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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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此刻，她的面前站了兩個人，是吳添和付嘉莉，他們一步一步向前，逼得馮朝步步後退……
已經退到圍墻下，已經無路可退，馮朝手機微弱的光亮，照出面前兩人陰鷙可怖的面龐，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她有種強烈預感……她逃不出去了。
“馮老師，好巧啊。”說話的是吳添，他一改往日的和藹可親，一副笑面虎的神情望著馮朝。
“吳……吳校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你不如問問自己，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看風景。”
“看風景？”
“嗯……夕陽，夕陽。”
馮朝強忍著恐懼與吳添周旋，一邊不動聲色將手上的藍包放到身後，卻是下一秒，吳添就收起了虛偽的笑容，一邊瞪大雙眼一臉憤怒的看著馮朝，一邊伸手掐住馮朝的脖子。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幹什麽，跟蹤我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是嗎？”
猛地被掐住脖頸，馮朝頓覺呼吸凝滯，她本能伸手反抗，藍包被她撒落到地上，付嘉莉上前撿起藍包，打開一看，的確是相機，“找到了！”
吳添見狀，立即放開了馮朝，又急不可耐的伸手扯過付嘉莉手裏的藍包，仔細檢查了一下相機和裏頭的儲存卡，見一切完好，終於滿意的點點頭，又故作輕松的看向馮朝，“我們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馮老師，你運氣真好啊，才來了兩次就找到了，說吧，你還知道些什麽？”
“咳咳……咳……”馮朝捂著被掐痛的脖頸，“什麽知道什麽？”
“少跟我裝蒜，你都知道對嗎？”
“咳咳……知道……知道什麽？”
“嘶……”吳添猛一擡手作勢要打馮朝，馮朝連忙縮緊身子閃躲，等了兩秒，吳添的巴掌卻沒落下來，馮朝透過胳膊的縫隙去看，見他一臉竟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要不是見你有幾分姿色，你猜我會不會手下留情？”
馮朝努力說服自己，冷靜，冷靜，過了半晌，思緒整理得差不多了，才回答吳添，“吳校長，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們讓我走吧，天黑了，我該，該回家了。”
“呵……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我會信嗎？趁我還有耐心，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還有，除了你之外，有沒有別的人知道？老跟你一起那個女孩，叫……童寧是吧？她知道嗎？”
“你們要幹嘛？”提到童寧，馮朝方才辛辛苦苦整理好的思緒立即又被打亂，“她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沒跟她說！你們要幹嘛！？”
“這麽說，你是承認你知道什麽了，對不對，嗯，馮老師？”
“是，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別無他法，馮朝只得破罐子破摔，“我知道你們兩個有奸情……”馮朝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付嘉莉，卻見對方仍一臉傲氣的看著自己，馮朝不服氣，又道：“我還知道，是你，吳添，是你殺了周小松！”
馮朝說完，覆又看了一眼兩人的神情，總算在他們臉上看到了絲許驚詫與不安，這才感到一絲破罐破摔後的暢快，誰知下一秒，兩人臉上的不安立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狠毒可怖的神情。
馮朝靜靜望著吳添和付嘉莉，兩人對視一眼後，付嘉莉先開了口，“還跟她費什麽話，直接扔下樓，摔死作數，回頭再去網上說說，就說……就說她逼死了自己學生，現在良心發現，畏罪自殺了。”
聽完付嘉莉一席話，馮朝已經驚得合不攏嘴，她以為付嘉莉對此並不知情，沒想到，她不僅什麽都知道，現在還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馮朝快瘋了，她低聲喚她：“付嘉莉！”
“你不是周小松的媽媽嗎？他……”馮朝指著吳添，“你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殺了你的兒子，他殺了你的兒子！”
最後一句話，馮朝近乎是嘶吼著說出口的。
可付嘉莉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反問馮朝：“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馮朝冷笑一聲，“他不是你沒打麻藥生剖出來的孩子嗎？”
“那又如何？”付嘉莉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看向馮朝，“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要遭這些罪嗎？因為他爸爸，周良，他在我懷孕的時候，敗光了家產，我是聽到這個消息，才被氣得早產的，要不是他，我至於遭那罪嗎？”
“可他是你兒子，你為什麽還要跟殺害他的兇手在一起？要是他泉下有知，他會怎麽想？”
“他死都死了，我管他怎麽……”
“啪！”馮朝用盡全力，一巴掌扇斷了付嘉莉的話，付嘉莉毫無防備，被扇得往後打了幾個踉蹌，待得回過神來，她惡狠狠的看著馮朝，“你敢打我？”
付嘉莉上前便要打馮朝，卻被吳添攔下，“誒……她可是要跳樓自殺的，身上可不能有傷。”
付嘉莉這才將手狠狠放了下來，一邊又催促吳添，“搞快點吧，一會兒還得去看電影呢。”
吳添覆又對著馮朝步步緊逼，“馮老師，抱歉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事情，我就留你不得了，是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幫你一把啊？”
“呵……你就是這樣逼迫周小松的嗎？”到了這無望的時刻，馮朝反而冷靜下來，她現在只想知道，這對男女還能無恥到什麽地步。
“沒辦法……”吳添雙手一攤，“他拍了我和他t媽媽的視頻，屢次約我到天臺，威脅我，一個十幾歲的初中生，威脅我啊，讓我辭職，讓我離開學校，讓我和他媽斷了聯系，我好說歹說，讓他把視頻交給我，他不聽，我本來不想殺他，可他一次次得寸進尺，說要讓我身敗名裂，我要是敗在這個小毛頭手裏，這幾十年不是白活了嗎？”
“原來如此，哈哈……吳校長，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麽可以逃過警方的偵查？”
“你又不殺人，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
“既然你快死了，告訴你也沒關系，說來還要感謝周小松，他告訴我，從教學樓底樓的廁所窗戶裏翻出來，走幾步就到這棟樓下，那裏是監控死角，我當然可以來無影去無蹤。”吳添說完對著馮朝挑了挑眉，“馮老師，滿意了嗎？”
馮朝點點頭，“滿意，滿意了……”
“呵……”吳添若有所思看著馮朝，突然笑出了聲，“馮大美人，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我實在舍不得讓你死，好了，跳下去吧，聽說你有抑郁癥？之前不是還玩過失蹤？現在正好，一了百了。”
吳添說完，淡定的轉過身去，他大概是想，讓馮朝自覺爬上圍墻，自覺跳樓自殺，好叫他們殺人也不必沾手，想得美……馮朝見付嘉莉也轉過了身，趁著兩人松懈的空當，瞧好了天臺出口，找準時機，續好了力氣，一個箭步從吳添身側跑了過去。
◆
被吳添抓回來時，馮朝已經邁過了天臺的門檻，但她並未死心，這一瞬間，求生意志讓她渾身充滿了幹勁，她不停掙脫吳添的束縛，試圖再次逃跑，只要跑下樓梯，月黑風高，她就有可能逃出去，逃出這棟施工大樓，她就安全了。
她用盡了力氣，數次差點從吳添懷中逃脫，不多時，付嘉莉也上前幫忙，馮朝仍是奮力逃脫，兩個人竟也難以將她困住，馮朝奮力掙紮著向門口逃去，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馮朝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這痛來得猛烈，如煙火，霎時便在體內炸開，緊接著，花火散盡，一陣無法自控的眩暈傳來，馮朝的身體軟了下去，她軟倒在吳添懷中，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迷惘之際，她聽得吳添付嘉莉兩人的對話。
“你幹嘛？”
“她要跑了，再不拍暈，讓她跑了怎麽辦？”
“你他媽個傻逼，就你這一沖動，我們還怎麽脫罪？”
“那她要是跑了，我們更慘！”
……
馮朝的意識漸漸弱下去，她已經聽不太清兩個人的對話，只感覺自己被吳添拖著往外走去。
“來搭把手啊！”
“讓她後腦勺著地，這樣屍檢也查不出來她被磚頭拍過。”
……
馮朝感覺自己被擡上了圍墻。
“你手套呢？不是讓你戴上手套？”
“忘了忘了……”
“你他媽竟壞我事！”
……
馮朝感覺自己正在被往外推。
她的眼角流出了眼淚，這一瞬間，她想起了小時候，四五歲的樣子吧，在樹上看到一只知了，她想要那只知了，爸爸就躡手躡腳走到樹下，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一把撲到樹幹上，幫她捉住了那只知了，她開心極了，那真是一個難忘的夏天啊。
馮朝感覺一部分身體已經懸空在外，她想起了媽媽，小時候，媽媽蹲下身一粒一粒為她扣扣子的樣子，好溫柔啊，那麽溫柔的媽媽，你在哪裏啊？
馮朝感覺自己快掉下去了，她想起了好多好多的人，童童，再見了，真該聽你的話，舉報他們的，這惡毒的蛇，果然會先來害我，令清，再見了，婚禮去不了了，以後要幸福啊。
馮朝徹底被推離了墻垣，急速下墜，她的腦中浮起鐘文安的臉，先生，真是抱歉了，好好活著，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卻要食言了，先生，抱歉了，先生，好舍不得你呀，你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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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面前站了兩個人，是吳添和付嘉莉，他們一步一步向前，逼得馮朝步步後退……
已經退到圍墻下，已經無路可退，馮朝手機微弱的光亮，照出面前兩人陰鷙可怖的面龐，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她有種強烈預感……她逃不出去了。
“馮老師，好巧啊。”說話的是吳添，他一改往日的和藹可親，一副笑面虎的神情望著馮朝。
“吳……吳校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你不如問問自己，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看風景。”
“看風景？”
“嗯……夕陽，夕陽。”
馮朝強忍著恐懼與吳添周旋，一邊不動聲色將手上的藍包放到身後，卻是下一秒，吳添就收起了虛偽的笑容，一邊瞪大雙眼一臉憤怒的看著馮朝，一邊伸手掐住馮朝的脖子。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幹什麽，跟蹤我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是嗎？”
猛地被掐住脖頸，馮朝頓覺呼吸凝滯，她本能伸手反抗，藍包被她撒落到地上，付嘉莉上前撿起藍包，打開一看，的確是相機，“找到了！”
吳添見狀，立即放開了馮朝，又急不可耐的伸手扯過付嘉莉手裏的藍包，仔細檢查了一下相機和裏頭的儲存卡，見一切完好，終於滿意的點點頭，又故作輕松的看向馮朝，“我們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馮老師，你運氣真好啊，才來了兩次就找到了，說吧，你還知道些什麽？”
“咳咳……咳……”馮朝捂著被掐痛的脖頸，“什麽知道什麽？”
“少跟我裝蒜，你都知道對嗎？”
“咳咳……知道……知道什麽？”
“嘶……”吳添猛一擡手作勢要打馮朝，馮朝連忙縮緊身子閃躲，等了兩秒，吳添的巴掌卻沒落下來，馮朝透過胳膊的縫隙去看，見他一臉竟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要不是見你有幾分姿色，你猜我會不會手下留情？”
馮朝努力說服自己，冷靜，冷靜，過了半晌，思緒整理得差不多了，才回答吳添，“吳校長，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們讓我走吧，天黑了，我該，該回家了。”
“呵……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我會信嗎？趁我還有耐心，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還有，除了你之外，有沒有別的人知道？老跟你一起那個女孩，叫……童寧是吧？她知道嗎？”
“你們要幹嘛？”提到童寧，馮朝方才辛辛苦苦整理好的思緒立即又被打亂，“她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沒跟她說！你們要幹嘛！？”
“這麽說，你是承認你知道什麽了，對不對，嗯，馮老師？”
“是，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別無他法，馮朝只得破罐子破摔，“我知道你們兩個有奸情……”馮朝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付嘉莉，卻見對方仍一臉傲氣的看著自己，馮朝不服氣，又道：“我還知道，是你，吳添，是你殺了周小松！”
馮朝說完，覆又看了一眼兩人的神情，總算在他們臉上看到了絲許驚詫與不安，這才感到一絲破罐破摔後的暢快，誰知下一秒，兩人臉上的不安立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狠毒可怖的神情。
馮朝靜靜望著吳添和付嘉莉，兩人對視一眼後，付嘉莉先開了口，“還跟她費什麽話，直接扔下樓，摔死作數，回頭再去網上說說，就說……就說她逼死了自己學生，現在良心發現，畏罪自殺了。”
聽完付嘉莉一席話，馮朝已經驚得合不攏嘴，她以為付嘉莉對此並不知情，沒想到，她不僅什麽都知道，現在還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馮朝快瘋了，她低聲喚她：“付嘉莉！”
“你不是周小松的媽媽嗎？他……”馮朝指著吳添，“你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殺了你的兒子，他殺了你的兒子！”
最後一句話，馮朝近乎是嘶吼著說出口的。
可付嘉莉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反問馮朝：“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馮朝冷笑一聲，“他不是你沒打麻藥生剖出來的孩子嗎？”
“那又如何？”付嘉莉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看向馮朝，“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要遭這些罪嗎？因為他爸爸，周良，他在我懷孕的時候，敗光了家產，我是聽到這個消息，才被氣得早產的，要不是他，我至於遭那罪嗎？”
“可他是你兒子，你為什麽還要跟殺害他的兇手在一起？要是他泉下有知，他會怎麽想？”
“他死都死了，我管他怎麽……”
“啪！”馮朝用盡全力，一巴掌扇斷了付嘉莉的話，付嘉莉毫無防備，被扇得往後打了幾個踉蹌，待得回過神來，她惡狠狠的看著馮朝，“你敢打我？”
付嘉莉上前便要打馮朝，卻被吳添攔下，“誒……她可是要跳樓自殺的，身上可不能有傷。”
付嘉莉這才將手狠狠放了下來，一邊又催促吳添，“搞快點吧，一會兒還得去看電影呢。”
吳添覆又對著馮朝步步緊逼，“馮老師，抱歉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事情，我就留你不得了，是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幫你一把啊？”
“呵……你就是這樣逼迫周小松的嗎？”到了這無望的時刻，馮朝反而冷靜下來，她現在只想知道，這對男女還能無恥到什麽地步。
“沒辦法……”吳添雙手一攤，“他拍了我和他t媽媽的視頻，屢次約我到天臺，威脅我，一個十幾歲的初中生，威脅我啊，讓我辭職，讓我離開學校，讓我和他媽斷了聯系，我好說歹說，讓他把視頻交給我，他不聽，我本來不想殺他，可他一次次得寸進尺，說要讓我身敗名裂，我要是敗在這個小毛頭手裏，這幾十年不是白活了嗎？”
“原來如此，哈哈……吳校長，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麽可以逃過警方的偵查？”
“你又不殺人，問這個做什麽？”
“好奇……”
“既然你快死了，告訴你也沒關系，說來還要感謝周小松，他告訴我，從教學樓底樓的廁所窗戶裏翻出來，走幾步就到這棟樓下，那裏是監控死角，我當然可以來無影去無蹤。”吳添說完對著馮朝挑了挑眉，“馮老師，滿意了嗎？”
馮朝點點頭，“滿意，滿意了……”
“呵……”吳添若有所思看著馮朝，突然笑出了聲，“馮大美人，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我實在舍不得讓你死，好了，跳下去吧，聽說你有抑郁癥？之前不是還玩過失蹤？現在正好，一了百了。”
吳添說完，淡定的轉過身去，他大概是想，讓馮朝自覺爬上圍墻，自覺跳樓自殺，好叫他們殺人也不必沾手，想得美……馮朝見付嘉莉也轉過了身，趁著兩人松懈的空當，瞧好了天臺出口，找準時機，續好了力氣，一個箭步從吳添身側跑了過去。
◆
被吳添抓回來時，馮朝已經邁過了天臺的門檻，但她並未死心，這一瞬間，求生意志讓她渾身充滿了幹勁，她不停掙脫吳添的束縛，試圖再次逃跑，只要跑下樓梯，月黑風高，她就有可能逃出去，逃出這棟施工大樓，她就安全了。
她用盡了力氣，數次差點從吳添懷中逃脫，不多時，付嘉莉也上前幫忙，馮朝仍是奮力逃脫，兩個人竟也難以將她困住，馮朝奮力掙紮著向門口逃去，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馮朝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這痛來得猛烈，如煙火，霎時便在體內炸開，緊接著，花火散盡，一陣無法自控的眩暈傳來，馮朝的身體軟了下去，她軟倒在吳添懷中，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迷惘之際，她聽得吳添付嘉莉兩人的對話。
“你幹嘛？”
“她要跑了，再不拍暈，讓她跑了怎麽辦？”
“你他媽個傻逼，就你這一沖動，我們還怎麽脫罪？”
“那她要是跑了，我們更慘！”
……
馮朝的意識漸漸弱下去，她已經聽不太清兩個人的對話，只感覺自己被吳添拖著往外走去。
“來搭把手啊！”
“讓她後腦勺著地，這樣屍檢也查不出來她被磚頭拍過。”
……
馮朝感覺自己被擡上了圍墻。
“你手套呢？不是讓你戴上手套？”
“忘了忘了……”
“你他媽竟壞我事！”
……
馮朝感覺自己正在被往外推。
她的眼角流出了眼淚，這一瞬間，她想起了小時候，四五歲的樣子吧，在樹上看到一只知了，她想要那只知了，爸爸就躡手躡腳走到樹下，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一把撲到樹幹上，幫她捉住了那只知了，她開心極了，那真是一個難忘的夏天啊。
馮朝感覺一部分身體已經懸空在外，她想起了媽媽，小時候，媽媽蹲下身一粒一粒為她扣扣子的樣子，好溫柔啊，那麽溫柔的媽媽，你在哪裏啊？
馮朝感覺自己快掉下去了，她想起了好多好多的人，童童，再見了，真該聽你的話，舉報他們的，這惡毒的蛇，果然會先來害我，令清，再見了，婚禮去不了了，以後要幸福啊。
馮朝徹底被推離了墻垣，急速下墜，她的腦中浮起鐘文安的臉，先生，真是抱歉了，好好活著，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卻要食言了，先生，抱歉了，先生，好舍不得你呀，你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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