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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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吃過東西從餐廳裏出來後, 溫俏又突發奇想地要去商場裏面逛逛。
難得她有興致，楊旭也沒攔著。
一連進了好幾家品牌店, 再出來的時候楊旭的手上已經提滿了各式各樣的袋子，眼看著溫俏還沒有回去的打算，他也只能任勞任怨的在後面跟著。
等到實在是走不動了，才忍不住氣喘籲籲地問了句：“我說小祖宗，你還要逛多久啊，再晚劇組可就關門了。”
《望天城》的封閉訓練營也是十分的名副其實，完全把劇組裏的演員都當成了學員去對待。不僅規定了每天上下課的時間, 就連門禁都有。
今天雖然是周日, 門禁的時間比平時晚了點，但他們也得趕在十二點之前回去。
弄得跟住校似的嚴格。
不過也有人說徐導這是為了防止在拍攝期間，有人鬧出醜聞。
大概是蕭雲城和趙韻那檔子事實在是鬧得太大了，圈裏人都在引以為戒。
溫俏還在指揮著櫃員把裙子拿給她看, 對於楊旭的話只回了一句：“急什麽，還早呢, 你看這裏多熱鬧。”
“……”
是挺熱鬧的，周末能不熱鬧嗎。
拿了裙子在身上簡單的比劃了兩下，溫俏連試穿都懶得, 直接遞給了旁邊的櫃員讓待會跟著一起打包裝好。
東西太多的話，小夏也會幫著拿一部分。
楊旭站得累了, 正打算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一下的時候, 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他怎麽會在這兒？”
聽出楊旭話裏的驚訝，溫俏才又轉過頭去看。
還真是熟人。
沒想到他們就是臨時起意，周末出來逛個街竟然也遇上。
溫俏忍不住說了句：“緋聞都滿天飛了, 他竟然還能有心情出來閑逛。”
楊旭也是一樣的想法，不過他也能理解：“蕭雲城到底不是公眾人物, 只是一個影視公司的總裁，醜聞的事情影響最大的自然是趙韻。”
他昨天還聽公司宣傳部的小李說，趙韻連這兩天的電影宣發都給推了。
要知道這部《雪月風花》可是她少有的擔當女主的電影。
看來是真打算“消失”一段時間，等著醜聞的熱度下去了。
小夏在旁邊抱著溫俏的剛買的衣服，也跟著猜了句：“會不會趙韻也在附近啊？”
畢竟這一層都是賣女裝的，蕭雲城一個大男人，又是影視公司的老板，實在是沒必要親自來逛。
看樣子倒像是陪著誰來的。
小夏的話也是一下就點醒了楊旭，這種特殊時期，他還是不想溫俏同蕭雲城或者是趙韻碰上面的，免得又被人捕風捉影的亂寫。
只是還沒等著楊旭拉著溫俏離開，那邊的蕭雲城就已經看了過來。
視線對上的瞬間，蕭雲城最先註意到的自然就是溫俏。
但溫俏只是看了眼就移開了視線，抱著手一副他們“不熟”的樣子，也沒有任何要打招呼的想法。
看著眼前的場景，楊旭就又想到了溫俏喝醉酒那次，覺得腦袋有些大：“我們先走吧。”
“走什麽，我又沒做虧心事。”溫俏哼了聲。
再怎麽樣也應該是蕭雲城避著她，她先走了算什麽？
害怕嗎！
她才不要。
楊旭也沒想到溫俏在這時候又倔了起來，看著蕭雲城一副隨時要走過來的樣子，他只好趕忙低頭在溫俏的耳邊說了句話。
提醒她上次的事。
溫俏皺眉聽了一會兒，皺眉十分懷疑地看向楊旭：“真的假的？”
楊旭說：“千真萬確，那天我和小夏都在場。”
溫俏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小夏，問她：“我真的打了蕭雲城一巴掌？”
小夏提了提懷裏的衣服，顯得有些為難的樣子，但對上楊旭瞪大的演技，她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馬上說了一句：“不過溫俏姐，你那天是喝醉了，應該是無心的吧？”
雖然那聲巴掌聽起來是挺清脆，也挺解氣的。
溫俏對這件事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有個毛病，喝醉酒之後就容易忘事，就算是努力去想，她也只能隱約記得自己喝醉那天好像在門口蹲了一會兒。
後來好像還夢到了陸霄來著。
但是對於自己打了蕭雲城一巴掌這件事，她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所以她很認真地說：“我都不記得，怎麽能算數！”
“……”
這邏輯，楊旭也反駁不了。
小夏還有點擔心：“蕭雲城不會是專門來找溫俏姐算賬的吧？”
楊旭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只有溫俏說：“在商場算什麽賬，在商場只能結賬的好不好？”
楊旭：“？？！”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誰還能笑得出來啊！t
“哈哈……”小夏慢半拍似地笑出聲，“溫俏姐好幽默啊。”
楊旭：“……”
現在就讓他直接暈過去行不行？
雖然溫俏完全沒有要上去打招呼的想法，但蕭雲城卻是在看了一眼之後徑直走了過來，楊旭腦中警鈴瞬間拉響。
只是還沒等他反應快地擋在溫俏面前，旁邊就突然跑來了一道身影親昵的地挽住了蕭雲城的手臂。
蕭雲城的腳步也因此停了下來。
來人拉著蕭雲城的手，聲音細柔：“雲城哥哥你怎麽在這兒，我剛才出來找了你好久？”
語氣熟稔，還帶著點刻意的親近。
說完了這句話，溫芊芊像是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到了旁邊的溫俏，挽著蕭雲城手臂的動作帶著幾秒刻意的停頓，才又慌慌張張地給放開了。
一副急於解釋的模樣：“不好意思姐姐，我沒看到你在這裏，是我纏著讓雲城哥哥來陪我逛街的，你別誤會。”
姐姐？
聽著這個稱呼，楊旭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夠用了，還是小夏反應快的在他耳邊解釋了一句。
溫芊芊之前是來過一次星芒的，當時也是自稱是溫俏的“妹妹”
不過看兩人之間的相處，再看看溫俏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這個所謂的“姐妹”關系實在是存疑。
沒等到溫俏的回應，溫芊芊才像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樣，面色有些蒼白地又說了句：“不好意思姐……不好意思，溫俏，我又忘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下來，就已經足夠讓人腦補出一段劇情了。
而在這段劇情裏，溫俏像極了刁蠻任性的惡毒女配，至於溫芊芊自然就是溫柔無害的小白花了。
只是依現在的情況來看，就只有蕭雲城一個人信了這劇情。
楊旭是經紀人，圈裏這個類型這個套路的人見得多了，更何況溫芊芊的段位實在是不算高，大概也就是騙騙那些沒腦子的男人。
小夏則是因為無條件的站在溫俏這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在溫芊芊來他們星芒的那一天，她清楚看到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女生眼裏明顯帶著對他們公司的嫌棄。
但下一秒卻又能對她露出好像充滿善意的眼神。
虛偽得讓人感覺有些可怕。
看著溫俏對溫芊芊愛答不理的樣子，蕭雲城下意識就皺了眉，訓斥的脫口就要說出，卻又在想到什麽的時候停住了，只改口說了句。
“溫俏，你妹妹在和你說話。”
聽到這話，溫俏才又偏頭看向他，態度隨意：“你還和我打招呼了呢，你看我有想要理你的意思嗎？”
她這副模樣，像極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耐煩應承周圍人的阿諛奉承。
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也無所謂別人會對她怎麽議論。
這樣的溫俏，無論是在以前的大院裏，還是現在進圈當了演員，自信與松弛都像是刻進了骨子裏一樣。
是溫芊芊費盡心思卻怎麽也做不到的樣子。
所以每次在溫芊面前，她依舊只能拿出自己十年前的樣子，裝出柔弱又無害的樣子。
此時也是一樣，只是她的面色之中又帶上了幾分自責，帶著想要為蕭雲城開解的意思：“溫俏，你肯定是誤會我和雲城哥哥了，今天的確是我要拉著他出來的，要是因為我的關系影響了你們兩個，那我真的是……”
“你這話好像不該對著我說吧？”沒耐心再看溫芊芊演戲，溫俏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
想到什麽，溫芊芊這一次的的面色蒼白就顯得真實了幾分。
果然溫俏的下一句就是：“你們都不看報紙的嗎？”
她像是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甚至還有點想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
蕭雲城的面色本來就不算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面色更是瞬間就沈了下去。溫芊芊自然也是能感受到的，準備了許久的話突然就都說不出來了。
若是還像以前一樣，溫俏愛蕭雲城愛得沒有自我，她的話或許會起不小的作用。
先前她聽說溫俏和蕭雲城解除了婚約，還只當溫俏又像是以前一樣在鬧脾氣，但現在看來，溫俏好像真的不喜歡蕭雲城了。
這麽多人裏，溫芊芊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明白過來這一點的人。
也不知是因為不夠了解溫俏，還是太了解她了。
溫芊芊轉頭看了眼蕭雲城的面色，瞧見他眼中壓抑著的怒火和情緒，心裏也有了幾分明白。
說完這句話，溫俏也沒有了要繼續和兩人說下去的意思，帶著楊旭和小夏就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蕭雲城投去視線，正好對上的就是溫俏面色平靜的哼笑了聲。
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落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收緊，最後還是控制不住地握緊，直至骨節泛白。
有一句話以前的溫俏說得很對，只要她不喜歡他，他蕭雲城就什麽都不是。
任性嬌小姐的一句話，卻戳中了事實。
溫芊芊的面色也不好看，從某種角度來看，她和蕭雲城在溫俏那裏大概是都是一樣的人。
只要溫俏不在乎，他們就什麽都不知。
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對著蕭雲城的時候她還是又拿出了自己那副柔弱又無害的樣子：“雲城哥哥，是不是我剛才說錯話惹姐姐不高興了？”
蕭雲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那種被溫俏忽視之後的不悅感：“與你無關，她一直都是這個性格，你也不用為她開解，她不值得……”
稍作停頓之後，蕭雲城的語氣也有了細微的變化：“既然她都不把你當作是妹妹，你也不用將她當作姐姐。”
溫芊芊抿了抿唇，笑得有些勉強，聲音卻是帶著與以往不同的感覺，像是在自言自語般：“怎麽可以呢，溫俏她就是我的姐姐啊。”
明明她們才該是好姐妹，是最親密的人不是嗎？
蕭雲城也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只是問了句：“剛才不是說要買衣服，不進去看看嗎？”
聞言，溫芊芊眼底的情緒也像是一瞬間就被揮散了一般，笑容馬上就出現在了臉上，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對啊，剛才還說要買衣服的，看我。都是看到姐姐太高興了才給忘了，雲城哥哥你能陪我進去看看嗎，我也不太知道現在都流行些什麽款式。”
《鏡花》開拍的準備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因為這次是由城洲影視牽頭投資制作，所以劇組的演員也多是城洲影視的人。
溫芊芊今天來就是想要給自己選幾件能在後續采訪和開機儀式上穿的衣服。
至於她把蕭雲城一塊約出來的理由也很好，她剛進圈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想讓蕭雲城來幫她拿拿主意。
像是她這樣表現得柔弱無害，毫無心機的人，的確是很能得到蕭雲城的好感。
甚至於滿足他那點不可示人的自尊心。
溫芊芊進店並沒有直接挑選，而是先左右看了看，才又拿起了一條裙子，然後遞到蕭雲城面前，問他：“雲城哥哥，你覺得這件怎麽樣？”
是一條紅色的裙子，設計略顯誇張，帶著點覆古的華麗感，和溫俏平日裏的穿衣風格很像。
蕭雲城並不太喜歡這樣張揚又高調的風格，但也不得不承認，溫俏的確是很適合這樣的風格，也只有她最適合這樣的風格。
漂亮且自信。
所以在聽到溫芊芊的詢問之後，他並沒有做太多的猶豫就開了口：“這個不適合你。”
“是嗎？”溫芊芊低頭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這條裙子，嘴角掛著略顯維和的笑容弧度，“其實我也覺得這條裙子不太適合我，倒是很適合姐姐。”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擡頭看向蕭雲城，突然問：“雲城哥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總是提起姐姐？”
“沒有。”蕭雲城停頓片刻之後才又繼續道，“我和她已經解除婚約，之間也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事。”
又或者說是沒有什麽能說的事。
雖然掛著個婚約，但這兩年力他同溫俏單獨相處的時間也是屈指可數，甚至於還沒有同趙韻呆在一起的時間多。
溫芊芊點點頭，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把手裏的裙子重新放回去後，才又問蕭雲城：“那雲城哥哥覺得我適合什麽樣的？”
蕭雲城對女裝的了解和風格還僅限於溫俏的穿著打扮，所以t溫芊芊問了，他也只是憑著感覺隨手指了一件：“那件吧。”
溫芊芊順著蕭雲城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看到的是一條純白的長裙，設計簡單，幾乎就是大街上隨便都能看到的款式。
唯一比較特別的大概也就是在牌子上了。
但溫芊芊也沒說什麽，拿了裙子便進了更衣室。
……
從商場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一直等到上車之後，楊旭看著坐在車後座看手機的溫俏，才忍不住問了句：“剛才那個真是你妹妹啊？”
那小白花。
看著挺純潔無害的，但眼神怪嚇人的。
他跟溫俏待在一起這麽久，也沒聽她提起過自己還有個妹妹，難免有些好奇。
但對於楊旭的話，溫俏就只有兩個字：“不是。”
她這話也是事實，畢竟在溫德海一家搬進大院之前，她都沒見過溫芊芊這個人。
更別提什麽“姐妹情誼”了。
以前還在大院的時候就不說了，後來她搬出大院，偶爾有幾次回去的時候，溫芊芊都像是算著時間一樣，總能和她碰上面。
也不是是不是故意來膈應她的。
反正現在她們一家也被趕出去了，以後在大院是肯定遇不著的了。
楊旭還是有點困惑，不是困惑溫俏和溫芊芊的關系，而是困惑她怎麽會和蕭雲城呆在一起，而且看那樣子還挺親密的。
一口一個雲城哥哥的叫著。
他剛才甚至都有一瞬間的懷疑，懷疑這趙韻是不是蕭雲城放出來的煙霧彈，就是為了讓人不懷疑到那小白花的身上。
畢竟現在醜聞鬧出來之後，趙韻的確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雖然圈裏也有一部分人看在蕭雲城的身份上不作聲的，還是保不住人背後議論啊！
遠的不說，這件事出來之後，近兩三個月的時間她都別想再出現在鏡頭前面了。
但要真是的是他想的這樣，趙韻只是個擋箭牌，小白花才是正主的話，溫俏這戀愛談得也太憋屈了點。
楊旭趕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隨口又扯了個話題：“這蕭雲城也真是夠大膽的，這醜聞的事情還沒過，他就敢明目張膽的帶著另外一個女的出來逛街，要是被狗仔碰上，未來一個月的頭條算是被城洲影視預定了。”
他都懷疑這是不是他們公關部想出來的宣傳辦法。
管他是不是黑紅，反正紅就對了。
溫俏剛回了條短信，擦了手從小夏剛打開的盒子裏拿了塊小餅幹，隨口回了句：“那多好，白得了一個月的宣傳，果然不愧是做生意的人。”
連給公司打廣告的想法都這麽獨特。
楊旭聽到這話都差點憋不住笑出來。
他敢保證，要是剛才溫俏當著蕭雲城的面說出這話，他的臉色絕對還能再黑一個度。
就是不知道現在貶成這樣，當初又是怎麽給看上的。
算著距離也差不多就要到劇組裏，楊旭又說了件事：“剛才我受到周制片發來的消息，說是姜淮已經進組了。”
“大晚上的進組？”溫俏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暗沈沈的一片，還刮著風，看著像是馬上就要下雨了。
姜淮怎麽跳了這麽個時間進組。
周末又沒課。
楊旭無奈道：“人姜淮下午的時候就來了，是你沒在劇組，徐導本來還想說介紹你們認識，先提前熟悉一下，明天好配合試一段戲。”
“還試戲？”
“不是之前的那種，就上課的時候練練。”
聽到上課兩個字，溫俏瞬間又恢覆到了早上那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她現在每天都有一種重返校園的感覺，甚至於去上課的時候擡頭看著天空，都覺得陰沈沈的壓抑。
有時候她還會想，還不如就讓陸霄像以前那樣盯著她呢。
她現在都快“厭學”了。
楊旭也看出了溫俏情緒的不高漲，安慰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想了好一會兒才相處一句：“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我聽組裏的幾個演員說，給你們上課的這幾個老師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脾氣，不是專門針對你的。”
“我知道。”溫俏靠著窗，沒什麽心情地回了句。
看她好像有些困了，小夏又放下了餅幹盒，替她拿了外套披上。
溫俏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和小夏說了聲謝謝。
小夏笑了笑，笑容有點靦腆又害羞的樣子。
溫俏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性格上就是嬌縱任性，蠻不講理，以前還有個好吃懶做，但是她現在覺得好吃懶做這一個可以劃掉了。
沒演技，沒經驗，比起其他被徐導精挑細選出來的演員，她這個女主角的確是挺拖後腿的。
上表演課的時候雖然其他人沒說，但她能看得出，其他演員都很急於在表現自己，大概是覺得她這個女主角肯定是挨不到電影開拍的時候。
嬌小姐嘛，哪裏能受得了人間疾苦。
更別說那些表演課的老師們批評人都能批評出花來。
光是這兩天的課她就已經收獲了包括“木頭”“呆瓜”以及“朽木不可雕也”在內的十幾個不重覆的評價。
批評到她自己都開始有點相信外面的話了，是不是徐導真的老眼昏花，一時眼拙才選了她當女主角。
要不就是資本的力量。
可是路明幾個人看著也不像是和徐導認識的樣子，她也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這麽幫她。
陸霄倒是有這個能力，但他一個連上床時間都要嚴格規定自己的人，怎麽可能會幫她做這種事。
不知道是不是溫俏念得太多了，遠在天星總部的陸霄也像是有所感一般，短暫出了神。
直到身邊陳助理再次詢問，他才又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的會議上，淡定得像是從未走神過，同幾個部門經理繼續確定這次合作的具體細節。
天星要同常氏合作。
這是自陸霄回國之後首次做出的有關公司未來發展的決定，但這次的合作並不讓金融圈裏的人意外。
畢竟不論是天星還是常氏，陸霄都是當之無愧的掌權者。
就算是有一天兩家公司合並了，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只是在這樣動輒上億的合作之下，還是有人不可避免地議論起了常家那位不務正業的小常總。
外人並在不知道常家內部的關系，只簡單的認為這位小常總如今和“傀儡”也差不多，又或者只是常氏集團的一個吉祥物。
總歸在陸霄的管理之下，他這位“小常總”也就不不可避免地成為了擺設。
但也有人好奇問起，怎麽在這樣重要的合作會議上，也不見小常總的身影，就算是吉祥物，也該出來露個面吧。
“小常總那邊已經回消息了，說是他在忙著正事，公司的事情您處理就好。”雖然已經努力保持著自己助理的專業性，但在閱讀常年發過來的消息時，陳簡還是忍不住的驚訝於這位小常總的……與眾不同。
大概是短信裏也能感受到的跳脫？
對於常年的性格，陸霄倒是十分了解：“他有沒有說忙著的正事是什麽？”
雖然知道常年每次都能編出看似非常合理，實則十分離譜的借口，他也還是隨口問了句。
陳助理只是略微停頓了一會兒，就立馬回了話：“小常總好像去面試了一家娛樂公司。”
聞言，陸霄手上的筆在指尖輕轉了圈，唇角笑意略帶散漫：“去試鏡了？”
“好像不是。”具體做什麽的，陳助理也不是很清楚。
這些事情還是他從員工的閑聊裏聽到的。
常年是個去哪都能和人搞好關系的性格，不靠譜，但又挺講義氣的，朝氣蓬勃得完全不像是能被人稱作“常總”的人。
所以才有了“小常總”之稱。
陸霄顯然並不太關心自己這個表弟最近又在折騰什麽事，只是隨口問了句就沒在繼續問下去，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是關於《望天城》劇組的酒店安排入住的情況。
陳助理說：“都已經安排好了。”停頓片刻，想到什麽又補充了一句，“溫小姐的房間安排在了單獨的套房。”
是酒店最好的房間。
為了不太過引人註意，另外幾個套房也分別安排給了導演，制片，以及新進組的男主演姜淮。
以前的陳助理還會好奇，現在已經算是完全明白了，陸總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只是在外面不知情的人t看來，溫俏和陸霄之間實在是很難聯系在一起，一個任性刁蠻的女明星，一個清冷矜貴的集團總裁，怎麽看都是不相配。
更別說溫俏還和這兩天因為“劈腿醜聞”連登幾天頭版頭條的蕭雲城有過婚約。
不過這麽一來，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天星才剛回到國內，陸總就要從城洲影視的手上搶走《望天城》的制作項目，甚至還欲收購金家的公司。
做這些大概都是為了給那位撐腰。
但多餘的話陳助理也不會說出來，他只管按照上司的吩咐形式。
只是在回神的瞬間，對上陸霄淡然的目光，他還是忍不住的額頭冒汗：“陸總，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頂層辦公室的冷氣開得很足，但陳助理覺得還是比不過陸總給人壓迫感時候的低氣壓。
但陸霄本來也沒打算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陳助理的話：“出去吧。”
辦公室門被安靜地關上，陸霄才又拿了手機出來，找到了那個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指尖在手機邊上來回摩挲了兩下，還是又將屏幕按滅。
這個時間打過去，大概又要和他發脾氣說吵了她睡覺了。
他可是才剛被罵是個摳門的投資商。
窗外月亮高升，冷白銀輝透過玻璃窗像是要同室內的光線交織在一起，甚至還夾帶著夜色之中的絲絲涼意。
直到淺色的窗簾被從房間內拉上，遮住了窗外的月光，也擋住了窗縫透進來的涼風。
小夏彎腰替溫俏撿起了因為睡著而不小心從床面滑落的劇本，找了東西壓好在床頭，才又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去了隔壁休息。
夜已經很深，窗外也是萬籟俱寂。
溫俏卻像是被什麽聲音突然驚醒一樣，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先是借著床頭的夜燈看清了劇本的位置，才又翻身從枕頭地下撈出了自己的手機。
想了想，她找到了陸霄的號碼，幾乎是沒怎麽猶豫的就按了下去，卻是在聲音響起的第一秒又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掛斷。
安撫著自己因為莫名緊張而跳動過快的心：“算了，這麽晚肯定都已經睡了。”
本來是就是突如其來的一個想法，溫俏也沒太糾結，扯了床上的枕頭抱在懷裏又繼續睡了過去。
而在隔了兩個房間之外的另外一間房卻是燈火通明。
中午才從外地趕回來進組，又同徐導商量了一整晚劇本的姜淮卻是沒什麽睡意，就這麽一副沒骨頭的樣子躺在沙發上翻看著手裏的劇本。
鄭哥坐在旁邊早就是哈欠連天，就算是作為一個經紀人，他都忍不住說一句：“就十幾頁的劇本，你至於早看晚也看嗎，你不困我還困呢！”
簡直就是折磨人。
他就沒聽說過哪家的藝人在看劇本的時候還要人坐在旁邊陪著的，還美其名曰這樣比較容易有代入感。
代入什麽啊？
他又不是女主角。
“鄭哥，你就不懂了。”姜淮慢吞吞地翻過一頁手裏的劇本，然後很認真地說，“這就叫，演員的自我修養。你就知足吧，現在這年代，上哪兒還能找到我這麽敬業的演員。”
鄭哥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老一輩敬業的演員一抓一大把，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
姜淮翹著腳，笑著道：“行，那就改成像我這麽年輕還這麽刻苦敬業的演員不多了，行了吧？”
“……”
“你到底睡不睡，你不睡我睡了。”鄭哥真是困得不行了。
這酒店房間的大床，他從剛放下行李的時候就想好好躺一躺了。
連軸轉了一整天，還得盯著姜淮別又臭脾氣的嘴欠得罪人，他容易嘛他。
姜淮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這才幾點啊，鄭哥你這身體不行啊。”
如果不是因為姜淮是自己帶著的藝人，鄭哥是真的很想揍他一頓。
也讓他那些粉絲們也看看他這副不著調的模樣才好。
“我說你自己在這兒專研個什麽勁兒，你看看你今天進組，溫俏連個影兒都不見，你還怕演不過她啊？”
不是他誇大，就姜淮現在的演技，吊打一百個溫俏都沒問題。
姜淮卻沒這麽想，反倒是對溫俏興趣滿滿：“演不演得過的另說，你沒看出徐導對溫俏讚賞有加，另眼相看？”
鄭哥正打著的哈欠突然就給收了一半，不上不下的難受。
對於姜淮的話倒是針認真回想了一下。
今天徐導提起溫俏的時候，雖然不至於猛誇，但是眼神裏透出來的讚許不是作假。
說不準還真是這溫俏以前藏拙了，其實也是個演技派的。
“人溫俏還拿過最佳新人獎呢。”姜淮說完，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我都沒拿過呢。”
能拿下最佳新人獎的演員，演技能差到哪裏去。
鄭哥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個道理。
不過演技歸演技，睡覺歸睡覺，他現在是真的是困得不行了。
好在幾分鐘之後，姜淮也終於“大發慈悲”地睡覺去了。
燈關上，屋子裏也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摸著黑，姜淮從衛生間裏出來又給溫琢那邊發了條消息。
收到消息的溫琢也總算是放了心，看了眼放在床頭的合照，也關上了房間的燈。
夜深人靜的時候，像是整個城市的陷入了沈睡。
而躺在床上的常年卻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是真的睡不著。
進公司這麽久了，他從宣發組混到了管理組，又從管理組混到了宣發組，每天跑上跑下的送文件跑腿，卻還是連溫俏的影子都沒能看到。
他原本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所以這幾天一個勁兒的在公司表現自己，為此他甚至一個人扛著兩個水桶從一樓爬到三樓，又從三樓下到一樓去繼續運水。
累得腰酸背痛，終於忍不住問了宣發組的同事。
同事竟然和他說：“溫俏進組了，你不知道嗎，都進組好幾天了，因為劇組是封閉訓練每個星期只有半天假，溫俏一直都沒來公司，你找她有事嗎？”
常年：“……”
只能強撐著腰酸擠出一個笑容：“沒，就是仰慕已久想見見嘛。”
同事似乎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溫俏嘛，他們公司的門面，就算是頂著差到尷尬的演技也能因為長得太過漂亮，而收獲了一眾粉絲。
平時在公司外面也能遇到不少假裝路過，想要偶遇溫俏的粉絲。
“你要是想找她的話可以去問楊哥，就是溫俏的經紀人，他每天都得去劇組的。”
常年一聽這個眼睛都亮了：“楊哥能帶我去劇組嗎？”
同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個肯定是……不能的。”他忙著要打印資料，但還是拍了拍常年的肩膀和他說了句，“你剛進公司可能還不知道，溫俏的性格……你們不合適的，”
常年：“？？？”
雖然他看起來很像是在暗戀溫俏的樣子，但他是真的和她認識的好不好！
不過這話肯定是沒人會信的。
因為整個星芒的職員都認識溫俏，他們還見過她喝醉抱著盆栽哼歌的樣子呢。
這關系夠好了吧？
“……”
常年再次失眠了。
*
姜淮昨天進組，今天早上劇組就有人知道了他要跟著一塊上表演課的事情。
“姜淮不是影帝嗎，都影帝了還要跟著我們一塊上表演課嗎？”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咱們劇組有演技的人多了，陳思悅難道沒演技嘛，她不也是去上課了，徐導說了，誰都不能例外。她昨天上課還被何莉老師誇了呢，說是她演得……”
說話的人左右看了看，確定溫俏不在附近才又銷聲說了句：“說她演得比溫俏還好呢！”
聽到這話的人也有些驚訝，劇組的表演班也是分為兩個，她正好不在溫俏所在的1班，所以也不知道這件事：“我之前試鏡的時候就聽人說，具體的演員名單還是得等訓練營結束之後才能定下，陳思悅最後不會把溫俏給頂替了吧？”
“這就難說了，一共就兩個月的時間，演技再進步又能進步到哪兒去。”
整個劇組裏，大概除了徐導就沒人會看好溫俏。
尤其是他們課上的表演老師何莉，帶出了圈裏不知道多少的演技派，就連徐導以前都曾經受過她的教導。
而這位何莉老師平日裏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靠資金組的帶壞風向的演員。
溫俏現在就沒少被她批評。
“難怪呢，陳思t悅一個拿過最佳女配的竟然會願意來當個女三號，原來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但誰又不是呢。
劇組裏的人都有野心，也是因為以溫俏現在的實力，很容易就讓人覺得當女主角也沒什難的。
能當徐導電影的女主，又能和影帝搭戲，這麽好的機會誰不想要。
“對了，聽說今天表演課上姜淮還要和溫俏試一段戲呢，這回有好戲看了，姜淮可是出了名的演技照妖鏡。”
演技是好是壞，在他面前全都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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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東西從餐廳裏出來後, 溫俏又突發奇想地要去商場裏面逛逛。
難得她有興致，楊旭也沒攔著。
一連進了好幾家品牌店, 再出來的時候楊旭的手上已經提滿了各式各樣的袋子，眼看著溫俏還沒有回去的打算，他也只能任勞任怨的在後面跟著。
等到實在是走不動了，才忍不住氣喘籲籲地問了句：“我說小祖宗，你還要逛多久啊，再晚劇組可就關門了。”
《望天城》的封閉訓練營也是十分的名副其實，完全把劇組裏的演員都當成了學員去對待。不僅規定了每天上下課的時間, 就連門禁都有。
今天雖然是周日, 門禁的時間比平時晚了點，但他們也得趕在十二點之前回去。
弄得跟住校似的嚴格。
不過也有人說徐導這是為了防止在拍攝期間，有人鬧出醜聞。
大概是蕭雲城和趙韻那檔子事實在是鬧得太大了，圈裏人都在引以為戒。
溫俏還在指揮著櫃員把裙子拿給她看, 對於楊旭的話只回了一句：“急什麽，還早呢, 你看這裏多熱鬧。”
“……”
是挺熱鬧的，周末能不熱鬧嗎。
拿了裙子在身上簡單的比劃了兩下，溫俏連試穿都懶得, 直接遞給了旁邊的櫃員讓待會跟著一起打包裝好。
東西太多的話，小夏也會幫著拿一部分。
楊旭站得累了, 正打算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一下的時候, 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他怎麽會在這兒？”
聽出楊旭話裏的驚訝，溫俏才又轉過頭去看。
還真是熟人。
沒想到他們就是臨時起意，周末出來逛個街竟然也遇上。
溫俏忍不住說了句：“緋聞都滿天飛了, 他竟然還能有心情出來閑逛。”
楊旭也是一樣的想法，不過他也能理解：“蕭雲城到底不是公眾人物, 只是一個影視公司的總裁，醜聞的事情影響最大的自然是趙韻。”
他昨天還聽公司宣傳部的小李說，趙韻連這兩天的電影宣發都給推了。
要知道這部《雪月風花》可是她少有的擔當女主的電影。
看來是真打算“消失”一段時間，等著醜聞的熱度下去了。
小夏在旁邊抱著溫俏的剛買的衣服，也跟著猜了句：“會不會趙韻也在附近啊？”
畢竟這一層都是賣女裝的，蕭雲城一個大男人，又是影視公司的老板，實在是沒必要親自來逛。
看樣子倒像是陪著誰來的。
小夏的話也是一下就點醒了楊旭，這種特殊時期，他還是不想溫俏同蕭雲城或者是趙韻碰上面的，免得又被人捕風捉影的亂寫。
只是還沒等著楊旭拉著溫俏離開，那邊的蕭雲城就已經看了過來。
視線對上的瞬間，蕭雲城最先註意到的自然就是溫俏。
但溫俏只是看了眼就移開了視線，抱著手一副他們“不熟”的樣子，也沒有任何要打招呼的想法。
看著眼前的場景，楊旭就又想到了溫俏喝醉酒那次，覺得腦袋有些大：“我們先走吧。”
“走什麽，我又沒做虧心事。”溫俏哼了聲。
再怎麽樣也應該是蕭雲城避著她，她先走了算什麽？
害怕嗎！
她才不要。
楊旭也沒想到溫俏在這時候又倔了起來，看著蕭雲城一副隨時要走過來的樣子，他只好趕忙低頭在溫俏的耳邊說了句話。
提醒她上次的事。
溫俏皺眉聽了一會兒，皺眉十分懷疑地看向楊旭：“真的假的？”
楊旭說：“千真萬確，那天我和小夏都在場。”
溫俏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小夏，問她：“我真的打了蕭雲城一巴掌？”
小夏提了提懷裏的衣服，顯得有些為難的樣子，但對上楊旭瞪大的演技，她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馬上說了一句：“不過溫俏姐，你那天是喝醉了，應該是無心的吧？”
雖然那聲巴掌聽起來是挺清脆，也挺解氣的。
溫俏對這件事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有個毛病，喝醉酒之後就容易忘事，就算是努力去想，她也只能隱約記得自己喝醉那天好像在門口蹲了一會兒。
後來好像還夢到了陸霄來著。
但是對於自己打了蕭雲城一巴掌這件事，她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所以她很認真地說：“我都不記得，怎麽能算數！”
“……”
這邏輯，楊旭也反駁不了。
小夏還有點擔心：“蕭雲城不會是專門來找溫俏姐算賬的吧？”
楊旭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只有溫俏說：“在商場算什麽賬，在商場只能結賬的好不好？”
楊旭：“？？！”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誰還能笑得出來啊！t
“哈哈……”小夏慢半拍似地笑出聲，“溫俏姐好幽默啊。”
楊旭：“……”
現在就讓他直接暈過去行不行？
雖然溫俏完全沒有要上去打招呼的想法，但蕭雲城卻是在看了一眼之後徑直走了過來，楊旭腦中警鈴瞬間拉響。
只是還沒等他反應快地擋在溫俏面前，旁邊就突然跑來了一道身影親昵的地挽住了蕭雲城的手臂。
蕭雲城的腳步也因此停了下來。
來人拉著蕭雲城的手，聲音細柔：“雲城哥哥你怎麽在這兒，我剛才出來找了你好久？”
語氣熟稔，還帶著點刻意的親近。
說完了這句話，溫芊芊像是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到了旁邊的溫俏，挽著蕭雲城手臂的動作帶著幾秒刻意的停頓，才又慌慌張張地給放開了。
一副急於解釋的模樣：“不好意思姐姐，我沒看到你在這裏，是我纏著讓雲城哥哥來陪我逛街的，你別誤會。”
姐姐？
聽著這個稱呼，楊旭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夠用了，還是小夏反應快的在他耳邊解釋了一句。
溫芊芊之前是來過一次星芒的，當時也是自稱是溫俏的“妹妹”
不過看兩人之間的相處，再看看溫俏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這個所謂的“姐妹”關系實在是存疑。
沒等到溫俏的回應，溫芊芊才像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樣，面色有些蒼白地又說了句：“不好意思姐……不好意思，溫俏，我又忘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下來，就已經足夠讓人腦補出一段劇情了。
而在這段劇情裏，溫俏像極了刁蠻任性的惡毒女配，至於溫芊芊自然就是溫柔無害的小白花了。
只是依現在的情況來看，就只有蕭雲城一個人信了這劇情。
楊旭是經紀人，圈裏這個類型這個套路的人見得多了，更何況溫芊芊的段位實在是不算高，大概也就是騙騙那些沒腦子的男人。
小夏則是因為無條件的站在溫俏這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在溫芊芊來他們星芒的那一天，她清楚看到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女生眼裏明顯帶著對他們公司的嫌棄。
但下一秒卻又能對她露出好像充滿善意的眼神。
虛偽得讓人感覺有些可怕。
看著溫俏對溫芊芊愛答不理的樣子，蕭雲城下意識就皺了眉，訓斥的脫口就要說出，卻又在想到什麽的時候停住了，只改口說了句。
“溫俏，你妹妹在和你說話。”
聽到這話，溫俏才又偏頭看向他，態度隨意：“你還和我打招呼了呢，你看我有想要理你的意思嗎？”
她這副模樣，像極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耐煩應承周圍人的阿諛奉承。
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也無所謂別人會對她怎麽議論。
這樣的溫俏，無論是在以前的大院裏，還是現在進圈當了演員，自信與松弛都像是刻進了骨子裏一樣。
是溫芊芊費盡心思卻怎麽也做不到的樣子。
所以每次在溫芊面前，她依舊只能拿出自己十年前的樣子，裝出柔弱又無害的樣子。
此時也是一樣，只是她的面色之中又帶上了幾分自責，帶著想要為蕭雲城開解的意思：“溫俏，你肯定是誤會我和雲城哥哥了，今天的確是我要拉著他出來的，要是因為我的關系影響了你們兩個，那我真的是……”
“你這話好像不該對著我說吧？”沒耐心再看溫芊芊演戲，溫俏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
想到什麽，溫芊芊這一次的的面色蒼白就顯得真實了幾分。
果然溫俏的下一句就是：“你們都不看報紙的嗎？”
她像是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甚至還有點想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
蕭雲城的面色本來就不算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面色更是瞬間就沈了下去。溫芊芊自然也是能感受到的，準備了許久的話突然就都說不出來了。
若是還像以前一樣，溫俏愛蕭雲城愛得沒有自我，她的話或許會起不小的作用。
先前她聽說溫俏和蕭雲城解除了婚約，還只當溫俏又像是以前一樣在鬧脾氣，但現在看來，溫俏好像真的不喜歡蕭雲城了。
這麽多人裏，溫芊芊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明白過來這一點的人。
也不知是因為不夠了解溫俏，還是太了解她了。
溫芊芊轉頭看了眼蕭雲城的面色，瞧見他眼中壓抑著的怒火和情緒，心裏也有了幾分明白。
說完這句話，溫俏也沒有了要繼續和兩人說下去的意思，帶著楊旭和小夏就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蕭雲城投去視線，正好對上的就是溫俏面色平靜的哼笑了聲。
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落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收緊，最後還是控制不住地握緊，直至骨節泛白。
有一句話以前的溫俏說得很對，只要她不喜歡他，他蕭雲城就什麽都不是。
任性嬌小姐的一句話，卻戳中了事實。
溫芊芊的面色也不好看，從某種角度來看，她和蕭雲城在溫俏那裏大概是都是一樣的人。
只要溫俏不在乎，他們就什麽都不知。
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對著蕭雲城的時候她還是又拿出了自己那副柔弱又無害的樣子：“雲城哥哥，是不是我剛才說錯話惹姐姐不高興了？”
蕭雲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那種被溫俏忽視之後的不悅感：“與你無關，她一直都是這個性格，你也不用為她開解，她不值得……”
稍作停頓之後，蕭雲城的語氣也有了細微的變化：“既然她都不把你當作是妹妹，你也不用將她當作姐姐。”
溫芊芊抿了抿唇，笑得有些勉強，聲音卻是帶著與以往不同的感覺，像是在自言自語般：“怎麽可以呢，溫俏她就是我的姐姐啊。”
明明她們才該是好姐妹，是最親密的人不是嗎？
蕭雲城也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只是問了句：“剛才不是說要買衣服，不進去看看嗎？”
聞言，溫芊芊眼底的情緒也像是一瞬間就被揮散了一般，笑容馬上就出現在了臉上，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對啊，剛才還說要買衣服的，看我。都是看到姐姐太高興了才給忘了，雲城哥哥你能陪我進去看看嗎，我也不太知道現在都流行些什麽款式。”
《鏡花》開拍的準備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因為這次是由城洲影視牽頭投資制作，所以劇組的演員也多是城洲影視的人。
溫芊芊今天來就是想要給自己選幾件能在後續采訪和開機儀式上穿的衣服。
至於她把蕭雲城一塊約出來的理由也很好，她剛進圈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想讓蕭雲城來幫她拿拿主意。
像是她這樣表現得柔弱無害，毫無心機的人，的確是很能得到蕭雲城的好感。
甚至於滿足他那點不可示人的自尊心。
溫芊芊進店並沒有直接挑選，而是先左右看了看，才又拿起了一條裙子，然後遞到蕭雲城面前，問他：“雲城哥哥，你覺得這件怎麽樣？”
是一條紅色的裙子，設計略顯誇張，帶著點覆古的華麗感，和溫俏平日裏的穿衣風格很像。
蕭雲城並不太喜歡這樣張揚又高調的風格，但也不得不承認，溫俏的確是很適合這樣的風格，也只有她最適合這樣的風格。
漂亮且自信。
所以在聽到溫芊芊的詢問之後，他並沒有做太多的猶豫就開了口：“這個不適合你。”
“是嗎？”溫芊芊低頭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這條裙子，嘴角掛著略顯維和的笑容弧度，“其實我也覺得這條裙子不太適合我，倒是很適合姐姐。”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擡頭看向蕭雲城，突然問：“雲城哥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總是提起姐姐？”
“沒有。”蕭雲城停頓片刻之後才又繼續道，“我和她已經解除婚約，之間也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事。”
又或者說是沒有什麽能說的事。
雖然掛著個婚約，但這兩年力他同溫俏單獨相處的時間也是屈指可數，甚至於還沒有同趙韻呆在一起的時間多。
溫芊芊點點頭，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把手裏的裙子重新放回去後，才又問蕭雲城：“那雲城哥哥覺得我適合什麽樣的？”
蕭雲城對女裝的了解和風格還僅限於溫俏的穿著打扮，所以t溫芊芊問了，他也只是憑著感覺隨手指了一件：“那件吧。”
溫芊芊順著蕭雲城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看到的是一條純白的長裙，設計簡單，幾乎就是大街上隨便都能看到的款式。
唯一比較特別的大概也就是在牌子上了。
但溫芊芊也沒說什麽，拿了裙子便進了更衣室。
……
從商場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一直等到上車之後，楊旭看著坐在車後座看手機的溫俏，才忍不住問了句：“剛才那個真是你妹妹啊？”
那小白花。
看著挺純潔無害的，但眼神怪嚇人的。
他跟溫俏待在一起這麽久，也沒聽她提起過自己還有個妹妹，難免有些好奇。
但對於楊旭的話，溫俏就只有兩個字：“不是。”
她這話也是事實，畢竟在溫德海一家搬進大院之前，她都沒見過溫芊芊這個人。
更別提什麽“姐妹情誼”了。
以前還在大院的時候就不說了，後來她搬出大院，偶爾有幾次回去的時候，溫芊芊都像是算著時間一樣，總能和她碰上面。
也不是是不是故意來膈應她的。
反正現在她們一家也被趕出去了，以後在大院是肯定遇不著的了。
楊旭還是有點困惑，不是困惑溫俏和溫芊芊的關系，而是困惑她怎麽會和蕭雲城呆在一起，而且看那樣子還挺親密的。
一口一個雲城哥哥的叫著。
他剛才甚至都有一瞬間的懷疑，懷疑這趙韻是不是蕭雲城放出來的煙霧彈，就是為了讓人不懷疑到那小白花的身上。
畢竟現在醜聞鬧出來之後，趙韻的確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雖然圈裏也有一部分人看在蕭雲城的身份上不作聲的，還是保不住人背後議論啊！
遠的不說，這件事出來之後，近兩三個月的時間她都別想再出現在鏡頭前面了。
但要真是的是他想的這樣，趙韻只是個擋箭牌，小白花才是正主的話，溫俏這戀愛談得也太憋屈了點。
楊旭趕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隨口又扯了個話題：“這蕭雲城也真是夠大膽的，這醜聞的事情還沒過，他就敢明目張膽的帶著另外一個女的出來逛街，要是被狗仔碰上，未來一個月的頭條算是被城洲影視預定了。”
他都懷疑這是不是他們公關部想出來的宣傳辦法。
管他是不是黑紅，反正紅就對了。
溫俏剛回了條短信，擦了手從小夏剛打開的盒子裏拿了塊小餅幹，隨口回了句：“那多好，白得了一個月的宣傳，果然不愧是做生意的人。”
連給公司打廣告的想法都這麽獨特。
楊旭聽到這話都差點憋不住笑出來。
他敢保證，要是剛才溫俏當著蕭雲城的面說出這話，他的臉色絕對還能再黑一個度。
就是不知道現在貶成這樣，當初又是怎麽給看上的。
算著距離也差不多就要到劇組裏，楊旭又說了件事：“剛才我受到周制片發來的消息，說是姜淮已經進組了。”
“大晚上的進組？”溫俏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暗沈沈的一片，還刮著風，看著像是馬上就要下雨了。
姜淮怎麽跳了這麽個時間進組。
周末又沒課。
楊旭無奈道：“人姜淮下午的時候就來了，是你沒在劇組，徐導本來還想說介紹你們認識，先提前熟悉一下，明天好配合試一段戲。”
“還試戲？”
“不是之前的那種，就上課的時候練練。”
聽到上課兩個字，溫俏瞬間又恢覆到了早上那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她現在每天都有一種重返校園的感覺，甚至於去上課的時候擡頭看著天空，都覺得陰沈沈的壓抑。
有時候她還會想，還不如就讓陸霄像以前那樣盯著她呢。
她現在都快“厭學”了。
楊旭也看出了溫俏情緒的不高漲，安慰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想了好一會兒才相處一句：“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我聽組裏的幾個演員說，給你們上課的這幾個老師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脾氣，不是專門針對你的。”
“我知道。”溫俏靠著窗，沒什麽心情地回了句。
看她好像有些困了，小夏又放下了餅幹盒，替她拿了外套披上。
溫俏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和小夏說了聲謝謝。
小夏笑了笑，笑容有點靦腆又害羞的樣子。
溫俏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性格上就是嬌縱任性，蠻不講理，以前還有個好吃懶做，但是她現在覺得好吃懶做這一個可以劃掉了。
沒演技，沒經驗，比起其他被徐導精挑細選出來的演員，她這個女主角的確是挺拖後腿的。
上表演課的時候雖然其他人沒說，但她能看得出，其他演員都很急於在表現自己，大概是覺得她這個女主角肯定是挨不到電影開拍的時候。
嬌小姐嘛，哪裏能受得了人間疾苦。
更別說那些表演課的老師們批評人都能批評出花來。
光是這兩天的課她就已經收獲了包括“木頭”“呆瓜”以及“朽木不可雕也”在內的十幾個不重覆的評價。
批評到她自己都開始有點相信外面的話了，是不是徐導真的老眼昏花，一時眼拙才選了她當女主角。
要不就是資本的力量。
可是路明幾個人看著也不像是和徐導認識的樣子，她也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這麽幫她。
陸霄倒是有這個能力，但他一個連上床時間都要嚴格規定自己的人，怎麽可能會幫她做這種事。
不知道是不是溫俏念得太多了，遠在天星總部的陸霄也像是有所感一般，短暫出了神。
直到身邊陳助理再次詢問，他才又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的會議上，淡定得像是從未走神過，同幾個部門經理繼續確定這次合作的具體細節。
天星要同常氏合作。
這是自陸霄回國之後首次做出的有關公司未來發展的決定，但這次的合作並不讓金融圈裏的人意外。
畢竟不論是天星還是常氏，陸霄都是當之無愧的掌權者。
就算是有一天兩家公司合並了，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只是在這樣動輒上億的合作之下，還是有人不可避免地議論起了常家那位不務正業的小常總。
外人並在不知道常家內部的關系，只簡單的認為這位小常總如今和“傀儡”也差不多，又或者只是常氏集團的一個吉祥物。
總歸在陸霄的管理之下，他這位“小常總”也就不不可避免地成為了擺設。
但也有人好奇問起，怎麽在這樣重要的合作會議上，也不見小常總的身影，就算是吉祥物，也該出來露個面吧。
“小常總那邊已經回消息了，說是他在忙著正事，公司的事情您處理就好。”雖然已經努力保持著自己助理的專業性，但在閱讀常年發過來的消息時，陳簡還是忍不住的驚訝於這位小常總的……與眾不同。
大概是短信裏也能感受到的跳脫？
對於常年的性格，陸霄倒是十分了解：“他有沒有說忙著的正事是什麽？”
雖然知道常年每次都能編出看似非常合理，實則十分離譜的借口，他也還是隨口問了句。
陳助理只是略微停頓了一會兒，就立馬回了話：“小常總好像去面試了一家娛樂公司。”
聞言，陸霄手上的筆在指尖輕轉了圈，唇角笑意略帶散漫：“去試鏡了？”
“好像不是。”具體做什麽的，陳助理也不是很清楚。
這些事情還是他從員工的閑聊裏聽到的。
常年是個去哪都能和人搞好關系的性格，不靠譜，但又挺講義氣的，朝氣蓬勃得完全不像是能被人稱作“常總”的人。
所以才有了“小常總”之稱。
陸霄顯然並不太關心自己這個表弟最近又在折騰什麽事，只是隨口問了句就沒在繼續問下去，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是關於《望天城》劇組的酒店安排入住的情況。
陳助理說：“都已經安排好了。”停頓片刻，想到什麽又補充了一句，“溫小姐的房間安排在了單獨的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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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陳助理還會好奇，現在已經算是完全明白了，陸總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只是在外面不知情的人t看來，溫俏和陸霄之間實在是很難聯系在一起，一個任性刁蠻的女明星，一個清冷矜貴的集團總裁，怎麽看都是不相配。
更別說溫俏還和這兩天因為“劈腿醜聞”連登幾天頭版頭條的蕭雲城有過婚約。
不過這麽一來，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天星才剛回到國內，陸總就要從城洲影視的手上搶走《望天城》的制作項目，甚至還欲收購金家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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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多餘的話陳助理也不會說出來，他只管按照上司的吩咐形式。
只是在回神的瞬間，對上陸霄淡然的目光，他還是忍不住的額頭冒汗：“陸總，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頂層辦公室的冷氣開得很足，但陳助理覺得還是比不過陸總給人壓迫感時候的低氣壓。
但陸霄本來也沒打算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陳助理的話：“出去吧。”
辦公室門被安靜地關上，陸霄才又拿了手機出來，找到了那個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指尖在手機邊上來回摩挲了兩下，還是又將屏幕按滅。
這個時間打過去，大概又要和他發脾氣說吵了她睡覺了。
他可是才剛被罵是個摳門的投資商。
窗外月亮高升，冷白銀輝透過玻璃窗像是要同室內的光線交織在一起，甚至還夾帶著夜色之中的絲絲涼意。
直到淺色的窗簾被從房間內拉上，遮住了窗外的月光，也擋住了窗縫透進來的涼風。
小夏彎腰替溫俏撿起了因為睡著而不小心從床面滑落的劇本，找了東西壓好在床頭，才又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去了隔壁休息。
夜已經很深，窗外也是萬籟俱寂。
溫俏卻像是被什麽聲音突然驚醒一樣，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先是借著床頭的夜燈看清了劇本的位置，才又翻身從枕頭地下撈出了自己的手機。
想了想，她找到了陸霄的號碼，幾乎是沒怎麽猶豫的就按了下去，卻是在聲音響起的第一秒又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掛斷。
安撫著自己因為莫名緊張而跳動過快的心：“算了，這麽晚肯定都已經睡了。”
本來是就是突如其來的一個想法，溫俏也沒太糾結，扯了床上的枕頭抱在懷裏又繼續睡了過去。
而在隔了兩個房間之外的另外一間房卻是燈火通明。
中午才從外地趕回來進組，又同徐導商量了一整晚劇本的姜淮卻是沒什麽睡意，就這麽一副沒骨頭的樣子躺在沙發上翻看著手裏的劇本。
鄭哥坐在旁邊早就是哈欠連天，就算是作為一個經紀人，他都忍不住說一句：“就十幾頁的劇本，你至於早看晚也看嗎，你不困我還困呢！”
簡直就是折磨人。
他就沒聽說過哪家的藝人在看劇本的時候還要人坐在旁邊陪著的，還美其名曰這樣比較容易有代入感。
代入什麽啊？
他又不是女主角。
“鄭哥，你就不懂了。”姜淮慢吞吞地翻過一頁手裏的劇本，然後很認真地說，“這就叫，演員的自我修養。你就知足吧，現在這年代，上哪兒還能找到我這麽敬業的演員。”
鄭哥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老一輩敬業的演員一抓一大把，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
姜淮翹著腳，笑著道：“行，那就改成像我這麽年輕還這麽刻苦敬業的演員不多了，行了吧？”
“……”
“你到底睡不睡，你不睡我睡了。”鄭哥真是困得不行了。
這酒店房間的大床，他從剛放下行李的時候就想好好躺一躺了。
連軸轉了一整天，還得盯著姜淮別又臭脾氣的嘴欠得罪人，他容易嘛他。
姜淮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這才幾點啊，鄭哥你這身體不行啊。”
如果不是因為姜淮是自己帶著的藝人，鄭哥是真的很想揍他一頓。
也讓他那些粉絲們也看看他這副不著調的模樣才好。
“我說你自己在這兒專研個什麽勁兒，你看看你今天進組，溫俏連個影兒都不見，你還怕演不過她啊？”
不是他誇大，就姜淮現在的演技，吊打一百個溫俏都沒問題。
姜淮卻沒這麽想，反倒是對溫俏興趣滿滿：“演不演得過的另說，你沒看出徐導對溫俏讚賞有加，另眼相看？”
鄭哥正打著的哈欠突然就給收了一半，不上不下的難受。
對於姜淮的話倒是針認真回想了一下。
今天徐導提起溫俏的時候，雖然不至於猛誇，但是眼神裏透出來的讚許不是作假。
說不準還真是這溫俏以前藏拙了，其實也是個演技派的。
“人溫俏還拿過最佳新人獎呢。”姜淮說完，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我都沒拿過呢。”
能拿下最佳新人獎的演員，演技能差到哪裏去。
鄭哥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個道理。
不過演技歸演技，睡覺歸睡覺，他現在是真的是困得不行了。
好在幾分鐘之後，姜淮也終於“大發慈悲”地睡覺去了。
燈關上，屋子裏也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摸著黑，姜淮從衛生間裏出來又給溫琢那邊發了條消息。
收到消息的溫琢也總算是放了心，看了眼放在床頭的合照，也關上了房間的燈。
夜深人靜的時候，像是整個城市的陷入了沈睡。
而躺在床上的常年卻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是真的睡不著。
進公司這麽久了，他從宣發組混到了管理組，又從管理組混到了宣發組，每天跑上跑下的送文件跑腿，卻還是連溫俏的影子都沒能看到。
他原本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所以這幾天一個勁兒的在公司表現自己，為此他甚至一個人扛著兩個水桶從一樓爬到三樓，又從三樓下到一樓去繼續運水。
累得腰酸背痛，終於忍不住問了宣發組的同事。
同事竟然和他說：“溫俏進組了，你不知道嗎，都進組好幾天了，因為劇組是封閉訓練每個星期只有半天假，溫俏一直都沒來公司，你找她有事嗎？”
常年：“……”
只能強撐著腰酸擠出一個笑容：“沒，就是仰慕已久想見見嘛。”
同事似乎也沒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溫俏嘛，他們公司的門面，就算是頂著差到尷尬的演技也能因為長得太過漂亮，而收獲了一眾粉絲。
平時在公司外面也能遇到不少假裝路過，想要偶遇溫俏的粉絲。
“你要是想找她的話可以去問楊哥，就是溫俏的經紀人，他每天都得去劇組的。”
常年一聽這個眼睛都亮了：“楊哥能帶我去劇組嗎？”
同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個肯定是……不能的。”他忙著要打印資料，但還是拍了拍常年的肩膀和他說了句，“你剛進公司可能還不知道，溫俏的性格……你們不合適的，”
常年：“？？？”
雖然他看起來很像是在暗戀溫俏的樣子，但他是真的和她認識的好不好！
不過這話肯定是沒人會信的。
因為整個星芒的職員都認識溫俏，他們還見過她喝醉抱著盆栽哼歌的樣子呢。
這關系夠好了吧？
“……”
常年再次失眠了。
*
姜淮昨天進組，今天早上劇組就有人知道了他要跟著一塊上表演課的事情。
“姜淮不是影帝嗎，都影帝了還要跟著我們一塊上表演課嗎？”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咱們劇組有演技的人多了，陳思悅難道沒演技嘛，她不也是去上課了，徐導說了，誰都不能例外。她昨天上課還被何莉老師誇了呢，說是她演得……”
說話的人左右看了看，確定溫俏不在附近才又銷聲說了句：“說她演得比溫俏還好呢！”
聽到這話的人也有些驚訝，劇組的表演班也是分為兩個，她正好不在溫俏所在的1班，所以也不知道這件事：“我之前試鏡的時候就聽人說，具體的演員名單還是得等訓練營結束之後才能定下，陳思悅最後不會把溫俏給頂替了吧？”
“這就難說了，一共就兩個月的時間，演技再進步又能進步到哪兒去。”
整個劇組裏，大概除了徐導就沒人會看好溫俏。
尤其是他們課上的表演老師何莉，帶出了圈裏不知道多少的演技派，就連徐導以前都曾經受過她的教導。
而這位何莉老師平日裏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靠資金組的帶壞風向的演員。
溫俏現在就沒少被她批評。
“難怪呢，陳思t悅一個拿過最佳女配的竟然會願意來當個女三號，原來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但誰又不是呢。
劇組裏的人都有野心，也是因為以溫俏現在的實力，很容易就讓人覺得當女主角也沒什難的。
能當徐導電影的女主，又能和影帝搭戲，這麽好的機會誰不想要。
“對了，聽說今天表演課上姜淮還要和溫俏試一段戲呢，這回有好戲看了，姜淮可是出了名的演技照妖鏡。”
演技是好是壞，在他面前全都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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