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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北風呼嘯個不停，營地外燃起了碩大的篝火，刺骨的大雪裏飄蕩著食物的香氣。不一會到了晚餐時間，所有的幸存者都湧入建築物內，眨眼的功夫，篝火邊只剩下一個人影。
江檀攤開手掌，註視著火光下光滑透明的手指。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江檀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了一個計劃，”Ash說，“你要聽嗎？”
“聽，”江檀平靜地回應，看向Ash的眼睛，“都聽你的。”
Ash盯了眼飄到江檀肩頭的雪花，脫下外套，蓋在江檀背後。
“謝謝。”江檀拉緊領口，烤過火的指尖微微發紅。
Ash笑了笑：“現在這麽僵持著不是辦法，離天亮還有十個小時，我們和他們提出條件，今晚準備交換人質。”
江檀：“？”
Ash突然嚴肅地看著他：“當然不是要把你交出去。交換人質只是個拖延時間的障眼法。”
江檀看著他的眼睛，心中有點眉目。他思考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微微蹙起眉頭，白皙的臉蛋上帶著少許困倦，眉眼展現出智慧的深邃，十分恬靜迷人。
“不能讓他們做主動方，我們要提前行動。”Ash放輕了嗓音，一動不動地盯著江檀，嘴上說著計劃，心思卻好像壓根在別的上面，“他們有充足的人員設備，這時候很可能在暗處盯著我們。”
江檀回神：“你發現間諜了？”
Ash指了指營地邊緣：“無人機。”
江檀看過去，邊緣是一片樅樹林，無人機的光點在樹梢上毫無顧忌地閃爍。
“讓他們偷窺吧。”Ash很無所謂。
江檀嘆了口氣，收回目光。Ash抓住他的手，鼓舞似的搖晃了幾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江檀喃喃：“那些幸存者……”
他疲憊地晃了晃腦袋：“不，我了解他們，在我們主動提出交換人質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做兩手安排，那幫人相當狡猾。”
現在的問題是，很難確認人質關在了哪裏，想趁著“人質交換”救走他們的話，特拉法方面肯定會有所防備，可能他們帶來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人質。
一句話說，雙方都想要“空手套白狼”。
Ash：“人質本身並不具備價值。”
江檀恍然大悟。
“特拉法只想要你，在他們滿足目的後，一定會放松警惕。”Ash緊扣江檀的手指，眨了眨眼睛，“交給我吧。”
說完，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樅樹林邊走去，對著無人機鏡頭叫喊：“餵，我們商量個事……”
江檀緩緩閉上眼睛，疲憊感讓他的大腦短時間陷入斷片狀態，他的肩頭輕輕被人搖晃了一下，緊接著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江檀猝不及防地睜眼，錯愕的雙瞳間殘留著一絲迷茫的水霧。
“要不然，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吧，等天亮的時候，我就回來了。”Ash的聲音從江檀頭頂傳來。
江檀回抱住Ash的胳膊，搖了搖頭：“在他們消失之前，這裏沒有真正的安全。”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一下。
消失這個詞，似乎觸動了他們避而不談的隱秘。
“等找到奧爾加，我一定讓他交代出解決辦法。”Ash撫摸著江檀的頭發，在額頭留下一個吻，“別擔心。”
四下籠罩著黑暗和雪霧，沒人註意到他們親密的動作。
或許是因為太冷，黑暗和寒冷總讓人情緒低落，滑入絕望的深淵，江檀註視著飛過的雪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一直以來，他好像對自己的狀況太過樂觀了。等到現在，才有精力仔細地思索一下，如果情況並不像他設想的那樣。
如果奧爾加對他施加的詭計，是一顆點燃了引線，而且根本無法熄滅的定時炸彈。
如果殺死奧爾加，對拯救江檀毫無用處呢？
江檀的指尖猛然一抓，骨節上緊繃的皮膚發白。
要是他們只有這點時間陪伴彼此呢？
江檀頭一次對未來的事陷入忐忑。
來之不易的幸福總是讓人想要緊緊攥在手心。
江檀必須要捍衛它，就算真相是毫無希望，哪怕只是捍衛過一秒，也足以讓他在噩夢到達時毫無遺憾地閉上眼睛。
想到這裏，江檀豁然開朗，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輕聲呢喃：“我愛你。”
Ash：“……”
江檀感覺他背後的手臂一點點收緊，Ash似乎想把他揉進懷抱中，低聲地重覆了江檀的話。
“我愛你。”
大雪紛飛。
江檀：“像不像書裏寫的，即將上戰場的人向親人告別。”
Ash不光是愛人，更是親人。
Ash握住他的後腦，親昵地蹭了蹭江檀光滑的臉頰：“萬一我們以前就是呢？”
“真的嗎？”江檀故作驚訝。
“真的，”Ash順著他的話，說得頭頭是道，“我那個時候就暗戀你了。”
江檀從他懷抱裏鉆出來，右手攥成拳頭，在Ash的肩頭輕輕撞了一下：“別騙人了。”
做完這些，江檀在離Ash一步遠的地方站定，定睛瞧了他很久，而後踮起腳尖，雙手托住愛人的側臉，迎面奉上一吻。
這是個莊重，聖潔，沈甸甸的親吻，像是無聲的告別。
江檀的氣息幹凈得像山頂覆滿積雪的雪松林，陽光從樹縫照射進來，輕薄充盈的暖意，借由那小巧靈活的唇舌，觸電般傳遍全身，傳遞到靈魂。
Ash有那麽一瞬間的頓悟，回想起他在圖蘭沙漠的雪山頂上獨自度過的夜晚，如果那時候江檀在身邊，他看到的日出也應該是這樣，帶著清冽的甜味。
他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感知到極大的喜悅，好像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在此時此刻，朦朦朧朧有了答案。
愛是什麽？
Ash並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愛江檀。曾經的江檀也以他根本不懂愛情而詰問過他。
現在，Ash有了不同的答案。
愛情，或許並不高深，它只是在面對某個人時異常鮮活的心跳，只是在於，此時此刻真切真實的存在感。
愛沒有形狀，但它的存在，絕對會讓人相信……
Ash抓住江檀的手。
讓人相信正確的選擇。
江檀回握住Ash的手，Omega的掌心小巧，卻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感湧進Ash的手中。
充滿真誠的肢體接觸下，Ash感知到自己的軀體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似乎變得煥然一新，好像今天才切實存在，真真切切地屬於他。
這就是人類的情感嗎？Ash想。
帶著淡淡香氣的呼吸遠離了，Ash回過神，江檀結束了親吻，正盯著他的臉。
“你肯定不是。”江檀輕聲說，“騙子。”
他轉身離開，跑進了飄著大雪的夜裏。Ash站在原處，有點糊塗地思考江檀剛才的話。
什麽意思？
江檀跑出很遠，靠著一棵大樹急促地喘氣。
樹皮上結了一層濕漉漉的薄冰，江檀甩了甩指尖的冰渣，肩膀忽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是幸存者營地的“市長”。
市長嚴肅地說：“聽你們說了大致情況，我們一致決定，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
江檀點頭：“嗯。”
“所以，”市長伸出一只手，“我們得合作了。”
江檀看了看眼前不茍言笑的男人，緩緩地伸出手臂，接受了他的邀請。
“那就，合作愉快。”
夜晚十一點五十分，聖索沃上空，直升機一刻不停地穿行在雪幕中間。
機艙內，阿塔尼斯背著手臂走來走去，急切地回頭盯著控制臺：“他們怎麽說？”
“營地那邊的無人機回來了，諾爾人要跟我們交易。”
阿塔尼斯楞住：“什麽意思？”
“他說，”軍官撓了撓頭，“江檀已經被他控制住了。”
“他是在開玩笑嗎？”阿塔尼斯皺眉。
“不太清楚，照他說的，江檀被他下了一種慢性精神藥物，現在就是個人偶。據說8360和江檀是……那種關系，我們的人當然追問了一下，8360說：你覺得我會對一個改造我的人產生真感情？”
阿塔尼斯撓了一下後腦。
聽上去好像有點道理。
那家夥連人都不算，怎麽會有感情？可能就是像他哥哥那樣，貪圖小婊子的臉蛋和身體。
“而且，他要一大筆錢。”軍官又說，“還要在交出江檀後平安無事地離開聖索沃。”
阿塔尼斯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想得倒美，現在可沒人有本事從聖索沃跑出去。”
“長官，營地討論了幾個小時，艾希利安先生那邊也拿不定主意，馬上就要到時間了，你看……”
Ash提出的交換時間是午夜十二點。
阿塔尼斯權衡了兩下，江檀是聯邦重要的通緝犯，8360是特拉法走失的人造兵器……
如果能同時拿下他們兩個，簡直是不可估量的功績。
現在，他們在聖索沃孤立無援，只有一群蹩腳的難民朋友，簡直是大好的時機。
阿塔尼斯輕哼了一聲：“維爾吉奧簡直是個草包，這麽明顯的趨勢還猶豫什麽，就算8360耍花樣，我們的炮彈不足以拿下他嗎？”
說完，他大手一揮：“回覆他，我們在市政廳前碰面，讓他把江檀帶過來，不見到人，我們是不會交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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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北風呼嘯個不停，營地外燃起了碩大的篝火，刺骨的大雪裏飄蕩著食物的香氣。不一會到了晚餐時間，所有的幸存者都湧入建築物內，眨眼的功夫，篝火邊只剩下一個人影。
江檀攤開手掌，註視著火光下光滑透明的手指。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江檀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了一個計劃，”Ash說，“你要聽嗎？”
“聽，”江檀平靜地回應，看向Ash的眼睛，“都聽你的。”
Ash盯了眼飄到江檀肩頭的雪花，脫下外套，蓋在江檀背後。
“謝謝。”江檀拉緊領口，烤過火的指尖微微發紅。
Ash笑了笑：“現在這麽僵持著不是辦法，離天亮還有十個小時，我們和他們提出條件，今晚準備交換人質。”
江檀：“？”
Ash突然嚴肅地看著他：“當然不是要把你交出去。交換人質只是個拖延時間的障眼法。”
江檀看著他的眼睛，心中有點眉目。他思考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微微蹙起眉頭，白皙的臉蛋上帶著少許困倦，眉眼展現出智慧的深邃，十分恬靜迷人。
“不能讓他們做主動方，我們要提前行動。”Ash放輕了嗓音，一動不動地盯著江檀，嘴上說著計劃，心思卻好像壓根在別的上面，“他們有充足的人員設備，這時候很可能在暗處盯著我們。”
江檀回神：“你發現間諜了？”
Ash指了指營地邊緣：“無人機。”
江檀看過去，邊緣是一片樅樹林，無人機的光點在樹梢上毫無顧忌地閃爍。
“讓他們偷窺吧。”Ash很無所謂。
江檀嘆了口氣，收回目光。Ash抓住他的手，鼓舞似的搖晃了幾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江檀喃喃：“那些幸存者……”
他疲憊地晃了晃腦袋：“不，我了解他們，在我們主動提出交換人質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做兩手安排，那幫人相當狡猾。”
現在的問題是，很難確認人質關在了哪裏，想趁著“人質交換”救走他們的話，特拉法方面肯定會有所防備，可能他們帶來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人質。
一句話說，雙方都想要“空手套白狼”。
Ash：“人質本身並不具備價值。”
江檀恍然大悟。
“特拉法只想要你，在他們滿足目的後，一定會放松警惕。”Ash緊扣江檀的手指，眨了眨眼睛，“交給我吧。”
說完，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樅樹林邊走去，對著無人機鏡頭叫喊：“餵，我們商量個事……”
江檀緩緩閉上眼睛，疲憊感讓他的大腦短時間陷入斷片狀態，他的肩頭輕輕被人搖晃了一下，緊接著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江檀猝不及防地睜眼，錯愕的雙瞳間殘留著一絲迷茫的水霧。
“要不然，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吧，等天亮的時候，我就回來了。”Ash的聲音從江檀頭頂傳來。
江檀回抱住Ash的胳膊，搖了搖頭：“在他們消失之前，這裏沒有真正的安全。”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一下。
消失這個詞，似乎觸動了他們避而不談的隱秘。
“等找到奧爾加，我一定讓他交代出解決辦法。”Ash撫摸著江檀的頭發，在額頭留下一個吻，“別擔心。”
四下籠罩著黑暗和雪霧，沒人註意到他們親密的動作。
或許是因為太冷，黑暗和寒冷總讓人情緒低落，滑入絕望的深淵，江檀註視著飛過的雪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一直以來，他好像對自己的狀況太過樂觀了。等到現在，才有精力仔細地思索一下，如果情況並不像他設想的那樣。
如果奧爾加對他施加的詭計，是一顆點燃了引線，而且根本無法熄滅的定時炸彈。
如果殺死奧爾加，對拯救江檀毫無用處呢？
江檀的指尖猛然一抓，骨節上緊繃的皮膚發白。
要是他們只有這點時間陪伴彼此呢？
江檀頭一次對未來的事陷入忐忑。
來之不易的幸福總是讓人想要緊緊攥在手心。
江檀必須要捍衛它，就算真相是毫無希望，哪怕只是捍衛過一秒，也足以讓他在噩夢到達時毫無遺憾地閉上眼睛。
想到這裏，江檀豁然開朗，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輕聲呢喃：“我愛你。”
Ash：“……”
江檀感覺他背後的手臂一點點收緊，Ash似乎想把他揉進懷抱中，低聲地重覆了江檀的話。
“我愛你。”
大雪紛飛。
江檀：“像不像書裏寫的，即將上戰場的人向親人告別。”
Ash不光是愛人，更是親人。
Ash握住他的後腦，親昵地蹭了蹭江檀光滑的臉頰：“萬一我們以前就是呢？”
“真的嗎？”江檀故作驚訝。
“真的，”Ash順著他的話，說得頭頭是道，“我那個時候就暗戀你了。”
江檀從他懷抱裏鉆出來，右手攥成拳頭，在Ash的肩頭輕輕撞了一下：“別騙人了。”
做完這些，江檀在離Ash一步遠的地方站定，定睛瞧了他很久，而後踮起腳尖，雙手托住愛人的側臉，迎面奉上一吻。
這是個莊重，聖潔，沈甸甸的親吻，像是無聲的告別。
江檀的氣息幹凈得像山頂覆滿積雪的雪松林，陽光從樹縫照射進來，輕薄充盈的暖意，借由那小巧靈活的唇舌，觸電般傳遍全身，傳遞到靈魂。
Ash有那麽一瞬間的頓悟，回想起他在圖蘭沙漠的雪山頂上獨自度過的夜晚，如果那時候江檀在身邊，他看到的日出也應該是這樣，帶著清冽的甜味。
他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感知到極大的喜悅，好像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在此時此刻，朦朦朧朧有了答案。
愛是什麽？
Ash並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愛江檀。曾經的江檀也以他根本不懂愛情而詰問過他。
現在，Ash有了不同的答案。
愛情，或許並不高深，它只是在面對某個人時異常鮮活的心跳，只是在於，此時此刻真切真實的存在感。
愛沒有形狀，但它的存在，絕對會讓人相信……
Ash抓住江檀的手。
讓人相信正確的選擇。
江檀回握住Ash的手，Omega的掌心小巧，卻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感湧進Ash的手中。
充滿真誠的肢體接觸下，Ash感知到自己的軀體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似乎變得煥然一新，好像今天才切實存在，真真切切地屬於他。
這就是人類的情感嗎？Ash想。
帶著淡淡香氣的呼吸遠離了，Ash回過神，江檀結束了親吻，正盯著他的臉。
“你肯定不是。”江檀輕聲說，“騙子。”
他轉身離開，跑進了飄著大雪的夜裏。Ash站在原處，有點糊塗地思考江檀剛才的話。
什麽意思？
江檀跑出很遠，靠著一棵大樹急促地喘氣。
樹皮上結了一層濕漉漉的薄冰，江檀甩了甩指尖的冰渣，肩膀忽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是幸存者營地的“市長”。
市長嚴肅地說：“聽你們說了大致情況，我們一致決定，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
江檀點頭：“嗯。”
“所以，”市長伸出一只手，“我們得合作了。”
江檀看了看眼前不茍言笑的男人，緩緩地伸出手臂，接受了他的邀請。
“那就，合作愉快。”
夜晚十一點五十分，聖索沃上空，直升機一刻不停地穿行在雪幕中間。
機艙內，阿塔尼斯背著手臂走來走去，急切地回頭盯著控制臺：“他們怎麽說？”
“營地那邊的無人機回來了，諾爾人要跟我們交易。”
阿塔尼斯楞住：“什麽意思？”
“他說，”軍官撓了撓頭，“江檀已經被他控制住了。”
“他是在開玩笑嗎？”阿塔尼斯皺眉。
“不太清楚，照他說的，江檀被他下了一種慢性精神藥物，現在就是個人偶。據說8360和江檀是……那種關系，我們的人當然追問了一下，8360說：你覺得我會對一個改造我的人產生真感情？”
阿塔尼斯撓了一下後腦。
聽上去好像有點道理。
那家夥連人都不算，怎麽會有感情？可能就是像他哥哥那樣，貪圖小婊子的臉蛋和身體。
“而且，他要一大筆錢。”軍官又說，“還要在交出江檀後平安無事地離開聖索沃。”
阿塔尼斯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想得倒美，現在可沒人有本事從聖索沃跑出去。”
“長官，營地討論了幾個小時，艾希利安先生那邊也拿不定主意，馬上就要到時間了，你看……”
Ash提出的交換時間是午夜十二點。
阿塔尼斯權衡了兩下，江檀是聯邦重要的通緝犯，8360是特拉法走失的人造兵器……
如果能同時拿下他們兩個，簡直是不可估量的功績。
現在，他們在聖索沃孤立無援，只有一群蹩腳的難民朋友，簡直是大好的時機。
阿塔尼斯輕哼了一聲：“維爾吉奧簡直是個草包，這麽明顯的趨勢還猶豫什麽，就算8360耍花樣，我們的炮彈不足以拿下他嗎？”
說完，他大手一揮：“回覆他，我們在市政廳前碰面，讓他把江檀帶過來，不見到人，我們是不會交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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