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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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上次墜崖時，馮朝不知怎的失去了意識，剛一跳下，就完完全全陷入了昏迷，這次雖腦袋昏脹得厲害，人卻還有幾分清醒。
但也可能……不是很清醒，因為她迷迷糊糊間，竟然看到鐘先生穿著一襲黑色長袍，急匆匆朝她飛了過來。
他抱住了她，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帶著她覆又飛上了樓頂。恍恍惚惚間，她看到他眉頭緊鎖，好想伸手為他撫一撫，可惜她已經沒了力氣……
“怎麽回事！！！？？？”
“你是誰？！！！”
只聽得付嘉莉和吳添同步一聲驚詫，馮朝漸漸失去了意識。
◆
鐘文安將馮朝放到一旁的木架上，轉過身望著付嘉莉和吳添，他的眼睛有點紅，說明他現在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生氣，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的腳下漸漸生出一層薄薄的寒冰。
見地面薄冰漸漸朝著腳下蔓延，吳添和付嘉莉對望一眼，身上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明明已經下去了……”
“你是誰，你為什麽……這不可能！”
鐘文安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強壓著胸中怒火，低聲道：“她的命是我的，你們……竟敢傷她？”
話音剛落，鐘文安大手一揮，腳下寒冰迅速漫過地面，片刻的工夫，已將吳添和付嘉莉凍得嚴嚴實實。
見兩人已如預料般成了兩尊動彈不得的冰人，鐘文安換了個手勢，準備再次發力，將冰人摧毀，正蓄勢待發，卻被從後趕來的主食鬼王用力攔下。
“文安，不要……”主食鬼王緊緊拽住鐘文安的手臂，“今天你一旦在這裏殺了他們，來日到了地府判官面前，誰也救不了你！”
“可他們，他們傷她……”鐘文安雙眼布滿血色，他怔怔看向躺在木架上一動不動的馮朝，見木架下方已經積了一小灘猩紅的稠血，方才已經軟下的手，又顫抖著擡了起來。
他必須速戰速決，好盡快將馮朝帶回家醫治。
可剛準備發力，卻又被主食鬼王攔下，“文安，你冷靜，人間自有人間的法度，鬼神不可代為裁決，把這裏交給我，好嗎？”
鐘文安的手仍在顫抖，主食鬼王又道：“一旦你殺了他們，你不僅會接受判官的處罰，還將永遠失去來人間的機會，不來人間，你怎麽……”
鐘文安顫抖的手軟了下來，主食鬼王又急道：“他們在人間犯了這樣的罪，是一定會死的，你心裏有氣，等他們到了地獄，再慢慢折磨也不遲！”
鐘文安終於將手放了下來，下一秒，包裹著吳添和付嘉莉的堅冰瞬間化作水瀑墜落在地，吳添和付嘉莉渾身上下被澆得透濕，兩人一邊大口呼吸著失而覆得的空氣，一邊叫這入髓的寒冷逼得直打哆嗦。
◆
夜色越發濃密，鐘文安不想再浪費時間，他踩著腳下渾濁的泥水，一步一步走向馮朝。
“這裏交給你，我先帶她離開。”鐘文安說著，一邊伸手去抱馮朝。
“不行，她不能離開！”主食鬼王快步上前，攔住了鐘文安，“她必須在這裏。”
鐘文安轉頭，一臉不解看向主食鬼王，他已經答應不殺這兩人，為什麽不能帶走馮朝。
“文安……”見鐘文安怒色漸盛，主食鬼王近乎祈求般對他解釋道：“人間的事我比你熟，你先隱身待到一邊，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可她受傷了！”
“我會處理，相信我，文安！”
鐘文安的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她在流血……”
“我知道，你很擔心，但是，在你接手之前，她是我的治愈對象，我了解她的情況，她之所以產生輕生的念頭，正是因為在這件事中，她被當作逼死學生的兇手，被無數人誤解謾罵，她在你離開期間不要命似的追查事情的真相，足以說明她有多麽希望為那個死去的孩子、為她自己討回公道，現在，她討回公道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如果你帶走了她，她就會失去這個機會……”
苦口婆心說完了這一席話，主食鬼王定睛望著鐘文安，一秒，兩秒……鐘文安終於收回了搭在馮朝肩上的手，他沒再說話，只是緩緩隱了身子，退守到馮朝身旁。
◆
說服了鐘文安，主食鬼王終於松了口氣，報警之前，他要先解決另一個問題。
在兜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只暗紅色的小風鈴，他輕輕晃動風鈴，風鈴隨即發出悅耳的叮咚聲，幾秒鐘後，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他身前。
“呀……什麽鬼地方，怎麽有水！？”
累了一天，正準備睡覺就被召喚過來，本就有些惱怒，這會兒又踩了一腳的泥水，孟春眠更窩火了，她瞪大眼睛惡狠狠看著主食鬼王，“張偉，大晚上的，把人叫過來幹嘛？！”
“張偉……名字的事，我回頭再跟你算賬，現在……”主食鬼王推著孟春眠轉身，好讓她瞧著地上跪著的吳添和付嘉莉，“這兩人方才被鐘文安收拾了t一頓，他們的記憶……”
“次次叫我來，次次都是這些破事兒，我不是給過你配方嗎？自己熬啊？”
“這不是……沒時間嘛…… ”
孟春眠無奈翻了個白眼，又攤出左手手掌，不多時，掌中漸漸顯出一碗熱湯來，“喏，去灌吧……”
主食鬼王得令，接過孟春眠手上熱湯，就往吳添付嘉莉兩人走去，“獨家定制孟婆湯，專門消除活人見鬼記憶，一人一半，喝了吧。”
“鬼……你們……你們……鬼……”
說話的是吳添，他原本已經從之前的狼狽中緩過一絲勁兒來，方才又見孟春眠憑空出現在眼前，此刻又被嚇得六神無主語無倫次，再看一旁付嘉莉，早已眼呆如木，想來也是嚇得不輕。
主食鬼王才不管那麽多，楞是強勢將冒著熱氣的湯藥給兩人灌了下去，喝完湯藥，片刻工夫，吳添和付嘉莉便暈倒在了身下的泥水中。
見兩人暈倒，主食鬼王拍了拍手，“搞定！”
孟春眠傲嬌一笑，“祖傳秘方，從不失手。”楞了一會兒，又問，“鐘文安呢？”
主食鬼王又是推著她轉身，將她推到馮朝身前，見著受傷的馮朝，孟春眠瞬時大吃一驚，“這不是馮小姐嗎？”
“是啊……”
“誰傷的她？”
主食鬼王向後使了個眼色，孟春眠秒懂，於是又大驚失色道：“這兩個人是不是瘋了，這位馮小姐可是鐘文安的心頭肉，他們怎麽敢……”
“咳咳……”主食鬼王看著隱身在旁一臉慍怒的鐘文安，不停對孟春眠使眼色，可惜對方根本不看他。
“鐘文安那個脾氣，竟然沒殺了這倆畜生？！”
“咳咳……”
“你咳什麽啊？”
主食鬼王又是使眼色，孟春眠終於瞧見了隱身在夜色中的鐘文安，“……鐘先生……”
鐘文安不答，眼見氣氛越發尷尬，主食鬼王連忙帶著孟春眠隱了身子，站到鐘文安身側。
接下裏，就剩靜觀其變了。
◆
小虎是桑中初中部的保安，雖然名字叫小虎，實際卻是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
在桑中待了六七年，送走了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學校裏的老師他也都熟，盡管只是守在校門口，但對於老師們的性格，小虎也是門兒清，有些老師性格好，見了他會主動打招呼，有些老師比較傲氣，見了他……就跟他不存在一樣，打招呼什麽的，不存在，老師也的確沒必要和一個保安打招呼，這些小虎都懂，只是，保安的工作畢竟無聊，自然而然就要多給自己找些樂子，對於小虎來說，從保安的視角去觀察人性也是一種樂趣。
除了上述兩類，還有一類老師，他們既不外向，也不傲氣，雖然見了他從不主動打招呼，但視線對上的一瞬，對方卻會沖著他微笑點頭……那個皮膚很白，長得很漂亮的馮老師就是這類人。
今晚小虎值班，傍晚交接班的時候，他瞧見馮老師進了學校，卻是這會兒都快10點了，還沒見馮老師出來。
奇怪，自從班上學生出事後，馮老師已經停課好長一段時間了，今天怎麽突然到學校來了呢，而且呆那麽晚，小虎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拿了手電筒，去教學樓找，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沒找到，又到操場找，裏裏外外走了兩圈，還是沒找到，小虎正疑惑，一陣風來，腦中忽然有個聲音告訴他，去正在施工的圖書館大樓看看吧，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小虎趕忙跑回宿舍，找班長拿了工地大門的鑰匙，臨走時，忽地又想起那棟樓前陣子出過事，又轉頭回了宿舍，死活把正準備睡覺的班長也叫上，兩人一道往圖書館大樓工地的方向去了。
進了大樓，一層一層喊人，沒動靜，直覺告訴小虎，是天臺，於是小虎拉著班長就往樓上沖，到了天臺，手電一晃，兩人直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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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墜崖時，馮朝不知怎的失去了意識，剛一跳下，就完完全全陷入了昏迷，這次雖腦袋昏脹得厲害，人卻還有幾分清醒。
但也可能……不是很清醒，因為她迷迷糊糊間，竟然看到鐘先生穿著一襲黑色長袍，急匆匆朝她飛了過來。
他抱住了她，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帶著她覆又飛上了樓頂。恍恍惚惚間，她看到他眉頭緊鎖，好想伸手為他撫一撫，可惜她已經沒了力氣……
“怎麽回事！！！？？？”
“你是誰？！！！”
只聽得付嘉莉和吳添同步一聲驚詫，馮朝漸漸失去了意識。
◆
鐘文安將馮朝放到一旁的木架上，轉過身望著付嘉莉和吳添，他的眼睛有點紅，說明他現在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生氣，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的腳下漸漸生出一層薄薄的寒冰。
見地面薄冰漸漸朝著腳下蔓延，吳添和付嘉莉對望一眼，身上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明明已經下去了……”
“你是誰，你為什麽……這不可能！”
鐘文安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強壓著胸中怒火，低聲道：“她的命是我的，你們……竟敢傷她？”
話音剛落，鐘文安大手一揮，腳下寒冰迅速漫過地面，片刻的工夫，已將吳添和付嘉莉凍得嚴嚴實實。
見兩人已如預料般成了兩尊動彈不得的冰人，鐘文安換了個手勢，準備再次發力，將冰人摧毀，正蓄勢待發，卻被從後趕來的主食鬼王用力攔下。
“文安，不要……”主食鬼王緊緊拽住鐘文安的手臂，“今天你一旦在這裏殺了他們，來日到了地府判官面前，誰也救不了你！”
“可他們，他們傷她……”鐘文安雙眼布滿血色，他怔怔看向躺在木架上一動不動的馮朝，見木架下方已經積了一小灘猩紅的稠血，方才已經軟下的手，又顫抖著擡了起來。
他必須速戰速決，好盡快將馮朝帶回家醫治。
可剛準備發力，卻又被主食鬼王攔下，“文安，你冷靜，人間自有人間的法度，鬼神不可代為裁決，把這裏交給我，好嗎？”
鐘文安的手仍在顫抖，主食鬼王又道：“一旦你殺了他們，你不僅會接受判官的處罰，還將永遠失去來人間的機會，不來人間，你怎麽……”
鐘文安顫抖的手軟了下來，主食鬼王又急道：“他們在人間犯了這樣的罪，是一定會死的，你心裏有氣，等他們到了地獄，再慢慢折磨也不遲！”
鐘文安終於將手放了下來，下一秒，包裹著吳添和付嘉莉的堅冰瞬間化作水瀑墜落在地，吳添和付嘉莉渾身上下被澆得透濕，兩人一邊大口呼吸著失而覆得的空氣，一邊叫這入髓的寒冷逼得直打哆嗦。
◆
夜色越發濃密，鐘文安不想再浪費時間，他踩著腳下渾濁的泥水，一步一步走向馮朝。
“這裏交給你，我先帶她離開。”鐘文安說著，一邊伸手去抱馮朝。
“不行，她不能離開！”主食鬼王快步上前，攔住了鐘文安，“她必須在這裏。”
鐘文安轉頭，一臉不解看向主食鬼王，他已經答應不殺這兩人，為什麽不能帶走馮朝。
“文安……”見鐘文安怒色漸盛，主食鬼王近乎祈求般對他解釋道：“人間的事我比你熟，你先隱身待到一邊，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可她受傷了！”
“我會處理，相信我，文安！”
鐘文安的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她在流血……”
“我知道，你很擔心，但是，在你接手之前，她是我的治愈對象，我了解她的情況，她之所以產生輕生的念頭，正是因為在這件事中，她被當作逼死學生的兇手，被無數人誤解謾罵，她在你離開期間不要命似的追查事情的真相，足以說明她有多麽希望為那個死去的孩子、為她自己討回公道，現在，她討回公道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如果你帶走了她，她就會失去這個機會……”
苦口婆心說完了這一席話，主食鬼王定睛望著鐘文安，一秒，兩秒……鐘文安終於收回了搭在馮朝肩上的手，他沒再說話，只是緩緩隱了身子，退守到馮朝身旁。
◆
說服了鐘文安，主食鬼王終於松了口氣，報警之前，他要先解決另一個問題。
在兜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只暗紅色的小風鈴，他輕輕晃動風鈴，風鈴隨即發出悅耳的叮咚聲，幾秒鐘後，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他身前。
“呀……什麽鬼地方，怎麽有水！？”
累了一天，正準備睡覺就被召喚過來，本就有些惱怒，這會兒又踩了一腳的泥水，孟春眠更窩火了，她瞪大眼睛惡狠狠看著主食鬼王，“張偉，大晚上的，把人叫過來幹嘛？！”
“張偉……名字的事，我回頭再跟你算賬，現在……”主食鬼王推著孟春眠轉身，好讓她瞧著地上跪著的吳添和付嘉莉，“這兩人方才被鐘文安收拾了t一頓，他們的記憶……”
“次次叫我來，次次都是這些破事兒，我不是給過你配方嗎？自己熬啊？”
“這不是……沒時間嘛…… ”
孟春眠無奈翻了個白眼，又攤出左手手掌，不多時，掌中漸漸顯出一碗熱湯來，“喏，去灌吧……”
主食鬼王得令，接過孟春眠手上熱湯，就往吳添付嘉莉兩人走去，“獨家定制孟婆湯，專門消除活人見鬼記憶，一人一半，喝了吧。”
“鬼……你們……你們……鬼……”
說話的是吳添，他原本已經從之前的狼狽中緩過一絲勁兒來，方才又見孟春眠憑空出現在眼前，此刻又被嚇得六神無主語無倫次，再看一旁付嘉莉，早已眼呆如木，想來也是嚇得不輕。
主食鬼王才不管那麽多，楞是強勢將冒著熱氣的湯藥給兩人灌了下去，喝完湯藥，片刻工夫，吳添和付嘉莉便暈倒在了身下的泥水中。
見兩人暈倒，主食鬼王拍了拍手，“搞定！”
孟春眠傲嬌一笑，“祖傳秘方，從不失手。”楞了一會兒，又問，“鐘文安呢？”
主食鬼王又是推著她轉身，將她推到馮朝身前，見著受傷的馮朝，孟春眠瞬時大吃一驚，“這不是馮小姐嗎？”
“是啊……”
“誰傷的她？”
主食鬼王向後使了個眼色，孟春眠秒懂，於是又大驚失色道：“這兩個人是不是瘋了，這位馮小姐可是鐘文安的心頭肉，他們怎麽敢……”
“咳咳……”主食鬼王看著隱身在旁一臉慍怒的鐘文安，不停對孟春眠使眼色，可惜對方根本不看他。
“鐘文安那個脾氣，竟然沒殺了這倆畜生？！”
“咳咳……”
“你咳什麽啊？”
主食鬼王又是使眼色，孟春眠終於瞧見了隱身在夜色中的鐘文安，“……鐘先生……”
鐘文安不答，眼見氣氛越發尷尬，主食鬼王連忙帶著孟春眠隱了身子，站到鐘文安身側。
接下裏，就剩靜觀其變了。
◆
小虎是桑中初中部的保安，雖然名字叫小虎，實際卻是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
在桑中待了六七年，送走了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學校裏的老師他也都熟，盡管只是守在校門口，但對於老師們的性格，小虎也是門兒清，有些老師性格好，見了他會主動打招呼，有些老師比較傲氣，見了他……就跟他不存在一樣，打招呼什麽的，不存在，老師也的確沒必要和一個保安打招呼，這些小虎都懂，只是，保安的工作畢竟無聊，自然而然就要多給自己找些樂子，對於小虎來說，從保安的視角去觀察人性也是一種樂趣。
除了上述兩類，還有一類老師，他們既不外向，也不傲氣，雖然見了他從不主動打招呼，但視線對上的一瞬，對方卻會沖著他微笑點頭……那個皮膚很白，長得很漂亮的馮老師就是這類人。
今晚小虎值班，傍晚交接班的時候，他瞧見馮老師進了學校，卻是這會兒都快10點了，還沒見馮老師出來。
奇怪，自從班上學生出事後，馮老師已經停課好長一段時間了，今天怎麽突然到學校來了呢，而且呆那麽晚，小虎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拿了手電筒，去教學樓找，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沒找到，又到操場找，裏裏外外走了兩圈，還是沒找到，小虎正疑惑，一陣風來，腦中忽然有個聲音告訴他，去正在施工的圖書館大樓看看吧，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小虎趕忙跑回宿舍，找班長拿了工地大門的鑰匙，臨走時，忽地又想起那棟樓前陣子出過事，又轉頭回了宿舍，死活把正準備睡覺的班長也叫上，兩人一道往圖書館大樓工地的方向去了。
進了大樓，一層一層喊人，沒動靜，直覺告訴小虎，是天臺，於是小虎拉著班長就往樓上沖，到了天臺，手電一晃，兩人直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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