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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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內容逐漸向天馬行空的方向發展。
江檀輕笑一聲，指頭敲擊了兩下鍵盤：“你告訴我這些的目的是？”
青年攤開手臂，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上層階級，氣質和我們這裏的人不一樣。我們這很窮的，你看街上破破爛爛的房子就知道。財富都在艾希利安手裏，和普通人無關。”
“……”
“海神重工離開後，我們就更窮得叮當響了，街上有一半找不到活計的游民，做夢都想能趕緊來個人雇我們幹活。我不希望艾希利安和新老板談崩，老爺們有資格傲慢，我們卻想要實打實的飯碗。所以，願意給先生您介紹他們根本不會展示給你們的。”
“你指美人魚？”江檀說。
青年怪笑了一下，脫下帽子對江檀做了個鞠躬的動作：“美人魚守護的寶藏。”
江檀急需了解有關礦井的一切，他回頭看了看載入進度為百分之三十的計算機屏幕，選擇了這位送上門來的向導。
吉普車內，青年哼著小曲，駛向荒野小路。
“能具體談談寶藏嗎？”江檀說。
青年盯著前方：“我們這更早之前是做種植園的，後來有一天，鎮政府在維修公路的時候發現了礦產，於是請了不少研究所鑒定，可惜都不是什麽特別名貴的礦石，在山裏開采難度也挺大，原石的質量更比不上別的礦區，海神重工是第一個來的。”
“那為什麽海神重工會選擇這裏？”
“他們一開始也只是挖掘礦料做次等的生意，直到有一天……”青年倒吸兩口涼氣，“礦石工人在挖掘到地下五百米的時候，發現黑暗中流動著一種液體，打開探照燈才確認，它並不是地下水，而是某種極其純凈的寶石。”
“……”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高貴的顏色，藍藍的，又不同於藍寶石。它像星星在流動，和地球上的其他東西都不一樣。它就像、像血液和肌肉一樣？語言很難形容，得親眼目睹才震撼。”
“海神重工沒有發掘它？”
“怎麽會！他們馬上就開采這種新寶石，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派到礦井底下考察的隊伍一個都沒回來。地下作業很難的，最後他們沒辦法，只好操控攝像機器人調查，然後……發現了食人的美人魚，原來那些失蹤的調查隊員，都是被這種可怕的生物吃掉了。”
江檀面無表情地思考著。
青年看向他：“你不相信我說的？”
“美人魚長什麽樣？”
青年搖搖頭，表情凝重：“我不太清楚，但他們都說美人魚非常兇殘，非常醜陋，渾身布滿了鱗片和粘液。後來海神重工封掉了出事的礦井，給了不少封口費，慢慢沒人提這件事了。”
吉普車停在一處村莊的入口，幾個面色不善的村民緊盯著他們。
“礦井就在村莊後山，美人魚事件後有些流言蜚語傳了出來，說我們村子有妖魔鬼怪，所以他們平時都比較警惕。”
江檀看了看村民灰撲撲的帽子頭巾和洗褪色的衣服。
“你又帶誰回來了，利卡？”一個壯老頭兇巴巴地敲擊著車窗，“你非要讓大家都不高興嗎？”
利卡的臉立馬垮下來，不耐煩地解釋：“這是我找到的新老板，吉爾叔叔，我打算帶他去礦井看看。”
江檀嗤笑了一聲。
利卡轉頭看著他，試探性地打包票：“那幾個礦井雖然出過事，但我保證，只要把那種寶石挖出來，咱們都能一夜暴富。你看新聞嗎？旅游頻道，特拉法吹上天的國寶永生之心，甚至比我們的寶石遜色。”
“利卡！”吉爾叔叔使勁擰動車把手，“馬上讓他走，這裏不歡迎陌生人！”
利卡小聲咕噥：“別聽他的，他們都瘋了。”
青年踩下油門，強硬地沖過村民的封鎖，把一串串高聲的叫喊咒罵遠遠拋在車輪後。他帶著江檀很快抵達村莊邊緣，一座廢棄的教堂旁邊。教堂大概很久沒有人來過，大理石欄桿和外墻變成了深灰色，爬山虎和地衣覆蓋了所有建築物。
利卡指向山谷深處一排禁止入內的標識。
“就是那。”他說。
江檀仰起脖子眺望，工地還留下許多設備，看上去海神重工走得很倉促。
“礦井入口都封死了嗎？”江檀踩著砂石小路往前走。
利卡：“我可不敢下去，你最好回去找老板商量。”
江檀脫掉風衣，挽起衣袖，步履穩健地往標識跟前走：“我可沒說我有老板。”
利卡傻眼了。
“等一下！”他猛然回過神，用力抓住江檀的手腕，“你不是諾爾人？！”
“我是諾爾人，但不是來自你們下一任雇主，”江檀被他往回扯了半步，冷靜地回答，“放心，我會給你付報酬。”
“這不可能！”利卡擋住他，神色變得和那些村民們同樣難看，“沒了解你的底細，我不會讓你過去。”
轟隆隆的巨響從教堂邊傳來，正在對峙的兩個人同時轉過腦袋。灰綠色的裝甲車停在大理石柱旁邊，布滿偽裝網的車門哢嗒打開，伸出一條被制服包裹的長腿。
“我這次來得及時嗎？”Ash摘下目鏡，藍盈盈的眼眸在夕陽下搖曳。
江檀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利卡緊張地盯著Ash的制服和肩章：“你們一夥的？”
“準確地說，我跟他互為上級。”Ash展示了一下他的證件，“在表面上，他應該聽我的，私底下，我為他奉獻一切。”
證件上有他的照片，拍攝著Ash常規的笑容，同時給人一種冰冷的壓迫感。照片一側，用諾爾文和通用語書寫了Ash的身份“菲尼克斯臨時最高統帥”。
利卡張大了嘴。
Ash收回證件，看著江檀，歪頭問：“怎麽樣？是不是發現帶上我方便多了？”
江檀瞇眼：“你一直跟蹤我。”
Ash委屈地表示：“是關心。”
利卡：“我沒做夢吧？”他拍拍腦袋，懷疑地盯著Ash：“你們真不是騙子？”
Ash沈吟了兩三秒：“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該怎麽好好帶路。”
“我沒說過下礦井！”利卡高喊。
“我會給你一大筆錢，”Ash微笑地攤牌，“還有……嗯，一發子彈。說吧，選金錢還是子彈？”
利卡臉色慘白。
江檀皺眉：“沒必要這麽威脅他。”
Ash目有深意：“我攤牌了，我早想掐死你五尺範圍內的全物種雄性。”
江檀瞪大眼睛。利卡也是A？他沒註意，江檀看人不怎麽在乎第二性別。
“那我就更不能給你們帶路了。”利卡懊悔地捂住頭。
江檀的計劃被Ash攪得一團糟，而罪魁禍首卻像只驕傲的緬因貓一樣圍在他身旁。
他久違地感受到無奈，看向漸漸沒入群山的太陽。
江檀：“今天有點太晚了，利卡，你回去吧。”
利卡恨不得馬上飛走，一溜煙返回村莊。
夕陽餘暉落在兩個人的頭和肩膀上。
Ash凝望著愛人白到發光的臉蛋，從上衣口袋裏取出字條。
“獎勵？”Ash偏頭。
江檀微微勾唇，走到他的面前，揚起纖細的脖頸。極近的距離下，Ash嗅到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香氣，不是江檀本身的，而是他的氣味。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仿佛火山熱流一樣在Ash胸口湧動。
他非常想把小O拉進懷中，不管他的掙紮，強硬地吻他。嗯，江檀掙紮也無所謂，Omega的肢體那麽柔軟誘人，完全構不成威脅，反而增添了情.趣。
然而沒等Ash付諸實踐，一股大力迫使他低下頭顱，江檀勾住Ash的後頸，踮腳擡頭，在Alpha的嘴唇上溫柔地印下一個吻。
“獎勵。”江檀分開嘴唇，灰色雙眼正對夕陽，目光垂落在Ash臉頰上，重覆他剛才的話。
Ash仍舊沒有反應過來，盯著江檀熔金般的灰色眼眸裏，回憶著剛剛唇上蝴蝶似的吻。
江檀輕輕笑出聲，指尖撫摸著Alpha的臉廓，接下來，在剛才吻過的位置狠狠一咬。
Ash皺緊眉，隨即舒展開，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
“這叫什麽？”他摟住江檀的腰。
“對不聽話小狗的懲罰。”江檀托住他英俊的下巴，舌尖舔過剛才被咬的地方。
“你為了陌生人懲罰我？”Ash低笑。
江檀低下頭，眼睛浸在昏暗中：“你想懲罰回來嗎？剛好，天黑了。”
Ash怔了怔，語氣變得飄忽暧昧：“那我們回車裏。”
江檀沒有表現出順從或反抗，保持著垂目的動作一言不發。Ash勾緊他的纖腰，手臂穿過大腿，憑借著兩個人的體能差距，輕而易舉地把江檀攔腰抱起。
興許是懸空加重了不安全感，江檀飛快抱住Ash的肩膀，動作有點慌亂。
Ash明顯感覺到他的顫抖。
他打開裝甲車門，盡可能輕地把江檀放在座椅上。Omega安靜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Ash躬身摸他的頭發，笑著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江檀蜷動著手指，很低地應聲：“嗯。”
Ash吻了吻他的臉頰：“等我一會兒，寶貝。”
車門輕輕關緊，江檀盯著視鏡裏Alpha慢慢融入黃昏的身影，沈重地嘆了口氣。
他很少有，“想要與某個人結合”的欲.望。
除了這兩次碰到Ash。
江檀向來欲.望淡薄，他以為他不會有世俗的肉.欲。原來心靈朝著一個人慢慢前進，身體的渴望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他實在……還沒有準備好。
他想把他們之間所有的時光都變得美好一點，所以，毫無經驗的江檀少有地感覺到緊張。
不過好在，不講道理的Ash卻從來沒有逼迫過他。連在江檀頭腦發熱主動挑起的爛攤子上，也善解人意地鋪好了臺階。
江檀認真地想，或許愛一個人，也是一場漫長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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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神重工離開後，我們就更窮得叮當響了，街上有一半找不到活計的游民，做夢都想能趕緊來個人雇我們幹活。我不希望艾希利安和新老板談崩，老爺們有資格傲慢，我們卻想要實打實的飯碗。所以，願意給先生您介紹他們根本不會展示給你們的。”
“你指美人魚？”江檀說。
青年怪笑了一下，脫下帽子對江檀做了個鞠躬的動作：“美人魚守護的寶藏。”
江檀急需了解有關礦井的一切，他回頭看了看載入進度為百分之三十的計算機屏幕，選擇了這位送上門來的向導。
吉普車內，青年哼著小曲，駛向荒野小路。
“能具體談談寶藏嗎？”江檀說。
青年盯著前方：“我們這更早之前是做種植園的，後來有一天，鎮政府在維修公路的時候發現了礦產，於是請了不少研究所鑒定，可惜都不是什麽特別名貴的礦石，在山裏開采難度也挺大，原石的質量更比不上別的礦區，海神重工是第一個來的。”
“那為什麽海神重工會選擇這裏？”
“他們一開始也只是挖掘礦料做次等的生意，直到有一天……”青年倒吸兩口涼氣，“礦石工人在挖掘到地下五百米的時候，發現黑暗中流動著一種液體，打開探照燈才確認，它並不是地下水，而是某種極其純凈的寶石。”
“……”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高貴的顏色，藍藍的，又不同於藍寶石。它像星星在流動，和地球上的其他東西都不一樣。它就像、像血液和肌肉一樣？語言很難形容，得親眼目睹才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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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他們馬上就開采這種新寶石，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派到礦井底下考察的隊伍一個都沒回來。地下作業很難的，最後他們沒辦法，只好操控攝像機器人調查，然後……發現了食人的美人魚，原來那些失蹤的調查隊員，都是被這種可怕的生物吃掉了。”
江檀面無表情地思考著。
青年看向他：“你不相信我說的？”
“美人魚長什麽樣？”
青年搖搖頭，表情凝重：“我不太清楚，但他們都說美人魚非常兇殘，非常醜陋，渾身布滿了鱗片和粘液。後來海神重工封掉了出事的礦井，給了不少封口費，慢慢沒人提這件事了。”
吉普車停在一處村莊的入口，幾個面色不善的村民緊盯著他們。
“礦井就在村莊後山，美人魚事件後有些流言蜚語傳了出來，說我們村子有妖魔鬼怪，所以他們平時都比較警惕。”
江檀看了看村民灰撲撲的帽子頭巾和洗褪色的衣服。
“你又帶誰回來了，利卡？”一個壯老頭兇巴巴地敲擊著車窗，“你非要讓大家都不高興嗎？”
利卡的臉立馬垮下來，不耐煩地解釋：“這是我找到的新老板，吉爾叔叔，我打算帶他去礦井看看。”
江檀嗤笑了一聲。
利卡轉頭看著他，試探性地打包票：“那幾個礦井雖然出過事，但我保證，只要把那種寶石挖出來，咱們都能一夜暴富。你看新聞嗎？旅游頻道，特拉法吹上天的國寶永生之心，甚至比我們的寶石遜色。”
“利卡！”吉爾叔叔使勁擰動車把手，“馬上讓他走，這裏不歡迎陌生人！”
利卡小聲咕噥：“別聽他的，他們都瘋了。”
青年踩下油門，強硬地沖過村民的封鎖，把一串串高聲的叫喊咒罵遠遠拋在車輪後。他帶著江檀很快抵達村莊邊緣，一座廢棄的教堂旁邊。教堂大概很久沒有人來過，大理石欄桿和外墻變成了深灰色，爬山虎和地衣覆蓋了所有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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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他說。
江檀仰起脖子眺望，工地還留下許多設備，看上去海神重工走得很倉促。
“礦井入口都封死了嗎？”江檀踩著砂石小路往前走。
利卡：“我可不敢下去，你最好回去找老板商量。”
江檀脫掉風衣，挽起衣袖，步履穩健地往標識跟前走：“我可沒說我有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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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他猛然回過神，用力抓住江檀的手腕，“你不是諾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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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來得及時嗎？”Ash摘下目鏡，藍盈盈的眼眸在夕陽下搖曳。
江檀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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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上有他的照片，拍攝著Ash常規的笑容，同時給人一種冰冷的壓迫感。照片一側，用諾爾文和通用語書寫了Ash的身份“菲尼克斯臨時最高統帥”。
利卡張大了嘴。
Ash收回證件，看著江檀，歪頭問：“怎麽樣？是不是發現帶上我方便多了？”
江檀瞇眼：“你一直跟蹤我。”
Ash委屈地表示：“是關心。”
利卡：“我沒做夢吧？”他拍拍腦袋，懷疑地盯著Ash：“你們真不是騙子？”
Ash沈吟了兩三秒：“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該怎麽好好帶路。”
“我沒說過下礦井！”利卡高喊。
“我會給你一大筆錢，”Ash微笑地攤牌，“還有……嗯，一發子彈。說吧，選金錢還是子彈？”
利卡臉色慘白。
江檀皺眉：“沒必要這麽威脅他。”
Ash目有深意：“我攤牌了，我早想掐死你五尺範圍內的全物種雄性。”
江檀瞪大眼睛。利卡也是A？他沒註意，江檀看人不怎麽在乎第二性別。
“那我就更不能給你們帶路了。”利卡懊悔地捂住頭。
江檀的計劃被Ash攪得一團糟，而罪魁禍首卻像只驕傲的緬因貓一樣圍在他身旁。
他久違地感受到無奈，看向漸漸沒入群山的太陽。
江檀：“今天有點太晚了，利卡，你回去吧。”
利卡恨不得馬上飛走，一溜煙返回村莊。
夕陽餘暉落在兩個人的頭和肩膀上。
Ash凝望著愛人白到發光的臉蛋，從上衣口袋裏取出字條。
“獎勵？”Ash偏頭。
江檀微微勾唇，走到他的面前，揚起纖細的脖頸。極近的距離下，Ash嗅到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香氣，不是江檀本身的，而是他的氣味。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仿佛火山熱流一樣在Ash胸口湧動。
他非常想把小O拉進懷中，不管他的掙紮，強硬地吻他。嗯，江檀掙紮也無所謂，Omega的肢體那麽柔軟誘人，完全構不成威脅，反而增添了情.趣。
然而沒等Ash付諸實踐，一股大力迫使他低下頭顱，江檀勾住Ash的後頸，踮腳擡頭，在Alpha的嘴唇上溫柔地印下一個吻。
“獎勵。”江檀分開嘴唇，灰色雙眼正對夕陽，目光垂落在Ash臉頰上，重覆他剛才的話。
Ash仍舊沒有反應過來，盯著江檀熔金般的灰色眼眸裏，回憶著剛剛唇上蝴蝶似的吻。
江檀輕輕笑出聲，指尖撫摸著Alpha的臉廓，接下來，在剛才吻過的位置狠狠一咬。
Ash皺緊眉，隨即舒展開，鼻腔裏發出一聲悶哼。
“這叫什麽？”他摟住江檀的腰。
“對不聽話小狗的懲罰。”江檀托住他英俊的下巴，舌尖舔過剛才被咬的地方。
“你為了陌生人懲罰我？”Ash低笑。
江檀低下頭，眼睛浸在昏暗中：“你想懲罰回來嗎？剛好，天黑了。”
Ash怔了怔，語氣變得飄忽暧昧：“那我們回車裏。”
江檀沒有表現出順從或反抗，保持著垂目的動作一言不發。Ash勾緊他的纖腰，手臂穿過大腿，憑借著兩個人的體能差距，輕而易舉地把江檀攔腰抱起。
興許是懸空加重了不安全感，江檀飛快抱住Ash的肩膀，動作有點慌亂。
Ash明顯感覺到他的顫抖。
他打開裝甲車門，盡可能輕地把江檀放在座椅上。Omega安靜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Ash躬身摸他的頭發，笑著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江檀蜷動著手指，很低地應聲：“嗯。”
Ash吻了吻他的臉頰：“等我一會兒，寶貝。”
車門輕輕關緊，江檀盯著視鏡裏Alpha慢慢融入黃昏的身影，沈重地嘆了口氣。
他很少有，“想要與某個人結合”的欲.望。
除了這兩次碰到Ash。
江檀向來欲.望淡薄，他以為他不會有世俗的肉.欲。原來心靈朝著一個人慢慢前進，身體的渴望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他實在……還沒有準備好。
他想把他們之間所有的時光都變得美好一點，所以，毫無經驗的江檀少有地感覺到緊張。
不過好在，不講道理的Ash卻從來沒有逼迫過他。連在江檀頭腦發熱主動挑起的爛攤子上，也善解人意地鋪好了臺階。
江檀認真地想，或許愛一個人，也是一場漫長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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