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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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會消失，也可能會徹底變成一個瘋子，到那時候袁韜軒是她最不想耽誤的人。她很困，卻不敢閉上眼睛，害怕醒來的時候就會出現在下一個陌生的地方，成為他的累贅。
袁韜軒慢慢走到她身邊，“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了，我不是怪你，是天太黑，又要下雨了，我擔心你。”
探照燈打過來的瞬間，宋笙月看到他脖頸間細密的汗水，衣服上也全是新鮮的泥土，平常那麽愛幹凈的人，現在也臟兮兮的。“
宋笙月看他這樣狼狽，喉嚨一陣幹澀，扭到另一邊。
“你不要不理我，我知道是我的態度問題。這段時間是我心情不好，我平常不會這樣動不動和人生氣的。”
宋笙月不知道的是，在她來找他的那段時間，袁韜軒因他家裏那些事，極度煩悶。年少時候似乎只有一種吸引父母註意力的方式，他孜孜不倦的嘗試，在父母徹底鬧掰後，他開始抽煙、打架，用各種方式去發洩，幹脆就這麽成為一個廢人好了。果不其然，在一次父母的爭吵中，母親又陰陽了幾句丈夫和某某新出道的小明星，某某藝校的小姑娘，袁韜軒低頭不語，幾天後父母接受采訪，依舊表現出那麽相愛的假象。
那天晚上，他遇到了十六歲的宋笙月，女孩站在球場上和他說了許多話。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袁韜軒都在想，她可能真的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他的未來不必和父母一樣爭吵度日，也不必糾纏娛樂圈的風風雨雨。名利場裏有那麽多年輕的身體和誘惑，他沒有成為那樣的人，也沒有交付自己最為厭惡的人生，只是平凡的愛著一個美好純凈的姑娘。
也許是他的若即若離，在害怕失去的同時又無比的渴求同等的在乎，才會讓宋笙月避而遠之。他知道有個名詞叫冷暴力，難道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動不動生氣，讓她發覺其實自己也不夠成熟、不夠好。
如果未來她不去找他怎麽辦，她又不會因為他留在這裏。
林洋停住腳步，他慢慢放下宋笙月，然後把她推向袁韜軒，“你背吧。”
宋笙月摸黑爬到袁韜軒的背上，溫熱的呼吸吐在他的脖子上，輕柔又酥麻，袁韜軒方才還煩躁的氣息立刻安穩下來。
李卓源拍拍林洋的肩，“夠兄弟。”
回到營地後，宋笙月開始發高燒，昏昏迷迷說了很多話，大多都是要回家之類的。
隨行的醫生只是校醫院的實習生，帶的設備和藥物也是有限，一時也有些慌亂，不知道孩子身上是不是有特殊先天疾病，不敢亂用藥。
好在回來後，外面才開始真正下雨，否則下山的路不好走，他們都難以平安回來。只是營地處於半山腰，這要下山去找醫院就很麻煩。
陳辭秋、李淺慈幾個小姑娘在一旁急著嚶嚶哭，袁韜軒一言不發的牽著宋笙月的手，看上去是最為鎮定的一個，其實他只是由於過於擔心而失去思考的能力。
李卓源突然打開掀開門簾，氣喘籲籲，聲音也在發抖：“老師，煙煙也倒下了，你們過來看一下。”
呂煙然本來站的好好的，李卓源還在同她說話，就像是突然被人敲了一棒槌，她說腦袋疼，然後就直楞楞向後栽倒。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把李卓源嚇得渾身冰涼，接住的時候差點站不穩一並栽倒。
兩個女孩被移到一處，呂煙然雖然沒有發燒，但是臉色非常不好，青白色的臉上雙眼緊閉，似乎陷入很深的夢魘。她捂著胸口抽搐，這下可徹底把幾個老師急壞了，李卓源和袁韜軒當機立斷說要聯系醫療救生機，但夜色太晚，外面的雨又越下越大，這個方案顯然不可行。
袁韜軒想到宋笙月說過，“我會不會突然消失”，這一刻他甚至是願意她安安穩穩離開這世界，也不願她在這個世界裏苦苦受煎熬。
期待在未來某天的遇見，依舊可以看見健康、美好的她。某一刻自私的念頭如同脆生生的爬山虎慢慢覆蓋他的枯心，這是他的宋笙月，他才不想要送還給未來的袁韜軒。隔著時光的洪流，未來的他並非是現在的袁韜軒。
李卓源就更著急，他不比袁韜軒還有退路，呂煙然本身身體就很弱，如果不能即使檢查，他一刻都不能放心。
兩個女孩如同硬幣，一體兩面，宋笙月說自己幻聽，呂煙然就開始做噩夢，方才宋笙月開始無故發高燒，呂煙然就突然倒下。
不出所料，醫療直升機處於安全著想，最快趕到也得到明天天亮以後。
李卓源走到呂煙然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冰冷的，安靜的，如同一尊絕美的女神像，她一直都是一個尋求事事完美的姑娘，此刻她蹙起眉頭帶著煙籠的憂愁，似乎夢裏有過於悲傷的事情撞擊在她的身上，這份情緒蓋在了她的面容之上，無處可掩。
宋笙月的溫度越來越高，臨近十二點已經燒到了39.5℃，袁韜軒寸步不離的站在一旁，李卓源也很關心這邊的動態，在他眼裏煙煙的生命似乎和宋笙月息息相關。
呂煙然就在這時打開了眼睛，她伸出手輕輕推了宋笙月一下，這樣簡單的動作似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快醒，小月，你快醒過來。”
誰在說話。
宋笙月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感受著她的身體慢慢漂浮到空中，然後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都躺在床上，一個是二十四歲的模樣，一個不過十六歲，兩個‘她’都死死閉著眼睛。
一片虛空之中，她慢慢走到二十四歲的身邊，毫不猶豫的握住她的手。所以她終於可以回家了嗎，可以見到家人和朋友了嗎。她看到另一張床上，躺著同樣緊閉雙眼的呂煙然，那個女孩突然睜開眼睛，朝她伸出手，“快醒，小月，你快醒過來。”
她看著宋笙月，有些絕望的張張嘴。
“對不起，我要回家了。”宋笙月握緊自己的手。
“她會死。”身後有聲音傳來，依舊是機械不帶任何聲音的提示：“你選擇醒過來，她就會死。”
“為什麽？”宋笙月不敢相信：“你是誰，你到底要做什麽？”
那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冰冷的聲音只是重覆著：“你做出選擇吧。”
宋笙月有些自私的想，我能怎麽辦，反正我做出的選擇也沒人知道，她抵死不認就是了。她會為了一個朋友，放棄回去的機會嗎？她想起呂煙然那天站在酒店裏慢慢撥開發絲的一幕，那樣的她和少女時期完全不一樣，但讓她選擇：“對不起。”
呂煙然睜大眼睛，然後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愁苦和了然。
“我應該死在這場經年的夢裏，”她慢慢呢喃，“我是心甘情願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歉疚，這些日子是我搶來的。”
宋笙月看到她的淚水冰冷的滑落，沿著肩胛骨一路向下，“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他了，實在太想太想了，所以夢裏見一面都是好的。他結婚生子，他蟾宮折桂，我都是開心的，我不該貪戀，我的心也該一起走了。如果可以死在他最愛我都時候，我是心甘情願的。”
宋笙月聽她說著這些話，似懂非懂，然後身後的人又繼續說：“她已經做出選擇了，該你了。”
這次她再也不會糾結了，呂煙然自己選擇了死，在良心上她宋笙月也能過得去。
她閉著眼，做出了選擇。
袁韜軒驚訝的看著宋笙月慢慢睜開眼，後半夜她的燒慢慢退了，她流著淚撲到袁韜軒懷裏，看到身邊閉著眼的呂煙然，她沙啞著嗓子問：“她怎麽樣？”
哪怕到這一刻，冒著永遠不能回到現實的痛苦，她也不想看到呂煙然的離開。也許還有辦法的是不是，未來還有做出選擇的機會，至少不要搭上呂煙然的命。
她做不到。
李卓源守在窗邊，呂煙然的眉頭一動就猝然睜開了眼睛，似乎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感受到光亮，她側過頭：“你......你怎麽這麽傻？”
看到李卓源的那一刻，呂煙然先是頓了一下，然後苦笑：“真的是美夢，我怕是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她現在還是十幾歲的記憶，但是風馳電掣晃過了幾個畫面，看到李卓源站在婚禮現場，他身邊站著同樣美貌登對的女人，兩人金童玉女無比相配，然後他的目光冷冷掃過來，看她的表情如同看一個陌生人，不，更像是看一堆垃圾。
冰冷、厭惡，那種深入骨髓的惡心，他移開了目光。
幾年間，聽說他的妻子懷孕了，三年兩個孩子，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後來他又生病了，跟心愛的妻子一並去早年買的一個小島度過最後的時光。總之，後來他的人生，與她一丁點關系沒有。
呂煙然記憶碎片裏的少年，眉眼逐漸成熟、英挺，他變得不再青澀，成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後睜開眼就看見了十幾歲的李卓源，那樣熟悉的眉眼，幾乎是瞬間就戳痛了她的心。她委屈的抽泣了一下，止不住的開始發抖。
於她而言，這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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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會消失，也可能會徹底變成一個瘋子，到那時候袁韜軒是她最不想耽誤的人。她很困，卻不敢閉上眼睛，害怕醒來的時候就會出現在下一個陌生的地方，成為他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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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燈打過來的瞬間，宋笙月看到他脖頸間細密的汗水，衣服上也全是新鮮的泥土，平常那麽愛幹凈的人，現在也臟兮兮的。“
宋笙月看他這樣狼狽，喉嚨一陣幹澀，扭到另一邊。
“你不要不理我，我知道是我的態度問題。這段時間是我心情不好，我平常不會這樣動不動和人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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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遇到了十六歲的宋笙月，女孩站在球場上和他說了許多話。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袁韜軒都在想，她可能真的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他的未來不必和父母一樣爭吵度日，也不必糾纏娛樂圈的風風雨雨。名利場裏有那麽多年輕的身體和誘惑，他沒有成為那樣的人，也沒有交付自己最為厭惡的人生，只是平凡的愛著一個美好純凈的姑娘。
也許是他的若即若離，在害怕失去的同時又無比的渴求同等的在乎，才會讓宋笙月避而遠之。他知道有個名詞叫冷暴力，難道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動不動生氣，讓她發覺其實自己也不夠成熟、不夠好。
如果未來她不去找他怎麽辦，她又不會因為他留在這裏。
林洋停住腳步，他慢慢放下宋笙月，然後把她推向袁韜軒，“你背吧。”
宋笙月摸黑爬到袁韜軒的背上，溫熱的呼吸吐在他的脖子上，輕柔又酥麻，袁韜軒方才還煩躁的氣息立刻安穩下來。
李卓源拍拍林洋的肩，“夠兄弟。”
回到營地後，宋笙月開始發高燒，昏昏迷迷說了很多話，大多都是要回家之類的。
隨行的醫生只是校醫院的實習生，帶的設備和藥物也是有限，一時也有些慌亂，不知道孩子身上是不是有特殊先天疾病，不敢亂用藥。
好在回來後，外面才開始真正下雨，否則下山的路不好走，他們都難以平安回來。只是營地處於半山腰，這要下山去找醫院就很麻煩。
陳辭秋、李淺慈幾個小姑娘在一旁急著嚶嚶哭，袁韜軒一言不發的牽著宋笙月的手，看上去是最為鎮定的一個，其實他只是由於過於擔心而失去思考的能力。
李卓源突然打開掀開門簾，氣喘籲籲，聲音也在發抖：“老師，煙煙也倒下了，你們過來看一下。”
呂煙然本來站的好好的，李卓源還在同她說話，就像是突然被人敲了一棒槌，她說腦袋疼，然後就直楞楞向後栽倒。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把李卓源嚇得渾身冰涼，接住的時候差點站不穩一並栽倒。
兩個女孩被移到一處，呂煙然雖然沒有發燒，但是臉色非常不好，青白色的臉上雙眼緊閉，似乎陷入很深的夢魘。她捂著胸口抽搐，這下可徹底把幾個老師急壞了，李卓源和袁韜軒當機立斷說要聯系醫療救生機，但夜色太晚，外面的雨又越下越大，這個方案顯然不可行。
袁韜軒想到宋笙月說過，“我會不會突然消失”，這一刻他甚至是願意她安安穩穩離開這世界，也不願她在這個世界裏苦苦受煎熬。
期待在未來某天的遇見，依舊可以看見健康、美好的她。某一刻自私的念頭如同脆生生的爬山虎慢慢覆蓋他的枯心，這是他的宋笙月，他才不想要送還給未來的袁韜軒。隔著時光的洪流，未來的他並非是現在的袁韜軒。
李卓源就更著急，他不比袁韜軒還有退路，呂煙然本身身體就很弱，如果不能即使檢查，他一刻都不能放心。
兩個女孩如同硬幣，一體兩面，宋笙月說自己幻聽，呂煙然就開始做噩夢，方才宋笙月開始無故發高燒，呂煙然就突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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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源走到呂煙然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冰冷的，安靜的，如同一尊絕美的女神像，她一直都是一個尋求事事完美的姑娘，此刻她蹙起眉頭帶著煙籠的憂愁，似乎夢裏有過於悲傷的事情撞擊在她的身上，這份情緒蓋在了她的面容之上，無處可掩。
宋笙月的溫度越來越高，臨近十二點已經燒到了39.5℃，袁韜軒寸步不離的站在一旁，李卓源也很關心這邊的動態，在他眼裏煙煙的生命似乎和宋笙月息息相關。
呂煙然就在這時打開了眼睛，她伸出手輕輕推了宋笙月一下，這樣簡單的動作似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快醒，小月，你快醒過來。”
誰在說話。
宋笙月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感受著她的身體慢慢漂浮到空中，然後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都躺在床上，一個是二十四歲的模樣，一個不過十六歲，兩個‘她’都死死閉著眼睛。
一片虛空之中，她慢慢走到二十四歲的身邊，毫不猶豫的握住她的手。所以她終於可以回家了嗎，可以見到家人和朋友了嗎。她看到另一張床上，躺著同樣緊閉雙眼的呂煙然，那個女孩突然睜開眼睛，朝她伸出手，“快醒，小月，你快醒過來。”
她看著宋笙月，有些絕望的張張嘴。
“對不起，我要回家了。”宋笙月握緊自己的手。
“她會死。”身後有聲音傳來，依舊是機械不帶任何聲音的提示：“你選擇醒過來，她就會死。”
“為什麽？”宋笙月不敢相信：“你是誰，你到底要做什麽？”
那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冰冷的聲音只是重覆著：“你做出選擇吧。”
宋笙月有些自私的想，我能怎麽辦，反正我做出的選擇也沒人知道，她抵死不認就是了。她會為了一個朋友，放棄回去的機會嗎？她想起呂煙然那天站在酒店裏慢慢撥開發絲的一幕，那樣的她和少女時期完全不一樣，但讓她選擇：“對不起。”
呂煙然睜大眼睛，然後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愁苦和了然。
“我應該死在這場經年的夢裏，”她慢慢呢喃，“我是心甘情願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歉疚，這些日子是我搶來的。”
宋笙月看到她的淚水冰冷的滑落，沿著肩胛骨一路向下，“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他了，實在太想太想了，所以夢裏見一面都是好的。他結婚生子，他蟾宮折桂，我都是開心的，我不該貪戀，我的心也該一起走了。如果可以死在他最愛我都時候，我是心甘情願的。”
宋笙月聽她說著這些話，似懂非懂，然後身後的人又繼續說：“她已經做出選擇了，該你了。”
這次她再也不會糾結了，呂煙然自己選擇了死，在良心上她宋笙月也能過得去。
她閉著眼，做出了選擇。
袁韜軒驚訝的看著宋笙月慢慢睜開眼，後半夜她的燒慢慢退了，她流著淚撲到袁韜軒懷裏，看到身邊閉著眼的呂煙然，她沙啞著嗓子問：“她怎麽樣？”
哪怕到這一刻，冒著永遠不能回到現實的痛苦，她也不想看到呂煙然的離開。也許還有辦法的是不是，未來還有做出選擇的機會，至少不要搭上呂煙然的命。
她做不到。
李卓源守在窗邊，呂煙然的眉頭一動就猝然睜開了眼睛，似乎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感受到光亮，她側過頭：“你......你怎麽這麽傻？”
看到李卓源的那一刻，呂煙然先是頓了一下，然後苦笑：“真的是美夢，我怕是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她現在還是十幾歲的記憶，但是風馳電掣晃過了幾個畫面，看到李卓源站在婚禮現場，他身邊站著同樣美貌登對的女人，兩人金童玉女無比相配，然後他的目光冷冷掃過來，看她的表情如同看一個陌生人，不，更像是看一堆垃圾。
冰冷、厭惡，那種深入骨髓的惡心，他移開了目光。
幾年間，聽說他的妻子懷孕了，三年兩個孩子，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後來他又生病了，跟心愛的妻子一並去早年買的一個小島度過最後的時光。總之，後來他的人生，與她一丁點關系沒有。
呂煙然記憶碎片裏的少年，眉眼逐漸成熟、英挺，他變得不再青澀，成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後睜開眼就看見了十幾歲的李卓源，那樣熟悉的眉眼，幾乎是瞬間就戳痛了她的心。她委屈的抽泣了一下，止不住的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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