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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近海，水下兩百米。
一艘中型潛艇穿越深暗的水流，朝北部海域無聲地行進。
醫療艙內，儀器亮著工作信號燈，江檀被兩個隨行醫生圍在病床上，面無表情地穿上襯衫。
“燙傷只是輕微，麻煩的是肩膀上的槍傷，您感覺怎麽樣？擔心您的身體承受不住，我們避免了一些激進的藥物。可是選擇常規療法的話，就會吃點苦頭了……”
江檀搖搖頭：“我沒事。”
一句話沒有說完，他的眉毛不禁牽動了一下，白凈的臉蛋因疼痛扭曲，低下眼睫輕輕抽氣。
這下換醫生們抱著病歷本搖頭。
“您得配合我們的工作啊……”
“篤篤。”醫療艙們被人敲響。
人們順著聲音擡頭，Ash手中捏著一本薄薄的文件夾，褪下了制服，襯衫袖子挽到臂彎，露出一截光潔有力的胳膊。
他沖江檀擠眼笑了笑。
“清理完了嗎？”Ash問，“有正經事。”
為了保證工作環境不受幹擾，醫生們默認把閑雜人等阻攔在外面，這位顯然是等急了。
江檀對兩位醫生頷首致謝：“有情況我會叫你們。”
醫生們知趣地走出去，帶上門。
Ash坐到病床跟前：“我聽說你不配合他們治療？”
他抓住江檀蒼白的手，很涼，於是用手心緊緊攏住omega細膩的皮膚，朝他的手背呵氣。
“這種情況，我心裏很清楚。”江檀擡起眼睛，“常規療法已經用過了，接下來只有一件事。”
Ash揚了揚眉梢。
江檀綻開微笑：“忍。”
Ash抓了抓他的頭發，江檀毫無反抗，乖巧得像極了一個輕盈的玩偶。
“聽起來好疼。”Ash握住他的肩膀，抱緊他。
江檀埋在Ash的肩頸，溫暖的體溫讓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確實。”
“就沒別的辦法嗎？看看你的臉，讓人多心疼。”
“有，”江檀輕聲說，“他們為了我好，擔心我的情況承受不了猛藥。”
“什麽猛藥？”
江檀張了張嘴：“簡單來說，人造激素。”
Ash思考了一會兒：“這種東西……最初應該都是天然生成的吧？”
“是。人造的效果不太好，但勝在容易獲得，不愁沒有。極端點的情況，一針下去，能讓快死的人精神抖擻。”
Ash盯著江檀憔悴的臉蛋：“我讓他們無論如何想辦法弄點能用的藥。”
江檀輕輕抿唇，視線落到他手裏的文件夾上。
“你剛剛說有事。”
“有啊，”Ash扔掉文件夾，面對著江檀坐好，微微一笑，“我們快到雪杉島了。”
江檀：“……”
Ash盯著他無動於衷的臉，不解地眨眨眼：“怎麽了親愛的，那不是你的故鄉嗎？”
江檀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麽正經事。”
Ash抱起手臂：“那幫雇傭兵想來找你問問繼續合作的事，我拿錢打發他們走了。”
這倒算是個事，提醒了江檀，守夜人至今沒給他回覆。
“薩拉查聯系你了嗎？”
Ash突然笑了笑：“怎麽提起他？”
“我給他分配了任務，讓他帶著聖索沃難民撤離到安全的地方。他們有船，有設備，不至於到現在還沒通知我。”
江檀越說越焦躁，雙手交握抵住額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希望他們沒被先鋒會盯上。”
Ash：“肯定不會。”
江檀擡眼盯著他。
“海上下了大雪，很多水域都結冰了，我們在潛艇上沒覺得不方便，薩拉查他們可能需要一艘破冰船，或者等冰差不多能融化的時候。”
江檀皺緊了眉：“你說得我更擔心了。”
需要破冰船，那不就是困在海上了嗎？
鬼知道雪什麽時候停，他們的物資充不充足。
“放心，他可能正在找船，沒空聯絡你呢。”Ash環住江檀的胳膊，吻了吻他的發鬢，親昵地說，“別想太多，你擔心的話，我讓人去找找。”
江檀的太陽穴突突狂跳，肩膀像燃燒一樣，每一寸肢體都被槍傷牽扯出的炎癥反應刺激得抽痛。
Ash用手背貼上他的太陽穴。感知到不同於皮膚的冰涼溫度，江檀情不自禁地仰頭貼上去，不舍地磨蹭著，緩解額頭的燒灼感。
Ash憐憫地看著他，輕聲說：“剛剛明明還渾身發冷……”
天，他得有多難受。
江檀呢喃了一句：“我餓了。”
Ash露出笑容，撫摸江檀的側臉：“我去拿點食物。”
江檀抱著膝彎，睜著灰瞳看著他：“醫療艙沒多餘的毯子，把你的外套借我。”
Ash疑惑地睜大眼：“你還冷嗎？”
“冷，”江檀閉上眼睛，肩膀配合地發起了抖，臉蛋浮出兩團病態的潮紅，“一會兒冷一會熱。”
Ash的心都快碎了，有點慌張地跑出門去，把一件新換的外套取進來。
江檀的膝蓋上蓋著漆黑的外套，身體縮成更小的一團，看了看面前站著的Ash，把頭埋在衣料裏。
Ash的兩頰也微微發熱，有點癡迷地註視著他的模樣。
真可愛。
江檀的話裏帶著鼻音：“快點回來。”
Ash：“好的。”
聽見醫療艙的門鎖哢嗒關上，江檀遲遲地從溫暖的信息素裏擡起半身，眼神深沈地盯著反光的金屬艙門。
Ash給他的反應很奇怪。
他有必要弄懂這種怪異感的來源。
江檀在膝蓋上的外套裏搜索了半天，找到一個微型終端。江檀很熟悉這種小玩意，他還在菲尼克斯擔任諾爾指揮官時經常使用，便捷、隱蔽，還會自動存儲一小時以內的收發訊息，防止不必要的遺漏。
江檀小心翼翼地調試著終端，在一堆語音文字裏搜索有用的消息。
守夜人在四十分鐘前向Ash匯報過一次，ID不是薩拉查，而是別人。江檀推算了一下時間，那會兒他大概在聖索沃，廢墟才經過二次爆炸，有一段短暫的信號中斷期。
守夜人應該是沒聯系上他，轉而尋找Ash。
這段消息的內容是，守夜人聲稱他們已經抵達就近的一處海岸安置難民，請求Ash支援江檀。
看上去沒什麽問題。
可最大的問題是，他們的行為和發出的消息不合常理。
如果他們是安全的，為什麽至今不聯絡江檀，也不和他們匯合。
守夜人到底在哪。
薩拉查呢？以往都是他親自聯絡江檀和Ash，這次換成了別人。
他們遇到麻煩了嗎。
江檀頭痛欲裂。正當他昏昏沈沈的時候，艙門邊傳來極近的腳步聲。
江檀有點慌張地抓住外套，盯著緊閉的艙門。
搞什麽，居然這麽快？為什麽沒聽見他從遠處走過來，屬貓的嗎？
媽的，他還沒刪除訪問信息，這下要露餡了。
醫療艙外的走廊裏，Ash正要打開艙門，餘光被值班室裏的兩位正在配制藥劑的醫生吸引住。
醫生們停下手裏的活，楞了幾秒後異口同聲：“晚上好，統帥。”
Ash：“有沒有什麽效果很好、副作用不強、溫和的止疼藥？”
醫生們滿頭大汗：“您這個條件太苛刻了點。”
Ash看了看他們緊張的臉：“再仔細想一想，我實在不忍心看他那麽難過。”
醫生們想破了頭皮：“他以前受過很多傷，不少能用的藥物都有了耐藥性，起作用的對他的身體傷害又太大。想不痛苦的話，還不如簡單粗暴一點，讓他睡過去。可是鎮靜劑會損傷神經，您愛惜他的話，最好別讓我們那麽做……”
“……”
“您多和他聊聊天，轉移他的註意力，最好是講些無聊的話題，等他困極了，睡過去，就不會那麽疼了。”
Ash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無聊的話題，那他可知道太多了。
為了哄麗莎早早入睡，免得第二天因為起不來床而弄得雞飛狗跳，Ash學習了很多弱智的故事，把麗莎煩得不行。
“你能別再講這些了嗎？”麗莎說，“我三歲的時候就聽膩了。”
Ash抓著故事書，和藹地給她拉緊被子：“等你睡著就不會無聊了。”
“別人的媽媽都會講一千零一夜。”
Ash：“我又不是你媽。你媽還在外面不知道回家呢。”
麗莎氣呼呼：“我要告訴先知！”
“對，”Ash的藍眼睛放出光芒，“你最好幫我把他找回來。”
他滿腦子醞釀著話題，打開醫療艙，江檀仍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睜著漂亮的灰眼睛看著他。
“不是你做的？”江檀問。
Ash有點楞神，接著耷拉下眉毛，顯得十分自責：“條件有限……”
江檀噗嗤輕笑，接過裝著溫粥的紙杯。
太甜了。
Ash坐在一旁，欣賞著江檀小口進食的模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江檀楞了楞，點頭：“好。”
醫療艙裏很安寧，他靜靜聽著Ash的話，感受著難得的休息時光。
不過，江檀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一根繩子打算到銀行搞點錢，於是它就把自己打了個結，走到櫃員跟前：‘哈哈！我打結了，把你們的財物都……”
“停。”江檀放下餐叉。
Ash：“你感覺怎麽樣，快睡著了嗎？”
江檀開始好奇，他到底都學了些什麽。
“身體呢？還覺得疼嗎？”
Ash一刻不停地追問，最終遺憾地確認。
這傻瓜主意一點用都沒有，還讓他表現得像個小醜。
“唉。”Ash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思路沒什麽問題，應該是方法出了差錯。
而另一邊，江檀顯然洞悉了Ash的念頭，咬了咬殷紅的下唇。轉瞬即逝的舌尖和貝齒忽然給了Ash新的啟發，Ash不禁緩緩朝著毫無反抗能力的omega走近，伸出長臂，躬身壓住江檀的肩膀。
“嘶。”江檀閉眼一瞬。
好疼。
可是，濃烈的信息素包圍著感官，麻痹了神經，又讓他分不清疼。
Ash緊盯著他，露出一個笑：“我們試試另外的方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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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搖搖頭：“我沒事。”
一句話沒有說完，他的眉毛不禁牽動了一下，白凈的臉蛋因疼痛扭曲，低下眼睫輕輕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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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得配合我們的工作啊……”
“篤篤。”醫療艙們被人敲響。
人們順著聲音擡頭，Ash手中捏著一本薄薄的文件夾，褪下了制服，襯衫袖子挽到臂彎，露出一截光潔有力的胳膊。
他沖江檀擠眼笑了笑。
“清理完了嗎？”Ash問，“有正經事。”
為了保證工作環境不受幹擾，醫生們默認把閑雜人等阻攔在外面，這位顯然是等急了。
江檀對兩位醫生頷首致謝：“有情況我會叫你們。”
醫生們知趣地走出去，帶上門。
Ash坐到病床跟前：“我聽說你不配合他們治療？”
他抓住江檀蒼白的手，很涼，於是用手心緊緊攏住omega細膩的皮膚，朝他的手背呵氣。
“這種情況，我心裏很清楚。”江檀擡起眼睛，“常規療法已經用過了，接下來只有一件事。”
Ash揚了揚眉梢。
江檀綻開微笑：“忍。”
Ash抓了抓他的頭發，江檀毫無反抗，乖巧得像極了一個輕盈的玩偶。
“聽起來好疼。”Ash握住他的肩膀，抱緊他。
江檀埋在Ash的肩頸，溫暖的體溫讓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確實。”
“就沒別的辦法嗎？看看你的臉，讓人多心疼。”
“有，”江檀輕聲說，“他們為了我好，擔心我的情況承受不了猛藥。”
“什麽猛藥？”
江檀張了張嘴：“簡單來說，人造激素。”
Ash思考了一會兒：“這種東西……最初應該都是天然生成的吧？”
“是。人造的效果不太好，但勝在容易獲得，不愁沒有。極端點的情況，一針下去，能讓快死的人精神抖擻。”
Ash盯著江檀憔悴的臉蛋：“我讓他們無論如何想辦法弄點能用的藥。”
江檀輕輕抿唇，視線落到他手裏的文件夾上。
“你剛剛說有事。”
“有啊，”Ash扔掉文件夾，面對著江檀坐好，微微一笑，“我們快到雪杉島了。”
江檀：“……”
Ash盯著他無動於衷的臉，不解地眨眨眼：“怎麽了親愛的，那不是你的故鄉嗎？”
江檀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麽正經事。”
Ash抱起手臂：“那幫雇傭兵想來找你問問繼續合作的事，我拿錢打發他們走了。”
這倒算是個事，提醒了江檀，守夜人至今沒給他回覆。
“薩拉查聯系你了嗎？”
Ash突然笑了笑：“怎麽提起他？”
“我給他分配了任務，讓他帶著聖索沃難民撤離到安全的地方。他們有船，有設備，不至於到現在還沒通知我。”
江檀越說越焦躁，雙手交握抵住額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希望他們沒被先鋒會盯上。”
Ash：“肯定不會。”
江檀擡眼盯著他。
“海上下了大雪，很多水域都結冰了，我們在潛艇上沒覺得不方便，薩拉查他們可能需要一艘破冰船，或者等冰差不多能融化的時候。”
江檀皺緊了眉：“你說得我更擔心了。”
需要破冰船，那不就是困在海上了嗎？
鬼知道雪什麽時候停，他們的物資充不充足。
“放心，他可能正在找船，沒空聯絡你呢。”Ash環住江檀的胳膊，吻了吻他的發鬢，親昵地說，“別想太多，你擔心的話，我讓人去找找。”
江檀的太陽穴突突狂跳，肩膀像燃燒一樣，每一寸肢體都被槍傷牽扯出的炎癥反應刺激得抽痛。
Ash用手背貼上他的太陽穴。感知到不同於皮膚的冰涼溫度，江檀情不自禁地仰頭貼上去，不舍地磨蹭著，緩解額頭的燒灼感。
Ash憐憫地看著他，輕聲說：“剛剛明明還渾身發冷……”
天，他得有多難受。
江檀呢喃了一句：“我餓了。”
Ash露出笑容，撫摸江檀的側臉：“我去拿點食物。”
江檀抱著膝彎，睜著灰瞳看著他：“醫療艙沒多餘的毯子，把你的外套借我。”
Ash疑惑地睜大眼：“你還冷嗎？”
“冷，”江檀閉上眼睛，肩膀配合地發起了抖，臉蛋浮出兩團病態的潮紅，“一會兒冷一會熱。”
Ash的心都快碎了，有點慌張地跑出門去，把一件新換的外套取進來。
江檀的膝蓋上蓋著漆黑的外套，身體縮成更小的一團，看了看面前站著的Ash，把頭埋在衣料裏。
Ash的兩頰也微微發熱，有點癡迷地註視著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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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的話裏帶著鼻音：“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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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應該是沒聯系上他，轉而尋找Ash。
這段消息的內容是，守夜人聲稱他們已經抵達就近的一處海岸安置難民，請求Ash支援江檀。
看上去沒什麽問題。
可最大的問題是，他們的行為和發出的消息不合常理。
如果他們是安全的，為什麽至今不聯絡江檀，也不和他們匯合。
守夜人到底在哪。
薩拉查呢？以往都是他親自聯絡江檀和Ash，這次換成了別人。
他們遇到麻煩了嗎。
江檀頭痛欲裂。正當他昏昏沈沈的時候，艙門邊傳來極近的腳步聲。
江檀有點慌張地抓住外套，盯著緊閉的艙門。
搞什麽，居然這麽快？為什麽沒聽見他從遠處走過來，屬貓的嗎？
媽的，他還沒刪除訪問信息，這下要露餡了。
醫療艙外的走廊裏，Ash正要打開艙門，餘光被值班室裏的兩位正在配制藥劑的醫生吸引住。
醫生們停下手裏的活，楞了幾秒後異口同聲：“晚上好，統帥。”
Ash：“有沒有什麽效果很好、副作用不強、溫和的止疼藥？”
醫生們滿頭大汗：“您這個條件太苛刻了點。”
Ash看了看他們緊張的臉：“再仔細想一想，我實在不忍心看他那麽難過。”
醫生們想破了頭皮：“他以前受過很多傷，不少能用的藥物都有了耐藥性，起作用的對他的身體傷害又太大。想不痛苦的話，還不如簡單粗暴一點，讓他睡過去。可是鎮靜劑會損傷神經，您愛惜他的話，最好別讓我們那麽做……”
“……”
“您多和他聊聊天，轉移他的註意力，最好是講些無聊的話題，等他困極了，睡過去，就不會那麽疼了。”
Ash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無聊的話題，那他可知道太多了。
為了哄麗莎早早入睡，免得第二天因為起不來床而弄得雞飛狗跳，Ash學習了很多弱智的故事，把麗莎煩得不行。
“你能別再講這些了嗎？”麗莎說，“我三歲的時候就聽膩了。”
Ash抓著故事書，和藹地給她拉緊被子：“等你睡著就不會無聊了。”
“別人的媽媽都會講一千零一夜。”
Ash：“我又不是你媽。你媽還在外面不知道回家呢。”
麗莎氣呼呼：“我要告訴先知！”
“對，”Ash的藍眼睛放出光芒，“你最好幫我把他找回來。”
他滿腦子醞釀著話題，打開醫療艙，江檀仍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睜著漂亮的灰眼睛看著他。
“不是你做的？”江檀問。
Ash有點楞神，接著耷拉下眉毛，顯得十分自責：“條件有限……”
江檀噗嗤輕笑，接過裝著溫粥的紙杯。
太甜了。
Ash坐在一旁，欣賞著江檀小口進食的模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江檀楞了楞，點頭：“好。”
醫療艙裏很安寧，他靜靜聽著Ash的話，感受著難得的休息時光。
不過，江檀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一根繩子打算到銀行搞點錢，於是它就把自己打了個結，走到櫃員跟前：‘哈哈！我打結了，把你們的財物都……”
“停。”江檀放下餐叉。
Ash：“你感覺怎麽樣，快睡著了嗎？”
江檀開始好奇，他到底都學了些什麽。
“身體呢？還覺得疼嗎？”
Ash一刻不停地追問，最終遺憾地確認。
這傻瓜主意一點用都沒有，還讓他表現得像個小醜。
“唉。”Ash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思路沒什麽問題，應該是方法出了差錯。
而另一邊，江檀顯然洞悉了Ash的念頭，咬了咬殷紅的下唇。轉瞬即逝的舌尖和貝齒忽然給了Ash新的啟發，Ash不禁緩緩朝著毫無反抗能力的omega走近，伸出長臂，躬身壓住江檀的肩膀。
“嘶。”江檀閉眼一瞬。
好疼。
可是，濃烈的信息素包圍著感官，麻痹了神經，又讓他分不清疼。
Ash緊盯著他，露出一個笑：“我們試試另外的方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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