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我怕你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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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凡被推了出來,臉上罩著氧氣罩無法說話,疲憊的眼睛忽睜忽閉很是無力,子競忙上前詢問醫生,“他怎麽樣了?”

“患者之前可能得了小感冒,上呼吸道還有些感染,所以高原反應比較強烈,我已經給他用過藥了,大概過個三四天就會好的。”

“謝謝你林醫生。”

“客氣什麽,對了,他是你朋友嗎?”

“…是的。”

“那要不要跟院長說一聲調個高間過來,怎麽說你們都是為了我們才大老遠的從平原過來,你們是英雄,這個待遇應該有的。”

“不用不用,現在醫院病房緊張,給他找一個兩人間就行,費用我來付,不麻煩醫院了。”

“那好吧,就隨你。”

林醫生安慰性的拍了拍子競的肩膀走了,護士一行人和子競把東凡推到了十四樓的兩人間。

相對於高間來說兩人間也不錯,因為地域條件有限,就算是高間也沒豪華到哪去,只是一個人住罷了,而兩人間除了多一個人之外其餘的和高間沒太大區別。

子競是來支援的,不是來搞特殊的,這點他非常明白。

護士把觀察的設備該插的都插上了,然後就跟子競示意出去了,藏區人口不密集,就醫也很不方便,所以雖說是兩人間,但另一張床也是空著的,這樣和單間也沒什麽兩樣。

東凡還在昏睡,子競趁這個時間去買了一些日用品,又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過來,又去食堂打了一些粥,雖然比不上自己家的,但也總好過空著肚子,本來就沒勁,再一餓就更加的虛脫了。

子競正忙著給他收拾東西,突覺有人拽他的胳膊,一回頭發現東凡醒了,“你醒了,”子競給他掖了掖被子,雖然已近六月,但藏區的溫度還是很低。

見著子競東凡有些激動,眼尾不知不覺的就流下一行淚來,嘴唇囁嚅著想要說什麽又說不出來非常的著急。

“先別說話,”子競安撫的按住他的手,“你高反很嚴重,身體很虛,需要靜養,你什麽都不要說,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麽?知道我此行是為了你,還是知道我對你真的是真心的不是鬧著玩不是隨隨便便?可是子競已經說了知道,東凡也就不再急著表達,心安的閉了閉眼睛,又擠出一滴淚來。

子競心裏酸酸的,同是大男人他還沒見過誰在他面前哭,而這個男人在他這兒已經哭了不止一次,次次都這麽戳他的心窩子,這到底是緣分還是註定要和他有所糾結,從所在城市到西藏將近五千公裏,這個人就這麽的追了過來,還能是為了什麽,從那眼神裏,從那淚珠裏,已經不言而喻了。

子競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他又睡了過去,手指已經快要觸到對方的臉頰又迅速的收了回來,這感情像火焰,燒的太快,燃的太猛,不可預知的東西太多,可以說父母的婚姻對他的影響之大一直延續到今,有時候他也勸自己,上一輩是上一輩的,到自己這兒不一定就是那樣的命運,可是輪到自己還是不自禁的去想,尤其賀東凡的身份和身價,他自認高攀不起,也摟不住他的心,所以才有一次次的拒絕和冷對。

可這人就是這麽的倔,從最初的死纏到一步步的若即若離,慢慢的,不知不覺的賀東凡這個人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裏。

真的是好有手段,好有能耐,一來一回,一進一退就把他的心抓的死死的,牢牢的。

院長在動員大會上的發言一結束,他第一個報了名,這讓在場的所有醫生都大吃一驚,畢竟他剛來院不久,這又要遠赴藏區,而且一去就是兩年,一般人都要想想,考慮考慮,而他卻當場應戰,他自然知道那裏的條件和氣候,兩年,時間不長也不短,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智和態度,他覺得這個時間剛好,對自己是個磨練,對東凡也是個很好的拒絕,也唯有這個方法讓兩人都死心。

過後他給狄甄打了電話說明情況,媽媽自然是心疼兒子的,可是都在一線工作,她知道藏區的醫療有多落後,需要他們這樣的人才輸送和幫忙,如果自己身體允許她也會去,如今自己去不了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囑咐了一番又給兒子打了打氣這才撂下電話。

有了媽媽的支持他更加的沒了後顧之憂,當踏上飛機的一剎那,他堅信,他和賀東凡,就算是劃上了一個大大的句號,不再有交集,更不會有糾纏,也許兩年後回來,賀東凡已經娶妻生子,早忘了他祁子競是誰,這是一個多麽明智的決定。

然而,只短短的三天,這個人就來了,還以這樣的方式,這樣疲倦的面容出現在自己面前,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會被融化的吧。

有個急診過來,護士來叫他,他看東凡還沒醒就安排護士妥善照顧自己就奔了病房,這一去就是三個多小時,等忙完了回來,就看護士和東凡正撕扯著阻止什麽。

“怎麽了,怎麽了?”子競緊跑幾步過去。

“祁醫生你快看看吧,他非要把氧氣罩拿掉,他現在呼吸還沒順不能拿的,還要起來,按都按不住。”

“我來吧,你去忙吧。”

剛才的撕扯中東凡手重把護士的手都給捏紅了,護士委屈的不敢言低著頭走了,子競雖有不舍埋怨但也流露出犀利,“這麽大人了,怎麽這麽不聽話,你好了自然會讓你走,你現在這樣能走嗎?你要去哪兒,如果想上廁所,尿管插著呢也不用你動啊,你這是要幹嘛?”

要找的人回來了,即使挨了說心裏也滿滿的暖意,東凡嘴角微彎露出笑臉,示意子競低頭,緩緩的說道:“我…怕…你不…理我了。”

這幾個字雖不太清晰,但子競趴過去卻聽的清清楚楚,兩人四目相對的剎那,彼此的咚咚心跳都能震破鼓膜,已經感覺到了臉在燒,剛要起身坐正忽被一把抱住,讓他來了個措手不及。

還是病人,哪來的這麽大力氣,子競感覺那背上的雙臂就像兩條鋼繩,箍的他動不得半分半毫,就那樣別別扭扭的窩在東凡的頸窩裏,感受著心臟的強勁和滾燙的呼吸。

這一刻是東凡盼望已久的,雖然千想萬想都沒想過要在醫院裏,但人已經妥妥帖帖的趴在自己的懷裏,無論怎樣他都是滿足的,高興的,甚至渾身的血液都跟著雀躍起來,他再也無法忍受過去的躲躲藏藏,管他是不是有了人,管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在我懷裏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誰也奪不去。

想到這兒,他一把扯下氧氣罩,扳過那悶的即將窒息的腦袋,唯怕對方逃跑,找準目標就啃了上去。

這一下東凡是狠了勁的,可能是太渴望擁有了,一旦得到就有些急不可待,恨不得把對方揉碎了吃掉,軟唇被咬破,子競發出一聲悶哼,兩人都嘗到了鹹味,然而子競沒像他想的那樣逃走,反之由被動變主動,捧住他的臉就開始吮吸,這令東凡很是意外,當舌尖試圖推開他的牙關,挺進他的口腔,他自是欣然的接受,只撬開一條縫就被溜進來的舌頭纏住,他高興的摟緊子競,開始癡迷的跟對方纏在了一起,連雪松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有家屬住院,我可能不能及時上傳,望見諒,有一點可以保證,那就是一定會寫完,不會坑。

對了,差點忘了,今天情人節啊,祝大家情人節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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