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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開著，一股股清涼的海風不斷湧進房間。透過玻璃的淡金陽光被折射成白色，落在江檀平靜的側臉上，顯得像是水波做成的肌肉。
Ash輕輕牽起他的手，俯首落下一個吻。
江檀沒有退避，微紅的嘴唇緩緩張合，仿佛邀請。
Ash將他抱緊。
“為什麽喜歡擁抱？”Ash問。
“因為……”江檀靠在Ash肩頭，漂亮的眼眸半合著，“很安全。”
很安全。似乎哪裏都不用去，不用東奔西走，不用日夜思索，在這個懷抱中，有近似親緣的熟悉感，有人會為他遮風擋雨。
江檀被肌膚間的暖意緊緊包裹著，身體仿佛火爐上的糖漿，隨著火焰的燃燒，翻滾著冒出香甜的氣泡。
被幸福和安全感滋養著，人就會生出貪戀和安逸的心態。
想結婚了。
他沒有說出口。
Ash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撫摸著江檀的頭發。
“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只要你說的，我都會做到。”
他捧起江檀的臉，兩個人四目相對。
江檀盯著面前的Alpha，慢吞吞啟唇：“我餓了。”
江檀不太挑食。
以前學習和工作都很忙，忙碌沖淡了人對食物的要求，吃的標準變成了果腹。
其實在更小的時候，吃東西也和幸福牢牢掛鉤。
他並不是天生神童，在部分小孩書寫低齡傳奇的時候，江檀還在坭坑裏和小狗玩耍，偷偷打電子游戲，和鄰居小孩踢一晚上的足球。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而不是變成一個淘氣的小混混，全靠父母的愛的澆灌。
母親比父親更嚴厲，每次犯錯都會重重地懲罰他。江檀對她怕得要死，每每被關進書房思過的時候，父親就會偷偷帶著果汁和小甜點出現。
“你知道媽媽為什麽那麽生氣嗎？”
江檀瑟瑟發抖：“因為我不聽她的話。”
“不對，”江明格說，“你不是爸爸媽媽養的小狗，我們永遠不會因為你不順從而處罰你。真正的原因是，當你不在媽媽身邊的時候，她會感到不安。而除了你，誰也不能彌補這種不安。”
“……”江檀似懂非懂。
“媽媽太愛你了，”江明格抱住他，“別讓她難過。”
……
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看護著親人之間的紐帶，不允許一切事物消減他們之間的愛。
那個充滿愛的家，是江檀一生的關鍵。
也是他一生的缺憾。
“嘴張開，”陽臺小餐桌邊，Ash坐在白色靠椅上，托腮笑看著江檀，一手用叉子送去食物，“啊──親愛的。”
江檀順從地張開唇瓣，奶油和蛋糕的芳香霎時充滿了口鼻。
“怎麽樣？”Ash的眼中光芒蕩漾。
江檀：“還不錯。”
榛子松仁夾心的，蛋糕比以前綿密了很多。難道他在菲尼克斯研究廚藝去了嗎？
“和你分開的時候，我就時刻在為重逢做準備，”Ash在江檀嘴角擦了擦，低聲說，“你呢，有沒有思念我？”
江檀當然想過，還不止一次。
不過，和Ash相反，他思念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絕望破碎的心去思念，就像接下來的時間再也不會見到。
江檀雙目空蕩地望向海平線。
“有。”
Ash彎起眼睛。
江檀的目光移向他：“我有一個問題。”
Ash綻開笑容：“知無不言。”
江檀垂下眼睛：“你要以絕對的真誠回答我，沒有欺瞞。”
Ash坐直了身體，疑惑地看向他。
“亞茲索爾，”江檀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如果開戰的話，你會站在哪邊？”
“……”
“人類對你而言，就像微不足道的沙塵，”江檀回想起不久前的場景，“我理解你的生存法則，但你可以向我保證，至少保持中立嗎？”
直覺告訴Ash，江檀即將做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他看著面前光彩熠熠的灰色眼瞳，一時間陷入空白。
“你……”Ash努力整理著頭緒，盡力拿出輕柔的語氣，“你要和誰……”
江檀微微一笑，食指放在他的唇邊，阻止了Ash接下來的話。
“沒關系，”江檀說，“剛才的話並不重要，你就當沒聽到吧。”
Ash看著他的眼神，了然地勾唇。
看起來，這根本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而是江檀已經做好了決定，無論怎樣他都會去做那件事。
江檀咽下最後一口蛋糕，海邊金色的太陽已經藏進了雲層當中。空氣變得陰冷潮濕，從襯衫領口鉆進皮膚裏，像有只粗糙冷硬的大手上下剮蹭。
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起身離開陽臺，背後傳來Ash的聲音。
“你不信任我嗎，博士。”
江檀回頭，用最溫柔的眼神望著他輕笑。
“作為我自己，願意無條件給予你全部的信任。”
Ash瞇起眼。
“可是，從理性而言，”江檀說，“我不能失誤。”
“……”
“一次都不能。”江檀的目光帶著無盡的依戀，“這也是我，在乎你的方式。”
在乎一個人並不是無條件的信任。
至少對於江檀來說是這樣。
如果只是一股腦用自己的想法揣測另一半的，那不叫愛，那不過是自我欲的膨脹。
江檀的愛太過小心翼翼，理性細致，像個無時無刻充滿擔心憂慮的家長，卻沒有年長者的傲慢和武斷。
“所以，”Ash挑眉，“剛剛你是在，征求我的看法嗎，親愛的？”
“我在向你請求，”江檀平靜地說，“我最好的願望，就是你能答應我的條件，不要委屈。”
Ash：“如果我的回答是否定呢？”
江檀笑了笑：“這是你的答案嗎？”
Ash擡眸：“如果。”
江檀慢慢走回他身邊，擡起Alpha的下巴，彼此再一次望進對方的眼睛。
“那我們就……”江檀湊近Ash的側臉，像是低語又像是親吻，“正大光明地戰鬥。”
淡淡的信息素香氣中，Ash周身的血液都因他的話語湧動起來。恍惚間好像看見許多年前，在暴風雪中含著淚水，遍體鱗傷，卻依舊眼神堅定的少年。
啊，他真是太有意思了。
太有趣，太有滋味，太值得去探索，讓他的肺腑都激烈地燃燒起來。
比起依順的臣仆，作為亞茲索爾，他更需要一個對手。
Ash不得不承認，上一次的落敗令他產生的不是羞恥和怒火，從戰爭與血中，從死亡與重生中，他的形體和靈魂崩散成灰燼，直到失去自我的感知，記憶卻越來越明晰。
對那雙灰色眼睛的記憶。
對殺死他的“愛人”的記憶。
原來愛這種東西，與毀滅交織在一起，竟然越發動人了。
Ash抓住江檀的手。
“是嗎，那一定是一場，令人著迷的決鬥。”
江檀浮起微笑，轉身走近浴室。
水已經放滿了，白瓷空間裏充滿了滾燙的水蒸氣，他解開皮帶搭扣，下裝順滑地落到地上。
江檀赤足踩在地板上，在煙氣中凝望水中的倒影。
背後被人擁住。
“你該不會埋怨我吧？”Ash咬了咬他的耳朵。
江檀順從地靠在他胸膛上，隔著一層單薄的襯衣，感受到Alpha手臂強悍的力量。
“我像是那種嬌縱任性的人？”
Ash古怪地說：“我還挺希望你任性一點。”
“不會的，”江檀說，“我喜歡現在的感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永遠公平坦誠，不會埋怨，也不會因為感情的泛濫變得扭曲極端。”
江檀十分感謝Ash，在一直追逐他的同時，從沒有摧毀過他。
Ash懲罰似的握緊江檀的腰肢，Omega肌膚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Ash的掌心朝下游走，摸到大腿根部的皮質搭扣，突然楞了一下。
Ash：“你……”
江檀淡漠地看著他。
Ash再三確認，確實是兩條黑色松緊吊襪帶，銜尾蛇般圈住江檀白皙的腿根。
“有這麽詫異嗎？”江檀淡定地開口，“你不是還在腦子裏想過，我會不會穿這個。”
Ash把臉埋在他的頸側，深呼吸。
他連這都知道？
江檀牽引著他的手，輕輕摁在白絲大腿襪上，低聲說：“一般情況是不穿的，除非……”
撲通一聲，他墜進了浴缸中。
淩晨，海岸。
江檀裹緊黑色長風衣，目視著星空中不斷閃爍的紅點。隨著時間的推移，紅點越來越大，靠近寬厚的沙灘，顯露出它的真面目，一架通體漆黑的直升飛機。
飛行員朝他揮手致意，走出飛機艙門，主動和江檀握手。
“晚上好，博士，A組成員已經全部待命，等待您蒞臨現場指示行動。”
江檀拈著一根巧克力棒，點頭登上機艙：“去目的地。”
直升機緩緩升空，江檀的視野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機艙內各類儀表的指示燈星星般閃爍。
“從這到特拉法首都大約有一千二百公裏，兩個小時就能到。‘空中花園’慣例在早晨八點開始交易，等到了那，您還能找間咖啡廳喝一杯呢。”飛行員帶著笑意說。
江檀戴上耳機，鼻尖夾著一片單片眼鏡。黑暗中，細碎的信息流不斷在透明的鏡片上閃動，組成一幅宏大的“空中花園”地圖。
這是特制的微型智腦，在常光下根本看不出端倪，只是一片普通眼鏡。
“核實過情報嗎？”江檀問。
耳機中傳出守夜人的回答：“情報屬實，聖十字會在今天會有一次針對空中花園的行動，目前原因不明。”
空中花園，特拉法全國的經濟心臟，匯集了無數上市公司和兩大世界級交易所的金錢窟。
江檀：“記得通知當局，把損失降到最小，我們的人不夠疏散市民。”
“現在嗎？”
江檀想起最後一次聯絡時，馮恩惱怒的語氣。
“不，”他輕輕啟唇，“別太信任旁人，等我的消息。”
“遵命，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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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開著，一股股清涼的海風不斷湧進房間。透過玻璃的淡金陽光被折射成白色，落在江檀平靜的側臉上，顯得像是水波做成的肌肉。
Ash輕輕牽起他的手，俯首落下一個吻。
江檀沒有退避，微紅的嘴唇緩緩張合，仿佛邀請。
Ash將他抱緊。
“為什麽喜歡擁抱？”Ash問。
“因為……”江檀靠在Ash肩頭，漂亮的眼眸半合著，“很安全。”
很安全。似乎哪裏都不用去，不用東奔西走，不用日夜思索，在這個懷抱中，有近似親緣的熟悉感，有人會為他遮風擋雨。
江檀被肌膚間的暖意緊緊包裹著，身體仿佛火爐上的糖漿，隨著火焰的燃燒，翻滾著冒出香甜的氣泡。
被幸福和安全感滋養著，人就會生出貪戀和安逸的心態。
想結婚了。
他沒有說出口。
Ash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撫摸著江檀的頭發。
“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只要你說的，我都會做到。”
他捧起江檀的臉，兩個人四目相對。
江檀盯著面前的Alpha，慢吞吞啟唇：“我餓了。”
江檀不太挑食。
以前學習和工作都很忙，忙碌沖淡了人對食物的要求，吃的標準變成了果腹。
其實在更小的時候，吃東西也和幸福牢牢掛鉤。
他並不是天生神童，在部分小孩書寫低齡傳奇的時候，江檀還在坭坑裏和小狗玩耍，偷偷打電子游戲，和鄰居小孩踢一晚上的足球。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而不是變成一個淘氣的小混混，全靠父母的愛的澆灌。
母親比父親更嚴厲，每次犯錯都會重重地懲罰他。江檀對她怕得要死，每每被關進書房思過的時候，父親就會偷偷帶著果汁和小甜點出現。
“你知道媽媽為什麽那麽生氣嗎？”
江檀瑟瑟發抖：“因為我不聽她的話。”
“不對，”江明格說，“你不是爸爸媽媽養的小狗，我們永遠不會因為你不順從而處罰你。真正的原因是，當你不在媽媽身邊的時候，她會感到不安。而除了你，誰也不能彌補這種不安。”
“……”江檀似懂非懂。
“媽媽太愛你了，”江明格抱住他，“別讓她難過。”
……
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看護著親人之間的紐帶，不允許一切事物消減他們之間的愛。
那個充滿愛的家，是江檀一生的關鍵。
也是他一生的缺憾。
“嘴張開，”陽臺小餐桌邊，Ash坐在白色靠椅上，托腮笑看著江檀，一手用叉子送去食物，“啊──親愛的。”
江檀順從地張開唇瓣，奶油和蛋糕的芳香霎時充滿了口鼻。
“怎麽樣？”Ash的眼中光芒蕩漾。
江檀：“還不錯。”
榛子松仁夾心的，蛋糕比以前綿密了很多。難道他在菲尼克斯研究廚藝去了嗎？
“和你分開的時候，我就時刻在為重逢做準備，”Ash在江檀嘴角擦了擦，低聲說，“你呢，有沒有思念我？”
江檀當然想過，還不止一次。
不過，和Ash相反，他思念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絕望破碎的心去思念，就像接下來的時間再也不會見到。
江檀雙目空蕩地望向海平線。
“有。”
Ash彎起眼睛。
江檀的目光移向他：“我有一個問題。”
Ash綻開笑容：“知無不言。”
江檀垂下眼睛：“你要以絕對的真誠回答我，沒有欺瞞。”
Ash坐直了身體，疑惑地看向他。
“亞茲索爾，”江檀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如果開戰的話，你會站在哪邊？”
“……”
“人類對你而言，就像微不足道的沙塵，”江檀回想起不久前的場景，“我理解你的生存法則，但你可以向我保證，至少保持中立嗎？”
直覺告訴Ash，江檀即將做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他看著面前光彩熠熠的灰色眼瞳，一時間陷入空白。
“你……”Ash努力整理著頭緒，盡力拿出輕柔的語氣，“你要和誰……”
江檀微微一笑，食指放在他的唇邊，阻止了Ash接下來的話。
“沒關系，”江檀說，“剛才的話並不重要，你就當沒聽到吧。”
Ash看著他的眼神，了然地勾唇。
看起來，這根本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而是江檀已經做好了決定，無論怎樣他都會去做那件事。
江檀咽下最後一口蛋糕，海邊金色的太陽已經藏進了雲層當中。空氣變得陰冷潮濕，從襯衫領口鉆進皮膚裏，像有只粗糙冷硬的大手上下剮蹭。
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起身離開陽臺，背後傳來Ash的聲音。
“你不信任我嗎，博士。”
江檀回頭，用最溫柔的眼神望著他輕笑。
“作為我自己，願意無條件給予你全部的信任。”
Ash瞇起眼。
“可是，從理性而言，”江檀說，“我不能失誤。”
“……”
“一次都不能。”江檀的目光帶著無盡的依戀，“這也是我，在乎你的方式。”
在乎一個人並不是無條件的信任。
至少對於江檀來說是這樣。
如果只是一股腦用自己的想法揣測另一半的，那不叫愛，那不過是自我欲的膨脹。
江檀的愛太過小心翼翼，理性細致，像個無時無刻充滿擔心憂慮的家長，卻沒有年長者的傲慢和武斷。
“所以，”Ash挑眉，“剛剛你是在，征求我的看法嗎，親愛的？”
“我在向你請求，”江檀平靜地說，“我最好的願望，就是你能答應我的條件，不要委屈。”
Ash：“如果我的回答是否定呢？”
江檀笑了笑：“這是你的答案嗎？”
Ash擡眸：“如果。”
江檀慢慢走回他身邊，擡起Alpha的下巴，彼此再一次望進對方的眼睛。
“那我們就……”江檀湊近Ash的側臉，像是低語又像是親吻，“正大光明地戰鬥。”
淡淡的信息素香氣中，Ash周身的血液都因他的話語湧動起來。恍惚間好像看見許多年前，在暴風雪中含著淚水，遍體鱗傷，卻依舊眼神堅定的少年。
啊，他真是太有意思了。
太有趣，太有滋味，太值得去探索，讓他的肺腑都激烈地燃燒起來。
比起依順的臣仆，作為亞茲索爾，他更需要一個對手。
Ash不得不承認，上一次的落敗令他產生的不是羞恥和怒火，從戰爭與血中，從死亡與重生中，他的形體和靈魂崩散成灰燼，直到失去自我的感知，記憶卻越來越明晰。
對那雙灰色眼睛的記憶。
對殺死他的“愛人”的記憶。
原來愛這種東西，與毀滅交織在一起，竟然越發動人了。
Ash抓住江檀的手。
“是嗎，那一定是一場，令人著迷的決鬥。”
江檀浮起微笑，轉身走近浴室。
水已經放滿了，白瓷空間裏充滿了滾燙的水蒸氣，他解開皮帶搭扣，下裝順滑地落到地上。
江檀赤足踩在地板上，在煙氣中凝望水中的倒影。
背後被人擁住。
“你該不會埋怨我吧？”Ash咬了咬他的耳朵。
江檀順從地靠在他胸膛上，隔著一層單薄的襯衣，感受到Alpha手臂強悍的力量。
“我像是那種嬌縱任性的人？”
Ash古怪地說：“我還挺希望你任性一點。”
“不會的，”江檀說，“我喜歡現在的感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永遠公平坦誠，不會埋怨，也不會因為感情的泛濫變得扭曲極端。”
江檀十分感謝Ash，在一直追逐他的同時，從沒有摧毀過他。
Ash懲罰似的握緊江檀的腰肢，Omega肌膚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Ash的掌心朝下游走，摸到大腿根部的皮質搭扣，突然楞了一下。
Ash：“你……”
江檀淡漠地看著他。
Ash再三確認，確實是兩條黑色松緊吊襪帶，銜尾蛇般圈住江檀白皙的腿根。
“有這麽詫異嗎？”江檀淡定地開口，“你不是還在腦子裏想過，我會不會穿這個。”
Ash把臉埋在他的頸側，深呼吸。
他連這都知道？
江檀牽引著他的手，輕輕摁在白絲大腿襪上，低聲說：“一般情況是不穿的，除非……”
撲通一聲，他墜進了浴缸中。
淩晨，海岸。
江檀裹緊黑色長風衣，目視著星空中不斷閃爍的紅點。隨著時間的推移，紅點越來越大，靠近寬厚的沙灘，顯露出它的真面目，一架通體漆黑的直升飛機。
飛行員朝他揮手致意，走出飛機艙門，主動和江檀握手。
“晚上好，博士，A組成員已經全部待命，等待您蒞臨現場指示行動。”
江檀拈著一根巧克力棒，點頭登上機艙：“去目的地。”
直升機緩緩升空，江檀的視野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機艙內各類儀表的指示燈星星般閃爍。
“從這到特拉法首都大約有一千二百公裏，兩個小時就能到。‘空中花園’慣例在早晨八點開始交易，等到了那，您還能找間咖啡廳喝一杯呢。”飛行員帶著笑意說。
江檀戴上耳機，鼻尖夾著一片單片眼鏡。黑暗中，細碎的信息流不斷在透明的鏡片上閃動，組成一幅宏大的“空中花園”地圖。
這是特制的微型智腦，在常光下根本看不出端倪，只是一片普通眼鏡。
“核實過情報嗎？”江檀問。
耳機中傳出守夜人的回答：“情報屬實，聖十字會在今天會有一次針對空中花園的行動，目前原因不明。”
空中花園，特拉法全國的經濟心臟，匯集了無數上市公司和兩大世界級交易所的金錢窟。
江檀：“記得通知當局，把損失降到最小，我們的人不夠疏散市民。”
“現在嗎？”
江檀想起最後一次聯絡時，馮恩惱怒的語氣。
“不，”他輕輕啟唇，“別太信任旁人，等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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