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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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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她穿真絲睡裙,外搭一件絲絨睡袍,方才折騰下來,睡袍腰帶已經散開,鐘文安一邊竭力吻她,吻她唇,又吻她脖頸,一邊褪去她睡袍。

他的手很大,手掌一刻不離她肌膚,摩挲過她的肩,又下移摟她的腰,再往下,他撩起她裙裾,揉捏他溫熱細膩的腿和臀,又撫弄她軟白的胸脯,馮朝已經如饑似渴,再也無法忍受這樣隔靴搔癢的撩弄,索性脫下睡裙,又為鐘文安脫下衣褲,兩人終於無限貼近彼此肌膚,他們親吻彼此身體的每一處,他覺她綿軟嬌小,想把她抱進身體,她覺他健朗有力,想將他氣息刻進骨血……

已經到了不可不交融的一刻,他進入了她,她和他終於同時感受到一絲滿足。

可這滿足,也只是虛無縹緲的一絲絲而已,他於是更加用力……

窗外雪越下越大,雪花越飄越柔,輔一落地,融進潔白大地,看不出來時痕跡,冷風來,那雪花又被吹起,不知吹到哪裏,風停,它又落地,就這樣,反反覆覆,吹起,落地,吹起,落地,吹起,落地,又吹起,又落地……夜深了,雪終於積起厚厚一層!

雪,小了是沒意思的,就得下大一些,再大一些,積得厚才有意味。

但下雪天總是很冷,譬如今夜,這樣冷的夜晚,相愛的人當然要癡纏在一處,才好彼此取暖。



一番交融過後,兩人對彼此的情感好像進入一種新的境界,他們抱在一起聊天,馮朝還有些醉,什麽話都敢說的程度。

她望著他,眼神迷離,癡癡叫他名字:“先生,鐘先生,鐘文安……”

他笑望著她不說話,只是重重吻一下她嘴角作回應。

她又道:“鐘文安,我……愛你。”

再常見不過的三個字,我,愛,你,對鐘文安而言,卻像魔咒一般,他堪堪望著她,半晌答不出話,不多時竟紅了眼眶,不想被她瞧見,他便將她摟進懷中,他摟得很緊,她的唇漸漸貼緊他喉結,她調皮,伸出舌頭去舔,鐘文安覺得癢癢,就發笑,馮朝越舔越來勁,又親他脖頸,她如此一番撩撥,他自然無力招架,兩人於是又將方才流程重覆了一遍。

末了,兩人一同洗了澡穿戴好衣服回到窗前沙發,恰如一開始那般對坐飲酒賞雪,仿佛方才那一番旖旎根本沒發生過。

酒一口一口入喉,馮朝越發醉得厲害,說話也越來越大膽,她想,鐘文安竟然能連著來兩次,遂感嘆:“先生,你……真厲害,不愧是……”

鐘文安其實已經累得有些體力不支,也努力撐著身子與她閑話,他漫不經心問她:“是什麽?”

馮朝想了想,擺出一副神秘表情道:“先生,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

“嗯?”鐘文安心跳如擂鼓,該來的還是來了嗎?

“你是外星人,對不對?”馮朝說完,在一旁得意笑。

“啊?”鐘文安又變了個表情,深覺自己方才白白擔心了。

“對嗎?先生,你是不是外星人?”

鐘文安笑,馮朝不解,繼續追問,“是嗎?先生?”

努力平覆下情緒後,鐘文安看著馮朝問:“如果我是,你會怎麽做?”

“如果你是外星人……”馮朝擡頭遙想,這一瞬間,她想起人會變老,又想起人會死去,如果他真的是外星人,她對他而言該是怎樣渺小的存在……想著想著,她表情冷了下來,道:“我不知道。”

望見她失落表情,鐘文安心驚不已,他終於體會到孟春眠所說的真正愛上一個人時的心情——是無邊無際的自卑!

她嫌棄他是這人間的異類了嗎?他不敢問,也不敢承認,他不敢賭,萬一賭輸,他會傷心,所以他笑說:“放心,我不是外星人。”

馮朝大喜:“真的嗎?”

“千真萬確。”

“那就好,那就好……”

馮朝呢喃著醉倒在鐘文安懷裏。



第二天醒來,鐘文安又消失了,馮朝在床頭看見他留下的紙條,紙條上寫:

小朝,我有急事離開幾日,幾日後回來,第一時間來見你,住在這裏,等我回來。

這紙條,馮朝握在手裏看了一遍又一遍,這麽幾行字,她楞是只看到了“小朝”兩個字,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自己,馮朝隱隱感到甜蜜,同樣兩個字,鐘文安叫出來,竟能叫人沒來由的臉紅心跳。

看來真是……

可是,剛回來就又走,馮朝又將眉頭皺了起來。



起床後,馮朝接到童寧電話,童寧急匆匆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劉家恩為什麽說你倆不合適啊?”

“他沒跟你們說嗎?”

“說什麽?”

“相親的時候,我遇到了鐘先生。”

“又是這個鐘先生,他到底是誰啊,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啊?”

童寧這一問,叫馮朝又想起昨晚和鐘文安聊的話題來,他說他不是外星人,她相信他,但馮朝轉念一想,他也沒說他是普通人,並且童寧的的確確失去了所有關於鐘文安的記憶,“那他……到底是什麽呢?”

帶著這個疑問,馮朝渾渾噩噩過了幾日,一天下午,百無聊奈,她實在想出去透透氣,於是出了門,沿著鏡湖漫步,走了許久,從東岸走到南岸,又從湖岸往城內走,來到了德明村。

冬天桑城天黑得早,這會兒才下午五點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沿著德明村主街t走,一路上碰到許多臉熟的學生,寒假了,孩子們成群結隊的在街上追完打鬧,不時有學生認出她,高聲喚她“馮老師好”,馮朝臉上笑得從容,其實社恐已然發作,害怕再這麽走下去會碰到更多孩子,她索性拐進一條一條安靜的小巷。

這巷子裏都是普通住戶,沒有門店,前兩日下了雪,巷子兩側積了厚厚的雪,大概是怕冷,住戶們都閉門不出,所以此刻巷子裏除了馮朝,看不見第二個人影。

這樣寂靜的小巷,馮朝自然是喜歡的。

繼續往巷子深處走,馮朝不知不覺走到了岳唯澤家後門,她這才發現,原來這巷子的另一頭,正是岳唯澤家所在巷子的入口,要不要繞到前面進店看看呢,馮朝想了想,懶得與人說話,還是算了吧,正想加快腳步離開,忽然聽見岳唯澤家後門門後有人在爭吵,她知道自己不該偷聽,但又實在好奇,所以她倚在門旁,屏住了呼吸。

男人說:“我必須得走了。”

女人說:“你走了,我和兒子怎麽辦?”

馮朝聽聲音,似乎是岳淩和唯澤媽媽,便更好奇了,又接著聽。

岳淩:“這次的確有要緊事,沒準過段時間還會回來。”

唯澤媽媽:“你是不是……”

岳淩:“是什麽?”

唯澤媽媽:“是不是又……?”

岳淩:“又什麽,你倒是說啊!”

唯澤媽媽:“是不是又要吃魂魄了?”

短暫的沈默後,岳淩:“什麽吃魂魄?!你在說什麽?”

唯澤媽媽:“岳淩,我都知道!”

岳淩:“你知道什麽??!”

唯澤媽媽:“我一直都知道,當年你突然回來,跟變了個人一樣……我們天天在一起,你的秘密,我怎麽會不知道?”

岳淩:“……”

唯澤媽媽:“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們,才會想盡辦法回到我和孩子身邊,你過一段時間就消失,沒關系的,我知道你去幹嘛了,只要你最後仍然會回來,我和孩子都會等你,但你這次說……說你可能回不來了,不行,岳淩,你不能丟下我和兒子!”

岳淩:“……”

唯澤媽媽:“留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一起面對!”

岳淩:“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害怕過嗎?

唯澤媽媽:“害怕什麽?”

岳淩:“我。”

唯澤媽媽:“我為什麽要害怕?你是我的丈夫,是兒子的爸爸,不管你是什麽,不管你做什麽,你都是我和兒子的家人!”

岳淩抱住了妻子,哽咽說:“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他們發現了,我無處可逃了!”

唯澤媽媽:“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最後的時間,我們一起過,你不要逃,我不希望你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一切。”

岳淩:“好,好……”

聽著兩人對話,馮朝雲裏霧裏,忽然,一只貍花貓從房頂掉了下來,馮朝被嚇一跳,“啊”了一聲,岳淩忽地打開門從屋裏閃了出來。

唯澤媽媽緊隨其後。

三人同步擡頭,房頂還有一只橘貓,原來是兩貓打架,貍花貓打輸了。

馮朝見門口兩人註意到了自己,連忙賠笑問好:“哈嘍,唯澤爸媽……”

對面兩人卻一臉戒備不回話,這幅警戒模樣,與平時熱情和氣的他們相去甚遠,馮朝忽然有些慎得慌,於是沖兩人擺了擺手,打算離開。

誰知剛走到岳淩面前,就被他狠狠抓住了手臂。

“馮老師,急什麽,到家裏喝杯茶吧。”

“不用了不用了。”馮朝想掙脫,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她想喊救命,嗓子卻忽然發不出聲音了,慘了,這下該怎麽辦?!

馮朝腦中閃過鐘文安的臉,心想,“要是先生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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