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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索沃州市醫院，住院部花園。
天空布滿了陰慘慘的濃雲，江檀走下臺階，努力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一股刀子似的北風剜過他的頸項。
江檀擡頭一看，大片大片的雪花從風中飄落。
這地方離奧爾維娜很近，即使不在冬天，也會有極寒的風從海洋吹來，在陸地上形成降雨。
Ash在遠處對他招了招手。他靠在一輛明顯塗著舊漆的卡車上，能看出車身和窗戶已經被細心地打掃過一次，可還是印著些許斑駁的灰塵。
“快過來，”Ash打開車門，“尊貴的殿下。”
江檀坐上副駕駛，車內彌漫著一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你去城區了？”江檀問。
Ash啟動卡車，慢悠悠地駛上減速帶：“準備時間不太充裕，沒找到太多能用的東西。不過，這輛車足夠我們返回海港了。嗯，我找到一家小超市，可能是它太小了，居然沒被炸成碎片，我看情報說，聖索沃百分之七十的建築都毀掉了。”
江檀靠在椅子上，眼神空蕩蕩地註視著前方：“那天晚上我剛好在這。”
Ash踩了一下剎車：“天哪，親愛的……”
江檀笑了笑，看向他：“你也會害怕爆炸？”
“我不害怕，”Ash說，“可是你呢？”
江檀轉過頭，繼續望著前方，低聲說：“以前可能會害怕，現在……”
他習慣性地低頭瞧了眼腕表，走動的指針給他一種心臟狂跳的錯覺。他不知道奧爾加給他施加的詭計什麽時候會生效，從而也不清楚自己還能在這個世界上待多久。
那麽，一切都無所畏懼了。人在極度的壓力下，反而變得坦然從容。
車裏的氛圍似乎太過安靜，江檀看向Ash，Ash看似聚精會神地盯著路況，但他能看透，他的眼睛在窺探著某件事，大腦處於沈思中。
“你怎麽找到地下實驗室的？”江檀主動開啟了話題。
很不幸，他們回來時也走了原路，因為江檀不清楚別的道路，Ash更對下面的情況一無所知。不過，Ash說什麽也不願意在下水管道裏鉆來鉆去，他使用了爆.炸.物，把那些狹窄的通道全部變成了寬敞的地下馬路，還引發了一場小型地震。
多虧了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江檀不用再爬一次管道，輕松地走回地面。
“我找到了這個。”Ash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塊巴掌大的化石，江檀伸出脖子去看，可是Ash生怕他看清了一樣，迅速把化石揣回口袋。
“那是什麽？”
“門撒的眼睛，他的最後一份遺骸，被信徒當做聖骨放在秘密活動地。噓，別好奇，你會被他的眼睛蠱惑的。”
江檀眨了幾下眼睛，配合他壓低了嗓音：“你是通過門撒找到我的？”
Ash抿緊了嘴，噗嗤一笑：“才不呢，我聘請了一個……很靠譜的原住民帶路。”
江檀將信將疑，朝座椅上仰躺。高大的椅背和他的肩膀形成鮮明對面，看上去整個人都快陷進去。
Ash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握住方向盤轉彎。
他有些秘密必須瞞著江檀。
本來嘛，不算秘密的。
可是誰讓門撒突然變成了他的“爸爸”。
Ash和奧爾加無法碰面，但他們兩個之間有一位“媒介”。
也就是身為“現在”的門撒。
失去了兩份遺骸，第三份遺骸還在Ash手裏，門撒的狀況虛弱不堪，但只要Ash使用一點小手段，借用他的軀體對付奧爾加，依然會相當奏效。
可是，這種辦法會對門撒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傷。那家夥雖然答應了Ash，但江檀這邊……
在Ash看來，獻祭一個門撒，解決掉江檀的難題，實在是非常劃算。
江檀絕對不會這麽想。
然而，只有這個法子才能最簡單快捷地處置那只老鼠一樣滑溜的奧爾加，無論如何Ash都會去做。
“我得去找奧爾加。”正在閉目養神的江檀忽然開口。
Ash：“我們一塊。”
江檀楞了楞，點點頭：“好。”
雪越下越大，卡車駛入一片灰白的廢棄港口。遠處的天空上突然出現幾個黑色小點，Ash拉住準備下車的江檀，朝玻璃窗外揚了揚下巴。
是武裝直升機，懸掛著特拉法軍方特勤隊的海獅旗。
空中響起嘈雜的無線電噪音，很快，飛機上的人對著廢港喊話。
“根據第582134號通緝令，你被捕了，江檀。”
江檀靜靜地聆聽，面無表情。
“請你立刻跟我們回去，會有專門法庭對你進行審判。”
江檀：“如果我不願意呢？”
飛機靜默了兩秒：“我們會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江檀笑了一下。
“你們的人一點事都做不好，”不遠處的艦船上，維爾吉奧正在和一位海軍少將遠程通話，“他會怕強制措施嗎？江檀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暴力分子，巴不得你們炮轟他，他可喜歡以暴制暴了！”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那個來歷不明的怪物8360。
阿塔尼斯反感地掀了一個白眼：“那你說怎麽辦？你帶去的雇傭兵不也沒起作用。”
“誰說的？”維爾吉奧強壓下內心的厭惡，冷笑了一聲。
廢港車內，江檀靜靜地等待著，食指緩緩敲擊著座椅扶手的金屬外殼。在他身邊，Ash觀察著窗外的武裝直升機，彎起嘴角，藍眼睛中越發流露出期待。
雖然，他隨時可以毀滅這幫不知死活的人類，但，他很滿足於旁觀江檀對整件事的掌控。
真迷人。
江檀嘆了口氣：“看來他們不打算開火了。”
果然，下一秒，無線電裏傳出新的聲音。
“我們的人在廢城中搜捕到十七名你的同夥。”
江檀皺了皺眉，看向Ash。Ash用眼神表示，他帶來的人都在海上。
那就是江檀帶來的艾希利安家族成員？
不對，剛從地下實驗室回來時，江檀就給他們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也得到了回覆，現在他們應該乘著直升機飛在海上了。
“如果你不想看到他們遭殃的話，”飛機上的人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說完，直升飛機在天空中排成矩陣懸停了一會兒，似乎很是不甘心，轉動著螺旋槳飛走了。
“我猜……”Ash看向江檀，拉長了語調。
兩個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
幸存在廢城的難民。
江檀：“你真了解他們。”
“揣測他們的行為很簡單，只需要往最下流的方向思考。”
江檀失笑。
“怎麽辦？”Ash問。
“我想，”江檀沈吟了兩三秒，望著越來越寒冷的天空，“我們先去幸存者營地。”
Ash一踩油門，倒車原路返回。
幸存者營地就在市醫院，當一輛卡車停在入口前，營地裏的人都傻眼了。要知道，他們這個地方可沒什麽活人過來，唯一隔三差五造訪的，只有不懷好意的雇傭兵。
幾乎所有能戰鬥的人都拿上武器，包圍了卡車。
有人認出了Ash：“是他！”
江檀：“你們認識？”
為了展現自己的和藹，Ash微微一笑：“我們之間很友好的。”
他主動打開車門，跳下卡車，幾個手持武器的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你到底準備幹什麽，諾爾人？”有人困惑地問，“我們可沒欺壓過你們吧？在聖索沃的都是可憐人，不欠你什麽。”
“他這次帶了同夥。”又有人嘀咕，“挺好看啊。”
Ash盡力保持和善的微笑，卻毫不客氣地使用了威脅的口吻：“可以誇，但不許看。”
說話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卡車裏，江檀看著Ash與人們交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卡車的隔音很好，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但不出Ash所言，他們之間的交流的確還算融洽。一直以來，他都對Ash寄予一種期許，像個操心世界觀未發育完全的青少年的家長，Ash任何一個與外界社會建立正常關系的行為，都會讓江檀無比欣慰。
“你們這有人丟了，”Ash說，“被雇傭兵抓走的。”
難民們看起來不太相信，互相看了看，有人跑來跑去地清點人數。
“十七個。”Ash接著說。
負責清點人員的尷尬地說：“報告市長，只有三個人沒有在約定時間回來。”
難民的最高領袖被他們擁戴為市長，廢城充滿了危險，平時人員離開營地，必須嚴格遵守返回時間。
Ash盯著市長：“十七個。”
對方露出了焦灼的表情，指揮一個小隊離開營地，朝著城區各處搜查。
市長懊惱地說：“市醫院只是廢城最大的幸存者營地，有些人不願意集體生活，選擇和親密的家人朋友住在城區裏。有時候我們會過去給他們一些物資，這些古怪的人大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性格孤僻行事古怪。”
市長說著，猛砸了一下拳頭，憤恨地說：“那些雜種，沒膽量和我們硬碰硬，居然綁架他們！”
Ash回頭看向江檀，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Ash表示：我還是沒料到他們下流到這種程度。
江檀則是見怪不怪。
人性的卑劣他見得太多，尤其是在特拉法。要是有那麽一天可以重新選擇，江檀寧願被炸個稀巴爛的是特拉法首都璀璨的高樓大廈，而不是可憐的聖索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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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索沃州市醫院，住院部花園。
天空布滿了陰慘慘的濃雲，江檀走下臺階，努力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一股刀子似的北風剜過他的頸項。
江檀擡頭一看，大片大片的雪花從風中飄落。
這地方離奧爾維娜很近，即使不在冬天，也會有極寒的風從海洋吹來，在陸地上形成降雨。
Ash在遠處對他招了招手。他靠在一輛明顯塗著舊漆的卡車上，能看出車身和窗戶已經被細心地打掃過一次，可還是印著些許斑駁的灰塵。
“快過來，”Ash打開車門，“尊貴的殿下。”
江檀坐上副駕駛，車內彌漫著一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你去城區了？”江檀問。
Ash啟動卡車，慢悠悠地駛上減速帶：“準備時間不太充裕，沒找到太多能用的東西。不過，這輛車足夠我們返回海港了。嗯，我找到一家小超市，可能是它太小了，居然沒被炸成碎片，我看情報說，聖索沃百分之七十的建築都毀掉了。”
江檀靠在椅子上，眼神空蕩蕩地註視著前方：“那天晚上我剛好在這。”
Ash踩了一下剎車：“天哪，親愛的……”
江檀笑了笑，看向他：“你也會害怕爆炸？”
“我不害怕，”Ash說，“可是你呢？”
江檀轉過頭，繼續望著前方，低聲說：“以前可能會害怕，現在……”
他習慣性地低頭瞧了眼腕表，走動的指針給他一種心臟狂跳的錯覺。他不知道奧爾加給他施加的詭計什麽時候會生效，從而也不清楚自己還能在這個世界上待多久。
那麽，一切都無所畏懼了。人在極度的壓力下，反而變得坦然從容。
車裏的氛圍似乎太過安靜，江檀看向Ash，Ash看似聚精會神地盯著路況，但他能看透，他的眼睛在窺探著某件事，大腦處於沈思中。
“你怎麽找到地下實驗室的？”江檀主動開啟了話題。
很不幸，他們回來時也走了原路，因為江檀不清楚別的道路，Ash更對下面的情況一無所知。不過，Ash說什麽也不願意在下水管道裏鉆來鉆去，他使用了爆.炸.物，把那些狹窄的通道全部變成了寬敞的地下馬路，還引發了一場小型地震。
多虧了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江檀不用再爬一次管道，輕松地走回地面。
“我找到了這個。”Ash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塊巴掌大的化石，江檀伸出脖子去看，可是Ash生怕他看清了一樣，迅速把化石揣回口袋。
“那是什麽？”
“門撒的眼睛，他的最後一份遺骸，被信徒當做聖骨放在秘密活動地。噓，別好奇，你會被他的眼睛蠱惑的。”
江檀眨了幾下眼睛，配合他壓低了嗓音：“你是通過門撒找到我的？”
Ash抿緊了嘴，噗嗤一笑：“才不呢，我聘請了一個……很靠譜的原住民帶路。”
江檀將信將疑，朝座椅上仰躺。高大的椅背和他的肩膀形成鮮明對面，看上去整個人都快陷進去。
Ash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握住方向盤轉彎。
他有些秘密必須瞞著江檀。
本來嘛，不算秘密的。
可是誰讓門撒突然變成了他的“爸爸”。
Ash和奧爾加無法碰面，但他們兩個之間有一位“媒介”。
也就是身為“現在”的門撒。
失去了兩份遺骸，第三份遺骸還在Ash手裏，門撒的狀況虛弱不堪，但只要Ash使用一點小手段，借用他的軀體對付奧爾加，依然會相當奏效。
可是，這種辦法會對門撒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傷。那家夥雖然答應了Ash，但江檀這邊……
在Ash看來，獻祭一個門撒，解決掉江檀的難題，實在是非常劃算。
江檀絕對不會這麽想。
然而，只有這個法子才能最簡單快捷地處置那只老鼠一樣滑溜的奧爾加，無論如何Ash都會去做。
“我得去找奧爾加。”正在閉目養神的江檀忽然開口。
Ash：“我們一塊。”
江檀楞了楞，點點頭：“好。”
雪越下越大，卡車駛入一片灰白的廢棄港口。遠處的天空上突然出現幾個黑色小點，Ash拉住準備下車的江檀，朝玻璃窗外揚了揚下巴。
是武裝直升機，懸掛著特拉法軍方特勤隊的海獅旗。
空中響起嘈雜的無線電噪音，很快，飛機上的人對著廢港喊話。
“根據第582134號通緝令，你被捕了，江檀。”
江檀靜靜地聆聽，面無表情。
“請你立刻跟我們回去，會有專門法庭對你進行審判。”
江檀：“如果我不願意呢？”
飛機靜默了兩秒：“我們會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江檀笑了一下。
“你們的人一點事都做不好，”不遠處的艦船上，維爾吉奧正在和一位海軍少將遠程通話，“他會怕強制措施嗎？江檀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暴力分子，巴不得你們炮轟他，他可喜歡以暴制暴了！”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那個來歷不明的怪物8360。
阿塔尼斯反感地掀了一個白眼：“那你說怎麽辦？你帶去的雇傭兵不也沒起作用。”
“誰說的？”維爾吉奧強壓下內心的厭惡，冷笑了一聲。
廢港車內，江檀靜靜地等待著，食指緩緩敲擊著座椅扶手的金屬外殼。在他身邊，Ash觀察著窗外的武裝直升機，彎起嘴角，藍眼睛中越發流露出期待。
雖然，他隨時可以毀滅這幫不知死活的人類，但，他很滿足於旁觀江檀對整件事的掌控。
真迷人。
江檀嘆了口氣：“看來他們不打算開火了。”
果然，下一秒，無線電裏傳出新的聲音。
“我們的人在廢城中搜捕到十七名你的同夥。”
江檀皺了皺眉，看向Ash。Ash用眼神表示，他帶來的人都在海上。
那就是江檀帶來的艾希利安家族成員？
不對，剛從地下實驗室回來時，江檀就給他們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也得到了回覆，現在他們應該乘著直升機飛在海上了。
“如果你不想看到他們遭殃的話，”飛機上的人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說完，直升飛機在天空中排成矩陣懸停了一會兒，似乎很是不甘心，轉動著螺旋槳飛走了。
“我猜……”Ash看向江檀，拉長了語調。
兩個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
幸存在廢城的難民。
江檀：“你真了解他們。”
“揣測他們的行為很簡單，只需要往最下流的方向思考。”
江檀失笑。
“怎麽辦？”Ash問。
“我想，”江檀沈吟了兩三秒，望著越來越寒冷的天空，“我們先去幸存者營地。”
Ash一踩油門，倒車原路返回。
幸存者營地就在市醫院，當一輛卡車停在入口前，營地裏的人都傻眼了。要知道，他們這個地方可沒什麽活人過來，唯一隔三差五造訪的，只有不懷好意的雇傭兵。
幾乎所有能戰鬥的人都拿上武器，包圍了卡車。
有人認出了Ash：“是他！”
江檀：“你們認識？”
為了展現自己的和藹，Ash微微一笑：“我們之間很友好的。”
他主動打開車門，跳下卡車，幾個手持武器的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你到底準備幹什麽，諾爾人？”有人困惑地問，“我們可沒欺壓過你們吧？在聖索沃的都是可憐人，不欠你什麽。”
“他這次帶了同夥。”又有人嘀咕，“挺好看啊。”
Ash盡力保持和善的微笑，卻毫不客氣地使用了威脅的口吻：“可以誇，但不許看。”
說話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卡車裏，江檀看著Ash與人們交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卡車的隔音很好，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但不出Ash所言，他們之間的交流的確還算融洽。一直以來，他都對Ash寄予一種期許，像個操心世界觀未發育完全的青少年的家長，Ash任何一個與外界社會建立正常關系的行為，都會讓江檀無比欣慰。
“你們這有人丟了，”Ash說，“被雇傭兵抓走的。”
難民們看起來不太相信，互相看了看，有人跑來跑去地清點人數。
“十七個。”Ash接著說。
負責清點人員的尷尬地說：“報告市長，只有三個人沒有在約定時間回來。”
難民的最高領袖被他們擁戴為市長，廢城充滿了危險，平時人員離開營地，必須嚴格遵守返回時間。
Ash盯著市長：“十七個。”
對方露出了焦灼的表情，指揮一個小隊離開營地，朝著城區各處搜查。
市長懊惱地說：“市醫院只是廢城最大的幸存者營地，有些人不願意集體生活，選擇和親密的家人朋友住在城區裏。有時候我們會過去給他們一些物資，這些古怪的人大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性格孤僻行事古怪。”
市長說著，猛砸了一下拳頭，憤恨地說：“那些雜種，沒膽量和我們硬碰硬，居然綁架他們！”
Ash回頭看向江檀，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Ash表示：我還是沒料到他們下流到這種程度。
江檀則是見怪不怪。
人性的卑劣他見得太多，尤其是在特拉法。要是有那麽一天可以重新選擇，江檀寧願被炸個稀巴爛的是特拉法首都璀璨的高樓大廈，而不是可憐的聖索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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