都住了好幾年的時間,不然哪來的這麽深厚的友誼。

如今付綺華能在圈子裏混得開,也沒少借著呂靜瑩楊太太的身份。

她也知道自己這話是說得過分了點,她現在能靠的就只有呂靜瑩,可她就是氣不過:“靜瑩,你都不知道她剛才都和我說了什麽……”

呂靜瑩沒說話,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溫俏。

深藍色的裙子很襯她的膚色,身邊站著的三個男人隨便拿出一個,不論是身份背景,還是長相氣質都足夠的優越惹眼。

很明顯能看得出,宴會上有不少人都在看著他們。

偏這三個男人都只圍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呂靜瑩只認出其中一個男人是很有名的京圈導演路明,另外兩個就有些對不上號了,她退圈也有很多年的時間。

知道楊家人不喜歡,她也很少再去關心娛樂圈裏的事。

只有之前盛芳問起,她才幫著楊清和推薦了圈裏幾個知名的音樂制作人。

楊家人瞧不上娛樂圈,但並不妨礙他們賺這份錢,楊清和不漏臉,只是想自己做些音樂玩玩,楊家人倒是也很支持。

方有為最敏銳,察覺到了呂靜瑩的視線,問溫俏:“你認識那位楊太太?”

溫俏看都沒看,就說:“不認識。”

“……”

擡頭看了眼面前的三人,溫俏才算是配合的看了眼:“認識她身邊站著的那個。”

“付綺華?”路明是圈裏人,就算再不關心其他人,有名氣的老演員還是能認出幾個的。

不過圈裏的老演員也分為兩種,一種是作品和成績都有,咖位和資歷自然也就上去了。

還有一種就是付綺華這類的,作品很多,但成績平平,甚至演技也說不上十分好,卻格外推崇娛樂圈前後輩的觀念,仗t著出道的時間早就開始各種耍大牌。

溫俏還真不知道她的名字。

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圈裏知名度很好,別人肯定會認識自己,付綺華也沒想著要自我介紹。

宋思堯就跟著解釋了一句:“去年飛流獎的影後。”

方有為笑了聲:“那個水獎?”

飛流獎的含水量之高,圈裏人盡皆知。再照這麽下去,飛流獎早晚都要掉出三大獎的行列。

“聽說飛流獎去年的投資方和楊家有些關系。”方有為在圈子裏的消息最靈通,他什麽小道消息都知道點。

畢竟是開傳媒公司的。

“這就難怪了。”路明對付綺華也不關心,只是問溫俏,“她惹你了?”

當然是惹了的。

溫俏點頭:“她說我搶了她的資源,還說我沒規矩,見到前輩也不知道主動問好。”

她一句句地把剛才付綺華說的都給數了出來,也不是在告狀,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她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圈子裏的前輩老演員,沈霜華就是其中的一個代表。有資歷,有成績,屬於已經不能用咖位高來形容的那一類。

走到哪裏都受人尊敬。

沈霜華就從來不會把這些所謂的規矩掛在嘴邊,只是看起來很嚴肅,其實人很好相處說話。

哪裏會像付綺華這樣,張口閉口就用規矩壓人。

路明也是不客氣地嗤笑了聲:“她還挺敢說的。”

方有為眼神示意:“過去打個招呼?”

來都來了,總不能招呼都不打一聲。

宋思堯沒意見。

他們都看向了溫俏。

溫俏放下了手裏的玻璃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走吧。”

其實不用等他們過去,楊老爺子就已經準備過來主動打招呼了。

和當年一樣,楊老爺子人很熱情,對誰都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模樣,給人一種和藹可親,又很好相處的親近感。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楊老爺子把話題放在了溫俏身上。

語氣裏頗有點長輩“寵愛”晚輩的意思。

“你這孩子,當年一聲不吭的就自己跑去演戲,這娛樂圈哪裏是你這樣的小姑娘能待的地方。”

語氣熟稔得像是認識來往多年,但其實溫俏只見過楊老爺子兩次,如果不是因為大院裏長輩的那層關系,說是陌生人都不為過。

所以她只是笑了下,沒作聲。

楊老爺子又說:“要是以後遇到點什麽問題,就盡管來找你清和哥哥。”

一旁站著的盛芳也適時開口,對著溫俏的笑容也是十分親切:“俏俏還記得你清和哥哥嗎,你們小的時候還見過面呢。”

才聊了沒幾句,稱呼都變了。

“待會兒我讓你清和哥哥過來,你們好好的聊聊,也讓他領著你到處逛逛。”

宴會廳的確是很大,但還談不到在宴會廳裏閑逛的程度。

盛芳說著就去把楊清和叫過來。

楊老爺子也在這時候又切入正題,問溫俏的問題和當年問路明幾人的問題也差不多:“今天怎麽不見你哥哥來,是有事抽不開身?”

溫俏笑得都有點累了,她果然還是不太適合這樣的場合:“他有事出差。”

“也是,他這個工作的確是忙點的。”楊老爺子樂呵呵地說著,像是隨口閑聊一樣,“有時間就讓你哥哥帶著你過來坐坐,咱們也敘敘舊。”

溫俏實在是想不出,她和溫琢有什麽舊是能和楊家人敘的。

她根本就沒聽溫琢提起過和楊家人之間有什麽來往,之前溫琢打來電話的時候也很明顯是對楊家人不熟。

不過沒等溫俏想明白的時候,盛芳就領著楊清和過來了。

路明也算是看明白了楊家人的打算,和方有為站在一邊聊起來。

“看楊家這意思,是打算給他們的兒子牽條紅線。”

紅線一頭站著的是楊清和,另一頭自然站著的就是溫俏,畢竟他們這些同輩人裏就溫俏這麽一個小姑娘。

盯著她的人其實挺多的。

不只是因為溫俏長得漂亮,還因為她身後站著的人。

方有為也猜到了:“這是沖著溫琢來的。”

楊老爺子的確是個挺勢力的人,在他那裏,分有利用價值和沒有利用價值的。

當年來大院,他對溫俏態度不及對著其他人熱絡,無非就是因為那時的溫俏沒了父母,還“寄人籬下”,溫琢又只是個學生,沒什麽依仗,也就沒有利用價值。

不值得他多花心思。

而現在態度轉變得這麽快,自然是因為溫琢今時不同往日。

溫琢兌現了自己當年的承諾,現在的他已經足夠成為溫俏的庇護。

楊家人也因此將主意重新打到了溫俏身上,他們也想搭上這層關系。

路明突然想到什麽,搖頭輕嘖了聲:“霄哥這回有得忙了,先是蕭雲城,現在又來個楊清和。”

情敵一個接一個的。

不說是這些人,就是他爺爺都私下問過他是個什麽打算,要是真對溫俏有意思就早點拿出點表示來。

嚇得他之後半年都沒敢再回去。

和溫俏?

他倒是敢!

要是他沒猜錯,宋思堯和方有為家裏肯定也說過同樣的話,就是不知道他們兩人是怎麽解釋的。

青梅就一個,竹馬的確是多了點。

不過說實話,楊清和條件也不差,樣貌好,氣質也好,會鋼琴會寫歌,才子光環還是十分吸引人的。

就是楊家人這算盤打得太響了點。

盛芳是打定主意要撮合自己的兒子和溫俏,看著溫俏就先是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家人一樣,話裏話外都是親近之意。

瞧見楊家人這幅態度,付綺華就是之前有再大的火,這回也只能憋著。

可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楊家人明明最瞧不上娛樂圈裏的那些小演員小明星,怎麽這會兒這麽大方的把自己的兒子介紹給了溫俏。

她問呂靜瑩,呂靜瑩也不好和她明說,搖搖頭告訴她:“你別再去得罪她了。”

楊老爺子在叫人,呂靜瑩也只能先過去。

付綺華憋著一肚子的氣,但也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前大鬧,只是看著溫俏的眼神依舊是氣得不行。

呂靜瑩走過去,很自然地站到了楊老爺子的身邊。

盛芳看了她一眼,讓到了一邊,中間拉開了點距離,對著溫俏的時候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楊清和倒是沒有像楊老爺子和盛芳一樣,一上來就表現得過度的熱情,進退得宜,態度禮貌而不顯得冷淡。

很紳士守禮。

的確是很容易獲得人好感的類型。

如果不是溫俏身邊還站這個宋思堯,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的確是挺登對的。

路明和方有為早就給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喝酒,把事情都交給了宋思堯處理。

陸霄這會兒還沒來。

也不知道今天還回不回來,畢竟早上的時候他還在國外談生意。

路明覺得,以陸霄這忙的程度,就算是那三年溫俏跟著他一塊出了國,只怕平時也見不了幾面。

也難怪回國這麽久了,感情還一點進展都沒有。

今天壽宴開始之前,楊清和就已經被自己母親叮囑著今天要和一個叫做溫俏的姑娘多相處。

楊老爺子以為他可能已經忘了小時候在大院見過溫俏的事情。

其實他是記得的。

他並不是像溫俏一樣在大院裏出生長大的,他出生的時候,楊家早就已經搬出了大院,原因家裏人從未說過,但他聽自己的爺爺說過很多有關大院的事。

第一次去的時候,他才剛十二歲。

盡管已經對那個地方有所了解,但初到的時候還是有些拘束,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同人問好,該說些什麽話,是否該說話都是爺爺提前告訴過他的。所以在聽到人說要介紹幾個同齡人給他認識的時候,他也並未有過太多的期待,只是記著自己爺爺的話,禮貌的表現出了高興的模樣。

然後,他就在一陣歡聲笑語之中,看到了那個抱著洋娃娃坐在最中間的小女孩。

精致,漂亮,像極了他在繪本裏看到過的花房裏的公主。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俏俏快來,阿姨給你介紹個新朋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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