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關燈
第五十一章

算算日子,大半年沒見了,他仍是那副模樣,只是胡須長了一些,濃密的男人味從他黑黝黝的胡子裏鉆出來,馮朝嗅著,有些迷亂。

她強迫自己鎮定。

看見他,她當然驚喜,但等他那麽久,她又很生氣,所以現在作什麽表情都不遂意……馮朝幹脆面無表情。

他穿黑色毛衣,手上另搭了件黑色皮衣,一群身穿白色工作服的餐廳工作人員簇擁著他走下樓梯,她以為他不會註意到她,可他剛下樓梯,就沖她揮了揮手,而後一邊聽周圍人講話,一邊慢條斯理向她走來。

她怔怔站著,心跳越來越快,他終於走到她面前,他笑了,笑著對她說:“馮小姐,好久不見!”

馮朝沒回話,她才不會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回他一句“好久不見”,她要用沈默表達抗議。

場面冷了兩三秒,一旁劉家恩終於看不下去,開口叫馮朝:“馮老師……”

“嗯?”

“這位是?”

“這位……”馮朝看了看劉家恩,又轉頭看向鐘文安,淡淡道:“這位,是鐘文安先生。”

“你的朋友?”

“不是!”

看著馮朝微微皺起的眉頭,劉家恩終於品出兩人之間的異常,他看了眼鐘文安,這男人身高八尺,身材健朗,氣質非凡,帥得要死,現在又一副玩味表情死死盯著眼前的馮朝,蠱得要命,連他一個大直男看了都心跳加速的程度……

不可否認,劉家恩對馮朝有些見色起意的興頭,在此之前,他有些疑惑,一個長得這樣漂亮,工作也十分體面的女生,為什麽至今仍然單身,又為什麽願意出來相親,這一刻,他終於悟了,原來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劉家恩心想,“合著我是你倆play的一環?”但他倒是想得開,既然追姑娘不成,不如換個思路,這郎才女貌的,嗑個cp也算值當,所以他乖乖閉上了嘴瞪圓了眼睛,且看倆人要把局面弄得多僵。

良久,鐘文安終於說話,他向著馮朝傾了傾身子,洋裝疑惑問她:“馮小姐,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他湊得太近,馮朝咽了咽口水,連忙別過頭,努力裝作輕松的樣子回他:“哪有朋友半年不見一次面的……”

鐘文安知道馮朝生氣了,卻不哄她,只低聲說:“我送你回家?”

馮朝別過頭,撞上鐘文安探究的眼眸,心跳猛然快了好幾個檔,她有些無力承受,又連忙將頭別了過去,賭氣道:“不用你送。”

劉家恩審時度勢,明白自己該走了,但他又是個貪玩的,想著既然已經成了你們play的一環,不如再給自己加點戲,索性繞過鐘文安,走到馮朝身側,輕輕問她:“馮老師,既然這位鐘先生不是朋友,那我們走吧?”

“嗯。”馮朝點頭,轉身就要跟著劉家恩離開,誰知下一秒,手臂卻被一股大大的力道鉗住,還沒來得及轉頭,整個人已經被鐘文安拽進了懷中,她皺緊眉頭,想抗議他的“暴虐”,卻是話還沒說出口,嘴巴就被堵上了。

鐘文安親她。

當著這麽多人。

真是的……



“暖暖風吹來

像溫柔獨白

由黑夜記載

放下了姿態

句句都是愛

海水也沸騰起來

我把你藏了又藏形影分不開

一天天滲透思路血脈

……”

餐廳裏,不知隱匿於何處的音響,正在播張學友的《深海》,聽著這深情曲調,看眼前男人旁若無人親吻眼前女人,劉家恩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心裏不住感嘆:哥們兒真勇!!!

馮朝終於掙脫了鐘文安。

或許並不是她掙脫的,而是鐘文安總算暫時解了這相思渴,才姑且放開了她。

她慍怒不已,擡眼質問他:“先生,你怎麽可以……”

“怎麽?”

“這裏……”這裏那麽多人!

“那我送你回家?”

馮朝不再答話,不說可以也不說不可以,劉家恩見狀,連忙上前道:“馮老師,既然……我就先回去了。”

“嗯……”馮朝一臉歉意看著他,“不好意思。”

“沒事。”



他如願送她回家,她卻沒能如願回家,因為他把她帶回了他送給她的林中別墅。車子路過家門口,馮朝想下車,鐘文安卻沒有停車的意思。

他今日一反常態,自己開車,開的是他第一次來桑城找她時的那輛道奇,黑色覆古跑車,跟他的人一樣華麗貴氣。

但再華貴的車子,不能把人送回家,就都是糟糕的車子,馮朝氣惱,問鐘文安:“先生,你……開過了!”

鐘文安單手搭著方向盤,目不斜視答:“沒有啊。”

“可是我家在後面。”

“哦,我怎麽記得,你答應過我,會搬到新房子裏住?”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

“你托林……林叔轉告我的,不記得了?”

馮朝凝神細思,但怎麽也想不起來,當初林叔來送房子時,她到底有沒有說過會搬進去住這樣的話,但她想,就算說了,“我當時只是……”

“只是什麽?”

馮朝不答,鐘文安轉頭看她一眼,又添問:“只是隨口說說?”

馮朝有些心虛,仍是不答話,鐘文安又說:“不管你是認真說說,還是隨口說說,我都會當真的。”

他頓了頓,又說:“馮小姐的話,我全都會當真。”

……馮朝無言以對,好再車子也停了下來,目的地到了,馮朝想,終於可以下車換換空氣了,誰知下一瞬,鐘文安一手用力攬過她的身子,一手輕輕從腦後扶住她的脖頸……又親了上來。

一開始,馮朝有些不明就裏,可鐘文安吻得太過熾烈,她不知不覺也跟著投入到這場百試不倦的游戲中來。

他的胡須有些紮人,馮朝的臉被紮澀澀發癢,但這並不是緊要的事,緊要的是他的氣息,簡直無孔不入,不知吻了多久,t像才吻上,又像已經吻了一百年,她身體的每一處,皮膚的每一個毛孔,已經全數被他侵占。

本該漸漸勢頹的一個吻,他卻反其道而行之,一開始便十足用力,越往後卻更用力,終於,他失了分寸,咬疼了她的嘴唇,她吃痛想縮回,卻是渾身都被鐘文安牢牢桎梏住,可堪動彈的餘地少得可憐,她終於開始分心,視線四處游離,這才發現車窗外似乎有細碎雪花在飄,這是桑城今年的第一場雪,馮朝原本前陣子還在疑惑,今年的雪怎麽遲遲不下,此刻她終於知曉了答案,原來是留著今天下啊!

她想叫他看雪,可他絲毫不給她說話的間隙,她靈機一動,雙手摟過他的肩頸,也用力回吻……順道咬了他一口,他這才有了要停下來的意思,馮朝抓住這個機會,趕忙甕聲甕氣講:“先生快看,下雪了!”

鐘文安戀戀不舍將視線從馮朝臉上移開,透過厚厚擋風玻璃看向車外,的確,下雪了。



兩人冒冷進屋,屋裏很暖和,和窗外兩個天地。

馮朝從沒在這裏住過,只是進屋看過幾次,也多是走馬觀花看看裝潢,鐘文安強勢將她帶到這裏,她本來有些擔心,換洗衣服也好、洗漱用品也好……什麽東西都沒帶,恐怕一會兒還是得回家,被鐘文安牽著進屋後,她委婉向他表達了沒帶東西要回家住的意願,誰知鐘文安直接將她領到臥室,打開隱在櫃門後的衣帽間,讓她看看還缺什麽,他說:“缺什麽,我立馬叫人送過來。”

馮朝細細一看,各季節換洗衣服,睡衣睡裙睡袍,包包,鞋子……這一衣帽架的東西,比自己活了這25年買過的所有東西還多。

洗漱用品更別說,洗手間裏要什麽有什麽,馮朝徹底投降了,泡了個暖和的澡才下樓,見鐘文安穿著睡袍坐在窗邊沙發上,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端著酒杯,在賞雪。

看馮朝下樓,他不緊不慢為她倒了一杯熱酒,她坐在他身旁,他遞酒給她,“喝吧,溫度剛好。”

“這是酒?”

鐘文安不置可否,“嗯。”

“我……不喝酒的。”

“哦,是嗎?”鐘文安淺笑,一臉玩味。

馮朝有些心虛,連忙找補:“額……喝一點點也可以。”



盡管酒量的確漲了許多,但酒過三巡,馮朝還是有些微醺。

醉了,話就多起來。

她先是生了好大一通氣,問鐘文安怎麽那麽久才回來找她,鐘文安笑說:“忙治病,你知道的,我毛病太多,一時半會兒治不好,所以就耽誤了。”

“那……那我就原諒你吧。”馮朝說著,又換了個表情,一臉心疼問鐘文安,“你現在好了嗎?”

“好了,都好了。”

馮朝才恍然想起,他從前親了她總會暈倒,怎麽今晚親了兩次都沒事,難道真的治好了?

她不確定,“我要試一下”,而後她爬坐到他身上,居高臨下捧起他的臉,期期艾艾吻上他的唇,一定要好好確認,所以她撬開他的唇,咬上他舌尖,反覆吮吸,舔舐……可吻著吻著,她似乎就忘了初心,只顧著享用這噬骨的甜蜜,漸漸,她感到身下有硬物凸起,硌得她渾身發癢,身子越發燥熱起來,她於是親得更用力,想以此緩解些什麽,可怎麽親都不夠,只是讓欲望更強烈,身體更空虛,忽而,同樣欲壑難填的鐘文安用力抱起馮朝,微微起身便將她壓到身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