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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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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個星期以來,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奧菲斯帶頭的一群人,似下定了決心要與她們死磕到底。

整個波士頓一直都充斥著蕭釉染的負面新聞,她作為波士頓的青花瓷大師,同樣也是一個中國人,鬧這一出,不免被人嚼舌根,說她不配在神壇的位置上了。

蕭釉染充耳不聞,她本就不在意什麽神壇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上去的,有一天就突然傳開了。

她還樂得不用繼續制造青花瓷,把時間都用來陪她的寶寶。

她與時嫣然就像是在波士頓度蜜月,市區裏每天走走停停,玩玩鬧鬧,她的心因時嫣然的重新出現,而活了過來,每天都像吃了一罐蜂蜜,精氣神也是最好的時候,也會笑了。

美麗的,一如初見時的模樣,溫婉動人。

時間似乎在她與時嫣然的身上停滯了,對她們很溫柔,除了都變得更有韻味,看不見時間走過的痕跡。

偶爾艾米莉的到訪,發現蕭釉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從來沒見她有笑的這麽真心過,果然,失而覆得的人,就應該是這樣的。

她來也表明了自己不會再喜歡蕭釉染,讓時嫣然放心,代表她父親和蕭釉染談了談如今的情況。

若是想,蕭釉染不去幫助時嫣然,並與奧菲斯他們繼續保持合作,什麽也不用做,一定不會被推下神壇。

時嫣然聽的心動,蕭釉染卻決然拒絕,艾米莉早該想到的,什麽也沒勸蕭釉染,她也只是來提供個建議。

她有時會想,手握他們波士頓青花瓷行業經貿鏈的那群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放著中國一家大企業金融公司的合作不要,還不給蕭釉染這個可以說是波士頓青花瓷鼻祖的面子,完全就是自損己利的行為。

她不知道的是,奧菲斯就只是想要時嫣然的那件天青色蟠龍尊而已,而除了他,其他人已經快要沈不住氣了。

若是蕭釉染一氣之下,離開了波士頓,回了自己的國家,便是他們波士頓極大的損失。

時嫣然逗留在波士頓的最後一晚,也是中國北方的小年,晚間,時嫣然與蕭釉染散步在一處公園裏,沿著石頭小路,走在雪的世界,時嫣然縱有萬般不舍,也不得不說:“明天我就先回國了,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下次見面又是什麽時候。明明說好我要帶著你,我們一起回家的。”

她終究是前束的董事長,一司之主,要對自己的公司負責,她必需回去,與身在波士頓的蕭釉染開通售賣合作通道。

她在前束的工作很多,不會再有這樣的時間能來到波士頓與蕭釉染相守,到底還是要面對異國戀。

蕭釉染表現的沒有她那麽沈重,很輕松的樣子,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底也有多麽的不舍,她挽著時嫣然,綻開笑意:“沒事的,等合作穩定了下來,我就會回國找你的。”

時嫣然沒問她,那從今以後,她可不可以不回波士頓了,原來她也是自私的,蕭釉染在波士頓同樣有著事業,她們都不能縱容自己的兒女情長。

她不能強硬的讓蕭釉染直接放棄事業,不明白,此刻,蕭釉染垂著的眼簾,心裏是怎麽想的。

其實,合作的剛開始需要蕭釉染,後期也就可以不需要了,找個人代替一下就行,蕭釉染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若是奧菲斯那群人執意要欺壓蕭釉染,她會第一時間帶蕭釉染回國,哪怕合作會中斷,哪怕蕭釉染神壇位置會不在,她也不在乎了。

沒什麽,能在比得過蕭釉染了。

“只是,要委屈你一段時間,獨自面對奧菲斯他們了。”她逐一分開蕭釉染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愛憐的說。

蕭釉染剛剛沈思了好久,眼睛突然就亮了,雖然這個想法有些自私。

她沒有覺得這樣會委屈,也沒有回時嫣然的這句話,而是停下腳步,眼帶笑意,深深地凝望著時嫣然,拉過她另一只手。

遠方傳來風笛,道路上的路燈亮起,滿天星光展露頭角,像她們空蕩多年,此刻被塞滿的心。

蕭釉染笑著說:“嫣然,下次相見,便再無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餘生。”

有洋洋灑灑的雪花飄落到兩人的頭頂,時嫣然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蕭釉染的這句話什麽意思,是她想的那樣嗎?

她沒有非要問明白,畢竟,人生總是要多些驚喜才好,她期待著,突然間笑逐顏開,如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內斂又明艷。

“嗯!”她的回應聲,入了天地,入了蕭釉染的心底。

蕭釉染眉眼發柔,拉著她的雙手搖晃,明明白白的撒嬌:“今天在中國是我們北方的小年,我餓啦,我想去吃大餐。”

時嫣然湊進她,氣息撩人:“吃大餐之前,先吃我,好嗎?”

蕭釉染以為是那個吃幹抹凈,害羞道:“現在還在外面……”

話音未落,時嫣然吻上了她,她撲閃了下眼睫,笑意在眼角綻開,原來是這個吃。

她們熱烈的在雪中擁吻,旁若無人,美國不比中國,同性之間的戀情是正常的,很開放,即便有人看見,也只有祝福。

中餐廳裏,時嫣然和蕭釉染要了一桌春花秋月的滿席,老板也知道今天是中國的北方小年,巧不巧又進來好幾個中國人,應該也都是中國北方人,來旅游的。

聊著天也都熟了,老板便說大家既然都是來過小年的,又是他鄉遇故知,幹脆湊齊一桌,他請客得了。

時嫣然和蕭釉染也沒有拒絕。

於是加上老板,後廚,服務員,桌上將近上了十人,男男女女談笑風生,訴在國內的趣事,互相邊緣了解,得知時嫣然是個懂事,不由都誇年輕有為。

只聽蕭釉染大名,而未見過其人,蕭釉染沒被當成中心點,也樂得清閑,老板更是讓人搬來了煙花,到外面道路上放。

轟隆隆的煙花,在玻璃窗外異國他鄉的天空綻放,時嫣然和蕭釉染靠在一起,心也連在了一起。

最後散夥,也許就不會再相見,不過都是彼此生命中,陪伴一時的配角過客而已。

時嫣然和蕭釉染吃的很飽,牽著手回了家。

最後一夜,洗完澡,時嫣然一想到明天就要分離,就算知道以後還會相見,她依舊壓不住心底的由不舍牽出來的悲傷。

來波士頓有二十多天了,與蕭釉染真正膩在一起的時間不過十天,她根本就沒膩歪夠。

洗完澡,她臉上濕濕的,蕭釉染一下就知道,她是偷哭過了,好讓她心軟,她把時嫣然拉過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氣氛不該這麽沈重呀,這已經不是那半年的最後一天了,嫣然。”蕭釉染安慰著她。

是啊,對比起那半年的最後一晚,已經好太多太多了,時嫣然也覺得自己不該消沈,她現在可是已經找到了她的寶寶,並且和好了誒。

這不就是,她這些年日日夜夜,做夢都想到達的場景嗎。

她淺笑了一下,去尋找蕭釉染的眼睛,眼神有些迷蒙,卻灼灼的燙人:“你說過的,要補償我。”

像撒嬌,又像要求。

蕭釉染看懂了她眼裏的東西。

自從上次她被時嫣然綁到床上被狠狠地欺負過後,這一個星期,時嫣然都很節制,做的時候也不會讓她過度,溫柔了不少。

蕭釉染喉嚨滑動,有緋紅慢慢漫過她的臉頰,她咬了咬唇,眼底有溫柔的湖水蕩漾開,微闔眼,隨著時嫣然的動作呼吸。

是縱容的姿態。

時嫣然唇角上揚,無限愛戀的吻了上去。

讓蕭釉染沒想到的是,時嫣然把她帶到了這棟小洋房的每一處,包括廚房、書房、衛生間、娛樂區、影音室等所有房間裏,都吻了她,說是等她離開了,要讓她在家裏每一個地方,都有她們相吻的記憶。

這樣,就應該不會感到孤單了吧。

這樣的時嫣然,讓她怎麽能不去愛,今夜,無論時嫣然怎麽樣的過分,蕭釉染都準許了。

滿屋都是難以驅散的熱意。

到最後,蕭釉染都沒力氣嗯嗯了,時嫣然才放過她,把她抱在懷裏,深沈又甜蜜的入睡。

第二天一早,七點的飛機票,兩人提前醒來,洗過澡,時嫣然收拾好帶來的行李,把蕭釉染寫的那本書,物歸原主,讓蕭釉染,續寫下去。

蕭釉染沒想到她還保存著這個,羞赧中,滿心的依戀,她說會的,她們的故事,永遠不會完結。

機場裏,最後的登機時間,時嫣然最後與蕭釉染抱了一下,蕭釉染穿著大衣,站在候機廳外,依依不舍的目送時嫣然轉身朝候機廳裏走去。

時嫣然一步三回頭,每次臉上的笑容都會減半,就快要踏進去時,她最後回望了眼蕭釉染。

蕭釉染孤單的還站在那裏,像一朵孤傲立於雪山之頂的雪蓮,不想走的心情到達了頂點。

她又回過身,從走慢慢變跑,蕭釉染眼眶紅了,張開手臂,接住了她的月亮。

時嫣然在她耳邊,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

時嫣然離開了,仿若這將近一個月她們的重逢,和好,只是是一場黃粱夢,懷裏殘留的溫度,讓蕭釉染確認,不是夢。

她們從重逢,自始至終,從未說出過那兩個字。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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