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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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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這個吻本欲淺嘗輒止,卻莫名變了味。

沈卿雲只覺得內心燥熱更甚,身上的襖裙弄得淩亂,露出一小節白藕般的手臂。

段行川一年到頭藥從未斷過,身上有一股清冷悠揚的淡香,與雪松香交雜著,甚是好聞。

她頭腦昏沈,被吻的七葷八素,嗅了嗅這股清香,無意識地抱著人蹭了蹭,語調軟著,帶著勾人的嬌俏,“你好香啊。”

段行川呼吸逐漸粗重,捏著她的下顎,低聲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沈卿雲渾身如同被火燒般,灼熱中帶著點絲絲麻麻的痛意。

意識早就混沌不清,她微微瞇著眼,只盼著有人為自己疏解,措不及防舔上了他的喉結。

喉結滾動,段行川看著心上人眼波含霧,理智化為烏有。

段行川此前沒有這類經驗,全遵循著本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可身下的人卻不領情,難耐又不得章法地動彈。

近日段行川反覆夢到她與皇兄大婚,若他們成親她也會這般柔若無骨地攀附在皇兄身上嗎?

一想到她這副千嬌百媚的模樣會被旁人給旁人看去,她會與旁人水乳交融、長相廝守,心中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目光沈沈地看向沈卿雲,俯身與她嬉戲。

至少現在他既陰差陽錯的擁有,便再不會放手。

肩頭聳動,或進或退不停歇,閨閣內嬌啼婉轉,共赴巫山。

一室荒唐。

待到天蒙蒙亮,沈卿雲才悠悠轉醒,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緩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正在躺在閨房中,身上被人清洗過一番換了一身衣服,倒還算幹爽。

意識還未回籠,便看到了此時坐在床榻邊的人。

屋內熏香裊裊,段行川略有些局促地坐在床榻的邊緣。

見她醒了,喉結滾動,輕聲喚:“沈小姐我。”

昨夜淩亂破碎的記憶一時間湧入腦海,他不合時宜地想起段行川是如何啞聲喚她“卿卿”的。

也記得那雙手是如何在她身上探索的。

上一世她與段清淮雖有過夫妻之實,卻是出於責任和義務,昨日她也是第一次從中窺探出滋味。

沈卿雲此刻臉熱,又想起昨日是她主動吻了上去,雙頰微微泛紅。

到底是她中了藥,段行川被中途拉過充當了她的解藥。

沈卿雲開口喚了一聲“殿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段行川搶先一步,站起身,微微躬身,“沈小姐,昨日是沈某的不是,怪段某把持不住。”不給沈卿雲反應的機會,他接著道:“段某知曉當今世道女子之貞潔的重要性。”

他吐出一口氣,“若沈小姐不反感,今日段某便入宮向父皇求娶。”對上沈卿雲的視線,他一字一頓道:“八媒六聘,十裏紅妝,一樣都不會少。”

段行川心下一緊,只怕她一心想嫁給皇兄,要撇清與他的關系。

還未成婚便沒了貞潔,若是傳出去斷然會被沈家蒙羞,更何況她一早便要決定了要嫁給段行川。

只是婚娶之事,他同父親商議就好,竟同她先表起了衷心。

沈卿雲咬了咬下唇,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

只是這姿態放到段行川眼中又是另一種意味,他只覺得沈卿雲思考良久有幾分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他此刻便像是小偷得手了一般,抱著寶物惴惴不安,恨不得現在就入宮將那聖旨拿到手。

沈卿雲從床榻上起身,先前沒註意到的痛感,自下絲絲麻麻地向上蔓延,讓她忍不住釀蹌了一下。

被段行川一把拉住,骨節分明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同昨夜一樣。

沈卿雲頭發披散著,未施粉黛但難掩瑰麗,柔聲道:“多謝殿下。”

昨夜之事若是傳出去肯定不大好聽,沈卿雲正想著如何委婉開口讓段行川暗中回去。

段行川就搶先一步告辭了,“昨夜之事傳出去到底對沈小姐名聲不好,段某趁現在天方才亮便先回去了。”

世人向來對男子寬容,更何況段行川是皇子,若是這事傳出去,飽受指點的必定是她。

段行川此言分明是為她考慮,沈卿雲心下一暖,清了清嗓子,喚道:“向燭。”

向燭連忙進來,“小姐。”

沈入畫那事昨夜鬧了個雞飛狗跳,知念帶著向燭按照小姐的吩咐一直混在其中打探消息。

哪知小姐竟著了道,屋內有羞人的聲響。

昨夜若不是有向燭和知念看著,那般動靜怕是早就傳出去了。

沈卿雲吩咐道:“將王爺從院子的暗道送出府。”

向燭知曉此事傳出去對小姐的影響,絲毫不敢怠慢恭敬地應下。

沈卿雲福了福身,“臣女不方便送殿下,殿下一路順風。”

段行川溫和地沖她笑了笑,“何必多禮。”便隨著向燭出去了。

看著段行川漸漸沒了的背影,沈卿雲這才放松下來,沒形象地躺在床榻上。

過了一陣兒,她才輕聲喚,“知念,備水。”

身上到處是痕跡,她自然不想讓知念伺候,褪去衣物,一個人抿著唇拿著帕子默不作聲地擦拭。

她皮膚白皙,稍稍用力就會顯出紅痕,更何況段行川動了情到後面克制不住自己。

手腕紅了一圈,沈卿雲還記得段行川是怎樣捏著她的手腕進進出出的。

她背靠在木桶壁,雙手搭在木桶邊,整個人浸泡在溫熱的水中,只覺得身心疲憊。

昨夜那藥應當是段清淮下的,沒想到他竟卑劣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沈入畫也給他下了藥,若不是遇到了段行川。

沈卿雲只覺得一陣後怕,她垂下眸子,待桶裏水微涼了才起身拭幹身子。

她換了件寬松的襖裙,確認露不出半點痕跡才喚知念進來。

知念為她擦拭著微濕的發,交代道:“小姐,你昨個吩咐奴婢的事,奴婢一直盯著,昨夜老爺一夜沒睡,老夫人和夫人還沒睡醒,尚且不知道此事。”

這事算是觸了沈作霖的黴頭,自打他著了那婢子的道以後,便分外厭惡此事,這幾年在徐氏的吩咐下本對沈入畫態度緩和不少,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陰私事,還被九皇子看了去。

沈卿雲點了點頭,任由知念為她梳妝,拿起一塊方才向燭端來的金絲棗泥糕小口小口地吃。

這頭風平浪靜,另一頭卻是雞飛狗跳。

沈作霖一夜沒睡,派了兩個內侍在門前候著,自己則到主廳坐著氣的頭疼。

直至天微微泛起白光,屋內才有了些許動作。

沈入畫穿著皺皺巴巴的衣裙出來了,段清淮只顧自己發洩對她算不上溫柔,她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泛著酸疼。

沒想到一出門卻碰見內侍,一見她內侍便道:“二小姐,老爺在主廳等著。”

她面色一白,不知計劃哪裏出了紕漏,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段清淮就不得不娶她了。

沈入畫偏過頭看向門裏,內侍不敢叨擾大皇子,默不作聲,一個引著她向主廳走,一個在門口候著大皇子。

今兒個天不大好,霧蒙蒙的,還簌簌地飄起了細雪。

聽聞沈老太太一早聞了消息便趕去主廳了,沈卿雲憂心她身子,生怕她氣出個三長兩短,披著藕粉色狐裘,在知念的攙扶下到主廳。

一進去便見沈老夫人深呼吸婆子在給她順氣,沈作霖氣得扶額,沈入畫跪在一旁面上沒什麽表情,一側還有摔碎的茶盞,滾燙的水濺落在地。

沈老夫人氣得拿紅木拐杖敲地,“此事若是傳出去,你讓我沈家臉面往哪擱!”

沈卿雲上前為沈老夫人拍背,喚一旁的內侍收拾一地狼籍,“祖母莫要氣壞了身子,大皇子還尚在呢。”

沈老夫人也知曉要保存體面,緩了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沈卿雲許久沒見父親這麽生氣了,她敏銳地察覺到這氣還包含著對沈入畫生母的那份,當年這事鬧了一通,到現在父母感情都不覆曾經了,她不好多言,只能垂眸喚一旁的婆子再上茶來。

不論沈作霖說什麽,沈入畫都默不作聲地跪著。

直至段清淮被內侍引來,沈入畫才略微擡頭和他對上視線。

他在內侍的伺候下換了一件兄長未曾穿過的衣裳,儀表堂堂,和沈入畫的狼狽全然不同。

段清淮看都沒看她,昨夜籌謀的事未曾得手,那不光彩的事居然鬧大了,心煩意亂之際,卻仍要保持著體面,他微微欠身,“昨夜之事是段某的錯,段某一時中了藥,沒把持住,段某一定給丞相一個交代。”

這話擺明了是要將責任拋到沈府,而這下藥的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沈入畫沒想到他這般不近人情,面色煞白。

沈作霖面上也不好看,在沈府上中了藥,傳出去不知道要被人怎樣議論,偏生犯錯的還是那孽障。

不合時宜的,沈卿雲想起了段行川,今早平白攬下了所有的罪過。

同父所生,差距竟這般大。

到底是皇子,又是沈家不占理,沈作霖忍下心中的不快,客套一番,囑咐侍從安排馬車將人送走了。

轉頭卻變了臉,“陛下原先都在考慮你同大皇子的婚事,為何要鬧得這般難看。”

沈入畫跪在那裏,任憑沈作霖說什麽都一言不發。

“罷了,”沈作霖揉了揉眉心,看著她這副任憑風吹雨打都緘默不語的模樣更加心煩,“去找管家領罰吧。”

約莫是要打十個板子,沈入畫朝沈作霖磕頭,“謝父親。”

便起身去領罰了。

為何要鬧到這種地步?

沈入畫覺得好笑,因為她在清楚不過,只要沈卿雲開口,沈家便會舉家為她爭取。

那到時自己又該處於何種境地?

她從來沒有倚仗。

棍子落下,鉆心的疼,沈入畫卻沒那麽難過。

她總算要壓過姐姐一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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