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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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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眠

兩人分開的時候,皆已是氣喘籲籲。

穆紜面頰微紅,倚靠在秦山的胸膛上,眸中充滿了動丨情的水霧。

秦山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熱得可怕,胳膊上的青筋凸顯得極為明顯。

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抱著她回到房中。

但他們昨天才剛做完,他不想嚇著她。只能強忍下去,哪怕他憋得幾乎快要爆炸。

穆紜閉著眼,緩和了一下情緒。

小竺站的位置很遠,根本看不到他們這邊的情況。不過如果她往這邊再走兩步,就能看到貼得極近的兩人。

一陣涼風吹過,留下來的只有一片寂靜。

小竺耐心地在原地等候他們說完話。

“小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聽到了穆紜喊她的聲音。

小竺回過頭,穆紜已經面色自然地站在了她身後。

旁邊的秦山一直都是那副兇狠的模樣,更加看不出什麽。只是他衣擺上有些濕痕,像是被什麽液體濺了上去。

不過小竺也看不出來這是什麽,她只是有些疑惑。他們離池邊很遠,那亭中的石桌上也並沒有茶水,這些水漬都是從哪來的?

穆紜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讓秦山先回去換衣服,自己也打算回去洗洗手。

晚上的時候,穆紜就讓丁叔把穆氏名下鋪子的賬本搬來了一部分。

賬本很多,僅僅是一部分,就堆滿了芳庭閣書房的半張書桌。

穆紜朝丁叔道了一聲辛苦,就拿著書桌上的賬本開始翻看起來。

小竺挑亮了燭火,避免光線太暗,穆紜看多了賬本傷眼睛。

又倒了一杯熱茶,放在穆紜手邊。然後去把門窗關好,免得夜裏風涼,吹進來受了寒。

小竺忙完這一切,就安靜地搬了凳子,坐在她旁邊。拿起繡籃中之前繡了一半的東西開始繡起來。

她雖然是丫鬟,但是穆紜學的東西,她也多少也跟著學了一些。

平時穆紜也待她極好,基本不會管束她。所以她累了便能坐著,想做什麽,也都可以去做。

穆紜認真地看著賬本上面記錄的數字,沒有註意小竺的動作。

等她回過神,揉著有些酸痛的脖子,站起來舒展時。就看到小竺已經快把手裏的東西繡好了。

“你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繡的?”她好奇地走過去看她繡的東西。

小竺沒有馬上回她,等繡完最後幾針,剪了線頭,才拿著繡繃遞給她瞧。

“前兩天剛繡的,趁著今天有時間,就把最後一點收了個尾。小姐你瞧,我繡的怎麽樣?”

穆紜摸了摸繡繃上繡線的走勢,誇讚道:“自然是好的。只不過你這繡好了,是打算做什麽用的?”

小竺笑著說:“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嗎?我見小姐你的荷包也舊了,便想給你繡個新的。”

“難怪繡的都是我喜歡的圖案,那我就等著你做好了送我了。”穆紜心中自然欣喜,也沒跟她太客氣。

她將繡繃還給她,然後就轉身回書桌那喝茶。

小竺放了東西,見她端著那已經涼了的茶喝,趕緊上去攔她:“小姐,這茶都涼了,等我去給你換杯熱的。”

說完,她二話不說就從穆紜手上搶過了茶盞。端出去倒了,換了一杯熱茶進來。

穆紜喝了熱茶,感覺整個身體都放松了些:“你先回去歇息吧,我這邊也沒什麽需要你服侍的了。”

“那小姐你早點休息。”小竺囑咐了一聲,把東西收拾好,就走了。

等她走後,穆紜也沒熬太久。吹了燭火,脫了外衣躺在床上。

秋日的夜,很安靜。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窗扉叩響的聲音。

“是誰?”她有些緊張地坐起身。

沒等她下床,她就借著月光,看到秦山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

穆紜:“......”

不過她也松了口氣,不是其他人就好。

秦山進來以後,輕手輕腳地把窗戶重新關好。走到床邊,盯著已經坐起來的穆紜看。

他的體型寬厚,站在床前就跟一堵墻似的。

穆紜看他站在那一動不動,有些不確定地放輕了聲音問:“你......來找我有事?”

“給你的。”秦山從懷裏拿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他揭開上面蓋著的布,露出了裏面一對小巧的耳墜。

“你為什麽要送我這個?”穆紜嘴上雖這麽說,但是還是從他的手中拿過了東西。

耳墜很小,墜子部分是用銀絲線纏繞著兩顆紅寶石做出來的。看上去有些粗糙,不像是從鋪子裏出來的東西。

秦山抿著唇,不太高興的樣子:“我不知道那是你家的鋪子。”

穆紜略顯驚訝,她沒想到秦山這麽快就知道了。不過她很快想到秦山一向如此敏銳,能知道也不算很奇怪。

“就算是我家鋪子,也是你送給我的東西,花的可是你的錢。”

“不一樣。”

秦山覺得既然是穆氏的鋪子,那就都是穆紜自己的東西。他拿她自己的東西送她,就不能算是送。

穆紜雖然並不介意這些,但也被他的認真觸動。

她又看了看那墜子,“這個是你自己親手做的?”

一般的工匠做不出這麽......嗯......這麽粗糙的飾品,她想。

不過好在該磨的地方都磨得很圓潤,不會勾到她的頭發。

“嗯,我找縣裏的一個工匠學的。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秦山怕她不喜歡,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穆紜將墜子隨手放在床邊的角櫃上。

秦山見狀,眸中閃了閃,神色明顯低落下去。

穆紜觸及到他的神色,頓了頓,又把墜子拿了起來,遞給他:“你幫我戴著試試?”

她原本準備放著等明天再試的,看到他的神情,又怕他多想。

秦山略顯驚喜地從她手裏接過墜子。穆紜裹著被子往旁邊坐了坐,給他讓出一塊位置。

她將雪白的頸露出來,往上便是她瑩白的耳垂。因著剛才躺了會,她的發絲散落了些許。垂落在耳邊,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柔情。

秦山坐在床邊,擡手她的碎發挽在耳後。然後一手輕柔地捏著她的耳垂,另一手小心地捏著耳墜湊到她耳邊。

穆紜感覺到他的湊近,身體放軟了些,虛虛地倚靠在他身上。

她的耳垂很軟,秦山觸碰到它的時候,又想起了之前將它含在口中的觸感。

他眸色變暗了些,不自主地摩挲了幾下她的耳垂。

穆紜感受到耳邊的癢意,忍不住側了下頭:“你還沒戴好麽?”

“快了。”秦山倏地回神,將耳墜一端穿過她的耳洞,幫她戴好。另一邊也是如此。

紅色的寶石雖然只有小小一顆,但是垂在她的頸邊格外明顯。像是雪白的畫卷,滴落了兩滴鮮血。嬌艷、又充滿了熱情。

穆紜戴著墜子在他面前左右轉了一下,問他:“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你戴什麽都好看。”秦山盯著她的眼一眨不眨,仿佛要將她烙進眼底。

穆紜臉色微紅,嬌嗔了他一眼:“我是問墜子好不好看,不是問我。”

“墜子也好看。”秦山順著她的話說。

穆紜覺得有些沒趣,困倦地打了一個哈欠。她將身上的被子又攏了攏,露出了幾分睡意。

秦山見她困了,便站起身,說:“我先回去了。”

“誒,你等一下。”穆紜拉住他,不讓他走。

秦山轉頭看向她,原本還想問她是不是還有事,卻直接頓住了。

穆紜的手從被子中伸出來的時候,將攏在胸前的被子都帶開了。她只穿著一層薄薄的裏衣,半透不透。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她胸前的起伏十分明顯,甚至還能看見她裏面穿著的淺色肚兜。

秦山感覺自己眼睛根本就移不開。

穆紜看到他的視線,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走光了,有些害羞地捂了捂,不過還是沒有松開拉著他的手。

“你這麽晚了還回去?”

“沒事的,就兩步路程。”秦山以為她是擔心自己,貼心解釋道,“我來的時候路上沒人,不會被人發現的。”

穆紜惱怒他的不識情趣,“你開窗讓冷風都吹進來了,我要是受寒著涼了怎麽辦?”

秦山沒想到這個,有些不知所措。

穆紜抱著被子朝裏面滾了滾,邀請的意味明顯:“你就在我這裏睡一晚吧,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

“好。”秦山這時候哪還不明白她的意思,趕緊點頭答應了。

他怕自己身上涼,還搓了搓,才脫了外衣躺進去。

穆紜一個人睡的時候,身上不容易熱,總是冷手冷腳。現在秦山躺進來了,她瞬間就感覺到了暖意。

她直接鉆到了他的懷裏,將手和腳都貼在他的身上取暖。

“怎麽會這麽冷?”秦山抓著她的手,還貼心地把她的腳抓起來,讓她踩在自己肚子上。

穆紜感受到腳心的暖意,舒服地瞇了瞇眼。等暖些了,她便伸直了腿,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抱著他。

有了這樣一個大暖爐,幾乎是沒過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秦山看著她的睡顏,也感覺一陣心安。將下顎低著她的頭,慢慢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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