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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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從小到大，馮朝極少受到如此紳士的對待，望著鐘文安伸出的手，她有些遲疑，但她知道，她不可以拒絕，於是將手搭進了他的手心。
春風和煦，馮朝的手十分溫熱，她原以為鐘文安的手也是溫熱的，可觸到他的一瞬，卻發覺他的手很冷。
他握緊她的手，將她牽上甲板，幾秒的工夫，他手掌的冰涼嵌入她的掌心，像一片薄冰悠然拂過她全身，叫她心亂如麻。
見馮朝在甲板上站穩，鐘文安放開了她的手，兩人順著窄小的臺階進入船艙，說是船艙，其實這內部更像個小小的客廳，布置風格與其外在的覆古優雅如出一轍，很是好看。
在鐘文安的示意下，馮朝尋了個位置坐下，剛落座便感覺船開始輕輕晃動，想來是離岸了。
◆
仍是一路無言，馮朝對這位鐘先生越發“佩服”，不想讓氣氛繼續沈寂下去，只好開口找話題。
“先生的船……很好看。”
“是嗎？”鐘文安答得很快，“馮小姐喜歡就好。”
“喜歡，那天的小木船也很有趣。”
“小木船方便看景，午後風涼，擔心吹著馮小姐，才用了這只船。”
“啊……多謝先生。”
原來是害怕自己受涼才用的客船，如此體貼，馮朝有些受寵若驚。
“不客氣。”
鐘文安仍是中規中矩的答話，馮朝卻不知道該怎麽接了，沈默了一會兒，只好另找話題。
“對了，先生叫什麽名字？”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馮朝點頭。
“鐘文安，文明的文，安定的安。”
“鐘文安……”馮朝又將這名字念了一遍，“真好聽。”
鐘文安笑，像是在說謝謝。
……
如此一來一往，不知換了多少話題，像是過了100年那麽久，船終於靠岸，馮朝大呼一口氣，心想，“總算靠岸了。”
◆
下了船，馮朝見碼頭上有兩人在候著，其中一人像是仆人，見馮朝和鐘文安下船，便麻溜上前接過船夫手裏的行李，另一人則是熟人，他拄著拐杖笑瞇瞇看著馮朝，“馮小姐來啦。”
“林老，您好。”
“你好你好，”林常青上下打量了馮朝一番，又佯裝皺眉道：“瘦了，瘦了，怎麽，回家了沒好好吃飯？”
“沒有沒有，就是一直都不胖……”
馮朝一向不擅長與人客套周旋，如今卻十分慶幸有林老在旁，不然叫她和鐘文安獨處，兩個悶葫蘆，指不定要把氣氛搞得多尷尬。
一路說說笑笑，一行人到了院前，林常青親自領著馮朝從另一個門進了屋，似乎是要領她去住的地方。
走過蜿蜒的林間小道，繞過溪流，來到這棟住宅的另一側，幾人在一個大大的花園面前停了下來，“馮小姐，看看這花園，老頭子我親自打理的。”
馮朝放眼望去，花園很大，園子內側靠近房子的地帶，交錯著種了櫻花、桃花，此時，一樹一樹的花正開得爛漫，園子外側圍了深灰色的木柵欄，柵欄內的地被分成大大小小的方塊，不同的地塊上種了不同的花，馮朝粗略看了一下，認識的品種便有芍藥、雛菊、薔薇、蒲公英、紫藤、木槿……如今正值仲春，各花都開得艷極了，馮朝這才理解了什麽叫做“亂花漸欲迷人眼”，不由得發出聲聲驚嘆：“哇……”
“馮小姐，再往這邊走走。”
林常青說著便往花園外側走去，馮朝跟了過去，見柵欄外是一片青翠的綠地，綠地盡頭竟是一汪小小的島心湖，湖水清澈，流速也緩，叫人看了心緒平和，馮朝又情不自禁發出驚嘆：“哇……”
“哈哈哈，這會兒天色暗了，明天白天再來看，更美。”
望著馮朝眼裏的驚訝神色，林常青得意極了，平日裏就愛侍弄花花草草，可惜無論是西山宅子後院的花園，還是這處島上宅院的花園，都極少有外人來觀賞，因為先生性子實在太過孤僻，往常幾乎不與外界往來，諾大的宅子，除了滿園的家仆和園丁，就只剩先生和林常青自己了，平日裏別說是人，連鬼也很少來。
“前兩天白天來過一次，”馮朝說，“只是不知道屋後竟然有花園和湖。”
“那是老頭子我不在，不然早就帶馮小姐來瞧瞧了。”林常青說完，轉身朝屋內走去，“走吧，進屋。”
馮朝轉身的一瞬，宅子的燈恰好被打開，暖黃的光透過落地窗灑到花園裏，草地上，整棟房子忽地變了氣質，此前只是冷冰冰的建築，此刻卻像一顆暖黃的寶石，大方揮灑著它的福澤。
太美了，馮朝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才想起鐘文安到自己家時為什麽會眉頭緊鎖，他大概從沒去過普通人家，以為所有人都住著有花園的大房子吧。
叫鐘先生失望了。
◆
進了屋，先是一個大大的客廳，和前兩天與鐘先生見面的會客廳不同，這處客廳雖然也多采用深棕系的色調，卻溫馨許多，餐桌是木制長條餐桌，開放式廚房就在餐廳旁邊，靠窗的地方有柔軟的地毯和沙發，沙發後立了一面大大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色書籍，再看大大的落地窗外，便是方才看過的花園，草地，與湖泊。
進了臥室，馮朝又是驚訝，這臥室似乎比自家那個小兩居還大，盡管如此，床、沙發、衣帽間、洗手間、梳妝臺、屋外露臺……一切卻都布置得恰恰好，絲毫不顯空洞，再看這屋的色調，多是暖色，和外屋截然不同，像是專為自己的到來重新裝潢過一樣，可馮朝轉念一想，自己何德何能，怎麽可能呢。
仆人放下了行李，便退了出去，馮朝也將背包放到櫃上，作勢便要去開行李箱，卻聽身後林常青道：“一會兒再收拾吧，走，先吃飯去。”
“哦哦，好。”
馮朝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跟著林常青出了屋。
◆
到了餐廳，馮朝見方才路過時還空空的長條餐桌，現在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餐食，奇怪的是，各色餐食並非一股腦的上桌，而是一模一樣的菜色，做了三份，分別擺在了餐桌兩頭及中間，至於鐘文安，進了宅子就不知去向，方才不知又從哪冒出來，這會兒已經坐到了餐桌的一頭。
“馮小姐，坐。”鐘文安示意馮朝坐下吃飯。
馮朝點頭，正愁自己該坐哪，便見林常青已經坐到了餐桌的另一頭，身後仆人見狀，連忙走到餐桌中間的位置，為她拉開了餐椅，馮朝坐下，一副拘謹的模樣開始吃飯。
一頓飯吃得十分安靜，鐘文安和馮朝自是一言不發，卻連一向活絡的林常青也只顧埋頭進食，像是過了一千年那麽久，馮朝到這裏的第一頓飯終於吃完。
飯後，鐘文安又不知去向，林常青則拉著馮朝講起了在鐘文安身邊工作的註意事項：“鐘先生呢，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他身上有一些問題，馮小姐平時需要多多留意。”
“嗯嗯，您說，我記下。”馮朝早早備好了筆和本子，她知道的，有錢人嘛，總是會有各種個樣的怪癖的。
“第一呢，先生對陽光過敏，為此，我們建造這棟房子的時候，可是廢了不少工夫的，馮小姐你也看到了，這裏的房間都很透亮，陽光卻都照不進來，不過你放心，在你住過來之前，老頭子我已經吩咐園丁把你屋外露臺上的頂棚收起來了，你的房間是能見到陽光的。”
馮朝點頭，不忘道謝，“謝謝林老……”
“倒也不用謝我老頭子，這些都是先生的意思。”
“啊……謝謝先生。”
“哈哈……你這丫頭。”林常青笑，又接著道：“既然先生不能見陽光，馮小姐平時和先生單獨外出時，最好能幫忙帶著傘，避免先生受傷。”
馮朝點頭。
“第二呢，先生有很嚴重的潔癖，從不與人共飲共食，馮小姐剛剛也看到了，家裏吃飯也是各自分開吃的，這一點，小姐勿要介意，早早習慣就好。”
馮朝又是點頭。
“第三呢，先生身體有冷疾，常年手腳冰涼，需得以溫泉養身，咱們宅子一共三層，這一層做起居，二層會客，頂層有室內溫泉，先生有每晚睡前泡湯暖身的習慣，不過，先生泡湯時不喜被人打擾，這一點馮小姐要註意。”
“嗯嗯……”馮朝仍是點頭。
“再一個，先生喜靜，先生的房間就在馮小姐隔壁，希望馮小姐……”
“明白！”還沒等林常青說餘下的話，馮朝連忙道：“我一定註意，不吵著先生。”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還有嗎？”馮朝試探著問，想過有錢人會有一些怪癖，沒想到這位鐘先生的怪癖這麽多這麽怪。
“還有，最後一點，關於先生的情況，還是希望馮小姐盡力保密，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林常青說著，神情漸漸嚴肅起來，t馮朝見狀，又是用力的點頭。
“另外，先生性子比較冷，關於這一點，馮小姐也多多擔待。”
“嗯嗯。”
“雖然外表冷淡，但先生是個非常善良的人，馮小姐，慢慢去發現吧，祝你工作順利。”
馮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謝謝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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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馮朝極少受到如此紳士的對待，望著鐘文安伸出的手，她有些遲疑，但她知道，她不可以拒絕，於是將手搭進了他的手心。
春風和煦，馮朝的手十分溫熱，她原以為鐘文安的手也是溫熱的，可觸到他的一瞬，卻發覺他的手很冷。
他握緊她的手，將她牽上甲板，幾秒的工夫，他手掌的冰涼嵌入她的掌心，像一片薄冰悠然拂過她全身，叫她心亂如麻。
見馮朝在甲板上站穩，鐘文安放開了她的手，兩人順著窄小的臺階進入船艙，說是船艙，其實這內部更像個小小的客廳，布置風格與其外在的覆古優雅如出一轍，很是好看。
在鐘文安的示意下，馮朝尋了個位置坐下，剛落座便感覺船開始輕輕晃動，想來是離岸了。
◆
仍是一路無言，馮朝對這位鐘先生越發“佩服”，不想讓氣氛繼續沈寂下去，只好開口找話題。
“先生的船……很好看。”
“是嗎？”鐘文安答得很快，“馮小姐喜歡就好。”
“喜歡，那天的小木船也很有趣。”
“小木船方便看景，午後風涼，擔心吹著馮小姐，才用了這只船。”
“啊……多謝先生。”
原來是害怕自己受涼才用的客船，如此體貼，馮朝有些受寵若驚。
“不客氣。”
鐘文安仍是中規中矩的答話，馮朝卻不知道該怎麽接了，沈默了一會兒，只好另找話題。
“對了，先生叫什麽名字？”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馮朝點頭。
“鐘文安，文明的文，安定的安。”
“鐘文安……”馮朝又將這名字念了一遍，“真好聽。”
鐘文安笑，像是在說謝謝。
……
如此一來一往，不知換了多少話題，像是過了100年那麽久，船終於靠岸，馮朝大呼一口氣，心想，“總算靠岸了。”
◆
下了船，馮朝見碼頭上有兩人在候著，其中一人像是仆人，見馮朝和鐘文安下船，便麻溜上前接過船夫手裏的行李，另一人則是熟人，他拄著拐杖笑瞇瞇看著馮朝，“馮小姐來啦。”
“林老，您好。”
“你好你好，”林常青上下打量了馮朝一番，又佯裝皺眉道：“瘦了，瘦了，怎麽，回家了沒好好吃飯？”
“沒有沒有，就是一直都不胖……”
馮朝一向不擅長與人客套周旋，如今卻十分慶幸有林老在旁，不然叫她和鐘文安獨處，兩個悶葫蘆，指不定要把氣氛搞得多尷尬。
一路說說笑笑，一行人到了院前，林常青親自領著馮朝從另一個門進了屋，似乎是要領她去住的地方。
走過蜿蜒的林間小道，繞過溪流，來到這棟住宅的另一側，幾人在一個大大的花園面前停了下來，“馮小姐，看看這花園，老頭子我親自打理的。”
馮朝放眼望去，花園很大，園子內側靠近房子的地帶，交錯著種了櫻花、桃花，此時，一樹一樹的花正開得爛漫，園子外側圍了深灰色的木柵欄，柵欄內的地被分成大大小小的方塊，不同的地塊上種了不同的花，馮朝粗略看了一下，認識的品種便有芍藥、雛菊、薔薇、蒲公英、紫藤、木槿……如今正值仲春，各花都開得艷極了，馮朝這才理解了什麽叫做“亂花漸欲迷人眼”，不由得發出聲聲驚嘆：“哇……”
“馮小姐，再往這邊走走。”
林常青說著便往花園外側走去，馮朝跟了過去，見柵欄外是一片青翠的綠地，綠地盡頭竟是一汪小小的島心湖，湖水清澈，流速也緩，叫人看了心緒平和，馮朝又情不自禁發出驚嘆：“哇……”
“哈哈哈，這會兒天色暗了，明天白天再來看，更美。”
望著馮朝眼裏的驚訝神色，林常青得意極了，平日裏就愛侍弄花花草草，可惜無論是西山宅子後院的花園，還是這處島上宅院的花園，都極少有外人來觀賞，因為先生性子實在太過孤僻，往常幾乎不與外界往來，諾大的宅子，除了滿園的家仆和園丁，就只剩先生和林常青自己了，平日裏別說是人，連鬼也很少來。
“前兩天白天來過一次，”馮朝說，“只是不知道屋後竟然有花園和湖。”
“那是老頭子我不在，不然早就帶馮小姐來瞧瞧了。”林常青說完，轉身朝屋內走去，“走吧，進屋。”
馮朝轉身的一瞬，宅子的燈恰好被打開，暖黃的光透過落地窗灑到花園裏，草地上，整棟房子忽地變了氣質，此前只是冷冰冰的建築，此刻卻像一顆暖黃的寶石，大方揮灑著它的福澤。
太美了，馮朝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才想起鐘文安到自己家時為什麽會眉頭緊鎖，他大概從沒去過普通人家，以為所有人都住著有花園的大房子吧。
叫鐘先生失望了。
◆
進了屋，先是一個大大的客廳，和前兩天與鐘先生見面的會客廳不同，這處客廳雖然也多采用深棕系的色調，卻溫馨許多，餐桌是木制長條餐桌，開放式廚房就在餐廳旁邊，靠窗的地方有柔軟的地毯和沙發，沙發後立了一面大大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色書籍，再看大大的落地窗外，便是方才看過的花園，草地，與湖泊。
進了臥室，馮朝又是驚訝，這臥室似乎比自家那個小兩居還大，盡管如此，床、沙發、衣帽間、洗手間、梳妝臺、屋外露臺……一切卻都布置得恰恰好，絲毫不顯空洞，再看這屋的色調，多是暖色，和外屋截然不同，像是專為自己的到來重新裝潢過一樣，可馮朝轉念一想，自己何德何能，怎麽可能呢。
仆人放下了行李，便退了出去，馮朝也將背包放到櫃上，作勢便要去開行李箱，卻聽身後林常青道：“一會兒再收拾吧，走，先吃飯去。”
“哦哦，好。”
馮朝連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跟著林常青出了屋。
◆
到了餐廳，馮朝見方才路過時還空空的長條餐桌，現在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餐食，奇怪的是，各色餐食並非一股腦的上桌，而是一模一樣的菜色，做了三份，分別擺在了餐桌兩頭及中間，至於鐘文安，進了宅子就不知去向，方才不知又從哪冒出來，這會兒已經坐到了餐桌的一頭。
“馮小姐，坐。”鐘文安示意馮朝坐下吃飯。
馮朝點頭，正愁自己該坐哪，便見林常青已經坐到了餐桌的另一頭，身後仆人見狀，連忙走到餐桌中間的位置，為她拉開了餐椅，馮朝坐下，一副拘謹的模樣開始吃飯。
一頓飯吃得十分安靜，鐘文安和馮朝自是一言不發，卻連一向活絡的林常青也只顧埋頭進食，像是過了一千年那麽久，馮朝到這裏的第一頓飯終於吃完。
飯後，鐘文安又不知去向，林常青則拉著馮朝講起了在鐘文安身邊工作的註意事項：“鐘先生呢，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他身上有一些問題，馮小姐平時需要多多留意。”
“嗯嗯，您說，我記下。”馮朝早早備好了筆和本子，她知道的，有錢人嘛，總是會有各種個樣的怪癖的。
“第一呢，先生對陽光過敏，為此，我們建造這棟房子的時候，可是廢了不少工夫的，馮小姐你也看到了，這裏的房間都很透亮，陽光卻都照不進來，不過你放心，在你住過來之前，老頭子我已經吩咐園丁把你屋外露臺上的頂棚收起來了，你的房間是能見到陽光的。”
馮朝點頭，不忘道謝，“謝謝林老……”
“倒也不用謝我老頭子，這些都是先生的意思。”
“啊……謝謝先生。”
“哈哈……你這丫頭。”林常青笑，又接著道：“既然先生不能見陽光，馮小姐平時和先生單獨外出時，最好能幫忙帶著傘，避免先生受傷。”
馮朝點頭。
“第二呢，先生有很嚴重的潔癖，從不與人共飲共食，馮小姐剛剛也看到了，家裏吃飯也是各自分開吃的，這一點，小姐勿要介意，早早習慣就好。”
馮朝又是點頭。
“第三呢，先生身體有冷疾，常年手腳冰涼，需得以溫泉養身，咱們宅子一共三層，這一層做起居，二層會客，頂層有室內溫泉，先生有每晚睡前泡湯暖身的習慣，不過，先生泡湯時不喜被人打擾，這一點馮小姐要註意。”
“嗯嗯……”馮朝仍是點頭。
“再一個，先生喜靜，先生的房間就在馮小姐隔壁，希望馮小姐……”
“明白！”還沒等林常青說餘下的話，馮朝連忙道：“我一定註意，不吵著先生。”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還有嗎？”馮朝試探著問，想過有錢人會有一些怪癖，沒想到這位鐘先生的怪癖這麽多這麽怪。
“還有，最後一點，關於先生的情況，還是希望馮小姐盡力保密，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林常青說著，神情漸漸嚴肅起來，t馮朝見狀，又是用力的點頭。
“另外，先生性子比較冷，關於這一點，馮小姐也多多擔待。”
“嗯嗯。”
“雖然外表冷淡，但先生是個非常善良的人，馮小姐，慢慢去發現吧，祝你工作順利。”
馮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謝謝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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