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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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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宴席中,段清淮身子不適,只覺得頭腦混沌,身子發熱,沒多想喚來候在一旁的內侍,扶著額道:“過來扶本皇子去找個房間歇歇。”

到了此時他仍記著自己的計劃,提神朝暗處打了個不大明顯的手勢。

那內侍也知他身份尊貴早被告知了要小心伺候,聞言忙不疊應下,喚來另一側的內侍來一同扶著。

沈府有專門給賓客歇息的客房,段清淮身份尊貴,兩個內侍扶著他自然去了一間上好的客房。

段清淮躺在床榻上,揉了揉眉心,“出去吧。”

他渾身發熱,呼吸粗重,特別是竹青色的長衫高高隆起一塊。

此刻哪怕是再愚笨的人都能反應過來,他這是著了道。

他段清淮自認聰明,從未想過今日在丞相府會著了這中雕蟲小技。

此事於丞相府而言百害而無一利,況且沈作霖那人最是愚忠做不出這種事,唯一能獲利的便是沈家那位他不大瞧得上的庶女。

不多時木門被輕輕推開,來人小心翼翼脫了外衫爬到床榻上。

纖細的雙臂從他的腰側繞過去,緊緊攀附在他身上,讓本就浴。火纏身的他更加難耐。

她攀附在他身上,柔若無骨,聲音刻意軟了下來,媚音輕吟,嬌聲喚他,“殿下,殿下……”

段清淮忍住眼中的欲。望之色,死死捏著她的脖頸,薄唇微啟,“你知道給本皇子下藥的代價嗎?”

沈入畫被掐住了脖子,呼吸薄弱,笑容卻更大了,“殿下,可知合歡散?”

合歡散,無色無味,且無解藥,唯有男女交合才可解其毒。

他面色沈了沈,額角落下滾熱的汗,意志力薄弱了下來。

合歡散藥性猛烈,僅這一會兒,他便渾身燥熱難耐,若再不解,今日或許會死在此處。

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況且他是皇子有幾個女人伺候又怎麽了?

沈入畫微涼的細指撥弄著絲綢腰帶,眸中盈盈泛著水光,“殿下……。”

此刻理智化為烏有。

婉轉嬌吟,春色乍現。

另一邊的宴席也接近尾聲,賓客愈來愈少。

方才段清懷被扶走不久,沈入畫便尋了個由頭出去了。

沈卿雲長了個心眼,與知念耳語一番讓她悄悄跟了過去。

沈聽肆遞了個紅木盒子給她。

她漫不經心地打開盒子,卻見是那日段清淮要送給她的鎏金梅花簪,眉頭皺了皺,“兄長這是從何得來的。”

說起這個沈聽肆嘆了口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還不是大皇子,他話說的漂亮,又有權有勢,兄長實在不好推拒得罪他。”說罷,他又哄道:“到底也是禦賜的好東西,他既執著要送,那便收了得了。”

沈卿雲點了點頭,倒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既然他要送,反正吃虧的不是她,收了倒省得費那些口舌。

她拿在手中細細觀察,到底是禦賜的,做工極其精細,不是尋常物能比的,還有一股好聞的香味,她兀自點了點頭,有些滿意的收下了。

“對了,”沈聽肆似是想到了什麽,“聽聞陛下有意讓你在大皇子和九皇子間擇婿,兄長回來的趕,倒是忘了問這事,你中意哪個?”

沈卿雲垂著眸拿著簪子的手緊了緊,“妹妹倒是對九皇子挺感興趣的。”

餘光偷偷看向那個星眉劍目的男人,因著飲了些酒的緣故,看起來唇紅齒白,如此俊朗怕是在京城難尋第二個。

沈聽肆松了口氣,“如此便好。”

沈卿雲略有些不解道:“兄長何出此言?”

他低聲與沈卿雲耳語道:“大皇子在皇位之爭中也算是個佼佼者,能行至此種地步,心思非常人能比。況且日後他若是登了皇位,便免不了三妻四妾。依你的性子,若是受了委屈也只會顧全大局忍耐。”

頓了頓他接著道:“九皇子與皇位基本算是無緣了,母家地位低微,日後我沈府便是你的倚仗,借他十個膽都不敢讓你受委屈。”

沈卿雲聽著他袒護的話,心裏發酸,又覺得好笑,她歪著頭問:“若我今日說中意大皇子,兄長該如何是好?”

沈聽肆漫不經心道:“能怎麽辦啊,你既喜歡,兄長便盡力而為。”

她聽了只覺得心裏發酸,忍不住哽咽道:“兄長當真是要把卿卿寵壞了。”

壞到上一世沒考慮到沈家,一心只想著爭,害得沈家落得那般淒慘的結局。

沈聽肆揉了揉她的頭滿不在乎道:“兄長樂意。再說女兒家嬌寵一些又怎麽樣?”

眼下宴席漸散,段行川與沈作霖飲著酒,也準備走了,只是方才他是同段清淮一同來的,現在卻不見人影。

他問一側的內侍,“皇兄去了何處。”

先前扶段清淮的兩位內侍不在,這個小內侍恭恭敬敬答道:“許是被別的奴才帶去了客房,奴才不知曉。”

皇子在府上沒了身影,內侍又一問三不知,這事非同小可,沈作霖當下臉色不大好。

沈卿雲見父親臉色不大好,出聲安撫道:“爹爹莫要著急,左右客房不多,派奴仆們找一找定能找到。”

幾人正焦急的時候,有一個侍從急急忙忙跑了進來,“老爺,奴才知曉大皇子在哪,方才是奴才帶大皇子去客房的。”

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沈卿雲出聲道:“既然如此,還不趕緊領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隨著內侍去了客房。

方才走進便聽見男女魚水交融的聲響。

沈作霖面色沈了沈,那女子聲音嬌俏一聲一聲喚著“殿下”,分明就是他那庶女。

他面色鐵青,只覺得那對母女簡直是一脈相承。

一行人臉色都不大好,沈卿雲尚在閨閣中自覺先行告退了。

走著走著她只覺得頭腦竟越發昏沈,身子不斷散發著熱意,沈卿雲自覺不對,可方才她在吃食方面格外註意,出了那碗粥外,她便沒碰過別的了。

腦袋中混亂紛雜,她強撐著腦海中最後的清明,抑制住腦中逐漸發散的思緒。

那支簪子!

今晚她經手的東西都審視過,唯有那支大皇子送的簪子沒有。

沈卿雲攥緊了手,指甲深陷進肉裏,只覺得段清淮與沈入畫到底是對鴛鴦,連想出的法子都如出一轍。

“小姐,您在這呢。”有一個看著面生的內侍走了過來,“小姐可是身子不適,小的這就送你回去休息。”

這府上沈卿雲看著面生的人很少,她心裏起了疑,只覺得這內侍怕不是段清淮的人。

她輕描淡寫錯過內侍的手,勉強擠出點氣勢 ,“不必了,本小姐能自己走回去。”

因著身體不斷發熱,眼中含霧,發鬢染了些許汗有些淩亂。

那男人見她這副柔弱可欺的樣子,也不欲再多加周旋,要盡快送給自家主子,他緩緩靠近,伸手攥著了她的手腕。

沈卿雲殘存的意識告訴她不能跟這人走,她縮起手,強硬著要掙脫,只是身子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勁。

她佯裝沒看破的樣子,威脅道:“狗奴才,給本小姐松開。”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壓他。

那男人勾唇笑了笑,手仍舊沒松,此路僻靜,暫時是不會有人經過的,待到明日生米煮成熟飯,主子自會護著他。

“沈小姐。”

沈卿雲眼前有一層水霧,看那侍衛都看的不真切,此刻恍恍惚惚擡眼尋聲望了過去。

此事也算得上是沈家醜聞,段行川不好留下,在沈作霖鐵青的臉色下出聲告辭。

又想著要同沈卿雲說幾句話,隨著她離開的方向一路尋了過來。

那男子見來人是九皇子,此時又帶不走沈卿雲,此事若是敗露了,連帶著主子都會受牽連,一個躍身沒了蹤影。

夜色昏暗,沈卿雲的手忽的擺脫了鉗制還有些站不穩。

段行川方才看的並不真切,況且那男子又穿著沈家侍從的衣服,也沒多想,走進了些,便說明來意,“我上次請沈小姐考慮的事,沈小姐還沒給在下一個答覆。”

原先段行川想著不逼她回答,表明心意便好,只是近幾次他看著沈卿雲看向皇兄的目光,只覺得心中絞痛,貪心的想要一個回答。

沈卿雲眼前模糊,只覺得身心都有一團火在燒,看著段行川喋喋不休的模樣,只覺得煩躁,墊腳湊上前去堵住了他的嘴。

段行川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到了,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面紅耳赤,活像被調戲的良家少男。

沈卿雲從他薄涼的唇上品出了幾分舒服,燥熱舒緩了幾分,她忍不住湊上去環抱上了他。

段行川這才意識到她的不對勁,一把將她抱起,幸而此處離沈卿雲的院子並不遠。

沈卿雲貼在他的懷裏,感受這微薄的冷源,可惜只是杯水車薪。

院子中無人,她身邊人一向不多,那兩個小丫頭也不知去了何處。

段行川快步走著,將她放到了床榻上,叮囑道:“我去喚大夫來,你稍等一會兒。”

沈卿雲卻不願放開他,緊緊拉著他的衣角,緩緩搖了搖頭,鬢角落下熱汗,“沒用的,此物是合歡散。”

段行川多多少少有聽聞過此物,霎時沈默了下來,他自是不願趁人之危的,但此時似乎不得不。

沈卿雲眸子濕漉漉的,宛若浸泡過的寶石,捏著他的衣角,聲音黏糊糊的,“殿下救救我。”

看著眼前出挑的妙人兒,段行川在做心裏鬥爭,他自認算不上是正人居子,卻也不希望在心上人面前趁火打劫。

可沈卿雲難受極了顧不上他內心的自我鬥爭,拉了拉他的衣角,柔柔纏語從唇中溢出,“殿下,救救我。”

心上人這副樣子在他面前,他吐出一口濁氣,到底還是做出了抉擇。

段行川左手掐上她小巧的下頜,溫聲問:“我是誰?”

沈卿雲淚眼朦朧,緩聲喚他,“殿下。”

可是面前的人仍舊沒動作,她難受的發出嗚咽,段行川並表現出憐憫之意,固執的等著她的答案。

終於沈卿雲軟著音調喚:“段行川……”

似是在獎勵她,段行川俯下身給了她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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