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果然,人是貪心的動物

關燈
37. 果然,人是貪心的動物

程了談戀愛無疑成了姐妹群中的大事。

大到連“今天集美們運動打卡了嗎?”的群名都改成“今天了了戀愛打卡了嗎?”

吳小言生怕自己未經人事的姐妹被騙,每天都讓程了在群裏匯報戀愛心得,程了興許也受了初戀的新鮮感影響,竟然沒覺得這個行為荒謬,熱t情滿滿地配合吳小言。

程了的男朋友叫Mark,這個名字和他的長相一樣,在人群中稀松平常但不會出錯。他顏值上不算佼佼者,卻是父母輩經常掛在嘴邊的“濃眉大眼”的長相。所以程了的父母見了一次便對Mark頗有好感,這一點極其難得。

Mark也是華人,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南漪和吳小言有些意外。她們認識許多年,心照不宣覺得程了雖然表面被父母的擇偶標準洗腦,但內心還是更會被歐美卦的男生吸引。人總會不自覺被與自己同頻的人吸引,程了自然流露的“drama”語氣在澳洲人眼裏很可愛。所以南漪和吳小言本來以為,自己的姐妹最終還是會找個外國男朋友,而她的父母總會慢慢妥協。

好在命運的齒輪還是向著明媚的方向轉動了,程了的初戀似乎很合所有人的心意,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南漪確信程了的愛情運終於否極泰來了。

可吳小言似乎不這麽認為。

【吳小言:你說我該怎麽搞到這個Mark的護照號碼啊?】

【南漪:?】

【南漪:你想做什麽?】

【吳小言:查查看他現在是什麽簽證啊!】

【吳小言:萬一他是圖了了的澳洲身份!】

【南漪:情緒穩定的水豚.jpg】

在對話框裏扔了一個表情包,南漪鎖屏手機,思緒有幾秒鐘停頓。

吳小言始終對Mark不放心,她懷疑他對程了太過容易交付的真心,總覺得他是別有所圖。可南漪聽他們的故事,卻認為Mark應該是個心思單純的男生。畢竟談戀愛初期就吵著要見家長,還會在確認關系時就送這麽貴情侶對戒,這樣的“戀愛腦”此時此刻就躺在她的身邊。

“你覺得Mark怎麽樣?” 南漪往後蹭了蹭,後背貼到向野的胸前。這是他們在床上躺著閑聊時最喜歡的姿勢,向野說這個姿勢叫做“勺子式”,他們就像兩把勺子一樣相貼,完美契合在一起。

向野很喜歡這樣抱著南漪——在她頭頂刷手機,“Mark?誰啊?” 說完便反應了過來,將視頻聲音調小了些,“哦,程了小男朋友啊。”

南漪應了一聲,把剛剛和吳小言的聊天記錄亮給他看。

向野看完扁扁嘴,說:“幸好你是先認識我的,不然你要是先認識的吳小言,我肯定要被她扒到底褲都不剩。”

這個形容虧他想得出來。

南漪輕笑一聲,“你的底褲有什麽好扒的。”

“可好扒了。”

“一點都不好扒。”

“不好扒你天天扒?”

“你好好說話啊。”

一段小學生式鬥嘴最終結束於某人的臉皮厚度。

向野不說話了,露出勝利者的壞笑。他笑著笑著,還要拉著南漪的手往下伸,讓她當場實施一下。

南漪被惡劣的行為擊敗,身子往前傾去,拒絕交流。於是向野得逞在身後咯咯笑,樂完了把人往懷裏攬,邊逗人邊說:“吳小言這幾年在中介上班,她見太多奇葩事了,神經有點敏感。” 他忽然這樣說。

做留學移民中介總是能見識到各種“奇聞軼事”,尤其是吳小言負責的配偶移民部門。這些年來,她見識過相差十歲的熱情如火的黃昏戀,也看過許多對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同性戀人”的照片。其中真真假假無從考究,在工作時,她的任務只是幫助每一位客人遞交配偶移民簽證。

吳小言工作的這幾年見過的drama事件無數,於是事情到了自家人身上,她便變得格外敏感,生怕有人用同樣的“騙婚”招式圖她程了的澳洲身份。

南漪覺得作為姐妹這份擔憂無可厚非,向野卻覺得是吳小言矯枉過正了,“程了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她這麽大的人了哪裏這麽容易被騙。” 他認真說。

“那你怎麽就確定Mark是個好人?” 南漪反問,“你又沒見過他。”

“我雖然沒見過,但是他肯定是個好人!” 向野半真半假回答。

此話一出,南漪便確信,此時此刻的向野一定是共情了那個素未謀面的Mark。現在Mark在他心裏就是專一、純粹的戀愛腦好男人。

就像曾經的他自己一樣。

南漪哭笑不得。

“你真自戀。” 她扭頭鄙視向野,結果小貝恰好在她轉身時也跳上來,毛茸茸的胡子突然掃在向野臉上。

“小貝你幹嘛突然襲擊,嚇我一跳!” 向野手機差點砸到臉上。

南漪扭過身,看到他略顯慌張地把手機鎖屏,嫌棄說:“你做賊心虛,肯定是在看漂亮小姐姐跳舞。” 說完打算探身把小貝抱到自己這邊,剛起身就被撲了回去。

“誰做賊心虛?” 向野把她壓在床上,下巴貼近脖子,南漪能感覺出來微微冒出的青茬,蹭得她癢癢的,“你現在越來越會倒打一耙了,前兩天看coser變裝視頻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做賊心虛呢?”

南漪瞬間消停。

看變裝視頻?他是怎麽知道的?

難不成互聯網透明成這樣了?總歸不能是向野拿她手機看的吧!

向野讀懂了南漪飄忽不定的眼神,微笑提醒:“你有一位好友讚過這個視頻。”

南漪:“……” 她心想,大數據時代真是不可靠,今天敢把她的私密喜好暴露給好友,明天是不是就敢把她的銀行卡密碼也分享出來?

看來是時候卸載所有社交媒體了,她默默想。

“幹嘛,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做賊心虛。” 向野扭轉乾坤,瞬間站到了道德塔尖。

“我沒有啊。” 南漪嘴硬,“你那個好友肯定不是我。”

“不是你就有鬼了。” 向野說,“雖然沒點出好友的名字,但我短視頻賬號本來就沒幾個好友,我隨便一分析就知道是誰讚的了,簡直跟直接報身份證沒有區別。”

真是尷尬。

“嗯……” 南漪思索該如何狡辯,“萬一是別人讚的呢?”

向野看到這人詭辯的模樣哭笑不得,順著話說:“那就只有可能是張弛點讚的了。”

“對嘛,張弛跟我喜歡的人是同一個。” 南漪說。

向野這回氣笑了,“哦,對,他跟你喜歡同一個人,而且還喜歡看露著六塊腹肌的男COSER是吧?”

聽到“六塊腹肌”這幾個字,南漪有點不高興,糾正他,“明明是八塊腹肌。”

“你!” 向野磨了磨牙齒。

南漪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她徐徐挪動身子,試圖逃離這股從身後湧來的低氣壓,看向不知什麽時候跳到房間門口的小貝,抓到了救命稻草,“小貝,你要去哪呀?”

“你別叫它了,小貝一時半會是不用進來了。” 向野說完,把自己的上衣一把脫掉。

這時小貝十分識趣地溜出臥室,似乎是聞到即將襲來的狂風暴雨的味道。

向野去把臥室門關上,站起來時漂亮的腹肌一覽無遺,在燈光的照耀下溝溝壑壑格外性感。

“你要幹嘛……” 他一步步走過來,南漪的眼睛忍不住往下瞟,吞了口口水。

向野不懷好意地笑,“你不是喜歡看八塊腹肌嗎?”

“我不喜歡看。” 南漪一秒乖巧,停了一會又說,“可是你又沒有八塊腹肌——啊——” 話音未落南漪被隔著衣服咬住了胸前最敏感的地方,“向野你是狗嗎……” 只有狗才會這樣咬人 。

“我不是。” 向野含含糊糊地說,“Pepper才不會這樣咬你。”

南漪被弄得身體一陣陣酥麻,細密的電流從腳趾鉆到頭頂,讓她從鼻子裏不停發出輕聲的嚶嚀。窸窸窣窣被褪去睡衣,震動的手機也被向野放到床頭。

南漪看了一眼手機,嗡聲說:“她們正在群裏說話。”

向野聲音低啞,說:“晚點再回,現在要辦正事。”

“什麽正事……”

向野低笑,“話都說不清楚了,還要裝蒜啊?”

南漪身子輕輕抖了一下。

她最受不了向野用這樣的聲音在他耳邊講話,尤其是那聲笑,像帶著小鉤子鉆進她的耳朵裏,讓她全身不得動彈,任人擺布。

手機又在床頭櫃上震了一聲。

南漪思緒回籠,又想到群裏未討論完的事情。

吳小言剛剛直接問程了,Mark現在是什麽簽證。

她還沒看到答案。

可偏偏這時,她突然很想問問向野,他現在是什麽簽證,等他過段時間回國之後,又要以什麽樣的簽證回來。

還是說,他其實沒有想過回來?

如果他回國之後二人重新變回起點,那現在他們的關系算是什麽?

果然,人是貪心的動物。

在兩人覆合之前,南漪曾在“Tell Me”上問過這個問題,當時她給自己答案是——活在當下。

她不去想未來會發生的種種,只想面對此時此刻的自己。她以為自己活得足夠明白灑脫,可沒想到一切也只是說辭罷了。

喜歡的下一步總是占有,她怎麽舍得和向野得過且過,不了了之?

她t想把向野自私地留在身邊,就像那晚她借著醉意主動去吻向野一樣。

可是事實真的能如她所願嗎?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向野見她分心,咬了她一口。

得到短促的回饋,向野很快便步入正題,他讓南漪跪在床上,於是他便能從身後將人叩住。為了懲罰懷裏人的心不在焉,他將南漪的手臂反剪,再咬住她高高上揚的脖頸。

很快,南漪發出愈發高亢的聲調,可這聲音在向野耳朵裏就是動聽的鼓舞,他加大力度,兩人仿佛乘著巨浪不停翻湧。

漸漸地,浪花濺得越來越高,潮汐聲音越來越大,他們心甘情願被淹沒在巨浪裏,慢慢沈淪下去。

算了,還是就這樣沈淪下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