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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殤VS販賣兒童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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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殤VS販賣兒童案(十)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 沈星言突然站了起來,兩人都楞楞地看著她。沈星言掩口打了個哈欠,從顧放手裏拿走卷宗, 蕭棟梁剛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沈星言道:“明天執行完任務再看, 困, 腦子不轉圈。”

顧放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蕭棟梁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沈法醫……”

沈星言擺擺手,抱著卷宗回屋睡覺去了。

顧放環抱著雙臂, “大舅哥是要住下來還是回去?”

蕭棟梁磨牙,“老子要住!”

“你自己找地方。”顧放回了另外一間臥室,蕭棟梁跟著進去, 顧放回頭看他, 蕭棟梁從他身邊走過去, 還故意撞了他一下, 脫了鞋子上炕,把顧放的枕頭拿過去, 躺下後把皮衣一裹, 閉上了眼睛。

顧放目瞪口呆,這人也太自來熟了。

他也上了炕, 把衣服卷吧卷吧, 當枕頭枕在頭下, 伸手把燈關了, 房間裏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蕭棟梁:“我不會輸的。”

顧放嗤一聲笑,背過身對著他。

蕭棟梁:“別以為有沈法醫幫你, 你就高枕無憂了,販賣兒童案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不然我們為什麽這麽久還沒有破案。”

顧放睜開眼睛,望著黑暗的虛空。

蕭棟梁:“其實你不應該讓沈法醫犯險,她面對的是喪心病狂的罪犯。”

“我會保護好她。”

蕭棟梁不再吭聲,閉上了眼睛。顧放卻睡不著了,他在腦海中不斷演練著將會遇到的危險,做了一套又一套預案,直到迷迷糊糊睡著。

一大清早,蕭棟梁就在院子裏扯著嗓門喊,“混小子算你識趣,我告訴你,看在我妹妹的份上先不跟你計較,你以後要是對不起我妹妹,我讓你下半輩子不好過!你好自為之!”

接著響起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嗡嗡的,越來越遠。

顧放的嘴角抽抽,你走就走吧,還非要罵我幾句,活該破不了案。

住在不遠處的江勝宇和楊大偉,從昨晚到大清早都在看戲,這大舅哥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由於要執行任務,大家都起來了,做好準備工作,沈星言就上了靈山。這次她不敢托大,任由顧放安排,帶上了電棍、收縮警棍、定位器等。電棍和警棍都經過偽裝,乍一看跟女人的日用品似得。

徐來福依然合著眼睛敲著木魚,聽到腳步聲,睜開了眼睛。他上下打量沈星言,她還是昨天的衣服,黑色長褲,寬松的印花襯衫,紮著兩條馬尾辮,只是鞋子從涼鞋換成了布鞋。

沈星言:“住持,我來了。”

徐來福站起來,“跟我來。”

沈星言這才發現,徐來福走路一瘸一拐的,她記得資料上沒說他是個瘸子,再說瘸子是當不了輔警的。

徐來福轉了下多寶閣上的黃色琺瑯花瓶,一面墻無聲無息的打開,一條通道顯現了出來。

沈星言微張著嘴,沒想到竟然有密道。

徐來福拎起探照燈,“走吧,把你身上的包放下。”

沈星言抱緊了包,“這是我的身家,丟了我男人要說我的。”

徐來福走過來,一把拽住包,眼神森冷,“我說了丟掉!”他粗魯地從她身上拽下來,扔在地上,皺了下眉,“你的身家倒是有點份量。”

沈星言後退半步,看了看地上的包。

徐來福冷笑,“舍不得?那就別跟著我賺錢了。”

“不!我要賺錢!”沈星言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只是為什麽要去裏面培訓?”

“我們的培訓內容不能外洩。……你事情怎麽這麽多?到底要不要去?!”徐來福有點不耐煩。

“去!”沈星言咬牙,她的反應一部分是裝出來的,還有一部分確實是心裏沒底,密道裏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電棍和警棍也被扔了,要是發生什麽事,她真的欲哭無淚。

徐來福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那就走吧。”

沈星言深吸口氣,走了過去。

密道能容兩個人並肩通過,每隔兩米會有一盞燈,燈光有點暗,勉強能看清路。徐來福拎著探照燈在前面帶路,沈星言極力記著路線。

眼前突然開闊起來,也亮堂起來。徐來福關掉探照燈,一束陽光從頭頂照了進來,竟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天塹。

待眼睛適應了光亮,沈星言才看到房間裏有兩處牢房,一處關了年輕的女人,一處關著孩子。女人們年紀跟她差不多,大多面容清秀,孩子的年紀從兩歲到六歲不等,其中一個孩子躺在地上,看起來情況不是很好。

女人們的神情呆滯,有人的衣服被撕破了,掛在身上。孩子們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沈星言。

沈星言幹笑,“住持,這是?”

“錢婆子帶你看的,只是咱們產業的一部分,那些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們只是做個中間人。可是有些人,盼孩子盼女人,盼的人都老了,還沒有盼來,我們就要幫他們。”

“怎麽幫?”

“幫他們找孩子,找女人啊。”徐來福神經質地笑起來,如蛇信子一樣的眼神打量沈星言,“像你,會賣個好價錢。”

沈星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住持,你不會真的要賣我吧。留著我,我能給你賺更多的錢,賣了我只是拿一筆,我能給你賺很多筆。”

徐來福哈哈大笑,“你倒是識相,不過,在賺錢之前,你得做點什麽?”

“做什麽?”

徐來福舔了舔嘴唇,“我想你心裏明白,一個男人看到女人最想什麽。”

沈星言大駭,立刻後退幾步,“不行!我結婚了,我不能對不起我男人。”

“沒事,他又不知道。”徐來福一步步逼近,牢房裏的女人們,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孩子們則好奇地張望著。

“這裏有孩子!”

“沒事,他們遲早要經歷。”徐來福要抓她,沈星言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住持,這裏人實在太多,不如換個沒人的地方。”

徐來福詫異她的態度突然轉變,以為她是想通了,“也好,省得他們礙事。”徐來福走向其中一盞掛在墻壁上的燈,轉了下,一道石門打開了。

沈星言的眼神幽深,若不是讓他換個地方,還不知道還有密室。

徐來福:“進來吧。”

沈星言跟在她身後,突然牢房裏一個女人道:“別進去!”

沈星言聞聲望過去,一個年紀跟她差不多的女孩子抓著牢房門,擔憂地看著她。

徐來福的臉上瞬間迸現出殺意,“你活膩歪了!”

女人抖了下,朝沈星言搖搖頭。

沈星言感念她的幫助,義無反顧地進去了。

女人的臉上滑落兩行清淚,不知道是哭自己還是沈星言。

徐來福露出勝利者的微笑,背著手,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石門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地關上了。

密室內,有一張床,床的四角掛著鐵鏈,床單上有幹涸的血跡。墻上掛著各種刑具,皮鞭上也有血跡,鐵鉤散發著寒光。

徐來福拿起皮鞭,揮舞了一下,破空聲震的耳膜疼,“這些東西專門對付那些不聽話的人。”

“錢嬸子也被打過?”

“她沒有,她巴不得加入我們。”

“我也心甘情願加入,你別打我,我怕疼。”

徐來福笑起來,把皮鞭放下,“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說不定將來能繼承我的衣缽。”

“住持你還年輕。”

“幹我們這行,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抓起來。”

“錢婆子沒有出賣過住持,警察找不到你的。”

“哈哈,那是他們太蠢了!連審訊都不會,要是我,沒有一個人頂得住,都得招了。”

“住持好厲害啊。”

徐來福被誇得飄飄然,“那是當然,想當年我也是警察。”

“啊!”沈星言裝出吃驚的樣子,“那你為什麽會幹這個?”

“都是那些蠢人!丟了老頭子怪到我身上!制度規定不超過24小時不能立案,我已經幫他們找了,是老韓不給他們上報,到頭來怪到我身上!”

“你做了頂罪羊?”

“他們本來就看不起我,覺得我一個輔警,爬到他們頭上。是他們太蠢了,連個案子都破不了,是他們嫉妒我!”徐來福越說越激動,竟然拿起皮鞭狠狠的抽打起床板。

“他們都該死。”沈星言順著他的話頭說,生怕他太激動,鞭子抽到自己身上。

“對,都該死!老韓,還有那家人,都該死!”

“你殺了他們?”

“殺?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老韓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我給賣到了大山裏,找了戶最窮的人家,給父子三人當老婆,哈哈……”

沈星言渾身發冷,這個禽獸!

“還有那家人,他們打折了我的腿,我讓他們一輩子不得安寧。我拐走了他們的兒子,也賣到了大山裏,過世界上最苦的日子,他們一輩子都甭想找到!”

徐來福惡毒的話語配上他猙獰的表情,就像從地獄來的厲鬼。

“曾經,我想做伸張正義的警察,是他們用殘酷澆滅了我心中的夢想。”

“所以你選擇了報覆?”

“對,我要報覆他們,報覆這個社會!”

“那些無辜的人呢?”

“他們只能自認倒黴!”

“如果他們也要報覆,這個社會還會安寧嗎。”

“想不到你還挺有責任感的。”徐來福笑起來,“你還年輕,等你經歷了世界的殘酷,你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不值得!”

沈星言垂下眼簾,她不想演戲了。

徐來福走近她,“說了這麽多,也夠了,咱們開始吧。”

“開始什麽?”沈星言擡起頭,眼睛裏一片清冷。

徐來福怔了下,“你……”

沈星言突然出手如電,右手握拳攻向他的面門。

徐來福到底做過輔警,身上有點底子,他的頭朝後仰,躲開了攻擊。

沈星言料到這一擊不會得手,在出手的同時,擡起左腳,一腳踢在他的胯骨處。

徐來福吃痛,後退幾步,驚駭地張了張嘴,似是沒有想到,這麽年輕的小姑娘,竟然還是個練家子。

沈星言不容他喘氣,幾步上前,揮出左勾拳,擊中他的下巴,又擡起右腳,一腳踢在他跨間。

徐來福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趔趄了幾步,靠在了墻邊。

沈星言的臉色微變,徐來福強忍疼痛,拿起剛掛在墻上的鞭子,揮了過來。

沈星言急忙在地上一個翻滾,遠離了他,同時掀起腿腳,從小腿處拔出一根棍子,使勁一甩,棍子立時變長,足足有一米。

徐來福朝地上啐了口血水,“原來你是有備而來。”

沈星言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笑嘻嘻的,“我說了,我男人會生氣的。”

“混蛋!”徐來福又甩出一鞭子,沈星言靈活地躲閃開。

徐來福沒想到連續兩鞭子都沒有打到她,氣憤極了,揮出一鞭又一鞭。沈星言就像猴子,在房間裏上下翻跳,身上一點兒傷都沒有。

徐來福卻是累的氣喘籲籲,趁著他喘息,沈星言的身形如閃電,眨眼到了跟前,揮起棍子,一棍子打在他的右肩。

徐來福吃痛,下意識松掉了鞭子。他一驚,俯下身去撿。沈星言一腳踩在他手上,徐來福立刻殺豬般叫起來。

沈星言把棍子插入他揚起的脖子下方,旋身壓在他後背上,徐來福支撐不住,趴在了地上。

沈星言一條腿曲著,壓著他的後背,另一條腿弓起來,松開左手,閃電般擊中他的太陽穴。

徐來福只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沈星言嫌惡地拍拍他的臉,看他是真的暈了,拿起皮鞭,反手綁住了他。她坐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站起身,打開了石門。

牢房裏的女人見她一個人出來都瞪大了雙眼,先前勸她的女人見她好好的,竟露出欣喜的表情。

沈星言朝她點點頭,準備去叫人。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星言頓住,下一秒,顧放跑了進來,沖到她跟前,捏住她的肩膀,從上看到下,“沒事吧?”

沈星言搖搖頭。

顧放松了口氣,“這麽長時間不出來,我等的都怕了。”他看到她頭上的汗,擡起手擦了去。

溫熱的指尖碰觸到肌膚,沈星言的心中一跳,下意識朝後退了幾步,一指身後,“裏面不大好。”顧放瞧見,臉立時沈了下來,“大偉,聯系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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