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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話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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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話 朋友

隨著大學最後一個寒假的結束,217寢室的幾個姑娘似乎都步入了正軌。

陳麗妍在某知名舞蹈機構開始了任教計劃,有機會的話還會出去參加演出;牧伊婷的網店也在緊急籌辦中,跟祁成的合作也很順利;白錦程則接受了陳瑜的建議,嘗試著去廣播電臺尋求實習機會;夏何按部就班地開始在網上投簡歷準備實習。

在春日的某個早晨,夏何等人順利地度過了大學最後一個意義重大的流程——論文答辯。祁成跟夏何分在同一個答辯組,答辯結束後兩人就一起往樓下走。

夏何見他紅光滿面,忍不住調侃:“最近心情不錯啊?”

祁成朝夏何做了個揖:“這不是多虧了夏何同學的心地善良嘛。”

“少來這套好吧,我就是隨口一提。”

“誒,那也是大功臣,往後還得多仰仗您!”

“你這麽貧,小牧知道嗎?”

“不過說真的,一開始小牧跟我說的時候,我以為開玩笑呢,沒想到她挺認真的,帶得我都不敢不認真。”

兩人順著答辯結束的學生人流往下走,還不忘跟來往的熟人寒暄。夏何朝同班同學微笑著招了招手,繼續跟祁成說道:“我記得你原來不是打算回家實習的嗎,現在準備留在這幫小牧了,你爸媽沒意見?”

“一看你就是跟自己父母缺少溝通。我那對父母啊,才不會考慮這些有的沒的,我一開始跟他們說想在這跟朋友一起試著創業,你猜我媽說什麽?”

“說什麽?”

“我媽開口就問男的女的,我說女的啊,她就說我是不是別有用心,我說不愧是我媽這都看出來了。”

“你跟你媽媽還真挺好玩兒的。”

“然後她就說想看看小牧長什麽樣子,我就把我拍的小牧的模特照發了兩張給她。我媽就說全力支持我,叫我好好工作。”

夏何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牛啊!”

祁成得意地笑了笑,兩人很快走到了牧伊婷所在的答辯教室。透過教室的窗可以看到裏面站在講臺上正進行著論文答辯的牧伊婷,祁成雙目含笑,眼底盡是溫柔:“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沒自信我這樣的人,能有資格跟她站在一塊兒。”

夏何打量了一會兒祁成的表情,朝他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打趣道:“興許癩蛤蟆努力也能吃上天鵝肉呢?”

“呸,誰是癩蛤蟆?”

“哈哈哈哈,我先走了啊。”夏何向後退了好幾步,趕緊跑路保命。

高中同學許小琳的電話在夏何回寢室的路上打了進來,夏何笑著按下了通話鍵:“餵~”

“你說你今天答辯,怎麽樣,結果還不錯吧?”許小琳在電話那頭笑著問道。

“通過啦,剛剛休息的時間裏,特地去臺下答辯老師那裏看了眼成績,雖然沒有拿高分,但是過了就好啦。”夏何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心情舒暢,不免帶著步伐也歡快起來。

“那就好,對了,上次你說決定留A市實習了是真的嗎?我還想著咱兩能在一個地方工作呢……”

“我本來也有點猶豫,不過最近接到了一個實習offer感覺還不錯,就想去試試看。而且我爸媽也沒有一定要我回老家的意思,所以我就先在這闖一闖。”

“你之前不是還覺得幾個室友都好像目的性明確,就自己模棱兩可的不確定嘛,現在想通啦,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了?”許小琳打趣道。

“嗯……之前可能是覺得,跟室友差距好像有點大了,不過……我覺得其實我普普通通地去一家單位實習,也未必不是一個不好的選擇,畢竟大多數的畢業生不都是走這條路的嘛!只要結果是好的,哪條路都不是錯誤的路,沒必要每個人都去標新立異。”夏何一邊說一邊想起了什麽,面帶微笑,說話的語氣間都帶著笑意。

許小琳聽出來她心情不錯,事實上當夏何告訴她終於放下梁靖之後,她才覺得夏何整個人恢覆了他們初識時的元氣。如果喜歡一個人到最後只會感到悲傷,那這種喜歡並不“正確”。那些只會讓人感到不安、充滿了猜測的關系,本質上還是“錯誤”。

“沒想到你從初戀畢業以後,說話富有哲理了嘛,果然是愛情使人成長!”

“去去去,竟說這些沒用的,”夏何輕笑出聲,下意識地說道:“其實這些也是別人告訴我的。”

“喲,誰這麽好,還有空開導你啊?”

“朋友唄。”

“哪種朋友?”感覺到夏何突然停頓了一下,許小琳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揶揄道。

“普通朋友啊,你想什麽呢!”

“普通朋友你急什麽呀……哎呀,夏何同學,你有情況啊?”

“沒有沒有!沒有情況。”

“我可是許小琳,你騙不了我。”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

“是不好意思說了吧?”

“……”夏何啞了聲響,只聽到手機那頭許小琳正肆無忌憚地大笑,急忙說道:“掛了。”

“你這是氣急敗……”

“嘟嘟嘟……”夏何飛快按下了結束鍵,許小琳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了中斷電話的提示音,回想起之前的對話,夏何眉眼帶笑、喃喃自語:“本來就是普通朋友……”

***

喬靳逸生日的那天晚上,夏何按照計劃先溜出了餐廳,半分鐘後喬靳逸也迅速脫身。兩人站在餐廳不遠處的樹蔭裏,看到白錦程跟吳睿按他們所料的一起走了出來,兩人才放心地走開了。

“你覺得我剛才演的像嗎?”

“湊合吧,大概就差把‘我是胡說的’寫在臉上了。”喬靳逸回想起剛剛餐廳裏的一幕,不客氣地笑道。

夏何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還不是你通知的這麽突然,你要是一開始就說這飯局是為了吳睿,我早先幾天就能排練好。”

“哈哈,那還是算了,我不覺得你的演技還能很好。”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不敢。”

兩人說笑著竟真的走到了學校的快遞驛站,夏何看了他一眼,楞楞地問道:“你有快遞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

“那我們為什麽要往這裏走?”

互相看了幾秒,竟都笑了出來:“哈哈哈,我隨口一說,可能潛意識帶著腳步走起來了,你幹嘛跟著我走啊?”

喬靳逸無奈的慫了慫肩:“可能我潛意識也就跟著你走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

“嗯……慢慢往回走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也不是不可以。”

為了給白錦程跟吳睿留下充足的時間,兩個人選擇了先去教學樓那邊繞一圈再走回去,就當是飯後消食。

經過學校綜合大樓的時候,樓前的走道處安了一塊長達幾十米的噴繪布,上面展示了歷屆很多優秀畢業生的風采,兩人有些好奇的駐足欣賞起來。喬靳逸指著面前的一位畢業生的照片說道:“A大果然人才輩出啊,你看這位金融系的學長,創業致富以後還回學校設立了一個專項獎學金,厲害了!”

“我看到這有位外語系的學姐,現在是國家領導人身邊的翻譯呢!”

“這位有點眼熟……好像參演了電影吧?”

……

“唉。”

“怎麽了?”原本聊的還挺開心的,見身旁夏何突然嘆了口氣,喬靳逸不免好奇地看向她。

興許是夜晚教學樓過於安靜,又或是在心裏壓抑了許久,夏何看著面前的畢業生風采墻,忍不住將心裏的想法一一吐露:“其實最近寢室裏的幾個人都很忙,麗妍想當舞蹈老師,錦程也有做播音主持的想法,小牧也開始了自己網店的設想……好像除了我,大家都有明確的目標,所以我有點迷茫,不知道自己選擇的對不對,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計劃。”

喬靳逸耐心的聽完,看到夏何確實一臉愁容,才開口道:“人生的不同階段,擺在每個人的面前的路都不同。有些路十分新穎卻充滿著不確定因素,而有些路看似普通卻也有它自己的挑戰,無論你選擇了哪條路,只要你是用心的走著,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會是沒有收獲的。而且……”喬靳逸突然拉長了尾音,弄得夏何好奇地轉過頭看向他,對上夏何有些期待的目光,他才接著說道,“往往你努力的結果,都不會是太差的結果。”

“是嗎?”

“可能你覺得按部就班地找一家單位實習或許枯燥無味,但每年這麽多畢業生,絕大多數都是走的這條路。不是說人少的路才是有吸引力的,如果你能在大家都走的路上熠熠發光,豈不是更有意義嗎?”

有些困惑自己想未必能想通,深陷困境的時候,一旦有人點撥,就會覺得如釋重負。夏何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看著面前這個談吐大方的男生,竟覺得對方周圍環繞著一圈柔光。

夏何莞爾一笑,感嘆道:“我發現你真的很會說。”

“果然人不能太完美。”喬靳逸開玩笑地揚了揚眉。

“哈哈,你哪裏完美,你不是一雙襪子穿一禮拜嗎?”

“哈啊?你怎麽就記得這些沒用的東西?”

“不好意思,記性太好也是個錯誤。”夏何輕笑著轉過身,兩人這才繼續往前走。

---

隨著面試的通過,夏何順利進入了一家外企單位的營銷組實習。從職場小白到業務逐漸熟悉的這忙碌的工作實習中,時間悄然流逝,包括夏何在內的畢業生們也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畢業典禮。

畢業前夕,夏何正在寢室裏收拾準備搬去出租屋的行李,正收拾地焦頭爛額,手機卻不識趣地響了起來。夏何疲憊地嘆了口氣,在桌上的行李堆中摸索了半天卻還是沒找到。坐在後面正在制作新品鏈接的牧伊婷將手邊的手機拿了起來,看見來電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又很快遞給了夏何:“噥。”

夏何從行李包中探出身子伸手接過:“謝啦,我都忘記剛剛怕找不到就把手機放你桌上了。”

而在接過手機看到屏幕上閃動的“賀銘”二字時,夏何卻楞住不動了。

距離上學期打過照面後便不了了之,而在這畢業的關頭突然又給自己打電話,夏何實在是想不通。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這麽明確的拒絕一個人,應該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吧?

“不接嗎?我可早就不在意了。”牧伊婷扭過頭,朝夏何微微一笑。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接了也沒什麽意義。”夏何明白牧伊婷是真的已經放下了,只是潛意識告訴自己這通電話並不會讓自己變得比現在要高興罷了。

“聽聽看,他還想幹嘛?”牧伊婷托著下巴有些好奇地慫恿她。

“最近這麽忙,還有空八卦呢?”

“嘿嘿。”

夏何無奈地笑了笑,按下了外放:“餵。”

聽筒裏很快傳來了賀銘的聲音:“餵,夏何,現在有空嗎?”

夏何看了一眼自己還未打包完的行李,抿了下嘴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願意現在出來跟我見一面嗎?”

夏何很想說不去,或者是想問為什麽不能在電話裏把話說完,可坐在筆記本前的牧伊婷卻對她做著“去吧”的口型。夏何皺了下眉,不甚理解,只好輕嘆道:“我知道了。”

“那我等下在你們樓下等你。”

掛了電話,這才朝牧伊婷投去不悅的眼神:“你為什麽希望我去啊?我以為經過上次的事,他應該不會再聯系我了,現在去見他,我還能說什麽呢?”

“小夏,你真的對他沒感覺?”

與其說沒有,不如說從未往這方面去思考過。夏何只好搖搖頭:“我從來沒想過這些,即使是知道了他的心意之後,我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或許你也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你不用顧慮我的。”

“我不是因為顧慮你才這麽說的,是我真的是這麽想的。小牧,你看我現在是不是也有所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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