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殿堂
關燈
小
中
大
地下殿堂
德蘭伊，11:30pm，太陽港。
江檀扯開一絲不茍的領帶，松松地打了一個結，藏好手.槍擦拭額頭上的汗珠。一旁的薩拉查半蹲下，檢查著昏倒海軍的口袋，成功摸索出一張通行證。
“你對這很熟嘛，”薩拉查抖了抖通行證，不可思議地瞥向休息的江檀，“我原本以為，一個外國人知道這是埃蘭卡茲第一海軍基地還可以理解，沒想到你對裏頭的情況也門兒清。”
“我小時候來過，”江檀淡淡出聲，看向艙門洩進的一絲月光，“就站在覆仇女神的艦橋上。”
“你小時候？”薩拉查瞪大了眼睛。
江檀嗯了一聲，目光變得幽深：“很多人。和我爸爸一塊，他做過大使，那時候埃蘭卡茲國王邀請使館的人參觀覆仇女神，我也沾了光。”
覆仇女神，在當年堪稱最為先進的巨型航母。十幾年的時光過去，經過數次翻修和維護，她依然穩坐世界第一的寶座。
“沒想到你出自那種家庭啊……”薩拉查臉上寫滿了意外，“那你為什麽不好好做大使家的少爺，跑去圖蘭沙漠呢？”
“很覆雜。現實每天都在改變，誰也不能永遠無憂無慮，”江檀輕聲開口，緩緩低下頭，“休息夠了嗎？我們要繼續了。”
薩拉查敬佩他的體能素質。要知道他們剛才可是一路打穿了基地守衛軍，登上了偉大的覆仇女神號母艦。
雖然，江檀絕妙的分析讓他們趕上了好時候，基地壓根沒幾個活人，他們也使了不少陰招，偷偷溜到身後把人打暈無數次。但這次旅途，在薩拉查的人生履歷中，已屬於最為炫亮的一筆。
“我之前就有個問題想問你。”
通行證成功過關，金屬艙門旋開，裏面連接著一條太空艙般的走廊，天花板用微淡的熒光塗料勾畫出一張巨型蛇鷲圖案，虎視眈眈地盯著通過的人。
江檀：“你的問題怎麽那麽多。”
“你說你想刺……那什麽攝政王，為什麽非要來太陽港？”
江檀雲淡風輕的表示：“你們的攝政王不是人，用常規方法是殺不死他的。”
薩拉查站定兩秒，江檀沒有等他，薩拉查立刻快步追上去。
“你在開玩笑吧？”
“噓，”江檀閃身躲進掩體，壓低嗓音，“有人。”
通往餐廳的小路響起海軍的說笑聲。
經過幾次的合作，薩拉查已經有了嚴格的自我管理能力。沒等江檀動身，他熟練地摸近，繞背，舉起拳頭，重重地敲暈兩個倒黴的海軍。
江檀垂眸淡笑：“不錯，有特種的素質了。”
薩拉查坐在兩個倒黴鬼身上，微微喘氣：“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我他媽真是在德蘭伊混不下去了，他們不僅不給我活幹，還他媽的凍結了我的賬戶。幾天前我把養母送出國，貸款租了一間鄉下小房子，還得每個月給她一筆生活費。你看我夠格做菲尼克斯的雇傭兵嗎？我聽說你們那裏幹一趟工資挺高的。”
江檀走到指示餐廳的路標前，撥開打火機，目光迅速地尋找。
“可以。有機會我會介紹你們認識。”
“誰？”薩拉查搔了搔頭發，忽然拉長聲音，“哦──那個黑發藍眼的諾爾人是不是？原來你們是上下級？你們搞辦公室戀愛？”
江檀提起一口氣，回頭淡淡地瞧他一眼，什麽也沒說，走向路標所指的方向。
西南側，圖書室。
按照慣例，薩拉查使用通行證打開圖書室大門，一座光潔明亮的電子閱覽大廳展現在眼前。
這個時間恰好撞上海軍晚間訓練，後勤部的人員也跑到海上接應補給船了。非常幸運的時刻點，敞亮的大廳只有他們兩位不速之客。
江檀：“不是這裏。”
薩拉查：“你要找什麽？”
“資料，檔案，”江檀在一行行屏幕間張望，“紙質的。”
“現在這種時代哪有紙質文檔啊？”
“有些地方只能用原始的紙筆記錄，”江檀說，“比如，雪杉島。”
薩拉查對這個地名有所耳聞。那大概是在特拉法北部極地圈內的一座孤島，常年被冰雪覆蓋，屬於非常規意義的無人區。
非常規意義，是說那裏除了土著諾爾人，沒有別的人居住。而諾爾人出了名的排外守舊，雪杉島壓根沒有現代通訊網絡覆蓋，整個鎮子上還保持著幾個世紀前的模樣，最先進的東西還是家用電腦。
“一定有更高級別的入口，”江檀十指緊貼著墻壁，低聲喃喃，“找到了。”
薩拉查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兩道純白金屬墻之間有顆小巧的按鈕，很容易被誤認為防火報警器。
江檀摁下按鈕，一塊顯示屏浮現出來。
機械的女聲冷酷無情：“請輸入密鑰或者人臉認證。”
江檀果斷選了前者。
薩拉查震驚地看著屏幕上的認證成功：“就打開了？你真不是第一次來？小時候那回不算！”
江檀的神情也凝滯了兩秒，盯著展開的墻壁皺緊眉。
“感覺不太妙，我們得快點。”
墻壁後方又是一道黑洞洞的走廊，和第一截走廊相比，它沒有熒光照明，而是純粹的黑。
仿佛深入地底，刺骨的寒氣不斷從另一端吹打在身體上。
“你輸入了什麽？”薩拉查快追不上江檀奔跑的速度，“為什麽我們得這麽拼命？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
“密碼一共六位數，我憑感覺猜的，全部正確的概率比明早起床發現你自己其實是omega還低。”
薩拉查很難得聽江檀一口氣講這麽長的話，一邊快跑一邊摸著下巴。
“怎麽感覺像是誘餌？”
“自信點，”江檀平覆著呼吸，“它就是。”
狹長的走廊終於迎來了盡頭，盡頭堆滿了雜物，彌漫著潮濕青苔和腐朽木頭的氣味，稍微走動，地上的灰塵就漂浮到空中，嗆得鼻腔酸痛。
江檀掩住輕咳的唇，低聲說：“就是這裏。”
薩拉查推開幾個放滿廢舊生活用品的箱子，後面露出一扇上了鎖的厚木門。
鎖是密碼鎖，需要輸入羅馬字母。
江檀直接沖它開了幾槍，沈重的鐵鎖咚的一聲滾到一邊。
推開厚木門，一股凜冽的風立刻卷進走廊，攪動的額發讓江檀睜不開眼。一時間，這股過於冰寒的氣息喚醒了他的童年回憶，就像是回到了雪杉島。
薩拉查盯著門口的景象，震撼得無法言語。
“這……老天，這簡直就是殿堂。”
他的描述絲毫不誇張。在這個布滿灰塵的雜物間背後，本該是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子，可裏面的景象完全和“小”沾不上邊。它像一座巨型的教堂，高達幾十米的拱頂上盤踞著數不清的雕刻，在黑暗裏蜿蜒著身軀，吐著信子。雕刻下方立著一整排一整排檔案櫃，擺滿了紙質書籍和筆記。
從視覺上看，這座殿堂級的圖書館似乎有好幾層。
江檀踩著年久失修的旋轉木樓梯，登上最頂層。
天花板正中央，一簇粗壯的環形藤蔓蛇一樣垂吊下來，核心位置生長著一顆針瞳血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江檀一眼就認出那是誰。
諾爾神話三主神之一，也是目前異生物研究中最常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門撒。連檢測異生物活動危險性的指標都要以它的名字命名。
“這裏的書太多了，”薩拉查伸著脖子東張西望，“真要找完，可能需要一百年。”
“冰海計劃，”江檀飛速在檔案櫃間翻找，“有關這四個字的，都有可能幫我找到殺死奧德修斯的方法。”
在他發現無法以常人的方式毀滅目標後，江檀努力地搜尋了記憶，回想起在研究所時，馮恩給他看的那一段錄像。
那是在奧爾維娜冰海，他們用某種“炮彈”轟炸“美人魚”，捕捉Ash。
最後，他們成功了。
江檀曾以為他們動用了核力量。現在看來，那不是“普通”的炮彈。
而混進沙蠍實驗室拷貝U盤的那一次，江檀在先鋒會的系統文檔中找到了“冰海計劃”這個詞。
馮恩給他看過的那段錄像，很可能也屬於冰海計劃的一部分。
原因就是，江檀認出了那條船。
正是此時此刻，太陽港中，他們待著的這條“覆仇女神”號。
覆仇女神參與了冰海計劃，還成功抓到了Ash。
這上面一定有對付他們那類異生物的殺招。
“找到了！”灰頭土臉的薩拉查一臉欣喜地拖出一冊文件盒。
“謝謝！”江檀伸手奪過。
“這個盒子用蠟封死了，”薩拉查伸頭搓手，略帶得意地說，“防水做得很好，裏面一定是機密文件。我的手氣還不錯吧？”
“我知道。”江檀說。
文件盒正面的密封條上，用特拉法語寫著“絕密”的字樣。
薩拉查聳聳肩：“好吧。”
江檀用匕首刮開防水蠟，裏面的物品卻讓他眉頭一蹙。
沒有文字資料，只有一張老舊的磁帶。
已經好幾個世紀沒有人用這種東西記錄資料了。
薩拉查搬來一座收音機：“到這來。”
江檀幾步跨到藤蔓雕塑正下方的書桌前，一股腦掃開上面堆放的雜物。他插入磁帶，又從角落搜索出兩節電池，塞進收音機背後。
老舊的機器吱吱呀呀地轉起來，落滿灰塵的喇叭網響起電視雪花幕的噪音。
但很快，裏面出現了嘶啞的人聲。
薩拉查看了看江檀，微暗的黃色電燈下，omega聽得很認真，眼瞳半陷入沼澤般的黑暗中，翹起的睫毛被光線映得根根分明。
江檀嘆了口氣。
“說的埃蘭卡茲語，加上噪音，我很難分清楚。”江檀說，“翻譯給我聽。”
薩拉查清了清嗓，同樣認真地開口：“尊敬的先生，很高興達成這次合作，我們的團隊都因有您的加入感到榮耀無……”
“等等。”江檀揚手，摁下了倒帶。
“怎麽了？”
江檀反覆確認剛才的一段，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薩拉查奇怪地盯向收音機，凝神仔細傾聽，才辨別出他來回播放的那一段說的不是埃蘭卡茲語。
而是特拉法語。
薩拉查：“你……沒聽清？這一段不難吧，連我這個外國人都能懂。那個男人說的是‘非常感謝你們的歡迎，合作愉快’之類的？”
江檀臉色發白，咬了咬嘴唇：“那是我爸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德蘭伊，11:30pm，太陽港。
江檀扯開一絲不茍的領帶，松松地打了一個結，藏好手.槍擦拭額頭上的汗珠。一旁的薩拉查半蹲下，檢查著昏倒海軍的口袋，成功摸索出一張通行證。
“你對這很熟嘛，”薩拉查抖了抖通行證，不可思議地瞥向休息的江檀，“我原本以為，一個外國人知道這是埃蘭卡茲第一海軍基地還可以理解，沒想到你對裏頭的情況也門兒清。”
“我小時候來過，”江檀淡淡出聲，看向艙門洩進的一絲月光，“就站在覆仇女神的艦橋上。”
“你小時候？”薩拉查瞪大了眼睛。
江檀嗯了一聲，目光變得幽深：“很多人。和我爸爸一塊，他做過大使，那時候埃蘭卡茲國王邀請使館的人參觀覆仇女神，我也沾了光。”
覆仇女神，在當年堪稱最為先進的巨型航母。十幾年的時光過去，經過數次翻修和維護，她依然穩坐世界第一的寶座。
“沒想到你出自那種家庭啊……”薩拉查臉上寫滿了意外，“那你為什麽不好好做大使家的少爺，跑去圖蘭沙漠呢？”
“很覆雜。現實每天都在改變，誰也不能永遠無憂無慮，”江檀輕聲開口，緩緩低下頭，“休息夠了嗎？我們要繼續了。”
薩拉查敬佩他的體能素質。要知道他們剛才可是一路打穿了基地守衛軍，登上了偉大的覆仇女神號母艦。
雖然，江檀絕妙的分析讓他們趕上了好時候，基地壓根沒幾個活人，他們也使了不少陰招，偷偷溜到身後把人打暈無數次。但這次旅途，在薩拉查的人生履歷中，已屬於最為炫亮的一筆。
“我之前就有個問題想問你。”
通行證成功過關，金屬艙門旋開，裏面連接著一條太空艙般的走廊，天花板用微淡的熒光塗料勾畫出一張巨型蛇鷲圖案，虎視眈眈地盯著通過的人。
江檀：“你的問題怎麽那麽多。”
“你說你想刺……那什麽攝政王，為什麽非要來太陽港？”
江檀雲淡風輕的表示：“你們的攝政王不是人，用常規方法是殺不死他的。”
薩拉查站定兩秒，江檀沒有等他，薩拉查立刻快步追上去。
“你在開玩笑吧？”
“噓，”江檀閃身躲進掩體，壓低嗓音，“有人。”
通往餐廳的小路響起海軍的說笑聲。
經過幾次的合作，薩拉查已經有了嚴格的自我管理能力。沒等江檀動身，他熟練地摸近，繞背，舉起拳頭，重重地敲暈兩個倒黴的海軍。
江檀垂眸淡笑：“不錯，有特種的素質了。”
薩拉查坐在兩個倒黴鬼身上，微微喘氣：“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我他媽真是在德蘭伊混不下去了，他們不僅不給我活幹，還他媽的凍結了我的賬戶。幾天前我把養母送出國，貸款租了一間鄉下小房子，還得每個月給她一筆生活費。你看我夠格做菲尼克斯的雇傭兵嗎？我聽說你們那裏幹一趟工資挺高的。”
江檀走到指示餐廳的路標前，撥開打火機，目光迅速地尋找。
“可以。有機會我會介紹你們認識。”
“誰？”薩拉查搔了搔頭發，忽然拉長聲音，“哦──那個黑發藍眼的諾爾人是不是？原來你們是上下級？你們搞辦公室戀愛？”
江檀提起一口氣，回頭淡淡地瞧他一眼，什麽也沒說，走向路標所指的方向。
西南側，圖書室。
按照慣例，薩拉查使用通行證打開圖書室大門，一座光潔明亮的電子閱覽大廳展現在眼前。
這個時間恰好撞上海軍晚間訓練，後勤部的人員也跑到海上接應補給船了。非常幸運的時刻點，敞亮的大廳只有他們兩位不速之客。
江檀：“不是這裏。”
薩拉查：“你要找什麽？”
“資料，檔案，”江檀在一行行屏幕間張望，“紙質的。”
“現在這種時代哪有紙質文檔啊？”
“有些地方只能用原始的紙筆記錄，”江檀說，“比如，雪杉島。”
薩拉查對這個地名有所耳聞。那大概是在特拉法北部極地圈內的一座孤島，常年被冰雪覆蓋，屬於非常規意義的無人區。
非常規意義，是說那裏除了土著諾爾人，沒有別的人居住。而諾爾人出了名的排外守舊，雪杉島壓根沒有現代通訊網絡覆蓋，整個鎮子上還保持著幾個世紀前的模樣，最先進的東西還是家用電腦。
“一定有更高級別的入口，”江檀十指緊貼著墻壁，低聲喃喃，“找到了。”
薩拉查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兩道純白金屬墻之間有顆小巧的按鈕，很容易被誤認為防火報警器。
江檀摁下按鈕，一塊顯示屏浮現出來。
機械的女聲冷酷無情：“請輸入密鑰或者人臉認證。”
江檀果斷選了前者。
薩拉查震驚地看著屏幕上的認證成功：“就打開了？你真不是第一次來？小時候那回不算！”
江檀的神情也凝滯了兩秒，盯著展開的墻壁皺緊眉。
“感覺不太妙，我們得快點。”
墻壁後方又是一道黑洞洞的走廊，和第一截走廊相比，它沒有熒光照明，而是純粹的黑。
仿佛深入地底，刺骨的寒氣不斷從另一端吹打在身體上。
“你輸入了什麽？”薩拉查快追不上江檀奔跑的速度，“為什麽我們得這麽拼命？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
“密碼一共六位數，我憑感覺猜的，全部正確的概率比明早起床發現你自己其實是omega還低。”
薩拉查很難得聽江檀一口氣講這麽長的話，一邊快跑一邊摸著下巴。
“怎麽感覺像是誘餌？”
“自信點，”江檀平覆著呼吸，“它就是。”
狹長的走廊終於迎來了盡頭，盡頭堆滿了雜物，彌漫著潮濕青苔和腐朽木頭的氣味，稍微走動，地上的灰塵就漂浮到空中，嗆得鼻腔酸痛。
江檀掩住輕咳的唇，低聲說：“就是這裏。”
薩拉查推開幾個放滿廢舊生活用品的箱子，後面露出一扇上了鎖的厚木門。
鎖是密碼鎖，需要輸入羅馬字母。
江檀直接沖它開了幾槍，沈重的鐵鎖咚的一聲滾到一邊。
推開厚木門，一股凜冽的風立刻卷進走廊，攪動的額發讓江檀睜不開眼。一時間，這股過於冰寒的氣息喚醒了他的童年回憶，就像是回到了雪杉島。
薩拉查盯著門口的景象，震撼得無法言語。
“這……老天，這簡直就是殿堂。”
他的描述絲毫不誇張。在這個布滿灰塵的雜物間背後，本該是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子，可裏面的景象完全和“小”沾不上邊。它像一座巨型的教堂，高達幾十米的拱頂上盤踞著數不清的雕刻，在黑暗裏蜿蜒著身軀，吐著信子。雕刻下方立著一整排一整排檔案櫃，擺滿了紙質書籍和筆記。
從視覺上看，這座殿堂級的圖書館似乎有好幾層。
江檀踩著年久失修的旋轉木樓梯，登上最頂層。
天花板正中央，一簇粗壯的環形藤蔓蛇一樣垂吊下來，核心位置生長著一顆針瞳血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江檀一眼就認出那是誰。
諾爾神話三主神之一，也是目前異生物研究中最常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門撒。連檢測異生物活動危險性的指標都要以它的名字命名。
“這裏的書太多了，”薩拉查伸著脖子東張西望，“真要找完，可能需要一百年。”
“冰海計劃，”江檀飛速在檔案櫃間翻找，“有關這四個字的，都有可能幫我找到殺死奧德修斯的方法。”
在他發現無法以常人的方式毀滅目標後，江檀努力地搜尋了記憶，回想起在研究所時，馮恩給他看的那一段錄像。
那是在奧爾維娜冰海，他們用某種“炮彈”轟炸“美人魚”，捕捉Ash。
最後，他們成功了。
江檀曾以為他們動用了核力量。現在看來，那不是“普通”的炮彈。
而混進沙蠍實驗室拷貝U盤的那一次，江檀在先鋒會的系統文檔中找到了“冰海計劃”這個詞。
馮恩給他看過的那段錄像，很可能也屬於冰海計劃的一部分。
原因就是，江檀認出了那條船。
正是此時此刻，太陽港中，他們待著的這條“覆仇女神”號。
覆仇女神參與了冰海計劃，還成功抓到了Ash。
這上面一定有對付他們那類異生物的殺招。
“找到了！”灰頭土臉的薩拉查一臉欣喜地拖出一冊文件盒。
“謝謝！”江檀伸手奪過。
“這個盒子用蠟封死了，”薩拉查伸頭搓手，略帶得意地說，“防水做得很好，裏面一定是機密文件。我的手氣還不錯吧？”
“我知道。”江檀說。
文件盒正面的密封條上，用特拉法語寫著“絕密”的字樣。
薩拉查聳聳肩：“好吧。”
江檀用匕首刮開防水蠟，裏面的物品卻讓他眉頭一蹙。
沒有文字資料，只有一張老舊的磁帶。
已經好幾個世紀沒有人用這種東西記錄資料了。
薩拉查搬來一座收音機：“到這來。”
江檀幾步跨到藤蔓雕塑正下方的書桌前，一股腦掃開上面堆放的雜物。他插入磁帶，又從角落搜索出兩節電池，塞進收音機背後。
老舊的機器吱吱呀呀地轉起來，落滿灰塵的喇叭網響起電視雪花幕的噪音。
但很快，裏面出現了嘶啞的人聲。
薩拉查看了看江檀，微暗的黃色電燈下，omega聽得很認真，眼瞳半陷入沼澤般的黑暗中，翹起的睫毛被光線映得根根分明。
江檀嘆了口氣。
“說的埃蘭卡茲語，加上噪音，我很難分清楚。”江檀說，“翻譯給我聽。”
薩拉查清了清嗓，同樣認真地開口：“尊敬的先生，很高興達成這次合作，我們的團隊都因有您的加入感到榮耀無……”
“等等。”江檀揚手，摁下了倒帶。
“怎麽了？”
江檀反覆確認剛才的一段，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薩拉查奇怪地盯向收音機，凝神仔細傾聽，才辨別出他來回播放的那一段說的不是埃蘭卡茲語。
而是特拉法語。
薩拉查：“你……沒聽清？這一段不難吧，連我這個外國人都能懂。那個男人說的是‘非常感謝你們的歡迎，合作愉快’之類的？”
江檀臉色發白，咬了咬嘴唇：“那是我爸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