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世珍寶
關燈
小
中
大
稀世珍寶
江檀想起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
Ash有張無可挑剔的臉，堪稱天使和海妖的結合。那股濕冷的、怪異的美麗給他增添一種驚悚感，特別是當他註視他的時候，讓人本能脊背發寒。
後來……他們一塊經歷了挺多事。江檀認為他慢慢具備適應社會生活的條件，從一塊石頭變得有溫度。
但現在，好像又不一樣了。
江檀的目光順著燈光下落，停在Ash的肩章上。那有一排象征身份的星星，被金屑般的光暈照亮，呈現出絲絨般的質感。
Ash在打量他，眼神帶笑，可眼神裏許久不見的，屬於怪物的異質感又回來了，像條冰涼的海蛇。
Ash貌似正常地提問：“你不願意向我問好嗎？”
江檀抿了抿嘴唇，視線轉向一側的壁爐。
頭狼輕咳兩聲，適時地出來打圓場：“您不明白，我的教子才從國外留學回來，他聽不太懂本地語言，更別提諾爾語了。”
Ash的眉毛擡了擡，戴著皮質手套的指頭撫摸著一顆祖母綠寶石。
“喔，這樣啊，”Ash又問，“那他叫什麽名字？”
頭狼犀利地看向江檀：“你來告訴將軍，好麽？”
他們的合作計劃略顯倉促，不過，江檀早鍛煉出極強的應變能力，為自己取一個化名並不艱難。
“等等，”Ash卻擡手制止了他，面帶微笑地說，“我好像知道你叫什麽？”
頭狼警惕地看向江檀：“你們認識？”
江檀的眼眸慢慢轉回到Ash身上，不帶感情地說：“這取決於他。”
頭狼暗中抓住江檀的袖子，小聲說：“隨便什麽名字都可以，我會給你辦妥身份證明，但不能在這家夥面前穿幫。”
說實話，江檀覺得暴不暴露身份沒多重要，他們的對手維爾吉奧早就知道，他不是頭狼的正經教子。
“伽倪墨得斯，為主神所愛的美少年，”Ash笑呵呵地舉起空杯，“能為我斟酒嗎？”
頭狼吃驚地看著他們。
“唔，還需要我解釋嗎？”Ash摘下手套，露出光潔白皙的指頭，盯著江檀，“我在來這的路上讀了很多人類傳說和神話，老師都希望我們做個愛學習的乖孩子，對吧？伽倪墨得斯的美貌吸引了神王狂熱的愛，被變作巨鷹的主神擒走，變成一顆永遠閃爍在夜空中的星星，陪伴著遼遠寂寞的天空……”
江檀保持著面無表情，躬身拿起酒器，靠在沙發上啜飲。
頭狼為難地說：“如果您是在誇讚他的外表，那麽諾亞的確非常出眾。漂亮的孩子都有那麽點任性，希望您諒解。”
Ash好奇地看向江檀：“所以你現在叫諾亞了？”
頭狼古怪地皺起眉頭。
江檀放下酒杯，擦去唇邊淡紅的液滴：“我累了。”
這不是假話，經過長時間的逃命，他的精神已經消耗殆盡，急需躺在床上大睡一場。
晚間下著夜雨，警局外的街道亮起一排排橘黃的路燈，濕淋淋的路面反射著微波般的光紋。
車內，頭狼神色嚴峻地審視著江檀，兩手緊握著手杖。
“我不太明白，為什麽你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敷衍。”
江檀望著窗外飄過的雨絲：“我不太善於交際，先生。”
“你的舉止很不自然。諾爾人是我們的大客戶，那家夥的脾氣很古怪，我不確定你有沒有惹惱他。”
江檀：“……”
覆仇女神事件後，江檀沒來得及想象他們重逢的時刻。但假設讓他之前設想一下，他心目中的重逢絕對不會和今天一樣。
太平淡，平淡到有些怪異。
客觀地講，作為愛人他是失敗的，但從實施一開始的改造計劃進程來說，他又顯得那麽成功。
或許，“愛”的存在還有另一種價值，那就是教會Ash“恨”。
“我們回莊園，”頭狼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沈悶，“從明天開始，你不用進城，待在莊園裏。”
“您有任務交給我嗎？”江檀問。
“很聰明，”頭狼陰沈地笑了笑，摸出一支雪.茄，“明天，我們和諾爾人的合同開始生效。維爾吉奧還沒回來，但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冬青鎮，這一定仰賴內鬼們的報告，在我清除渣滓之前，你都不適合出現在太陽底下。”
江檀捕捉到關心的信息：“諾爾人到冬青鎮做什麽？”
頭狼舒展臉上的皺紋，做出放松的姿態，吸了一口煙：“寶石。他們購買了冬青鎮百分之八十礦產的期權，你覺得很奇怪？我也一樣。諾爾人在圖蘭沙漠和埃蘭卡茲打得火熱，而他們現任統帥卻跑到特拉法以南來開采礦石。”
江檀若有所思。
“你得盯著他，‘諾亞’。”頭狼拍了拍江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他們不可能只是為了寶石而來。”
汽車再度停在漆黑的莊園門口，濕冷的夜風下，有人遞來撐開的雨傘。江檀躲進傘中，擡頭恰好望見陰晦的月亮，那月也似乎長著一雙莫測的眼睛，正牢牢地鎖定他。
寶石？
諾爾人為什麽要尋找寶石？
漫長的思維之海中，江檀輾轉難眠，在記憶中不停搜尋有關寶石的碎片，驀然睜開雙眼。
他輕輕點燃燭火，在幽暗的光明下打開終端，照著記憶裏的模樣繪出圖片。
他畫的是一副類似金字塔結構的圖畫，在金字塔的內部和外圍有次序地連接著大小形狀不一的原子。
這是父親留下的那盒精神補劑外包裝上的紋路，因為在不起眼的藥盒四角，一直以來都被他忽略成裝飾線條。
現在看來，它既是裝飾，也是某種化合物的原子結構。
江檀對照著圖畫檢索了精神類藥物成分，在排除了幾乎所有藥物後，把重點移動到了寶石。
搜索引擎驟然刷新，出現一張輝煌燦爛的圖片。深藍色的心形寶石被存放在玻璃櫃中，周遭飾以藍絲絨與黃金，靜靜散發著歲月沈澱的美麗。
圖片下方配字：特拉法的稀世瑰寶──永生之心，世界上最純凈的稀有寶石，現存聯邦博物館。
這下江檀明白了。
這種極其昂貴的藥物取材於和國寶相同的寶石，被用作強力精神補劑。斷掉多年的線索終於再次連接起來，找到父親的關鍵，就在於掌握這種石頭的奧秘。
江檀關閉終端，眼睜睜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很難再入睡了，他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到礦井去，拿手掌一下下挖石頭。
就在這時，門板急促地響起來，管家大聲呼喚：“小少爺！您休息了嗎？請您醒過來！趕快和我離開這裏！”
江檀張了張口，藏好攜帶的終端，還沒來得及出聲，一串激烈的炮火就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他明顯感覺到有幾發榴彈擊中了城堡外墻，讓他的臥室不受控制地顛簸了幾下，桌上的花瓶搖搖晃晃地跌碎在地。
“維爾吉奧？”江檀皺眉。
“應該是他！”管家激動地破門而入，手裏的燭臺閃爍了兩下，“請您馬上離開莊園暫避！uncle會處理好大少爺的事！”
江檀搖搖頭，嘆息一聲，隨即挑了挑眉：“我去礦井。”
六神無主的管家遲疑了一下，點頭：“可以。”
但他總覺得不太對勁，維爾吉奧還在羈押中，他真的有這麽大的本領，在頭狼的地盤上肆無忌憚。
接下來的情況，讓他的懷疑更加深了幾分。
一片濃煙的莊園後門，忽然呼嘯著駛來一輛裝甲車。一位頭戴軍帽的諾爾軍官叼著香.煙跳下來，對管家說：“需要幫忙嗎？”
江檀凝視著諾爾軍官的身影，管家則一臉震撼地望著他。
管家：“不、不用了，我們有自己的安保。”
軍官可惜地四望，掃過不遠處的火光和硝煙：“你們的安保看起來不怎麽樣啊。私人護衛比較正規軍總有差距，對吧？”
管家絞盡腦汁地思考著話語，軍官卻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他從口袋裏抓出一串車鑰匙，高舉右臂扔向管家，在管家躲閃的幾秒中裏，速度極快地抓住江檀驅車駛離。
江檀靠在副駕駛上，淡淡地望著前方：“我們怎麽下車？”
“剛來就想離開？”軍官笑出聲，邊踩油門邊拿下香.煙，“呸，真難聞。”
江檀看向外面，盯著窗玻璃上隱隱約約的人影：“你好像變了。”
軍官側目看向他，藍色眼睛仿佛月光下洶湧的海水：“那麽你呢？”
他沒有給江檀開口的機會：“現在你又多了一個身份，諾亞？我到底應該怎麽叫你，博士、先知、還是別的什麽？”
江檀沒有從他的口吻裏讀出埋怨的情緒，相反，他顯得很輕松活潑，像個發現好玩事物的頑童。但海水就是這樣，越波瀾不驚，就越預示著危險。
持續十來秒的靜默中，裝甲車突然停下。江檀被慣性甩向前方，片刻後又重重地落在椅背上。
江檀：“是你下的命令襲擊艾希利安莊園吧？頭狼很快就會查出來。”
“我無所謂，”Ash摘下軍帽，望著玻璃上淅淅瀝瀝的雨水，“我只想靜靜待一會，像現在這樣。”
江檀掃過車內的雜物，從錫紙盒裏抽出一支煙：“或許會影響你們和頭狼的合同。”
拿煙的手腕被Ash橫來的掌心緊緊攥住。香.煙掉落，江檀微微擡起眼睛，才發現Ash緊緊地盯著他，彼此的鼻尖不到五公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檀想起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
Ash有張無可挑剔的臉，堪稱天使和海妖的結合。那股濕冷的、怪異的美麗給他增添一種驚悚感，特別是當他註視他的時候，讓人本能脊背發寒。
後來……他們一塊經歷了挺多事。江檀認為他慢慢具備適應社會生活的條件，從一塊石頭變得有溫度。
但現在，好像又不一樣了。
江檀的目光順著燈光下落，停在Ash的肩章上。那有一排象征身份的星星，被金屑般的光暈照亮，呈現出絲絨般的質感。
Ash在打量他，眼神帶笑，可眼神裏許久不見的，屬於怪物的異質感又回來了，像條冰涼的海蛇。
Ash貌似正常地提問：“你不願意向我問好嗎？”
江檀抿了抿嘴唇，視線轉向一側的壁爐。
頭狼輕咳兩聲，適時地出來打圓場：“您不明白，我的教子才從國外留學回來，他聽不太懂本地語言，更別提諾爾語了。”
Ash的眉毛擡了擡，戴著皮質手套的指頭撫摸著一顆祖母綠寶石。
“喔，這樣啊，”Ash又問，“那他叫什麽名字？”
頭狼犀利地看向江檀：“你來告訴將軍，好麽？”
他們的合作計劃略顯倉促，不過，江檀早鍛煉出極強的應變能力，為自己取一個化名並不艱難。
“等等，”Ash卻擡手制止了他，面帶微笑地說，“我好像知道你叫什麽？”
頭狼警惕地看向江檀：“你們認識？”
江檀的眼眸慢慢轉回到Ash身上，不帶感情地說：“這取決於他。”
頭狼暗中抓住江檀的袖子，小聲說：“隨便什麽名字都可以，我會給你辦妥身份證明，但不能在這家夥面前穿幫。”
說實話，江檀覺得暴不暴露身份沒多重要，他們的對手維爾吉奧早就知道，他不是頭狼的正經教子。
“伽倪墨得斯，為主神所愛的美少年，”Ash笑呵呵地舉起空杯，“能為我斟酒嗎？”
頭狼吃驚地看著他們。
“唔，還需要我解釋嗎？”Ash摘下手套，露出光潔白皙的指頭，盯著江檀，“我在來這的路上讀了很多人類傳說和神話，老師都希望我們做個愛學習的乖孩子，對吧？伽倪墨得斯的美貌吸引了神王狂熱的愛，被變作巨鷹的主神擒走，變成一顆永遠閃爍在夜空中的星星，陪伴著遼遠寂寞的天空……”
江檀保持著面無表情，躬身拿起酒器，靠在沙發上啜飲。
頭狼為難地說：“如果您是在誇讚他的外表，那麽諾亞的確非常出眾。漂亮的孩子都有那麽點任性，希望您諒解。”
Ash好奇地看向江檀：“所以你現在叫諾亞了？”
頭狼古怪地皺起眉頭。
江檀放下酒杯，擦去唇邊淡紅的液滴：“我累了。”
這不是假話，經過長時間的逃命，他的精神已經消耗殆盡，急需躺在床上大睡一場。
晚間下著夜雨，警局外的街道亮起一排排橘黃的路燈，濕淋淋的路面反射著微波般的光紋。
車內，頭狼神色嚴峻地審視著江檀，兩手緊握著手杖。
“我不太明白，為什麽你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敷衍。”
江檀望著窗外飄過的雨絲：“我不太善於交際，先生。”
“你的舉止很不自然。諾爾人是我們的大客戶，那家夥的脾氣很古怪，我不確定你有沒有惹惱他。”
江檀：“……”
覆仇女神事件後，江檀沒來得及想象他們重逢的時刻。但假設讓他之前設想一下，他心目中的重逢絕對不會和今天一樣。
太平淡，平淡到有些怪異。
客觀地講，作為愛人他是失敗的，但從實施一開始的改造計劃進程來說，他又顯得那麽成功。
或許，“愛”的存在還有另一種價值，那就是教會Ash“恨”。
“我們回莊園，”頭狼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沈悶，“從明天開始，你不用進城，待在莊園裏。”
“您有任務交給我嗎？”江檀問。
“很聰明，”頭狼陰沈地笑了笑，摸出一支雪.茄，“明天，我們和諾爾人的合同開始生效。維爾吉奧還沒回來，但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冬青鎮，這一定仰賴內鬼們的報告，在我清除渣滓之前，你都不適合出現在太陽底下。”
江檀捕捉到關心的信息：“諾爾人到冬青鎮做什麽？”
頭狼舒展臉上的皺紋，做出放松的姿態，吸了一口煙：“寶石。他們購買了冬青鎮百分之八十礦產的期權，你覺得很奇怪？我也一樣。諾爾人在圖蘭沙漠和埃蘭卡茲打得火熱，而他們現任統帥卻跑到特拉法以南來開采礦石。”
江檀若有所思。
“你得盯著他，‘諾亞’。”頭狼拍了拍江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他們不可能只是為了寶石而來。”
汽車再度停在漆黑的莊園門口，濕冷的夜風下，有人遞來撐開的雨傘。江檀躲進傘中，擡頭恰好望見陰晦的月亮，那月也似乎長著一雙莫測的眼睛，正牢牢地鎖定他。
寶石？
諾爾人為什麽要尋找寶石？
漫長的思維之海中，江檀輾轉難眠，在記憶中不停搜尋有關寶石的碎片，驀然睜開雙眼。
他輕輕點燃燭火，在幽暗的光明下打開終端，照著記憶裏的模樣繪出圖片。
他畫的是一副類似金字塔結構的圖畫，在金字塔的內部和外圍有次序地連接著大小形狀不一的原子。
這是父親留下的那盒精神補劑外包裝上的紋路，因為在不起眼的藥盒四角，一直以來都被他忽略成裝飾線條。
現在看來，它既是裝飾，也是某種化合物的原子結構。
江檀對照著圖畫檢索了精神類藥物成分，在排除了幾乎所有藥物後，把重點移動到了寶石。
搜索引擎驟然刷新，出現一張輝煌燦爛的圖片。深藍色的心形寶石被存放在玻璃櫃中，周遭飾以藍絲絨與黃金，靜靜散發著歲月沈澱的美麗。
圖片下方配字：特拉法的稀世瑰寶──永生之心，世界上最純凈的稀有寶石，現存聯邦博物館。
這下江檀明白了。
這種極其昂貴的藥物取材於和國寶相同的寶石，被用作強力精神補劑。斷掉多年的線索終於再次連接起來，找到父親的關鍵，就在於掌握這種石頭的奧秘。
江檀關閉終端，眼睜睜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很難再入睡了，他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到礦井去，拿手掌一下下挖石頭。
就在這時，門板急促地響起來，管家大聲呼喚：“小少爺！您休息了嗎？請您醒過來！趕快和我離開這裏！”
江檀張了張口，藏好攜帶的終端，還沒來得及出聲，一串激烈的炮火就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他明顯感覺到有幾發榴彈擊中了城堡外墻，讓他的臥室不受控制地顛簸了幾下，桌上的花瓶搖搖晃晃地跌碎在地。
“維爾吉奧？”江檀皺眉。
“應該是他！”管家激動地破門而入，手裏的燭臺閃爍了兩下，“請您馬上離開莊園暫避！uncle會處理好大少爺的事！”
江檀搖搖頭，嘆息一聲，隨即挑了挑眉：“我去礦井。”
六神無主的管家遲疑了一下，點頭：“可以。”
但他總覺得不太對勁，維爾吉奧還在羈押中，他真的有這麽大的本領，在頭狼的地盤上肆無忌憚。
接下來的情況，讓他的懷疑更加深了幾分。
一片濃煙的莊園後門，忽然呼嘯著駛來一輛裝甲車。一位頭戴軍帽的諾爾軍官叼著香.煙跳下來，對管家說：“需要幫忙嗎？”
江檀凝視著諾爾軍官的身影，管家則一臉震撼地望著他。
管家：“不、不用了，我們有自己的安保。”
軍官可惜地四望，掃過不遠處的火光和硝煙：“你們的安保看起來不怎麽樣啊。私人護衛比較正規軍總有差距，對吧？”
管家絞盡腦汁地思考著話語，軍官卻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他從口袋裏抓出一串車鑰匙，高舉右臂扔向管家，在管家躲閃的幾秒中裏，速度極快地抓住江檀驅車駛離。
江檀靠在副駕駛上，淡淡地望著前方：“我們怎麽下車？”
“剛來就想離開？”軍官笑出聲，邊踩油門邊拿下香.煙，“呸，真難聞。”
江檀看向外面，盯著窗玻璃上隱隱約約的人影：“你好像變了。”
軍官側目看向他，藍色眼睛仿佛月光下洶湧的海水：“那麽你呢？”
他沒有給江檀開口的機會：“現在你又多了一個身份，諾亞？我到底應該怎麽叫你，博士、先知、還是別的什麽？”
江檀沒有從他的口吻裏讀出埋怨的情緒，相反，他顯得很輕松活潑，像個發現好玩事物的頑童。但海水就是這樣，越波瀾不驚，就越預示著危險。
持續十來秒的靜默中，裝甲車突然停下。江檀被慣性甩向前方，片刻後又重重地落在椅背上。
江檀：“是你下的命令襲擊艾希利安莊園吧？頭狼很快就會查出來。”
“我無所謂，”Ash摘下軍帽，望著玻璃上淅淅瀝瀝的雨水，“我只想靜靜待一會，像現在這樣。”
江檀掃過車內的雜物，從錫紙盒裏抽出一支煙：“或許會影響你們和頭狼的合同。”
拿煙的手腕被Ash橫來的掌心緊緊攥住。香.煙掉落，江檀微微擡起眼睛，才發現Ash緊緊地盯著他，彼此的鼻尖不到五公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