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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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十分鐘之後, 吳秘書就被叫了進去。
沒有蕭雲城的吩咐，公關部的人也不敢走, 全都只能站成一排等在外面。
等趙韻火急火燎地帶著肖琴上來，看到這一幕，面色又蒼白了幾分。
肖琴倒是比她冷靜了點，拉了公關部的經理問裏面的情況。
公關部的經理是個中年男人，才剛被罵了一頓出來，此時也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只能小聲給肖琴透了個底：“蕭總正在裏面大發雷霆呢, 吳秘書剛被叫進去, 我看你們暫時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說完，他又看了眼坐在旁邊的趙韻。
這事就不是面上看著的那麽簡單。
如果只是圈裏人的互黑，根本就沒必要把一家影視公司的老板給點名道姓的拉出來，十有八九就是趙韻得罪了人。
不然那酒店同框照的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 怎麽偏偏又在這時候被人給重新登了出來。
要只是酒店外面的照片也就算了，他們公關部直接發則聲明說是捕風捉影, 可偏偏後面又爆出了酒店房間的照片。
現在就算是他們公關部集體站出去澄清那也沒用。
只能等著這件事的熱度和關註過去，但就算是這件事過去了，以後趙韻身上t“插足者”的標簽也是摘不了了。
畢竟那幾篇文章裏所指出來的幾件事也不假。
蕭雲城的確是為趙韻賠付了違約金, 捧她做了公司的一姐，還曾擅自做主把一部大制作的女主換成了趙韻。
“難怪路導和宋編劇的那部《風箏》說不拍就不拍了, 原來是不滿意女主角被換啊！”
“好像就是從那次之後我們公司就沒再和那邊有過聯系和合作了, 看來蕭總對趙韻是真愛無疑了，為她得罪了人不說，現在緋聞還鬧得滿城風雨, 這回咱們公司的公關部有得忙了。”
“哎，其實我這邊還有個小道消息你們要不要聽, 不過我不保真啊。”
聽到有小道消息，大家哪來還管什麽真不真，假不假的。
“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要說之前，女生又左右看了看，確定茶水間外面沒讓人在偷聽了，這才又小聲開了口：“其實我聽人說，蕭總其實是靠著他前未婚妻才有的今天。”
“真的假的，蕭總的前未婚妻不是溫俏嗎，就那個花瓶美人，不是都說她是靠著咱們蕭總在背後當靠山，才敢在圈裏到處惹事得罪人的嗎？”
也是因為溫俏之前的高調，所以她同蕭雲城之間的事在圈子裏也不算是什麽秘密，對於城洲影視的職員也都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就算是這次被爆出來的這些事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趙韻是怎麽上的位，溫俏又是怎麽被拋棄的，那都不算秘密。
但這個小道消息就來得有些新鮮了。
“其實你們有沒有仔細註意過，要是溫俏在圈裏真的是靠著蕭總，現在他們都分手了，溫俏不也還是混得好好的，手裏的資源和劇本比以前都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先是《新尚》主題封面，再是《望天城》女主，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抵得上溫俏過去兩年的資源。
“還真是哎，可要說是蕭總靠著溫俏，這也太扯了吧，要是溫俏真有那麽大的本事，還能在這個圈裏混。”
不管是演藝圈也好，還是娛樂圈也好，在現在這個年代總歸還是會有些瞧不上的，而且這圈裏也是真的亂，說是大染缸也不為過。
剛才說小道消息的那個女生就說了：“這你就不懂了，人家進圈可能就當是體驗生活來的，我這可是有一手消息，聽說溫俏自己就有京圈背景。”
“你這就有點太扯了，照你這麽說蕭總不就成吃軟飯的了嗎……”
話音才剛落下，剛才爆料的女生就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另外一道聲音。
“哎，你不是演員部的新人嗎，怎麽會在這兒？”
“是這樣的，我們藝人部的飲水機壞了，我過來打點熱水。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溫芊芊。”
那人也沒多想，點點頭就走了。
茶水間裏正好有人認識溫芊芊，看她面色自然地拿著水瓶進來接水也松了一口氣。
看到這麽多人呆在裏面，溫芊芊面上也是一副很好奇的樣子：“你們怎麽都在這兒？”
“午休時間，隨便找個地方聊會兒天，芊芊你剛才沒聽到什麽吧？”有人忍不住開口問。
溫芊芊笑著搖頭：“沒有啊，聽到什麽？”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默契地選擇了帶過這個話題：“對了芊芊，你是剛剛從樓上下來嗎，樓上公關部是不是很忙？”
溫芊芊想了想，搖頭：“他們好像都被蕭總叫上去了，現在還沒下來呢。”
一聽這話，就有人明白了：“看來這次事情是真的很棘手了，公關部又得挨訓了。”
“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趙韻和她的經紀人也是急急忙忙的上了頂層，看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去的。”
頂層總裁辦公室。
吳秘書之後公關部的人又被重新叫了進去。
蕭雲城依舊黑著臉，這次的事情他當然看得出什麽一回事，無非就是那些人想給他一次警告，只是他沒想到他們下手這麽快，直接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公關部的人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出一個冷處理的辦法。
畢竟一個是公司的老板，一個是公司現捧的一姐，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都是他們城洲影視的招牌。
現在出了這樣的醜聞，肯定是會對他們公司的形象產生影響。
不論是發表聲明否認還是道歉，都只會在這件事上再加上一把火。
“所以蕭總，我們一致認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回應。”公關部的經理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低頭小心翼翼地說出了這句話。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靜得像是一灘水，窗外正午透進來的陽光都像是帶著灼人的溫度，不停炙烤蒸發著空氣中的水分。
良久，才又傳來一聲嗤笑，緊接著就是一份文件重重砸在了公關部經理的腳邊。
蕭雲城黑著臉扯開了脖子上的領帶：“公司花了這麽多錢養著你們，就養出了你們這一群廢物，連個辦法都想不到，公司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夾雜著怒氣的聲音落在耳邊，嚇得公關部的人站都快站不穩了。
一直等在門外的趙韻聽到這個動靜，面色也是瞬間蒼白。
她大概能猜到這次的事情可能是溫俏對她的報覆，雖然她已經想好了說辭把這件事全都推到溫俏的身上，但現在也不敢保證蕭雲城會不會遷怒於她。
這件事說到底，最受影響的還是她。
看她臉色難看，肖琴只能安慰她：“別想那麽多，你現在是公司的一姐，公司在你身上砸了那麽多資源，後續的電影拍攝也還要靠你拉熱度，不可能就這樣就不管你。”
城洲影視的發展規模雖然不算小，但時至今日也還是差一位能撐場面的演員，公司不可能在這個關頭選擇放棄趙韻。
不論是為了公司的利益，還是為了蕭雲城同趙韻之間的關系。
“公關部那邊給的意見一定是冷處理，等這件事的熱度過去就好了。”肖琴在這方面也算是有經驗，也猜到了裏面大致的情況。
聽肖琴這麽說，趙韻才算是安心了點：“對了，卓凡那邊怎麽樣了？”
“他那邊……”肖琴停頓了幾秒才又繼續道，“我問了以前在公司的同事，聽說是公司沒有打算要處理他這件事，大概是因為他得罪了徐導。”
卓凡的確是沒什麽腦子，想問題太簡單，才剛有了點關註度就飄起來，連導演和編劇都敢不放在眼裏。
要知道在他們這一行裏，導演和編劇都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甚至於導演和編劇的一句話就能直接換掉演員。
就算是金鼎娛樂還有心捧卓凡，這件事過後，他在圈子裏的風評也不會好。
雖然卓凡這件事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但趙韻卻沒有一點覺得愧疚的想法，只要不影響到她就行了。
現在光是這些事就已經夠讓趙韻心煩了，她哪裏又會去管別人。
辦公室裏也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十幾分鐘後吳秘書就和公關部的人一起出來了。
肖琴趕忙給趙韻使了個眼色，趙韻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整理了一下頭發就敲門進了辦公室。
看到進門的人是趙韻，蕭雲城的面色也沒有好看到那裏去，也沒了往日人前蕭公子的那副瀟灑的模樣。
沒等趙韻說話，他就先開了口：“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這話也算是讓趙韻徹底放下心來，但她進來也不是只為了要這個安慰的，她還有其他的話要說：“阿城，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可能是溫俏做的，她肯定是還在生氣我們之間的事。”
她還要把這件事全都推到溫俏的身上，不管怎麽說，都要徹底斷了蕭雲城再和溫俏在一起的可能。
可聽到這句話，蕭雲城最先註意到的依舊是“溫俏”兩個字。
本就煩躁的心情此時更像是在火上澆了油一般，聲音也冷了下來：“我說了這件事不用你管，我已經吩咐了公關部去處理，你準備好下部要拍的戲就好，最近盡量減少在媒體面前露面的可能。”
就這樣？
趙韻面色一僵，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裝作往日柔順的模樣：“我知道了阿城，這件事是我不好，如果那天不是我去找你也不會被人拍到。”
酒店照片的那天正好是蕭雲城來探班，趙韻順勢把他帶去了自己住的酒店。
巧的是她的隔壁就是溫俏的房間t。
都是劇組給安排的房間。
不過趙韻不知道的是，酒店入住的第一天溫俏就大小姐脾氣發作了，直接給自己在隔壁的五星酒店定了總統套房。
所以對於那天的事她並不知情，也是之後才在報紙上看到。
從搭上蕭雲城的那一天起，趙韻就一直致力於要在溫俏面前揚眉吐氣，但目前為止她還是沒做到，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的黑料。
本就是兩個人的事情，趙韻全攬到自己身上自然也是為了博取點同情，但蕭雲城現在已經沒了多餘的心思再去管這些，說話也是敷衍：“不怪你，你先回去吧。”
知道蕭雲城現在心情不好，話都這麽說來，她自然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裏。
只是在出門之前她還是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溫柔善解人意：“阿城，不管怎樣我都是堅定站在你身後的。”
門關上，這句話卻像是留在了辦公室裏，不斷的在蕭雲城耳邊回蕩。
他有些恍然，幾秒之後才又自嘲似地笑了笑。
是了，這話以前溫俏也同他說過。
那個單純直白得近乎愚蠢的人，卻從不吝嗇於給出自己炙熱的愛意，只是當時的他卻覺得這份愛意將他那些野心襯得更加的不堪和惡心。
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樣。
而溫俏那樣的人，生來就是站在光下的，眾星捧月，所以也高傲任性得理所當然，從未覺得自己那副自信肆意的模樣會灼傷多少人的自尊，讓人不受控制的生出自卑來。
他算一個，或許溫芊芊也算一個。
若是他還同溫俏在一起，想要處理好這件事大概只需要她的一句話。
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混的，只要能往上爬，怎麽都不丟人。
蕭雲城又想起了當初同黃紹見面時，他拍著自己肩膀說的這句話。
這句話的確是沒說錯，但他就是不願一輩子都成為溫俏身邊的附屬品，更何況溫俏都那麽說了，他又何必再湊上去。
*
楊旭原本還在擔心，溫俏看到報紙上關於趙韻和蕭雲城事情的報道會不會又因為想起以前的傷心事而難過。
因為他也是在看到文章裏標出的時間線後，才知道原來趙韻和蕭雲城這麽早就勾搭上了，甚至就在溫俏的身邊。
而那時的溫俏還只認為兩人是普通又純潔的老板和藝人之間的關系。
但溫俏難過顯然是一點也沒有的，甚至在看到那些報道和照片之後也沒覺得有什麽好驚訝的。
這些事早在她腦子裏突然多出了那些奇怪的記憶和畫面之後就都知道了。
不過對於那些記憶裏所描述的，她只是一本書裏的女配她是壓根就不信的，所以她也從來沒和陸霄他們提起過。
反正不管怎樣，她這樣的絕對不可能是女配！
女主還差不多！
倒是趙韻和蕭雲城挺像兩個惡毒反派的。
算計她的資源，還敢算計她的小金庫。
簡直不可原諒！
大小姐很有脾氣的把報紙一折就拍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然後伸手把楊旭和小夏手裏的也一起拿了過來：“不許看了，有什麽好看的！”
小夏還以為溫俏是因為蕭雲城的事情生氣了，但是看著又不太像的樣子。
楊旭咳嗽了一聲：“行，那就不看了，反正這事對我們有利，現在外面也沒人再議論你走後門進組的事情了。”
“進組當然要走後門啊！”溫俏這麽說，驚得旁邊的楊旭和小夏都瞪大了眼睛，腦海裏就只有一個想法。
難道外面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緊接著溫俏又說了：“劇組的前門都鎖起來了，不走後門怎麽進去。”
“……”
楊旭嘴角抽了抽，一時語塞：“你還挺會開玩笑的。”
溫俏撇撇嘴，笑著道：“活躍一下氣氛嘛。”
反正趙韻和蕭雲城之間的破事她才不會管，她可不會像是以前一樣，被蕭雲城隨便騙兩句，就傻乎乎的都信了。
還上趕著要給他們處理這些緋聞，說要做蕭雲城背後的女人。
現在這些話她自己想起來都怪接受不了的。
戀愛腦果然是要不得。
……
劇組的試戲已經全部結束，之後便是劇組安排的訓練班，全都是與《望天城》的劇本內容相關。
其中就包括了演技訓練，形體訓練，甚至還有唱歌，舞蹈和化妝。
只是在這些都安排好了之後，男主的人選依舊是個問題，尤其是在經歷了卓凡的事情過後。
徐懷安又是出了名的要求高，《望天城》男主這個角色雖然不是十分的出彩，但也算得上是個關鍵人物，尤其是在片中對女主的選擇的影響。
演技差的他不要，只有演技沒悟性的他也看不上。
特別是現在他還專門又多加了一個關於人品情緒穩定方面的考察。
既然女主都已經定下了是溫俏，男主的選角自然也得跟著溫俏來才行，不管怎樣，像是卓凡那樣針對溫俏的是肯定不行的。
這麽一來，男主演的位置就一直空著。
徐懷安甚至動過念頭想讓路明來出演這個角色，但是一想到他那天把卓凡按倒在地的狠勁，又搖了搖頭。
這哪裏有劇本裏描寫的懦弱書生模樣。
宋思堯倒是很有書生身上的儒雅氣質，但好像也還是有點不太合適。
就在徐懷安獨自坐在會議室裏冥思苦想，回憶圈裏還有誰適合這個角色的時候，制片人周巍突然拿著手機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進門的時候還差點給跑過了，還是抓著門框才停了下來：“徐導徐導，我找了您一圈，姜淮那邊剛才來電話了……”
剛才跑的太快了，他這會兒說話氣都有些沒喘勻。
徐懷安想到什麽，有些著急的催他：“他說什麽了？”
“他說，他說他接受您之前的男主角出演邀請，進組的時間聽您的安排！”周巍說到這裏也有些激動。
徐懷安已經為了男主選角的事情頭疼好幾天了，現在得了這話也終於是松了口氣。
他對自己電影裏的男女主角一向是很看重第一感覺，簡而言之就是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就能基本確定是不是要選這個人出演。
如果不是先前姜淮的經紀人拒絕了邀請，他是真的不想將就著選別人。
“不過他先前不是說沒時間的嗎，怎麽突然就改主意了？”徐懷安奇怪問了句。
周巍搖頭：“不清楚，但電話是他自己打過來的，還說了明天就有時間，會來劇組一趟。”
雖然說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但男主的人選也不好一直空著，這樣也不方便開拍之前的磨合。
現在姜淮同意了出演，《望天城》劇組的所有演員也就都定了下來。
不過姜淮那邊的經紀人鄭哥在知道他擅自同意了徐導那邊的邀約之後，差點沒氣得直接暈過去。
“這麽大的事情，你做之前為什麽不先和我商量一下！”
姜淮仰躺在沙發上，帽子蓋著臉，依舊是一副不著調沒正行的模樣，聽著鄭哥的念叨，回應一句都懶得。
氣得鄭哥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最後還是沒忍住一屁股坐在了姜淮的身邊，伸手直接拿下了他臉上蓋著的帽子：“我問你，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怎麽突然就打定主意要去徐導的劇組演戲了？”
姜淮被天花板的光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閉了眼，聲音裏帶著剛睡醒地困倦：“還能怎麽想，想去就去了，那可是徐導的劇組，別人想去還去不了呢。”
當初《望天城》剛開始海選試鏡的時候，光是第一天試上午試鏡的人就有上百個，這還沒包括那些私底下打聽想鉆空子走後門的。
不僅是沖著徐導這個名導的名頭，還是沖著《望天城》的大投資。
初期投資就上千萬，劇組所有演員統一進入封閉訓練營訓練，最少訓練兩個月之後才正式開拍，預計拍攝時間就超過半年。
現在還有哪個劇組敢這麽安排。
就沖著這些，《望天城》的劇組試鏡那真是擠破了腦袋。
可以說現在定下的演員裏，除了溫俏之外，其餘演員都是要演技有演技，要關註有關註，就連拿過獎的都心甘情願地在劇組裏做配角。
但就是因為這樣，鄭哥才不想姜淮去，他手上另外有一個好劇本，雖說導演不如徐懷安來得那麽有名，但勝在這是個大男主的劇本，所有的高光時刻全都在男主一個人身t上。
比起去《望天城》當個鑲邊的男主角，當然是要好上不少的。
所以鄭哥忍不住就又開始念叨了：“我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要是徐導那邊打電話來，你表示歉意委婉的拒絕就好了，你怎麽還給答應了？”
姜淮細心地糾正他：“不是徐導那邊打電話來，是我自己打電話過去說要參演的。”
“……”
他現在氣得肚子都疼，怎麽就給他遇上了這麽個臭脾氣的藝人。
沒當得影帝的時候就敢瞞著他一聲不吭地跑去荒山野嶺拍電影，還美其名曰說是搞藝術創作。
藝術創作就藝術創作吧，大半年的沒曝光，好在年底的時候藝術創作有了成果，直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拿下了當年的影帝。
可現在呢！
現在又瞞著他答應去《望天城》自降身價演個鑲邊的男主角又是要鬧哪樣。
鄭哥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突然驚恐：“姜淮，你別告訴我你也是因為溫俏才答應的接下這部戲，你是不是也被什麽神秘資本威脅了。”
“……”
“你還挺會想的。”
其實也不怪鄭哥會這麽想，徐懷安最開始定下溫俏演女主角的時候，圈裏人都在猜他是不是被資本綁架威脅了，不得不選的溫俏。
現在鄭哥也是一樣的想法。
但真正的原因姜淮也不好解釋，他總不能把溫琢也給說出來。
那家夥還特別叮囑他得保密不讓溫俏知道。
十足的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行了，反正現在我話已經說出去了，反悔是不可能的，徐導那邊你也得罪不起。”
鄭哥抽了抽嘴角，合著現在該威脅他了？
姜淮繼續道：“我看了劇本，這男主的戲份也沒多少張，加在一起最多一個月就完事了，拍完走人，就當是賣徐導一個人情。”
圈裏人情往來是少不了的。
更何況這還是徐懷安的人情。
說不準他下一步就打算籌備個大男主的電影了呢。
鄭哥一想，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總歸和導演交好不會是一件壞事，更別提這次徐導還挺看重他們家藝人的樣子。
“那後續安排的那些宣發和采訪怎麽辦，還有好幾個合作我都已經和人家談好了。”
“又沒簽合同。”姜淮伸手拿了桌上的半瓶礦泉收一口喝光，然後擰緊了瓶蓋扔進了墻角的垃圾桶裏，依舊是沒個正行的模樣，“我是演員，又不是明星，演戲才是正經事，要那麽多采訪節目有什麽用。”
“……”鄭哥再次被說服了。
的確也是這麽個道理。
曝光多雖然能維持熱度，但是也會減少演員的神秘感，加深觀眾對於演員某種人設的固有印象，再看電影的時候就很容易出戲。
長此以往的確是不利於演員的發展。
所以除了拍攝電影和電影宣傳期間，減少多餘的曝光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鄭哥很快又反應過來了。
到底姜淮是經紀人啊，還是他是經紀人，怎麽都是他在聽他說！
“咳咳，說回正經的，溫俏是個什麽情況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到時候對戲你多忍忍，別把你那些壞脾氣都使在她身上。”
姜淮嗤笑：“你還怕我把她給吃了？”
他雖然脾氣不怎麽樣，但做人也是有原則的好不好。
更何況那還是他好兄弟的妹妹，他怎麽樣也得區別對待一下。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鄭哥說，“這不是想到之前被徐導趕出劇組的那個男主演，這才想著提醒你一下。”
姜淮問：“哪個男主演？”
“卓凡啊。”想起姜淮應該還不知道這事，他又多解釋了兩句，“就是我之前婉拒了徐導的邀請，片方就暫定了他做男主角，當然了，他現在已經被趕出去了，要是他沒被趕走，你也不會頂上去。”
姜淮呵呵冷笑了兩聲：“誰頂替誰你最好說清楚。”
鄭哥立馬改口：“他，徐導找了他來頂替你。不過我聽說是他想對溫俏動手，對戲的時候還故意刁難她，演員的那點小心思，你懂的。”
姜淮倒是不知道這其中還發生了這麽多事，聽到鄭哥說的卓凡想對溫俏動手，他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他打溫俏了？”
要是這事是真的，他可怎麽給溫琢交代。
鄭哥說：“那當然是沒有的，他倒是敢。倒是溫俏，脾氣比你還差，上場戲被刁難，下場戲就把裝著菜湯的盆給扣卓凡腦袋上了，後來就鬧起來了。”
“……”
姜淮撓了撓額頭，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表達。
菜湯扣腦袋上？
這真的是他那個溫文爾雅，待人和善的好兄弟的妹妹嗎？
這真的沒有搞錯的可能嗎？
這性格，說是他妹妹都比說是溫琢妹妹的可能性高吧？
鄭哥也是因為覺得溫俏的脾氣和姜淮的脾氣有些驚人相似的地方，這才多提醒了這一句。
“行吧，我知道了。”姜淮現在對溫琢這個妹妹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
姜淮要進組《望天城》的事情才剛定下來，下午的時候整個劇組就都知道了。
溫俏才剛上完表演課，楊旭就和她說了這件事。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先前都說了不來怎麽現在又改主意了，而且還是在出了卓凡這事之後，該不會這位影帝就是為了整卓凡才這兒做的吧？”
先假裝拒絕，然後讓徐導不得不選了卓凡將就，然後卓凡惹事被趕出劇組，他再順勢頂上，以換取徐導的好感。
楊旭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摸著下巴道：“好小子，看來這個姜淮也有兩把刷子啊！”
果然不愧是能當上影帝的人。
“……”
溫俏忍不住道：“就算他是有這個想法，他又怎麽知道卓凡會鬧事，會被趕出劇組？”
說不定就是這個姜淮情緒多變。
一天一個心情，今天不想演，明天又想演，就臨時改變了主意。
不過不管是怎麽樣，她都不關心。
她現在就一個想法，那就是把戲演好。
剛才上表演課的時候就她挨的批評最多，分組配合的時候也沒人敢和她在一組。
怪煩的。
她又不會吃人，有什麽好害怕的。
越想越不高興的溫俏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蘋果，剛要狠狠地咬上一口發洩，旁邊的小夏就演技手快地給搶了過去。
著急解釋：“溫俏姐，這還沒洗呢？”
溫俏擡頭看她，一臉不高興的小模樣，眼神還有點委屈。
委屈倒不是因為蘋果，而是因為剛才上課的事。
小夏也不知道這些，只以為溫俏是沒吃到蘋果不高興了，趕忙道：“我這就洗去，馬上就回來，很快的。”
看著小夏跑進廚房的背影，溫俏有轉過頭來看著楊旭，突然問了句：“楊旭，我是不是很可怕？”
楊旭正琢磨姜淮呢，被突然這麽一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話就先給說了：“沒有啊，你這麽美麗善良又好相處，怎麽會可怕呢！”
溫俏沈默幾秒，持續盯著他看：“你諷刺我？”
她長這麽大了就沒聽過誰把“好相處”這三個字用在她的身上，就連路明幾個人都不會這麽說。
這不是諷刺是什麽？
楊旭心虛地咳嗽了兩聲，給自己找補：“關於這個問題，你要這麽想。具體怎麽想呢，就是你要先這麽想，再這麽想，就是你知道我想怎麽想……”
關鍵時候，去洗蘋果的小夏回來了。
只是一會兒的時間，蘋果不僅洗好了，還十分貼心的切成了小塊擺盤。
楊旭反應很快的就轉移了話題：“小夏你切蘋果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真不愧是我親自招進來的助理，有你在我操心的事情都少了。”
莫名被誇的小夏滿臉困惑：“楊哥你沒事吧？”
楊旭趕緊側著身子瘋狂的給小夏使眼色。
意思是他們星芒的小祖宗又發脾氣了。
不過小夏沒看明白，還以為楊旭的眼睛進東西了，直接就問了句：“楊哥，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
他現在渾身都不舒服！
溫俏用叉子用力地戳了塊蘋果，然後放進嘴裏狠狠地要了一口，用很兇的眼神看著楊旭，然後哼了一聲。
看出溫俏的不高興，楊旭倒是也能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麽是：“是不是剛才上課的時候你又被點名批評了？”
溫俏沒說話，算是默認了t。
這次訓練營的表演課老師都是徐懷安特意從電影學院裏請來的老師，一個個的都是出了名的嚴格。
批評人的時候絕對不會講什麽情面，全都一視同仁。
以溫俏現在的演技，被點名批評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只是看著溫俏這副沒什麽精神的樣子，楊旭想了想還是提了句：“明天是周末，要不你出去逛逛？”
雖然劇組說是封閉訓練，但每周日的下午都會給半天的假期，也足夠出去玩一圈放松心情的。
不然總待在劇組裏，還得天天被表演老師點名批評，楊旭還真怕他們星芒的這位小祖宗受不了。
但溫俏顯然是沒什麽興趣的，剛吃了點水果就又拿起了劇本：“就半天時間，出去能幹嘛？”
“可以出去吃東西。”楊旭提議，“從咱們這裏到附近商場好像也沒多遠。”
他們這幾天都是跟著劇組吃盒飯，要不就是吃食堂，吃得他也怪膩的。
唯一還算好的大概就是劇組突然給他們安排了新的酒店入住，房間的條件比之前好了不少，窗外甚至還能看到風景。
雖然比起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是差了點，但是能夠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找到這樣條件的酒店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就是這家酒店也是新建的，暫時還沒辦法提供餐食。
溫俏想了想楊旭的提議，點頭同意了。
明天下去也沒安排課，待在劇組裏也是沒事做。
出去吃點好吃的好像也挺不錯的。
正好換換心情。
……
周日下午，劇組統一放假半天。
姜淮在來之前也不知道這個事，他原本是想著上午就來的，但是臨時有事就給耽擱了，時間就給改到了下午。
鄭哥是跟著一塊來的，就他們兩個人也沒帶助理。
按照周巍之前給的地址找過來，才發現劇組正門的門是關著的，上面還上著鎖，鐵門看著還挺有年代感。
姜淮戴著墨鏡，伸手扯了扯門上的鎖，調侃：“封閉訓練營，還真是挺封閉的。”
門都給鎖上了，生怕演員們都給跑了似的。
鄭哥跟在後面，把手機收進了褲子口袋裏：“周制片剛才發消息過來說正門不通，讓我們走後門。”
說完，他自己又呸呸兩聲，吐槽：“什麽走後門，是走側門。”
“走後門？”姜淮重新把墨鏡戴上，笑著道，“原來報紙上寫的溫俏走後門進組是這麽回事，這回我也跟著走一次。”
鄭哥：“……”
還挺幽默。
姜淮和鄭哥走到側門的前半分鐘，溫俏正好跟著楊旭還有小夏一塊出去。考慮到待會兒要去的地方人多，她今天穿得也低調，素面朝天戴著鴨舌帽，看著就像是來附近風景區旅游的游客一樣。
也沒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幾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姜淮下意識地看了眼走在中間的女孩，覺得有點眼熟。
只是還沒等他想起來是哪兒眼熟，鄭哥的腦袋猛地一下竄到了他的面前。
“……”
姜淮嫌棄地伸手把鄭哥的腦袋推開了：“你被狗追啊，一腦袋的汗。”
鄭哥提著行李喘氣，手裏還舉著手機到處找信號：“你說說徐導這找的什麽地方拍戲，信號都沒有，剛才我進去轉了一圈，連個人也沒有，跟鬧鬼似的。”
這劇組上百人，又是大周末的，怎麽就能連個人影都找不著。
姜淮說：“你不就是個鬼影在這兒飄來飄去的。”
“……”
看著手機信號格終於有了反應，鄭哥趕忙道：“行了行了，我給周制片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咱們，別迷路了，這鬼地方……哎，你去哪兒，別自己走啊！”
姜淮迎著遠處的陽光，頭也沒回，擺手說：“你慢慢打電話，我先進去了。”
“我說你等等我啊，我這一堆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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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後, 吳秘書就被叫了進去。
沒有蕭雲城的吩咐，公關部的人也不敢走, 全都只能站成一排等在外面。
等趙韻火急火燎地帶著肖琴上來，看到這一幕，面色又蒼白了幾分。
肖琴倒是比她冷靜了點，拉了公關部的經理問裏面的情況。
公關部的經理是個中年男人，才剛被罵了一頓出來，此時也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只能小聲給肖琴透了個底：“蕭總正在裏面大發雷霆呢, 吳秘書剛被叫進去, 我看你們暫時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說完，他又看了眼坐在旁邊的趙韻。
這事就不是面上看著的那麽簡單。
如果只是圈裏人的互黑，根本就沒必要把一家影視公司的老板給點名道姓的拉出來，十有八九就是趙韻得罪了人。
不然那酒店同框照的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 怎麽偏偏又在這時候被人給重新登了出來。
要只是酒店外面的照片也就算了，他們公關部直接發則聲明說是捕風捉影, 可偏偏後面又爆出了酒店房間的照片。
現在就算是他們公關部集體站出去澄清那也沒用。
只能等著這件事的熱度和關註過去，但就算是這件事過去了，以後趙韻身上t“插足者”的標簽也是摘不了了。
畢竟那幾篇文章裏所指出來的幾件事也不假。
蕭雲城的確是為趙韻賠付了違約金, 捧她做了公司的一姐，還曾擅自做主把一部大制作的女主換成了趙韻。
“難怪路導和宋編劇的那部《風箏》說不拍就不拍了, 原來是不滿意女主角被換啊！”
“好像就是從那次之後我們公司就沒再和那邊有過聯系和合作了, 看來蕭總對趙韻是真愛無疑了，為她得罪了人不說，現在緋聞還鬧得滿城風雨, 這回咱們公司的公關部有得忙了。”
“哎，其實我這邊還有個小道消息你們要不要聽, 不過我不保真啊。”
聽到有小道消息，大家哪來還管什麽真不真，假不假的。
“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要說之前，女生又左右看了看，確定茶水間外面沒讓人在偷聽了，這才又小聲開了口：“其實我聽人說，蕭總其實是靠著他前未婚妻才有的今天。”
“真的假的，蕭總的前未婚妻不是溫俏嗎，就那個花瓶美人，不是都說她是靠著咱們蕭總在背後當靠山，才敢在圈裏到處惹事得罪人的嗎？”
也是因為溫俏之前的高調，所以她同蕭雲城之間的事在圈子裏也不算是什麽秘密，對於城洲影視的職員也都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就算是這次被爆出來的這些事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趙韻是怎麽上的位，溫俏又是怎麽被拋棄的，那都不算秘密。
但這個小道消息就來得有些新鮮了。
“其實你們有沒有仔細註意過，要是溫俏在圈裏真的是靠著蕭總，現在他們都分手了，溫俏不也還是混得好好的，手裏的資源和劇本比以前都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先是《新尚》主題封面，再是《望天城》女主，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抵得上溫俏過去兩年的資源。
“還真是哎，可要說是蕭總靠著溫俏，這也太扯了吧，要是溫俏真有那麽大的本事，還能在這個圈裏混。”
不管是演藝圈也好，還是娛樂圈也好，在現在這個年代總歸還是會有些瞧不上的，而且這圈裏也是真的亂，說是大染缸也不為過。
剛才說小道消息的那個女生就說了：“這你就不懂了，人家進圈可能就當是體驗生活來的，我這可是有一手消息，聽說溫俏自己就有京圈背景。”
“你這就有點太扯了，照你這麽說蕭總不就成吃軟飯的了嗎……”
話音才剛落下，剛才爆料的女生就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另外一道聲音。
“哎，你不是演員部的新人嗎，怎麽會在這兒？”
“是這樣的，我們藝人部的飲水機壞了，我過來打點熱水。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溫芊芊。”
那人也沒多想，點點頭就走了。
茶水間裏正好有人認識溫芊芊，看她面色自然地拿著水瓶進來接水也松了一口氣。
看到這麽多人呆在裏面，溫芊芊面上也是一副很好奇的樣子：“你們怎麽都在這兒？”
“午休時間，隨便找個地方聊會兒天，芊芊你剛才沒聽到什麽吧？”有人忍不住開口問。
溫芊芊笑著搖頭：“沒有啊，聽到什麽？”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默契地選擇了帶過這個話題：“對了芊芊，你是剛剛從樓上下來嗎，樓上公關部是不是很忙？”
溫芊芊想了想，搖頭：“他們好像都被蕭總叫上去了，現在還沒下來呢。”
一聽這話，就有人明白了：“看來這次事情是真的很棘手了，公關部又得挨訓了。”
“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趙韻和她的經紀人也是急急忙忙的上了頂層，看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去的。”
頂層總裁辦公室。
吳秘書之後公關部的人又被重新叫了進去。
蕭雲城依舊黑著臉，這次的事情他當然看得出什麽一回事，無非就是那些人想給他一次警告，只是他沒想到他們下手這麽快，直接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公關部的人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出一個冷處理的辦法。
畢竟一個是公司的老板，一個是公司現捧的一姐，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都是他們城洲影視的招牌。
現在出了這樣的醜聞，肯定是會對他們公司的形象產生影響。
不論是發表聲明否認還是道歉，都只會在這件事上再加上一把火。
“所以蕭總，我們一致認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回應。”公關部的經理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低頭小心翼翼地說出了這句話。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靜得像是一灘水，窗外正午透進來的陽光都像是帶著灼人的溫度，不停炙烤蒸發著空氣中的水分。
良久，才又傳來一聲嗤笑，緊接著就是一份文件重重砸在了公關部經理的腳邊。
蕭雲城黑著臉扯開了脖子上的領帶：“公司花了這麽多錢養著你們，就養出了你們這一群廢物，連個辦法都想不到，公司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夾雜著怒氣的聲音落在耳邊，嚇得公關部的人站都快站不穩了。
一直等在門外的趙韻聽到這個動靜，面色也是瞬間蒼白。
她大概能猜到這次的事情可能是溫俏對她的報覆，雖然她已經想好了說辭把這件事全都推到溫俏的身上，但現在也不敢保證蕭雲城會不會遷怒於她。
這件事說到底，最受影響的還是她。
看她臉色難看，肖琴只能安慰她：“別想那麽多，你現在是公司的一姐，公司在你身上砸了那麽多資源，後續的電影拍攝也還要靠你拉熱度，不可能就這樣就不管你。”
城洲影視的發展規模雖然不算小，但時至今日也還是差一位能撐場面的演員，公司不可能在這個關頭選擇放棄趙韻。
不論是為了公司的利益，還是為了蕭雲城同趙韻之間的關系。
“公關部那邊給的意見一定是冷處理，等這件事的熱度過去就好了。”肖琴在這方面也算是有經驗，也猜到了裏面大致的情況。
聽肖琴這麽說，趙韻才算是安心了點：“對了，卓凡那邊怎麽樣了？”
“他那邊……”肖琴停頓了幾秒才又繼續道，“我問了以前在公司的同事，聽說是公司沒有打算要處理他這件事，大概是因為他得罪了徐導。”
卓凡的確是沒什麽腦子，想問題太簡單，才剛有了點關註度就飄起來，連導演和編劇都敢不放在眼裏。
要知道在他們這一行裏，導演和編劇都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甚至於導演和編劇的一句話就能直接換掉演員。
就算是金鼎娛樂還有心捧卓凡，這件事過後，他在圈子裏的風評也不會好。
雖然卓凡這件事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但趙韻卻沒有一點覺得愧疚的想法，只要不影響到她就行了。
現在光是這些事就已經夠讓趙韻心煩了，她哪裏又會去管別人。
辦公室裏也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十幾分鐘後吳秘書就和公關部的人一起出來了。
肖琴趕忙給趙韻使了個眼色，趙韻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整理了一下頭發就敲門進了辦公室。
看到進門的人是趙韻，蕭雲城的面色也沒有好看到那裏去，也沒了往日人前蕭公子的那副瀟灑的模樣。
沒等趙韻說話，他就先開了口：“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這話也算是讓趙韻徹底放下心來，但她進來也不是只為了要這個安慰的，她還有其他的話要說：“阿城，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可能是溫俏做的，她肯定是還在生氣我們之間的事。”
她還要把這件事全都推到溫俏的身上，不管怎麽說，都要徹底斷了蕭雲城再和溫俏在一起的可能。
可聽到這句話，蕭雲城最先註意到的依舊是“溫俏”兩個字。
本就煩躁的心情此時更像是在火上澆了油一般，聲音也冷了下來：“我說了這件事不用你管，我已經吩咐了公關部去處理，你準備好下部要拍的戲就好，最近盡量減少在媒體面前露面的可能。”
就這樣？
趙韻面色一僵，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裝作往日柔順的模樣：“我知道了阿城，這件事是我不好，如果那天不是我去找你也不會被人拍到。”
酒店照片的那天正好是蕭雲城來探班，趙韻順勢把他帶去了自己住的酒店。
巧的是她的隔壁就是溫俏的房間t。
都是劇組給安排的房間。
不過趙韻不知道的是，酒店入住的第一天溫俏就大小姐脾氣發作了，直接給自己在隔壁的五星酒店定了總統套房。
所以對於那天的事她並不知情，也是之後才在報紙上看到。
從搭上蕭雲城的那一天起，趙韻就一直致力於要在溫俏面前揚眉吐氣，但目前為止她還是沒做到，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的黑料。
本就是兩個人的事情，趙韻全攬到自己身上自然也是為了博取點同情，但蕭雲城現在已經沒了多餘的心思再去管這些，說話也是敷衍：“不怪你，你先回去吧。”
知道蕭雲城現在心情不好，話都這麽說來，她自然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裏。
只是在出門之前她還是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溫柔善解人意：“阿城，不管怎樣我都是堅定站在你身後的。”
門關上，這句話卻像是留在了辦公室裏，不斷的在蕭雲城耳邊回蕩。
他有些恍然，幾秒之後才又自嘲似地笑了笑。
是了，這話以前溫俏也同他說過。
那個單純直白得近乎愚蠢的人，卻從不吝嗇於給出自己炙熱的愛意，只是當時的他卻覺得這份愛意將他那些野心襯得更加的不堪和惡心。
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樣。
而溫俏那樣的人，生來就是站在光下的，眾星捧月，所以也高傲任性得理所當然，從未覺得自己那副自信肆意的模樣會灼傷多少人的自尊，讓人不受控制的生出自卑來。
他算一個，或許溫芊芊也算一個。
若是他還同溫俏在一起，想要處理好這件事大概只需要她的一句話。
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混的，只要能往上爬，怎麽都不丟人。
蕭雲城又想起了當初同黃紹見面時，他拍著自己肩膀說的這句話。
這句話的確是沒說錯，但他就是不願一輩子都成為溫俏身邊的附屬品，更何況溫俏都那麽說了，他又何必再湊上去。
*
楊旭原本還在擔心，溫俏看到報紙上關於趙韻和蕭雲城事情的報道會不會又因為想起以前的傷心事而難過。
因為他也是在看到文章裏標出的時間線後，才知道原來趙韻和蕭雲城這麽早就勾搭上了，甚至就在溫俏的身邊。
而那時的溫俏還只認為兩人是普通又純潔的老板和藝人之間的關系。
但溫俏難過顯然是一點也沒有的，甚至在看到那些報道和照片之後也沒覺得有什麽好驚訝的。
這些事早在她腦子裏突然多出了那些奇怪的記憶和畫面之後就都知道了。
不過對於那些記憶裏所描述的，她只是一本書裏的女配她是壓根就不信的，所以她也從來沒和陸霄他們提起過。
反正不管怎樣，她這樣的絕對不可能是女配！
女主還差不多！
倒是趙韻和蕭雲城挺像兩個惡毒反派的。
算計她的資源，還敢算計她的小金庫。
簡直不可原諒！
大小姐很有脾氣的把報紙一折就拍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然後伸手把楊旭和小夏手裏的也一起拿了過來：“不許看了，有什麽好看的！”
小夏還以為溫俏是因為蕭雲城的事情生氣了，但是看著又不太像的樣子。
楊旭咳嗽了一聲：“行，那就不看了，反正這事對我們有利，現在外面也沒人再議論你走後門進組的事情了。”
“進組當然要走後門啊！”溫俏這麽說，驚得旁邊的楊旭和小夏都瞪大了眼睛，腦海裏就只有一個想法。
難道外面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緊接著溫俏又說了：“劇組的前門都鎖起來了，不走後門怎麽進去。”
“……”
楊旭嘴角抽了抽，一時語塞：“你還挺會開玩笑的。”
溫俏撇撇嘴，笑著道：“活躍一下氣氛嘛。”
反正趙韻和蕭雲城之間的破事她才不會管，她可不會像是以前一樣，被蕭雲城隨便騙兩句，就傻乎乎的都信了。
還上趕著要給他們處理這些緋聞，說要做蕭雲城背後的女人。
現在這些話她自己想起來都怪接受不了的。
戀愛腦果然是要不得。
……
劇組的試戲已經全部結束，之後便是劇組安排的訓練班，全都是與《望天城》的劇本內容相關。
其中就包括了演技訓練，形體訓練，甚至還有唱歌，舞蹈和化妝。
只是在這些都安排好了之後，男主的人選依舊是個問題，尤其是在經歷了卓凡的事情過後。
徐懷安又是出了名的要求高，《望天城》男主這個角色雖然不是十分的出彩，但也算得上是個關鍵人物，尤其是在片中對女主的選擇的影響。
演技差的他不要，只有演技沒悟性的他也看不上。
特別是現在他還專門又多加了一個關於人品情緒穩定方面的考察。
既然女主都已經定下了是溫俏，男主的選角自然也得跟著溫俏來才行，不管怎樣，像是卓凡那樣針對溫俏的是肯定不行的。
這麽一來，男主演的位置就一直空著。
徐懷安甚至動過念頭想讓路明來出演這個角色，但是一想到他那天把卓凡按倒在地的狠勁，又搖了搖頭。
這哪裏有劇本裏描寫的懦弱書生模樣。
宋思堯倒是很有書生身上的儒雅氣質，但好像也還是有點不太合適。
就在徐懷安獨自坐在會議室裏冥思苦想，回憶圈裏還有誰適合這個角色的時候，制片人周巍突然拿著手機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進門的時候還差點給跑過了，還是抓著門框才停了下來：“徐導徐導，我找了您一圈，姜淮那邊剛才來電話了……”
剛才跑的太快了，他這會兒說話氣都有些沒喘勻。
徐懷安想到什麽，有些著急的催他：“他說什麽了？”
“他說，他說他接受您之前的男主角出演邀請，進組的時間聽您的安排！”周巍說到這裏也有些激動。
徐懷安已經為了男主選角的事情頭疼好幾天了，現在得了這話也終於是松了口氣。
他對自己電影裏的男女主角一向是很看重第一感覺，簡而言之就是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就能基本確定是不是要選這個人出演。
如果不是先前姜淮的經紀人拒絕了邀請，他是真的不想將就著選別人。
“不過他先前不是說沒時間的嗎，怎麽突然就改主意了？”徐懷安奇怪問了句。
周巍搖頭：“不清楚，但電話是他自己打過來的，還說了明天就有時間，會來劇組一趟。”
雖然說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但男主的人選也不好一直空著，這樣也不方便開拍之前的磨合。
現在姜淮同意了出演，《望天城》劇組的所有演員也就都定了下來。
不過姜淮那邊的經紀人鄭哥在知道他擅自同意了徐導那邊的邀約之後，差點沒氣得直接暈過去。
“這麽大的事情，你做之前為什麽不先和我商量一下！”
姜淮仰躺在沙發上，帽子蓋著臉，依舊是一副不著調沒正行的模樣，聽著鄭哥的念叨，回應一句都懶得。
氣得鄭哥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最後還是沒忍住一屁股坐在了姜淮的身邊，伸手直接拿下了他臉上蓋著的帽子：“我問你，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怎麽突然就打定主意要去徐導的劇組演戲了？”
姜淮被天花板的光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閉了眼，聲音裏帶著剛睡醒地困倦：“還能怎麽想，想去就去了，那可是徐導的劇組，別人想去還去不了呢。”
當初《望天城》剛開始海選試鏡的時候，光是第一天試上午試鏡的人就有上百個，這還沒包括那些私底下打聽想鉆空子走後門的。
不僅是沖著徐導這個名導的名頭，還是沖著《望天城》的大投資。
初期投資就上千萬，劇組所有演員統一進入封閉訓練營訓練，最少訓練兩個月之後才正式開拍，預計拍攝時間就超過半年。
現在還有哪個劇組敢這麽安排。
就沖著這些，《望天城》的劇組試鏡那真是擠破了腦袋。
可以說現在定下的演員裏，除了溫俏之外，其餘演員都是要演技有演技，要關註有關註，就連拿過獎的都心甘情願地在劇組裏做配角。
但就是因為這樣，鄭哥才不想姜淮去，他手上另外有一個好劇本，雖說導演不如徐懷安來得那麽有名，但勝在這是個大男主的劇本，所有的高光時刻全都在男主一個人身t上。
比起去《望天城》當個鑲邊的男主角，當然是要好上不少的。
所以鄭哥忍不住就又開始念叨了：“我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要是徐導那邊打電話來，你表示歉意委婉的拒絕就好了，你怎麽還給答應了？”
姜淮細心地糾正他：“不是徐導那邊打電話來，是我自己打電話過去說要參演的。”
“……”
他現在氣得肚子都疼，怎麽就給他遇上了這麽個臭脾氣的藝人。
沒當得影帝的時候就敢瞞著他一聲不吭地跑去荒山野嶺拍電影，還美其名曰說是搞藝術創作。
藝術創作就藝術創作吧，大半年的沒曝光，好在年底的時候藝術創作有了成果，直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拿下了當年的影帝。
可現在呢！
現在又瞞著他答應去《望天城》自降身價演個鑲邊的男主角又是要鬧哪樣。
鄭哥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突然驚恐：“姜淮，你別告訴我你也是因為溫俏才答應的接下這部戲，你是不是也被什麽神秘資本威脅了。”
“……”
“你還挺會想的。”
其實也不怪鄭哥會這麽想，徐懷安最開始定下溫俏演女主角的時候，圈裏人都在猜他是不是被資本綁架威脅了，不得不選的溫俏。
現在鄭哥也是一樣的想法。
但真正的原因姜淮也不好解釋，他總不能把溫琢也給說出來。
那家夥還特別叮囑他得保密不讓溫俏知道。
十足的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行了，反正現在我話已經說出去了，反悔是不可能的，徐導那邊你也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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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繼續道：“我看了劇本，這男主的戲份也沒多少張，加在一起最多一個月就完事了，拍完走人，就當是賣徐導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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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還是徐懷安的人情。
說不準他下一步就打算籌備個大男主的電影了呢。
鄭哥一想，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總歸和導演交好不會是一件壞事，更別提這次徐導還挺看重他們家藝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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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簽合同。”姜淮伸手拿了桌上的半瓶礦泉收一口喝光，然後擰緊了瓶蓋扔進了墻角的垃圾桶裏，依舊是沒個正行的模樣，“我是演員，又不是明星，演戲才是正經事，要那麽多采訪節目有什麽用。”
“……”鄭哥再次被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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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此以往的確是不利於演員的發展。
所以除了拍攝電影和電影宣傳期間，減少多餘的曝光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鄭哥很快又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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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說回正經的，溫俏是個什麽情況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到時候對戲你多忍忍，別把你那些壞脾氣都使在她身上。”
姜淮嗤笑：“你還怕我把她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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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那個意思。”鄭哥說，“這不是想到之前被徐導趕出劇組的那個男主演，這才想著提醒你一下。”
姜淮問：“哪個男主演？”
“卓凡啊。”想起姜淮應該還不知道這事，他又多解釋了兩句，“就是我之前婉拒了徐導的邀請，片方就暫定了他做男主角，當然了，他現在已經被趕出去了，要是他沒被趕走，你也不會頂上去。”
姜淮呵呵冷笑了兩聲：“誰頂替誰你最好說清楚。”
鄭哥立馬改口：“他，徐導找了他來頂替你。不過我聽說是他想對溫俏動手，對戲的時候還故意刁難她，演員的那點小心思，你懂的。”
姜淮倒是不知道這其中還發生了這麽多事，聽到鄭哥說的卓凡想對溫俏動手，他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他打溫俏了？”
要是這事是真的，他可怎麽給溫琢交代。
鄭哥說：“那當然是沒有的，他倒是敢。倒是溫俏，脾氣比你還差，上場戲被刁難，下場戲就把裝著菜湯的盆給扣卓凡腦袋上了，後來就鬧起來了。”
“……”
姜淮撓了撓額頭，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表達。
菜湯扣腦袋上？
這真的是他那個溫文爾雅，待人和善的好兄弟的妹妹嗎？
這真的沒有搞錯的可能嗎？
這性格，說是他妹妹都比說是溫琢妹妹的可能性高吧？
鄭哥也是因為覺得溫俏的脾氣和姜淮的脾氣有些驚人相似的地方，這才多提醒了這一句。
“行吧，我知道了。”姜淮現在對溫琢這個妹妹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
姜淮要進組《望天城》的事情才剛定下來，下午的時候整個劇組就都知道了。
溫俏才剛上完表演課，楊旭就和她說了這件事。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先前都說了不來怎麽現在又改主意了，而且還是在出了卓凡這事之後，該不會這位影帝就是為了整卓凡才這兒做的吧？”
先假裝拒絕，然後讓徐導不得不選了卓凡將就，然後卓凡惹事被趕出劇組，他再順勢頂上，以換取徐導的好感。
楊旭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摸著下巴道：“好小子，看來這個姜淮也有兩把刷子啊！”
果然不愧是能當上影帝的人。
“……”
溫俏忍不住道：“就算他是有這個想法，他又怎麽知道卓凡會鬧事，會被趕出劇組？”
說不定就是這個姜淮情緒多變。
一天一個心情，今天不想演，明天又想演，就臨時改變了主意。
不過不管是怎麽樣，她都不關心。
她現在就一個想法，那就是把戲演好。
剛才上表演課的時候就她挨的批評最多，分組配合的時候也沒人敢和她在一組。
怪煩的。
她又不會吃人，有什麽好害怕的。
越想越不高興的溫俏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蘋果，剛要狠狠地咬上一口發洩，旁邊的小夏就演技手快地給搶了過去。
著急解釋：“溫俏姐，這還沒洗呢？”
溫俏擡頭看她，一臉不高興的小模樣，眼神還有點委屈。
委屈倒不是因為蘋果，而是因為剛才上課的事。
小夏也不知道這些，只以為溫俏是沒吃到蘋果不高興了，趕忙道：“我這就洗去，馬上就回來，很快的。”
看著小夏跑進廚房的背影，溫俏有轉過頭來看著楊旭，突然問了句：“楊旭，我是不是很可怕？”
楊旭正琢磨姜淮呢，被突然這麽一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話就先給說了：“沒有啊，你這麽美麗善良又好相處，怎麽會可怕呢！”
溫俏沈默幾秒，持續盯著他看：“你諷刺我？”
她長這麽大了就沒聽過誰把“好相處”這三個字用在她的身上，就連路明幾個人都不會這麽說。
這不是諷刺是什麽？
楊旭心虛地咳嗽了兩聲，給自己找補：“關於這個問題，你要這麽想。具體怎麽想呢，就是你要先這麽想，再這麽想，就是你知道我想怎麽想……”
關鍵時候，去洗蘋果的小夏回來了。
只是一會兒的時間，蘋果不僅洗好了，還十分貼心的切成了小塊擺盤。
楊旭反應很快的就轉移了話題：“小夏你切蘋果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真不愧是我親自招進來的助理，有你在我操心的事情都少了。”
莫名被誇的小夏滿臉困惑：“楊哥你沒事吧？”
楊旭趕緊側著身子瘋狂的給小夏使眼色。
意思是他們星芒的小祖宗又發脾氣了。
不過小夏沒看明白，還以為楊旭的眼睛進東西了，直接就問了句：“楊哥，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
他現在渾身都不舒服！
溫俏用叉子用力地戳了塊蘋果，然後放進嘴裏狠狠地要了一口，用很兇的眼神看著楊旭，然後哼了一聲。
看出溫俏的不高興，楊旭倒是也能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麽是：“是不是剛才上課的時候你又被點名批評了？”
溫俏沒說話，算是默認了t。
這次訓練營的表演課老師都是徐懷安特意從電影學院裏請來的老師，一個個的都是出了名的嚴格。
批評人的時候絕對不會講什麽情面，全都一視同仁。
以溫俏現在的演技，被點名批評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只是看著溫俏這副沒什麽精神的樣子，楊旭想了想還是提了句：“明天是周末，要不你出去逛逛？”
雖然劇組說是封閉訓練，但每周日的下午都會給半天的假期，也足夠出去玩一圈放松心情的。
不然總待在劇組裏，還得天天被表演老師點名批評，楊旭還真怕他們星芒的這位小祖宗受不了。
但溫俏顯然是沒什麽興趣的，剛吃了點水果就又拿起了劇本：“就半天時間，出去能幹嘛？”
“可以出去吃東西。”楊旭提議，“從咱們這裏到附近商場好像也沒多遠。”
他們這幾天都是跟著劇組吃盒飯，要不就是吃食堂，吃得他也怪膩的。
唯一還算好的大概就是劇組突然給他們安排了新的酒店入住，房間的條件比之前好了不少，窗外甚至還能看到風景。
雖然比起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是差了點，但是能夠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找到這樣條件的酒店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就是這家酒店也是新建的，暫時還沒辦法提供餐食。
溫俏想了想楊旭的提議，點頭同意了。
明天下去也沒安排課，待在劇組裏也是沒事做。
出去吃點好吃的好像也挺不錯的。
正好換換心情。
……
周日下午，劇組統一放假半天。
姜淮在來之前也不知道這個事，他原本是想著上午就來的，但是臨時有事就給耽擱了，時間就給改到了下午。
鄭哥是跟著一塊來的，就他們兩個人也沒帶助理。
按照周巍之前給的地址找過來，才發現劇組正門的門是關著的，上面還上著鎖，鐵門看著還挺有年代感。
姜淮戴著墨鏡，伸手扯了扯門上的鎖，調侃：“封閉訓練營，還真是挺封閉的。”
門都給鎖上了，生怕演員們都給跑了似的。
鄭哥跟在後面，把手機收進了褲子口袋裏：“周制片剛才發消息過來說正門不通，讓我們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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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後門？”姜淮重新把墨鏡戴上，笑著道，“原來報紙上寫的溫俏走後門進組是這麽回事，這回我也跟著走一次。”
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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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和鄭哥走到側門的前半分鐘，溫俏正好跟著楊旭還有小夏一塊出去。考慮到待會兒要去的地方人多，她今天穿得也低調，素面朝天戴著鴨舌帽，看著就像是來附近風景區旅游的游客一樣。
也沒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幾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姜淮下意識地看了眼走在中間的女孩，覺得有點眼熟。
只是還沒等他想起來是哪兒眼熟，鄭哥的腦袋猛地一下竄到了他的面前。
“……”
姜淮嫌棄地伸手把鄭哥的腦袋推開了：“你被狗追啊，一腦袋的汗。”
鄭哥提著行李喘氣，手裏還舉著手機到處找信號：“你說說徐導這找的什麽地方拍戲，信號都沒有，剛才我進去轉了一圈，連個人也沒有，跟鬧鬼似的。”
這劇組上百人，又是大周末的，怎麽就能連個人影都找不著。
姜淮說：“你不就是個鬼影在這兒飄來飄去的。”
“……”
看著手機信號格終於有了反應，鄭哥趕忙道：“行了行了，我給周制片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咱們，別迷路了，這鬼地方……哎，你去哪兒，別自己走啊！”
姜淮迎著遠處的陽光，頭也沒回，擺手說：“你慢慢打電話，我先進去了。”
“我說你等等我啊，我這一堆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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