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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壯慫人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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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壯慫人膽

她經常背著秦凰去喝點小酒,可是自從被秦凰綁了所有銀行卡後,就不敢輕易去酒吧消費了,因為秦凰能看到她所有的賬單,可惡,為什麽賬單上偏偏要有交易場所。

正當她酒癮發作時,經理恰好要請大家去吃飯,慶祝項目順利完結。飯後經理又犯了酒癮,又要請大家小酌,雖說是請大家,但也沒想著會有女人去,只是為了禮貌也順便都叫一下,果然幾個女同事都婉言拒絕了,唯有她像餓狗見了肉一般,振臂高呼,“好!”

經理看了看她,上次要她加班,原以為她又會耍小脾氣,沒想到那天她熱情洋溢地做著服務工作,大方的舉止和玲瓏的談吐讓甲方老總很是認可,“你們公司培養出來的員工很不錯啊”,如今又見她這麽捧場,對她的看法一下子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到了酒吧後,更是囑咐她:“想喝什麽都可以,管夠。”

她見經理這麽大方,嘴巴也甜了起來:“真是人間好經理,夠豪氣!”端起酒杯就敬了他一杯,經理大喜,沖她豎起大拇指,“看來酒量可以啊。”她笑笑,自謙道:“一般一般。”

好不容易喝一回,她怎麽著也得多喝一點,況是經理請客,這羊毛一定得使勁薅。

幾個人見她一個女生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不甘示弱地跟上,結果沒跟幾杯就趴下了,最後連經理都倚到椅子上搖手了。她看著東倒西歪的同事,晃著手中的酒杯,搖頭道:“我又成了獨醒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人生得意須盡歡,何必清醒在人間。”又招手點了幾杯濃縮雞尾酒,慢悠悠地喝著,逐漸忘了要回家的事情。

秦凰給她打電話時,她正剛和同事們東倒西歪地走到小區門口,同事們見只有她一個女的,下了車後便先把她送回家,經理見狀湊到她身邊沖電話大喊:“她喝醉了,你來接下她吧。”

嚇得淩霄一激靈,和同事們分別後,她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強作清醒。

秦凰剛走到她身邊,便聞到了她滿身的酒氣,見她還非要硬裝著沒醉,都不想理她。她跟在秦凰身後唱起了《大氿歌》,覺得自己也不算太糊塗,“土生木釀水中火,金樽玉液小乾坤。文癡武客三點血······,三碗同天競風流。”誰知剛進門腿就不當家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倒黴的酒吧,雞尾酒的純度怎麽調得這麽高。”她抱怨道,然後想要拉著秦凰站起來,秦凰卻不打算拉她,還推了她一把,“你坐著風流吧。”然後自去洗漱了,等她洗完澡出來,淩霄已在地上喊她多時了,一開始喊“大人”,後來直呼其名,“秦凰!”

“你叫我幹什麽?”

“大人,”淩霄抓住她的一只腳腕,嗤嗤地說,“把我扶起來,我站不起來了。”

秦凰掙脫她,問:“醉沒醉?”

“沒醉。”淩霄又拽住她的另一只腳腕,“就是,腳軟了。”

“醉成這樣,還嘴硬。”秦凰又掙脫她,甚至還踢她一腳。“你就躺著嘴硬吧。”

見秦凰又要走,淩霄也急了,一蹬腿拍著地板說:“我就是有些醉了,怎麽樣!”不裝了,也撐不住了。她吭哧吃地撐起上半身,索性就叉著腿坐在地上了,用手拍著地板入戲了。

“整日清醒克制又有什麽用?我還不能醉一回、放肆一回嗎?似這樣每天被你管著,這不行,那不許,連吃個麻辣拌都要申請,我不是成籠中鳥了嗎?”她一面說著,一面暈乎乎地看著秦凰。

秦凰用手戳她額頭:“你上次吃麻辣拌把自己辣到胃疼,一夜沒睡著,我讓你少吃一點辣怎麽了?”

淩霄不滿地甩頭,問:“還有這樣的事?”然後掐腰道,“哼,反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也不能反駁一句,我本來就是任你擺弄的。”

“哎?”秦凰低頭瞅她,“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從不亂說話。我問你,當初我追你的時候,你是不是欲擒故縱,我就像一條不停奔向你的小狗,一到你跟前就被你——出溜一下——”她順勢倒在地上做出一個滑冰的動作,“給推遠了。”起身握起雙拳模仿狗的前蹄向前跑的樣子,“然後我又再跑到你跟前,又被你——”她又滑躺到地上,“給推遠了。如此者三。”排著地板問,“這不是任你擺弄嗎?”

秦凰忍笑道:“那我也問你,如果時光倒流,黃蓋還甘願讓周瑜打嗎?”

淩霄乜斜醉眼道:“黃蓋做得了主嗎?周瑜才是大都督。哼,你還想給我設套。”十分得意地揚高聲音喊,“我可是楚淩霄哎。”

“好個楚淩霄,”秦凰蹲在她身邊問,“還記得我們的使命宣言自律一條的內容嗎?”

“怎麽不記得!”說著背起來,“自律使我自由,我承諾不熬夜,不酗酒,不賭博。”

秦凰扯扯她的耳朵:“你可記得真清。”

“都是為了要應酬嘛,我也沒辦法。”淩霄雖然頭腦發暈,但還是沒忘給自己找借口。

“也不是說推脫不掉,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別逞能,喝點意思意思就行了,聽到沒有?”

淩霄乖乖地點頭,然後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秦凰沒辦法,只好哄著她去衛生間,想幫她洗漱,卻聽她忽然嚷嚷著,“給我去鋪畫氈,我要寫字。”

“醉成這樣寫什麽字?”

“我要寫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飲一斛, 五鬥解酲。”她推開秦凰,又踉踉蹌蹌地折回客廳,兩只眼瞪得銅鈴一般左右找尋,“畫氈呢?畫氈呢?”

“別找了,明天再寫。”秦凰跟過去拉住她,她卻不滿地瞥秦凰一眼,“婦人之言,慎不可聽!”

好一個“婦人之言”,秦凰走過去將她推倒沙發上,“今晚睡沙發上好好反省。”裝作生氣地就自顧走了,結果剛離開兩步,身後就飛來一個抱枕。

“姓秦的,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雖然醉了,這話卻喊得中氣十足。

秦凰回頭,楚淩霄正指著她,一副半吊子樣的兇神惡煞。

今晚是非要鬧騰了。秦凰折回到沙發上,用誘敵深入的眼神看著淩霄:“我就在這裏,你來。”

淩霄搖頭晃腦地看著秦凰,想:借著酒勁,那紅樓夢裏璉二爺都能拿刀追砍王熙鳳,她怎麽就不能打一打秦凰呢。難道秦凰比王熙鳳還要厲害?哼。

眼前沒有刀,就用抱枕代替好了。她提起沙發上的抱枕,當真甩到了秦凰胳膊上,“我來了,你要怎麽樣?”

好啊好,真是出息了。秦凰斜眼瞧她,“還想打嗎?”

“當然。”說的倒是有兩分硬氣,但她的捏枕頭的手卻隱隱發抖,她心想,自己怎麽變成胡屠夫了——打了範進一掌,巴掌就仰著再也彎不過來了。

秦凰一拍桌子,厲聲說:“我讓你當然。”她忙舉著枕頭向後退了兩步,腳步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起來。”秦凰走到她面前。

“我,我不起。”

秦凰伸手就去揪她的衣領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淩霄只想著不能被秦凰抓到,便借著酒勁不管不顧地去推秦凰,偏偏秦凰脾氣也上來了,見她奮力抵抗,更加要制住她,以至於整個身體都壓向了淩霄。淩霄只覺得秦凰那雙大手要把自己死死摁住了,慌亂中她伸出雙手就去拽秦凰的頭發,可秦凰頭發不長,抓不牢,便又向秦凰臉上胡亂抓去,想著秦凰一躲避自己不就能跑了。不過秦凰還沒來得及閃避,脖頸上就著了兩下,淩霄的指甲一向養得長,她這幾把掃過去,秦凰便覺得被她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

“你這是貓爪子啊。”

淩霄也不管,只揮舞著雙手去抓去打,打鬧中覺得天旋地轉,恍恍惚惚地就把秦凰掀翻在地,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坐在秦凰身上了,看著身下的人被她壓得動彈不得,心底竄出一種變態的刺激感,低下頭對著人就狂啃,一邊啃一邊還說呢。“你也有今天——”

秦凰被她抓了一通,如今又被她咬著,氣得牙癢癢,這人平時嬌弱,沒想到醉後卻有這麽大的蠻力,一番打鬥下來她實在是累了,索性也不掙了。

“你輕點!”她照淩霄身上拍一下,淩霄胡亂地應著,行動卻仍舊粗魯。

淩霄發完癲後,抱著秦凰還只是親。秦凰實在受不了她滿身的酒氣,沈聲道:“要被你熏死了,滾!”

“不滾。”

淩霄嘟囔著,雖然不再親她,但還是抱著不松手。

“松開!”

“就不。”

“打你了!”

“打死我也不松。”淩霄喃喃著,意識越來越稀薄。

“楚淩霄你要點臉好不好?”秦凰有氣無力地推搡著楚淩霄,無奈這人緊緊貼著,“別摟太緊,我喘不過氣了。”

淩霄醒來時還覺得腦袋沈沈的,她覺得大腿有些麻,一看原來是秦凰正枕著她的腿,衣衫不整,嘿,怎麽睡成這樣,她坐起身來——好好的床不睡,怎麽睡在地上啊?幸虧睡在了有地毯的這塊了,不然非得著涼不可。她撫弄著秦凰的頭發,忽見她脖子上竟多了兩道鮮紅的長印,雖然結了痂,但看著可不算淺,誰敢——

憤怒的情緒還沒湧上來,昨晚的記憶便陡然鮮活起來。

她嚇得長大了嘴,湊到秦凰身旁細看,脖子上何止這兩道印,耳朵下還有三條不大明顯的紅痕,連左側臉頰邊緣也有一道,除了指甲印外,她輕輕掀開秦凰衣擺,果然,慘不忍睹。

這下完了。

還好秦凰還在睡著,她將秦凰的頭緩緩放到地上,拉起衣服穿上,剛要去穿鞋子,秦凰的聲音響了起來:“醒了?”

淩霄一個激靈,連話都說不出來,直奔房門而去。秦凰也飛速地坐起來,拿眼斜她:“楚淩霄,你敢走試試?”淩霄一聽此言,更是頭也不回跑進了電梯。

好個楚淩霄。

秦凰拉開窗簾,好一會兒見淩霄出現在路上,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擡頭望見自己後跑得更快了,而腳上穿得還是拖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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