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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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話 所願
217寢室的門一把被牧伊婷推開，只見她迅速地扇著手給自己紅潤的臉頰降溫，一把坐在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小風扇。而一起進門的夏何同樣也是呆呆地在自己座位前坐了下來，讓寢室裏坐著的其他兩個室友匪夷所思。
陳麗研跟白錦程對視了一秒，才試探性地開口：“你們兩沒事吧？上節選修課就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
白錦程起身直接走到了牧伊婷邊上看了看她打開的風扇：“現在外面很熱嗎？”
牧伊婷轉過頭看了眼夏何，惴惴不安：“小夏，實在抱歉哈。”
“什麽情況？”陳麗研也好奇地走了過來。
夏何搖了搖頭：“唉，沒事。”
“能說嗎？”牧伊婷征求了夏何的意見，又看了看白錦程跟陳麗研。
“說吧。”
“怎麽說呢，我剛跟小夏大約是經歷了社死現場吧。”牧伊婷吞吞吐吐地開口，“就是小夏有個高中同學也在A大，然後我一不小心說漏嘴，大約是明示小夏喜歡人家了。”
“這……確實有點尷尬。”陳麗研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偷偷觀察夏何的表情。
夏何沒精打采的轉過身朝牧伊婷笑了笑：“其實也還好，反正大家都當作是開個玩笑了嘛！”
牧伊婷看了半響，突然沖過來抱住了夏何：“太對不起你了，唔。”
“好了好了，我真沒事。”夏何伸手輕拍了拍牧伊婷的後背安慰著。
白錦程跟陳麗研也走過來，輕輕地環抱在夏何跟牧伊婷身邊以示安慰，一個尷尬而又刺激的夜晚就這麽過去了。
---
距離國慶放假還有最後一天，夏何上完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正打算跟牧伊婷去食堂吃晚飯，途中接到了何淑葉打來的電話，她一邊走一邊接：“餵？媽，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電話那頭何淑葉好像正在超市買東西，周圍吵吵嚷嚷的：“丫丫，你明天幾點到呀？要不要爸爸去車站接你？”
“不用了，明天到站也沒有很晚，地鐵跟公交車都還有的，而且我行李也不多不麻煩的。”事實上如果是夏何一個人回家自然是希望父親來接的，只是畢竟這次情況比較特殊，生怕被父母看到她剛開學就跟男生一起回家的場面，只好拒絕何淑葉的提議。
“那好吧，那你想吃點什麽跟我說，我正好在超市呢。”何淑葉並沒有強求，因為長久以來他們之前相處模式相對於別的家庭來講，並沒有那麽親密。從高中住校開始夏何便獨立慣了，也不太喜歡把自己的心事跟父母分享，何淑葉跟夏濤也理解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有自己的隱私的，就也不多問。
“其實您做的菜，我都不挑的。”夏何不是一個會提要求的人，更多的時候她會把自己的喜好藏起來，她不太會說自己特別喜歡吃什麽，因為一旦說了，就會造成每次回家都吃這道菜的局面。雖然這是父母的用心，但她卻覺得受寵若驚，何況她確實在很多方面都不挑剔。
電話那頭的何淑葉頓了頓：“那行，那我看著買吧，你吃飯了嗎？”
“剛下課，正準備去吃呢。”
“那你去吃飯吧，明天見。”
“嗯，明天見。”掛了電話也差不多到了食堂門口。今天兩個人準備在一樓吃飯，由於時間還早，食堂人還不是很多，夏何走到打飯窗口前，食堂阿姨見有人來了才將蓋子一一掀開。
“小姑娘吃點啥？”食堂阿姨十分熱情地拿過一旁的餐盤準備打菜。
夏何張望了幾下：“那個，要一個土豆絲、涼拌黃瓜。”
“兩個素的就夠啦？”食堂阿姨一手握著大湯勺似是有些意猶未盡。
“嗯，夠了。”
“哎喲，就吃這麽點怪不得這麽瘦嘞。”食堂阿姨一邊感嘆一邊忍不住多打了一點飯，才把餐盤從窗口遞了出來。
夏何接過餐盤，還不忘解釋了一句：“今天不太餓。”將飯卡放在機器上扣了費，於是端著餐盤到邊上打湯。
學校食堂標配的紫菜蛋花湯不管是初中高中還是大學都是同一個配方，紫菜跟蛋花沈在底部，打湯實際上是個技術活。夏何憑借多年的打湯經驗，緩慢地將湯勺從湯鍋裏提起，順利打了滿滿一碗紫菜。
牧伊婷已經在不遠處找好了位子坐下，夏何小心地端著盤子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牧伊婷的餐盤裏呈現的是完美的葷素搭配，餐盤的配置是一個飯格，三個菜格，另外邊上還有一個放湯碗的，而她點了四個菜，導致其中一個菜跟米飯共用了一個大格子。雖然幾乎是每餐都跟牧伊婷一起吃飯，但夏何還是會感嘆牧伊婷此人的飯量與其外形嚴重不符。
“小夏，你明天幾點走啊？”
“七點的車，應該五點出發差不多了，國慶人流量大，還是早點去車站比較保險。”
“這樣子，那我也早點回家吃晚飯吧。”牧伊婷一邊往嘴裏塞東西，一邊說的含糊不清。
“你爸爸應該會來學校接你吧？”
“嗯，我跟他說好了，這回要是再放我鴿子我可饒不了他。”
夏何一邊看著手機的未讀消息一邊點開班級群，班長正在群裏發國慶假期回家及留校安全註意事項，突然喃喃自語道：“麗研好像不回家吧？”
雖然夏何說話聲音不響，但以兩人的距離，牧伊婷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回答道：“她家好像比較遠，而且開學也沒多久，所以就沒回了。”
“那她一個人在寢室不會無聊嗎？”
“我那天還問她了呢，她說跟舞社的朋友約好了，所以有伴。”
“那還行。如果是我的話，一個人住寢室其實還有點害怕呢。”夏何轉動著眼球，若有所思，試圖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只有一個人的寢室。
“我也是，畢竟寢室樓也空空的。”
“所以下次我不回家的時候你記得陪我哈。”
“可以呀，或者你去我家住也行。”牧伊婷突然起了興致，好像除了小學還會邀請朋友去家裏玩，長大以後就很少會有這種來往，一時之間突然覺得有些激動。
“那多不好意思呀。”
兩個人人聊著聊著，食堂的學生也漸漸變多了，正好他們已經吃得差不多準備離開可以與這波大浪潮錯開。
---
九月的最後一天，寢室樓裏都是一陣歸家的身影，甚至有學生直接拖著行李箱去上課，任課老師見怪不怪的叫他們把箱子都放在邊上以免擋了別人的走道。在一群人歸心似箭的氛圍中總算結束了最後一節艱難的高數課。
雖然夏何沒有很討厭高數，但是將高數課安排在午後絕對是會達到一定的催眠效果，她只覺得自己已經努力地集中精神，卻還是會在中途分心。下課鈴一響，原本死氣沈沈的教室裏突然一下熱鬧起來，仿佛是剛經歷完考試一樣輕松，幾個拖著行李箱的學生直接拉著行李箱一溜煙跑了，剩下的學生也是用著比平常快一倍的速度收拾好東西沖出了教室。
因為定了五點出發，所以對夏何來講還有充足的時間回寢室準備。由於昨天並沒有跟梁靖打招呼要不要一起去高鐵站，所以在出發前夏何還是給梁靖發了消息：等下一起去高鐵站嗎？我準備五點出發。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才收到梁靖的回覆：我還有點事，會稍微晚一點過去，等下高鐵站見吧。
夏何回了個“好”之後便再也沒收到消息了。回到寢室稍作整理，看時間差不多夏何就先出發了。假期前夕的公交站更是人山人海，還好去高鐵站的車班次比較多，沒有等太久就擠上了車。
因為不是第一次來A市的高鐵站，夏何顯然比剛開學來的時候更熟悉，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進站口。而還沒有經歷過節假日高鐵出行的她還是被眼前的人流量所震驚。左右兩個進站口被堵的水洩不通，她只好跟在人群後頭慢慢挪動，甚至分不清哪個才是隊伍，而原本就緩慢進行的隊伍卻因為不少一邊喊著“借過”、“我的車要發車了”等等一邊擠進空隙插隊的人變得更加混亂。
檢票進站竟然用了快半小時，所以進站後，已經六點二十分了。車站裏面座無虛席，夏何只好找了個立柱靠著。距離發車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了，也不知道梁靖來了沒有。車站裏廣播不停的播放著班次信息，時間正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梁靖是在發車前十分鐘到的，他風塵仆仆地小跑到檢票口前的時候，坐這班車的旅客們已經在閘機通道前排起了長隊。與此同時大廳廣播中也響起了標準的普通話：“旅客朋友們你們好，G7615次列車已經開始檢票了，請乘坐G7615次列車的旅客前往3號檢票口檢票進站，列車停靠在2站臺。持有藍色普通車票的旅客請通過閘機通道檢票進站，攜帶大件行李的旅客請走人工通道，帶小孩的旅客請小孩在前，大人在後。進站後請不要隨意奔跑，不要越過安全白線……”
夏何正好站在3號檢票口附近，正焦急張望著，就看到梁靖背著包小跑了過來，夏何朝他招了招手，梁靖便走到她邊上。
兩人排隊有序地上了車，夏何背了一個斜挎包，拖了一個小行李箱，而梁靖則只帶了一個雙肩包。走到座位邊的時候，夏何本想就將行李箱放在椅背後，梁靖卻突然接過手，將箱子放在了上層置物架上。
夏何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來了一句：“我等下拿不下來怎麽辦？”
現在一邊的梁靖啞然失笑：“我會給你拿下來的。”
“哦……謝謝。”夏何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很明顯兩人是同一站下車的，梁靖既然主動幫忙，又怎麽會幫一半。她不自然的笑了笑，在座位上坐下。
隨之梁靖也坐了下來，他調整了下座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座位相鄰的這種距離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為此夏何已經做了連續三天的心理建設，而此刻真的發生的時候，突然也沒有那麽緊張。雖然一起回家是她心裏所願，可她似乎忘了這一路上究竟要怎麽相處才好。
距離上一次這麽近距離長時間相處是什麽時候呢？好像又不是特別久遠。以前能自然進行的對話，那現在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梁靖，你晚飯應該沒吃吧，如果你餓的話我這邊帶了吃的。”
坐在一邊正看著手機的梁靖聞之一楞：“哦，我暫時不餓。”
“哦。”夏何覺得自己這個話頭開的並不合適，暗自懊惱。
“夏何，”身邊梁靖突然喚了一聲，面色泰然地看向她，“我記得你說你想學美術？”
“啊，”沒想到梁靖會突然提起這個八百年前的事情，倒不如說他居然能記得，夏何反問道：“怎麽了？”
“那怎麽會報了A大。”雖然還記得自己曾說過想考A大，但印象中並沒有夏何也想考這個學校的記憶，對於能在同所學校遇見，梁靖心裏有些犯嘀咕，又仿佛想確認一些不太可能的猜想。
A大雖然是所相當不錯的大學，但是並沒有設立專業的藝術科，而如果是藝術生，可能是會報考專業的藝術院校。即使夏何能考進A大是努力和運氣的加成，但其實並不是說她完全是因為感情沖動才一門心思考的A大。
夏何不明白梁靖問這話的用意，只好真假參半地回答：“理想跟現實總會沖突，就像理想隨著時間也會轉變一樣。”
“這樣。”梁靖說話聲音很輕，仿佛是自言自語。
夏何從來都是一個容易胡思亂想的人，所以她總會在事後思考為什麽對方突然會問這個問題，也會在自己的話說出口後回想是否回答的有失誤的地方。而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對於很多事就會過於謹慎跟膽怯，包括面對自己喜歡的人。
而梁靖是典型的理科生思維，有猜想就要舉證，有疑問就提出，很多事情不帶感情色彩，只願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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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寢室的門一把被牧伊婷推開，只見她迅速地扇著手給自己紅潤的臉頰降溫，一把坐在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小風扇。而一起進門的夏何同樣也是呆呆地在自己座位前坐了下來，讓寢室裏坐著的其他兩個室友匪夷所思。
陳麗研跟白錦程對視了一秒，才試探性地開口：“你們兩沒事吧？上節選修課就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
白錦程起身直接走到了牧伊婷邊上看了看她打開的風扇：“現在外面很熱嗎？”
牧伊婷轉過頭看了眼夏何，惴惴不安：“小夏，實在抱歉哈。”
“什麽情況？”陳麗研也好奇地走了過來。
夏何搖了搖頭：“唉，沒事。”
“能說嗎？”牧伊婷征求了夏何的意見，又看了看白錦程跟陳麗研。
“說吧。”
“怎麽說呢，我剛跟小夏大約是經歷了社死現場吧。”牧伊婷吞吞吐吐地開口，“就是小夏有個高中同學也在A大，然後我一不小心說漏嘴，大約是明示小夏喜歡人家了。”
“這……確實有點尷尬。”陳麗研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偷偷觀察夏何的表情。
夏何沒精打采的轉過身朝牧伊婷笑了笑：“其實也還好，反正大家都當作是開個玩笑了嘛！”
牧伊婷看了半響，突然沖過來抱住了夏何：“太對不起你了，唔。”
“好了好了，我真沒事。”夏何伸手輕拍了拍牧伊婷的後背安慰著。
白錦程跟陳麗研也走過來，輕輕地環抱在夏何跟牧伊婷身邊以示安慰，一個尷尬而又刺激的夜晚就這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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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國慶放假還有最後一天，夏何上完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正打算跟牧伊婷去食堂吃晚飯，途中接到了何淑葉打來的電話，她一邊走一邊接：“餵？媽，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電話那頭何淑葉好像正在超市買東西，周圍吵吵嚷嚷的：“丫丫，你明天幾點到呀？要不要爸爸去車站接你？”
“不用了，明天到站也沒有很晚，地鐵跟公交車都還有的，而且我行李也不多不麻煩的。”事實上如果是夏何一個人回家自然是希望父親來接的，只是畢竟這次情況比較特殊，生怕被父母看到她剛開學就跟男生一起回家的場面，只好拒絕何淑葉的提議。
“那好吧，那你想吃點什麽跟我說，我正好在超市呢。”何淑葉並沒有強求，因為長久以來他們之前相處模式相對於別的家庭來講，並沒有那麽親密。從高中住校開始夏何便獨立慣了，也不太喜歡把自己的心事跟父母分享，何淑葉跟夏濤也理解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有自己的隱私的，就也不多問。
“其實您做的菜，我都不挑的。”夏何不是一個會提要求的人，更多的時候她會把自己的喜好藏起來，她不太會說自己特別喜歡吃什麽，因為一旦說了，就會造成每次回家都吃這道菜的局面。雖然這是父母的用心，但她卻覺得受寵若驚，何況她確實在很多方面都不挑剔。
電話那頭的何淑葉頓了頓：“那行，那我看著買吧，你吃飯了嗎？”
“剛下課，正準備去吃呢。”
“那你去吃飯吧，明天見。”
“嗯，明天見。”掛了電話也差不多到了食堂門口。今天兩個人準備在一樓吃飯，由於時間還早，食堂人還不是很多，夏何走到打飯窗口前，食堂阿姨見有人來了才將蓋子一一掀開。
“小姑娘吃點啥？”食堂阿姨十分熱情地拿過一旁的餐盤準備打菜。
夏何張望了幾下：“那個，要一個土豆絲、涼拌黃瓜。”
“兩個素的就夠啦？”食堂阿姨一手握著大湯勺似是有些意猶未盡。
“嗯，夠了。”
“哎喲，就吃這麽點怪不得這麽瘦嘞。”食堂阿姨一邊感嘆一邊忍不住多打了一點飯，才把餐盤從窗口遞了出來。
夏何接過餐盤，還不忘解釋了一句：“今天不太餓。”將飯卡放在機器上扣了費，於是端著餐盤到邊上打湯。
學校食堂標配的紫菜蛋花湯不管是初中高中還是大學都是同一個配方，紫菜跟蛋花沈在底部，打湯實際上是個技術活。夏何憑借多年的打湯經驗，緩慢地將湯勺從湯鍋裏提起，順利打了滿滿一碗紫菜。
牧伊婷已經在不遠處找好了位子坐下，夏何小心地端著盤子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牧伊婷的餐盤裏呈現的是完美的葷素搭配，餐盤的配置是一個飯格，三個菜格，另外邊上還有一個放湯碗的，而她點了四個菜，導致其中一個菜跟米飯共用了一個大格子。雖然幾乎是每餐都跟牧伊婷一起吃飯，但夏何還是會感嘆牧伊婷此人的飯量與其外形嚴重不符。
“小夏，你明天幾點走啊？”
“七點的車，應該五點出發差不多了，國慶人流量大，還是早點去車站比較保險。”
“這樣子，那我也早點回家吃晚飯吧。”牧伊婷一邊往嘴裏塞東西，一邊說的含糊不清。
“你爸爸應該會來學校接你吧？”
“嗯，我跟他說好了，這回要是再放我鴿子我可饒不了他。”
夏何一邊看著手機的未讀消息一邊點開班級群，班長正在群裏發國慶假期回家及留校安全註意事項，突然喃喃自語道：“麗研好像不回家吧？”
雖然夏何說話聲音不響，但以兩人的距離，牧伊婷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回答道：“她家好像比較遠，而且開學也沒多久，所以就沒回了。”
“那她一個人在寢室不會無聊嗎？”
“我那天還問她了呢，她說跟舞社的朋友約好了，所以有伴。”
“那還行。如果是我的話，一個人住寢室其實還有點害怕呢。”夏何轉動著眼球，若有所思，試圖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只有一個人的寢室。
“我也是，畢竟寢室樓也空空的。”
“所以下次我不回家的時候你記得陪我哈。”
“可以呀，或者你去我家住也行。”牧伊婷突然起了興致，好像除了小學還會邀請朋友去家裏玩，長大以後就很少會有這種來往，一時之間突然覺得有些激動。
“那多不好意思呀。”
兩個人人聊著聊著，食堂的學生也漸漸變多了，正好他們已經吃得差不多準備離開可以與這波大浪潮錯開。
---
九月的最後一天，寢室樓裏都是一陣歸家的身影，甚至有學生直接拖著行李箱去上課，任課老師見怪不怪的叫他們把箱子都放在邊上以免擋了別人的走道。在一群人歸心似箭的氛圍中總算結束了最後一節艱難的高數課。
雖然夏何沒有很討厭高數，但是將高數課安排在午後絕對是會達到一定的催眠效果，她只覺得自己已經努力地集中精神，卻還是會在中途分心。下課鈴一響，原本死氣沈沈的教室裏突然一下熱鬧起來，仿佛是剛經歷完考試一樣輕松，幾個拖著行李箱的學生直接拉著行李箱一溜煙跑了，剩下的學生也是用著比平常快一倍的速度收拾好東西沖出了教室。
因為定了五點出發，所以對夏何來講還有充足的時間回寢室準備。由於昨天並沒有跟梁靖打招呼要不要一起去高鐵站，所以在出發前夏何還是給梁靖發了消息：等下一起去高鐵站嗎？我準備五點出發。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才收到梁靖的回覆：我還有點事，會稍微晚一點過去，等下高鐵站見吧。
夏何回了個“好”之後便再也沒收到消息了。回到寢室稍作整理，看時間差不多夏何就先出發了。假期前夕的公交站更是人山人海，還好去高鐵站的車班次比較多，沒有等太久就擠上了車。
因為不是第一次來A市的高鐵站，夏何顯然比剛開學來的時候更熟悉，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進站口。而還沒有經歷過節假日高鐵出行的她還是被眼前的人流量所震驚。左右兩個進站口被堵的水洩不通，她只好跟在人群後頭慢慢挪動，甚至分不清哪個才是隊伍，而原本就緩慢進行的隊伍卻因為不少一邊喊著“借過”、“我的車要發車了”等等一邊擠進空隙插隊的人變得更加混亂。
檢票進站竟然用了快半小時，所以進站後，已經六點二十分了。車站裏面座無虛席，夏何只好找了個立柱靠著。距離發車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了，也不知道梁靖來了沒有。車站裏廣播不停的播放著班次信息，時間正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梁靖是在發車前十分鐘到的，他風塵仆仆地小跑到檢票口前的時候，坐這班車的旅客們已經在閘機通道前排起了長隊。與此同時大廳廣播中也響起了標準的普通話：“旅客朋友們你們好，G7615次列車已經開始檢票了，請乘坐G7615次列車的旅客前往3號檢票口檢票進站，列車停靠在2站臺。持有藍色普通車票的旅客請通過閘機通道檢票進站，攜帶大件行李的旅客請走人工通道，帶小孩的旅客請小孩在前，大人在後。進站後請不要隨意奔跑，不要越過安全白線……”
夏何正好站在3號檢票口附近，正焦急張望著，就看到梁靖背著包小跑了過來，夏何朝他招了招手，梁靖便走到她邊上。
兩人排隊有序地上了車，夏何背了一個斜挎包，拖了一個小行李箱，而梁靖則只帶了一個雙肩包。走到座位邊的時候，夏何本想就將行李箱放在椅背後，梁靖卻突然接過手，將箱子放在了上層置物架上。
夏何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來了一句：“我等下拿不下來怎麽辦？”
現在一邊的梁靖啞然失笑：“我會給你拿下來的。”
“哦……謝謝。”夏何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很明顯兩人是同一站下車的，梁靖既然主動幫忙，又怎麽會幫一半。她不自然的笑了笑，在座位上坐下。
隨之梁靖也坐了下來，他調整了下座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座位相鄰的這種距離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為此夏何已經做了連續三天的心理建設，而此刻真的發生的時候，突然也沒有那麽緊張。雖然一起回家是她心裏所願，可她似乎忘了這一路上究竟要怎麽相處才好。
距離上一次這麽近距離長時間相處是什麽時候呢？好像又不是特別久遠。以前能自然進行的對話，那現在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梁靖，你晚飯應該沒吃吧，如果你餓的話我這邊帶了吃的。”
坐在一邊正看著手機的梁靖聞之一楞：“哦，我暫時不餓。”
“哦。”夏何覺得自己這個話頭開的並不合適，暗自懊惱。
“夏何，”身邊梁靖突然喚了一聲，面色泰然地看向她，“我記得你說你想學美術？”
“啊，”沒想到梁靖會突然提起這個八百年前的事情，倒不如說他居然能記得，夏何反問道：“怎麽了？”
“那怎麽會報了A大。”雖然還記得自己曾說過想考A大，但印象中並沒有夏何也想考這個學校的記憶，對於能在同所學校遇見，梁靖心裏有些犯嘀咕，又仿佛想確認一些不太可能的猜想。
A大雖然是所相當不錯的大學，但是並沒有設立專業的藝術科，而如果是藝術生，可能是會報考專業的藝術院校。即使夏何能考進A大是努力和運氣的加成，但其實並不是說她完全是因為感情沖動才一門心思考的A大。
夏何不明白梁靖問這話的用意，只好真假參半地回答：“理想跟現實總會沖突，就像理想隨著時間也會轉變一樣。”
“這樣。”梁靖說話聲音很輕，仿佛是自言自語。
夏何從來都是一個容易胡思亂想的人，所以她總會在事後思考為什麽對方突然會問這個問題，也會在自己的話說出口後回想是否回答的有失誤的地方。而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對於很多事就會過於謹慎跟膽怯，包括面對自己喜歡的人。
而梁靖是典型的理科生思維，有猜想就要舉證，有疑問就提出，很多事情不帶感情色彩，只願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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