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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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話 假期
A市距離E市並不遠,乘坐高鐵約半個多小時就能到,行經兩站,就聽到了廣播裏開始播放語音提示下車準備。梁靖收起了面前的小桌板率先站起身,隨即伸手將置物架上的行李箱拿了下來,夏何也跟著站起身接過行李箱往車門口走。在這站下車的人也不少,因為梁靖的座位靠過道,所以他一開始便走在夏何前面。下了車梁靖往前走了幾步卻站在站臺上停住了,夏何略帶疑惑地走到他邊上,問道:“怎麽了?”
梁靖略微瞇了下眼睛,朝夏何說:“只是感覺你每次都喜歡走在後面。”
“啊,不是,只是習慣了。”夏何訕訕地答道。
“是嗎?”梁靖的語氣明顯地不信。
夏何覺得很奇怪,如果說她的理由是不太敢,那梁靖為什麽會突然在意這一點,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實話:“我怕別人誤會。”
“會有人問你嗎?”
“什麽?”夏何覺得有點答非所問。
“你不是怕別人誤會嗎?”
“額……沒有人問我。”
“那你怕什麽。”梁靖滿不在乎地挑了下眉,覺得夏何的考慮有些荒唐。
是啊,那怕什麽。
只是有些東西好像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一時之間難以轉變。夏何對梁靖有著一種類似於敬畏的感覺,從以前開始,就不敢跟他並排走在一起,總害怕有人說她不配。可如果總是如此害怕跟他在一起,那為什麽還要喜歡他呢?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勇敢無畏的嗎?
夏何張皇失措地幹笑一聲:“畢竟你是話題人物嘛。”
邊上梁靖一時失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一路走到了出站口,梁靖才說:“你等下怎麽回去?”
“公交車有直達的。”
“我打車,一起吧。”梁靖擡頭看了看天,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好像不是很順路吧?”
梁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夏何還記得他家住哪裏,“你去哪?”
“竹苑小區。”
“那一起吧,”在夏何疑問的目光下,梁靖好像輕笑了一聲,“我搬家了,現在住紫荊苑。”
紫荊苑?那不是就在竹苑附近?夏何覺得不可思議,也不敢多問,拉著箱子跟著梁靖往乘坐出租車的區域走。
車子在竹苑門口停下,夏何道了謝便急忙下了車,梁靖只是點點頭以示告別。由於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還沒吃晚飯的夏何總算覺得有點餓了,原想回家煮個面吃,結果開門的時候發現夏濤跟何淑葉竟然還在等著她回家一起吃飯,心裏頓時湧上一陣暖意。
---
十月一日國慶日。早上九點,夏何被客廳裏電視機播放的聲音吵醒,不情願地推著門出來上廁所。廚房裏何淑葉正在忙活,見夏何起來了,急忙探頭說:“丫丫,早飯還給你熱著呢,等下刷完牙就過來吃。”
夏何打了個哈欠,像是沒睡醒:“媽,你人在廚房幹嘛開客廳電視機啊,你又不看。”
何淑葉一面彎腰從碗櫃裏拿了一個碗一雙筷子,打開電飯鍋盛了碗粥,一面不忘回話:“我不是在聽嗎?”
是啊,聲音這麽響,可不是在聽嗎?夏何有些無奈:“好吧好吧。”
夏何洗完臉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桌上的早飯,於是在餐桌前坐了下來,環視了一圈,朝在廚房忙碌的何淑葉問道:“我爸呢?這麽早就出門了?”
“爸爸上班呀。”何淑葉的聲音夾雜水龍頭沖水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
“十月一號都上班啊?”
“三倍工資呢,你爸開開心心地跑去上班了。”
“好吧。”
夏濤跟何淑葉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在其他人覺得工作太累好不容易有休假的時候,他們反而會主動問單位能不能加班,就是為了節假日的三倍工資。三個人的小家庭平穩安寧的生活著,夏何也從來不會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何淑葉給多少生活費她就拿多少,從不會覺得多了少了,錢到她手裏,她就自己會做打算。
“今天中午等下我們包餃子吃好不好?”
“可以啊。”夏何一邊喝著粥,一邊心不在焉地回話。
“那還是包你喜歡吃的榨菜香幹餡兒的吧?”
“嗯嗯,都行。”
吃完了早飯,夏何回到房間準備繼續躺屍,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高中同桌許小琳給她發了消息。
“夏何,國慶回家了嗎?”
夏何不緊不慢給她回消息:“回了,昨天回的。”
“改天出來聚一下呀?”
“可以啊,幾號?”
“3號有空嗎?”
“沒問題。”
“那3號中午見哈。”
“嗯嗯。”跟許小琳發完消息,夏何才想起來,高中的同學高考結束後竟沒怎麽聯系。夏何不是什麽主動和外向的人,而且她堅信好的朋友並不需要經常聯系,而是不管什麽時候聯系都不會覺得尷尬。許小琳就是其中之一,而她也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夏何所有心情的人。
---
高三的時候,班主任便很少再給學生們換座位,唯一一次換座位就是開學,所以許小琳跟夏何呆了整整一年。作為緩解枯燥學習生活的一種娛樂方式,夏何跟許小琳都喜歡將特別喜歡的歌的歌詞抄寫在一本本子上,然後在課間的時候兩個人就會輕聲地窩在座位上唱歌。
而夏何還有一個個人的習慣,就是時不時會有感而發,將自己的腦中突然冒出的一些想法或是一些文字記錄在歌詞本的背面。而梁靖無疑成為她高中生涯多愁善感的一個重要來源。
於是某一天許小琳跟夏何借歌詞本的時候,就無意中看見了夏何留下的“傷痛文學”。許小琳驚訝的點不是夏何會做記錄,而是她沒想到她能暗戀一個人這麽久。
許小琳總說梁靖並不值得夏何如此喜歡,她覺得梁靖在其前女友的風評裏不好,並不是會認真對待感情的人,所以她也不鼓勵夏何去表白。
就像那時候梁靖只是說了一句他是比較怕冷的人,夏何便心血來潮地要給他織圍巾。為了能夠早點完成圍巾送人,她甚至上課的時候還偷偷摸摸兩只手伸在桌子下面織圍巾,為此還練就了一邊擡頭看黑板聽課,一邊織圍巾一心二用的能力。所以當後來聽夏何說梁靖突然就不怎麽理她了的時候,許小琳很生氣,甚至想跑到梁靖的班級裏去找他理論,最終還是被夏何攔住了。
而對於夏何能考上A大,原因或多或少是由於梁靖的時候,許小琳才覺得難以置信。以夏何以往的成績,上A大必然是有難度的,但最後能被順利錄取,確實過於幸運。許小琳那時候說的最經典的一句話就是:你喜歡他這麽久,也就這個有點用處。
那時候自己是怎麽回她的呢?好像說:也不是喜歡一個人就要在一起吧。
現在回想起來不管是什麽時候的自己,似乎都蠢的無可救藥。
---
十月三號中午十一點,夏何跟許小琳約在市中心的麥當勞前碰面,夏何難得的穿了一件長款連衣裙,許小琳則一如既往走的禦姐風,上身雪紡系帶襯衫配下身黑色包裙,燙了一頭大波浪從不遠處款款而來。
“夏何!感覺好久不見啦。”許小琳走近了還伸手給她來了一個大擁抱。
許小琳身上的香水味很快傳了過來,幸好不是什麽濃香。見到了好友,夏何也十分高興地回抱了她,“也沒有很久啦,兩三個月嘛!”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良心啊。”許小琳朝她佯裝不快地撇了一眼,伸手攬住她的胳膊說:“走,去吃點什麽好吃的?”
“你定吧,我有選擇恐懼癥。”
“麻煩!”許小琳只好摸出手機,在手機軟件上一邊搜索一邊說,“這家怎麽樣,我好久沒吃了?”
“可以啊,我也很久沒吃披薩了。”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走到了手機所顯示的定位處,節假日的生意很好,幸虧兩個人出門早,現在還沒到大家的飯點,餐廳裏座位可以隨意挑選。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許小琳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一把攤開在桌子中間,一頁一頁翻動著征求夏何的意見。
“這個怎麽樣?”許小琳指著菜單上一個海鮮至尊披薩問道。
“可以。”夏何點點頭。
“這個呢?”這頁是雞肉培根披薩。
“也行。”
“那這個呢?”許小琳故意停在榴蓮披薩這一頁問她。
“好像……也可以。”夏何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著同樣的意見。
許小琳朝夏何翻了個白眼。
夏何坐在對面陪著笑:“我都說了我有選擇恐懼癥。”
“那以後叫你挑相親對象是不是也隨便哪個都行?”許小琳忍不住揶揄。
感覺到站在桌側的服務員也忍不住輕笑一聲,夏何忙說:“啊?不至於吧。”
“什麽不至於。”許小琳擡起頭,眉開眼笑等她作答。
夏何偷偷打量了下身邊的服務員,盡量小聲地說:“就是,我應該不至於淪落到要相親吧……”
許小琳忍俊不禁:“你可別把話說得太滿,就你這麽墨跡的性子,煮熟的鴨子都能飛走了。”
“哪有那麽誇張。”
許小琳不再逗她,三下五除二的點好了菜,服務員接過菜單點了點頭走開了。她故作淡定地說出心裏的疑問:“誒,說真的,你不是跟那個梁靖同一個大學嗎?怎麽樣,遇到過了嗎?”
夏何點點頭,竟不知從何說起才好,想了半天只好從眼前的記憶開始:“說起來國慶我們還是同一輛車回來的。”
“哈?怎麽回事,突然關系進展這麽快?這倆月我錯過了什麽?”對面許小琳一聽直接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剛剛走遠的服務員忍不住停下腳回頭看了一眼,見沒什麽事才繼續往前走。
夏何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單純的順路一起回來,而且也沒有一路歡聲笑語那種啦。”
“我腦中大概有畫面了,”許小琳將身前的紙巾鋪在膝蓋上,試探性地問道,“我說真的,你還喜歡他啊?”
這個問題好像好多人問過自己,甚至連她自己也問過自己。夏何沈默了半晌,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回答自己:“是吧。”
“唉。”許小琳嘆了口氣,“我其實真不明白他有啥好的,你說他成績好長得好也就罷了,但他高中三年,幾乎每年換一個女朋友,這肯定是有問題的嘛……”
“高三?沒有吧。”夏何忍不住插話。
許小琳恨鐵不成鋼地瞅了她一眼:“雖說沒有,但下半學期的時候不是都有傳聞他跟同班一個女生走的很近嘛。而且你也見過梁靖發的畢業照吧,有好幾張都是跟一個女的單獨合照的,說他們沒關系,你信嗎?”
夏何沒有什麽話能夠反駁許小琳,對於梁靖的了解,其實她也不多,對於他的傳聞,也是良莠不齊。他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做到什麽地步之類的事,更是聞所未聞。
“你看,如果他是一個對待感情認真的人,怎麽會如此隨意的處理這些關系。”許小琳說完觀察了下夏何的表情,繼續說,“當然,很多事情可能確實跟我們看到的不一樣,畢竟我也不了解他嘛。”
見夏何神色自若,沒什麽反應,許小琳突然開玩笑說:“對了,你們A大應該不少帥哥吧,說不定你哪天就移情別戀了。”
夏何陪著笑:“餵,我也沒說我只看臉吧。”
“你還不看臉?”
兩人說話的間隙,許小琳點的餐已經上齊了,便不再廢話先填飽肚子。
由於白天被許小琳提及了一下,晚上回到家,夏何便忍不住點開了梁靖的□□空間,在名為《畢業》的相冊裏,果然看到了之前的畢業照。相冊裏確實有數張相片是梁靖跟一個女生的合照,還有她跟他們寢室的合照。雖然在失聯的時間裏曾有耳聞梁靖跟同班一個女生關系很好,但由於學業緊張,她也沒有多顧及,所以對這個人沒有什麽印象。難道她跟梁靖之間,竟是因為別人的出現才變得陌生嗎?
耳聽尚且為虛,眼見就必定為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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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靖略微瞇了下眼睛,朝夏何說:“只是感覺你每次都喜歡走在後面。”
“啊,不是,只是習慣了。”夏何訕訕地答道。
“是嗎?”梁靖的語氣明顯地不信。
夏何覺得很奇怪,如果說她的理由是不太敢,那梁靖為什麽會突然在意這一點,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實話:“我怕別人誤會。”
“會有人問你嗎?”
“什麽?”夏何覺得有點答非所問。
“你不是怕別人誤會嗎?”
“額……沒有人問我。”
“那你怕什麽。”梁靖滿不在乎地挑了下眉,覺得夏何的考慮有些荒唐。
是啊,那怕什麽。
只是有些東西好像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一時之間難以轉變。夏何對梁靖有著一種類似於敬畏的感覺,從以前開始,就不敢跟他並排走在一起,總害怕有人說她不配。可如果總是如此害怕跟他在一起,那為什麽還要喜歡他呢?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勇敢無畏的嗎?
夏何張皇失措地幹笑一聲:“畢竟你是話題人物嘛。”
邊上梁靖一時失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一路走到了出站口,梁靖才說:“你等下怎麽回去?”
“公交車有直達的。”
“我打車,一起吧。”梁靖擡頭看了看天,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好像不是很順路吧?”
梁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夏何還記得他家住哪裏,“你去哪?”
“竹苑小區。”
“那一起吧,”在夏何疑問的目光下,梁靖好像輕笑了一聲,“我搬家了,現在住紫荊苑。”
紫荊苑?那不是就在竹苑附近?夏何覺得不可思議,也不敢多問,拉著箱子跟著梁靖往乘坐出租車的區域走。
車子在竹苑門口停下,夏何道了謝便急忙下了車,梁靖只是點點頭以示告別。由於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還沒吃晚飯的夏何總算覺得有點餓了,原想回家煮個面吃,結果開門的時候發現夏濤跟何淑葉竟然還在等著她回家一起吃飯,心裏頓時湧上一陣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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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國慶日。早上九點,夏何被客廳裏電視機播放的聲音吵醒,不情願地推著門出來上廁所。廚房裏何淑葉正在忙活,見夏何起來了,急忙探頭說:“丫丫,早飯還給你熱著呢,等下刷完牙就過來吃。”
夏何打了個哈欠,像是沒睡醒:“媽,你人在廚房幹嘛開客廳電視機啊,你又不看。”
何淑葉一面彎腰從碗櫃裏拿了一個碗一雙筷子,打開電飯鍋盛了碗粥,一面不忘回話:“我不是在聽嗎?”
是啊,聲音這麽響,可不是在聽嗎?夏何有些無奈:“好吧好吧。”
夏何洗完臉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桌上的早飯,於是在餐桌前坐了下來,環視了一圈,朝在廚房忙碌的何淑葉問道:“我爸呢?這麽早就出門了?”
“爸爸上班呀。”何淑葉的聲音夾雜水龍頭沖水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
“十月一號都上班啊?”
“三倍工資呢,你爸開開心心地跑去上班了。”
“好吧。”
夏濤跟何淑葉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在其他人覺得工作太累好不容易有休假的時候,他們反而會主動問單位能不能加班,就是為了節假日的三倍工資。三個人的小家庭平穩安寧的生活著,夏何也從來不會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何淑葉給多少生活費她就拿多少,從不會覺得多了少了,錢到她手裏,她就自己會做打算。
“今天中午等下我們包餃子吃好不好?”
“可以啊。”夏何一邊喝著粥,一邊心不在焉地回話。
“那還是包你喜歡吃的榨菜香幹餡兒的吧?”
“嗯嗯,都行。”
吃完了早飯,夏何回到房間準備繼續躺屍,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高中同桌許小琳給她發了消息。
“夏何,國慶回家了嗎?”
夏何不緊不慢給她回消息:“回了,昨天回的。”
“改天出來聚一下呀?”
“可以啊,幾號?”
“3號有空嗎?”
“沒問題。”
“那3號中午見哈。”
“嗯嗯。”跟許小琳發完消息,夏何才想起來,高中的同學高考結束後竟沒怎麽聯系。夏何不是什麽主動和外向的人,而且她堅信好的朋友並不需要經常聯系,而是不管什麽時候聯系都不會覺得尷尬。許小琳就是其中之一,而她也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夏何所有心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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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時候,班主任便很少再給學生們換座位,唯一一次換座位就是開學,所以許小琳跟夏何呆了整整一年。作為緩解枯燥學習生活的一種娛樂方式,夏何跟許小琳都喜歡將特別喜歡的歌的歌詞抄寫在一本本子上,然後在課間的時候兩個人就會輕聲地窩在座位上唱歌。
而夏何還有一個個人的習慣,就是時不時會有感而發,將自己的腦中突然冒出的一些想法或是一些文字記錄在歌詞本的背面。而梁靖無疑成為她高中生涯多愁善感的一個重要來源。
於是某一天許小琳跟夏何借歌詞本的時候,就無意中看見了夏何留下的“傷痛文學”。許小琳驚訝的點不是夏何會做記錄,而是她沒想到她能暗戀一個人這麽久。
許小琳總說梁靖並不值得夏何如此喜歡,她覺得梁靖在其前女友的風評裏不好,並不是會認真對待感情的人,所以她也不鼓勵夏何去表白。
就像那時候梁靖只是說了一句他是比較怕冷的人,夏何便心血來潮地要給他織圍巾。為了能夠早點完成圍巾送人,她甚至上課的時候還偷偷摸摸兩只手伸在桌子下面織圍巾,為此還練就了一邊擡頭看黑板聽課,一邊織圍巾一心二用的能力。所以當後來聽夏何說梁靖突然就不怎麽理她了的時候,許小琳很生氣,甚至想跑到梁靖的班級裏去找他理論,最終還是被夏何攔住了。
而對於夏何能考上A大,原因或多或少是由於梁靖的時候,許小琳才覺得難以置信。以夏何以往的成績,上A大必然是有難度的,但最後能被順利錄取,確實過於幸運。許小琳那時候說的最經典的一句話就是:你喜歡他這麽久,也就這個有點用處。
那時候自己是怎麽回她的呢?好像說:也不是喜歡一個人就要在一起吧。
現在回想起來不管是什麽時候的自己,似乎都蠢的無可救藥。
---
十月三號中午十一點,夏何跟許小琳約在市中心的麥當勞前碰面,夏何難得的穿了一件長款連衣裙,許小琳則一如既往走的禦姐風,上身雪紡系帶襯衫配下身黑色包裙,燙了一頭大波浪從不遠處款款而來。
“夏何!感覺好久不見啦。”許小琳走近了還伸手給她來了一個大擁抱。
許小琳身上的香水味很快傳了過來,幸好不是什麽濃香。見到了好友,夏何也十分高興地回抱了她,“也沒有很久啦,兩三個月嘛!”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良心啊。”許小琳朝她佯裝不快地撇了一眼,伸手攬住她的胳膊說:“走,去吃點什麽好吃的?”
“你定吧,我有選擇恐懼癥。”
“麻煩!”許小琳只好摸出手機,在手機軟件上一邊搜索一邊說,“這家怎麽樣,我好久沒吃了?”
“可以啊,我也很久沒吃披薩了。”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走到了手機所顯示的定位處,節假日的生意很好,幸虧兩個人出門早,現在還沒到大家的飯點,餐廳裏座位可以隨意挑選。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許小琳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一把攤開在桌子中間,一頁一頁翻動著征求夏何的意見。
“這個怎麽樣?”許小琳指著菜單上一個海鮮至尊披薩問道。
“可以。”夏何點點頭。
“這個呢?”這頁是雞肉培根披薩。
“也行。”
“那這個呢?”許小琳故意停在榴蓮披薩這一頁問她。
“好像……也可以。”夏何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著同樣的意見。
許小琳朝夏何翻了個白眼。
夏何坐在對面陪著笑:“我都說了我有選擇恐懼癥。”
“那以後叫你挑相親對象是不是也隨便哪個都行?”許小琳忍不住揶揄。
感覺到站在桌側的服務員也忍不住輕笑一聲,夏何忙說:“啊?不至於吧。”
“什麽不至於。”許小琳擡起頭,眉開眼笑等她作答。
夏何偷偷打量了下身邊的服務員,盡量小聲地說:“就是,我應該不至於淪落到要相親吧……”
許小琳忍俊不禁:“你可別把話說得太滿,就你這麽墨跡的性子,煮熟的鴨子都能飛走了。”
“哪有那麽誇張。”
許小琳不再逗她,三下五除二的點好了菜,服務員接過菜單點了點頭走開了。她故作淡定地說出心裏的疑問:“誒,說真的,你不是跟那個梁靖同一個大學嗎?怎麽樣,遇到過了嗎?”
夏何點點頭,竟不知從何說起才好,想了半天只好從眼前的記憶開始:“說起來國慶我們還是同一輛車回來的。”
“哈?怎麽回事,突然關系進展這麽快?這倆月我錯過了什麽?”對面許小琳一聽直接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剛剛走遠的服務員忍不住停下腳回頭看了一眼,見沒什麽事才繼續往前走。
夏何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單純的順路一起回來,而且也沒有一路歡聲笑語那種啦。”
“我腦中大概有畫面了,”許小琳將身前的紙巾鋪在膝蓋上,試探性地問道,“我說真的,你還喜歡他啊?”
這個問題好像好多人問過自己,甚至連她自己也問過自己。夏何沈默了半晌,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回答自己:“是吧。”
“唉。”許小琳嘆了口氣,“我其實真不明白他有啥好的,你說他成績好長得好也就罷了,但他高中三年,幾乎每年換一個女朋友,這肯定是有問題的嘛……”
“高三?沒有吧。”夏何忍不住插話。
許小琳恨鐵不成鋼地瞅了她一眼:“雖說沒有,但下半學期的時候不是都有傳聞他跟同班一個女生走的很近嘛。而且你也見過梁靖發的畢業照吧,有好幾張都是跟一個女的單獨合照的,說他們沒關系,你信嗎?”
夏何沒有什麽話能夠反駁許小琳,對於梁靖的了解,其實她也不多,對於他的傳聞,也是良莠不齊。他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做到什麽地步之類的事,更是聞所未聞。
“你看,如果他是一個對待感情認真的人,怎麽會如此隨意的處理這些關系。”許小琳說完觀察了下夏何的表情,繼續說,“當然,很多事情可能確實跟我們看到的不一樣,畢竟我也不了解他嘛。”
見夏何神色自若,沒什麽反應,許小琳突然開玩笑說:“對了,你們A大應該不少帥哥吧,說不定你哪天就移情別戀了。”
夏何陪著笑:“餵,我也沒說我只看臉吧。”
“你還不看臉?”
兩人說話的間隙,許小琳點的餐已經上齊了,便不再廢話先填飽肚子。
由於白天被許小琳提及了一下,晚上回到家,夏何便忍不住點開了梁靖的□□空間,在名為《畢業》的相冊裏,果然看到了之前的畢業照。相冊裏確實有數張相片是梁靖跟一個女生的合照,還有她跟他們寢室的合照。雖然在失聯的時間裏曾有耳聞梁靖跟同班一個女生關系很好,但由於學業緊張,她也沒有多顧及,所以對這個人沒有什麽印象。難道她跟梁靖之間,竟是因為別人的出現才變得陌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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