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苦辣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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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苦辣鹹（下）
沈雲芝瞥她一眼，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地說起來，從楚淩霄說道王迅，從王迅又罵回楚淩霄，弄得秦凰頭疼不已，幾次插嘴提議出去逛街，都被她無視。
淩霄再被尿憋出個好歹來，秦凰暗想。
“媽，小區超市裏的有新鮮的車厘子，我們買點回來吃怎麽樣？”
沈雲芝喝了口水，確實覺得嘴裏沒有滋味。“好啊，你下去買，我把碗刷了。”想把她支走，門都沒有。
“媽，我不想一個人下去，你陪我吧。”秦凰光是在腦海裏想想這句話，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算了，還是自己下去吧，淩霄早上還說想吃呢，她看看秦媽在廚房洗刷的身影，淩霄在房裏將門反鎖上了，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秦凰前腳剛走，沈雲芝就擦擦手從廚房走出來，徑直來到那扇緊閉的客房門前，轉了轉門把手，打不開門，她不客氣地直敲門。“楚淩霄，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
淩霄聽到沈雲芝的聲音，急得出了一身汗，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你要是不開門，從今以後，你別想再進我家的門！”
那也就是說，如果開了門，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淩霄飛快地體悟著秦媽的話語。
“不開是吧？行。我看陽臺上挺多衣服的，不如都剪了吧。”
露餡了，淩霄欲哭無淚，女人哪個不是愛衣如命，況且陽臺上有兩套她最喜歡的古裝！想到此，她一咬牙，算了，挨打挨罵也認了。
她到底把門打開了。
沈雲芝一腳邁進房內，本想劈頭蓋臉罵她一頓，可一看她的模樣倒覺得有些好笑。
“我年紀是比你們大點，但我不是傻子。你穿成這樣能騙過老太太，你能騙過我！我給你一個桌子上打牌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化成灰兒我都能認出來你，你還給我弄這一套。”沈雲芝一把拽掉她的頭巾，照她佝僂的背上狠狠拍了一掌，“還裝。”
淩霄顫顫巍巍，人都矮了半截：“阿，阿姨。我，我不是成心要騙你的，我只是，害怕——”
“你害怕，得了吧你。把我家老大拐走，你害怕。你能給我家老大什麽，你有什麽，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蛋嗎，不就是年輕幾歲嗎，你去找男人啊，外面多少男人不夠你挑的，你耗上我家老大！”沈雲芝說一句就推一下淩霄，直將淩霄推到墻角。“老實說，你住進來多久了？ ”沈雲芝揪住淩霄的領口，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她的拳頭早就落下去了。
“剛，剛住進來沒幾天。”淩霄聲若蚊蟻，又連忙補充道，“只是搬進來了，但，但我們都是分開睡的。”
“怎麽？你還想和老大睡在一起？”手指頭幾乎指到淩霄鼻子上。
淩霄都要哭出來了，情侶不都是睡在一起的嘛，當然她什麽也不敢說，只是連連搖頭。
“既然敢住進來，你又躲在這裏慫什麽。你這是對我有多大的意見？我連敲門你都不應。”
“阿姨，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躲了，是我惹你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淩霄低聲下氣道。
沈雲芝看見淩霄這副乖巧的模樣，心中也有所不忍，看在認錯態度好的份上，自己也不好太過為難她，想了想放開了她，但是胸中到底不平。
“還沒吃飯的吧？”她問。
淩霄輕輕搖了搖頭，別說吃飯了，廁所都上不成，她看了看地上的花瓶，神情尷尬。
“我想你也餓了，我去給你做飯。”沈雲芝拉起淩霄的手往外走。
“不，不勞煩您。”
沈雲芝即刻投來兇狠的一瞥，嚇得淩霄不敢有異議。
到了廚房後，沈雲芝從架子上挨個抽出調味品，醋，糖，辣椒面，鹽，又拿出一根苦瓜，一一放到案板上。
“五道菜，酸，甜，苦，辣，鹹。這醋還是我從鎮江買的，我想你是會吃醋的，今年你跟著老大回老家采茶，劉哲也去了，老大到底是喜歡劉哲的，你看見劉哲和老大在一起，肯定會吃醋吧。吃吧。”
楚淩霄就聽不得秦凰喜歡劉哲這些話，如今聽了差點哭出來，但面上仍得陪著笑，又不知道說什麽。
見她面有難色，沈雲芝捏起聲音說：“哎呀，不會不願意吃吧。懂得做菜的人都知道，酸甜苦辣鹹是人生百味，我把最豐富的味道都擺上來了，你要不願意吃，我也沒辦法。”說著作勢就要離開廚房，本來就是找個由頭數落她，“有的人呀，最會挑挑揀揀，將你身邊最寶貝的東西都奪走，卻不願意吃你做的幾道菜。”
“阿姨！”楚淩霄順手端起一罐糖就往嘴裏倒，含了滿滿一嘴，胡亂嚼兩下硬往下咽，笑著說，“我平時沒事就愛吃這些。”她只能暗自慶幸家裏盛放調味品的罐子不是很大，否則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白糖還屬於比較容易下咽的，她匆匆地吃完一罐白糖後，嘴裏甜得發苦，就拿一罐鹽往嘴裏猛倒，鋪天蓋地的鹹味讓她面目都擰成一團，好在鹽只剩了半罐，後來實在咽不下去，便用水沖著灌下去了。
沈雲芝沒有想到她真的吃了，不由得立在原地，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淡淡道：“辣椒面吃不下就算了。”
淩霄已經拿起來了：“我喜歡吃辣。”一開口，嗓子已經被齁啞了，她伸出舌頭就去舔，吃了兩下，就嗆得直咳，沖到水龍頭處接了一杯涼水，一邊往嘴裏灌涼水，一邊給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設：吃了這頓辣，以後幹啥都不怕！
吃。喝著涼水，一點一點將辣椒面全部都送進喉嚨裏，吃完眼淚已經流了一臉，她背過身摸淚，猛地咳嗽一陣兒後，笑道，“這個辣椒面好吃。”說完抓起案板上的醋就往嘴裏送，舌頭早就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了，半瓶子醋下肚，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她扶著案板喘氣，看著最後一道菜——苦瓜。
這個容易了。
這是蔬菜。
淩霄拿起苦瓜哢哧哢哧地吃著，一面吃，一面沖沈雲芝笑：“我從小就喜歡吃苦瓜，好多人覺得它苦，我不覺得。”
沈雲芝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在她和老大在一起之前，她挺喜歡這孩子，漂亮，聰明，伶俐，真誠，熱心腸。近來她只恨這人帶偏了老大，心機深重地把老大算計到手，雖然自己改變不了什麽，但總想讓她嘗點苦頭，可沒想到她就這麽幹脆利落地吃苦，讓幹什麽幹什麽，毫無怨言，這反倒讓她心裏不是滋味。
原來，楚淩霄還是那個楚淩霄。
她忍不住紅了眼眶。“我走了，改天你和老大回家看看吧。”沒等淩霄回應，她就出門去了。
淩霄拿著剩下的半根苦瓜呆了片刻，胃中一陣作嘔，跑到廁所哇地吐了起來。
秦凰拎著車厘子在樓下撞見下來的沈雲芝。“媽，你要回去？”
沈雲芝沒有答話，只是看看秦凰，眼底生出無限憐愛來，輕嘆一口氣，擺擺手：“我該回去了。”說完，順手將秦凰手中的車厘子接了。
秦凰一頭霧水，轉而擔心起來，不會發現淩霄了吧，她趕忙跑回家去。
淩霄還在衛生間灌涼水漱口，秦凰在旁邊著急：“怎麽了？我看看，怎麽臉這麽紅？”淩霄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你開門幹什麽？我媽沒怎麽你吧？”
淩霄仍是搖手。
“你啞巴了？說話。”
淩霄只好說。“我自己吃了一點辣椒面，辣到了。”她的嗓子已經被齁啞了。
“聲音怎麽成這樣了？這得吃了多少啊？”
見淩霄還是擺手，秦凰忍不住了，自己到廚房裏去看，淩霄在後面沒有拉住，她進廚房一看見桌案上幾個空空的調味罐，又見剩下的半根苦瓜，先是疑惑不解地看向淩霄，隨之像明白了什麽，問：“這怎麽回事？”
淩霄剛要瞎編亂造，又聽秦凰厲聲道，“說實話。”她只好支吾著說：“太餓了，就出來吃了點。”
秦凰拿起空空如也的鹽罐子問：“鹽的成分是氯化鈉，你告訴我，是氯離子當飽還是鈉離子當飽？”說完將罐子撂回原處，見淩霄低著頭不答，她又看向那些空罐子，心中一陣酸楚，想要找人去理論一番，又怕加深她媽對淩霄的不滿，她也知道她媽的性子，什麽事要是明火執仗地幹一場，就不會再有怨氣了，想了一陣兒，她輕輕捏住淩霄的肩，嘆口氣道：“她是我媽，你多擔待著。”
淩霄認真地點點頭，扯著破嗓子說：“這是我自願的。我一定不會成為你們親情的阻礙。”
秦凰給她捋了捋頭發，無不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輕將她擁到懷裏。淩霄將臉埋到秦凰胸前，靜靜地靠了一會兒，忽然揚起臉咯咯地笑了，笑聲不似往常清脆，沙沙的。
“這是被我媽給整傻了？”
淩霄微微踮腳，用額頭撞了一下秦凰的額頭：“你才傻了呢。阿姨剛才說，讓我們有空回家看看。”言語之間神情是十分的得意。秦凰很是驚喜，歡喜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怎麽這麽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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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芝瞥她一眼，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地說起來，從楚淩霄說道王迅，從王迅又罵回楚淩霄，弄得秦凰頭疼不已，幾次插嘴提議出去逛街，都被她無視。
淩霄再被尿憋出個好歹來，秦凰暗想。
“媽，小區超市裏的有新鮮的車厘子，我們買點回來吃怎麽樣？”
沈雲芝喝了口水，確實覺得嘴裏沒有滋味。“好啊，你下去買，我把碗刷了。”想把她支走，門都沒有。
“媽，我不想一個人下去，你陪我吧。”秦凰光是在腦海裏想想這句話，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算了，還是自己下去吧，淩霄早上還說想吃呢，她看看秦媽在廚房洗刷的身影，淩霄在房裏將門反鎖上了，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秦凰前腳剛走，沈雲芝就擦擦手從廚房走出來，徑直來到那扇緊閉的客房門前，轉了轉門把手，打不開門，她不客氣地直敲門。“楚淩霄，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
淩霄聽到沈雲芝的聲音，急得出了一身汗，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你要是不開門，從今以後，你別想再進我家的門！”
那也就是說，如果開了門，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淩霄飛快地體悟著秦媽的話語。
“不開是吧？行。我看陽臺上挺多衣服的，不如都剪了吧。”
露餡了，淩霄欲哭無淚，女人哪個不是愛衣如命，況且陽臺上有兩套她最喜歡的古裝！想到此，她一咬牙，算了，挨打挨罵也認了。
她到底把門打開了。
沈雲芝一腳邁進房內，本想劈頭蓋臉罵她一頓，可一看她的模樣倒覺得有些好笑。
“我年紀是比你們大點，但我不是傻子。你穿成這樣能騙過老太太，你能騙過我！我給你一個桌子上打牌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化成灰兒我都能認出來你，你還給我弄這一套。”沈雲芝一把拽掉她的頭巾，照她佝僂的背上狠狠拍了一掌，“還裝。”
淩霄顫顫巍巍，人都矮了半截：“阿，阿姨。我，我不是成心要騙你的，我只是，害怕——”
“你害怕，得了吧你。把我家老大拐走，你害怕。你能給我家老大什麽，你有什麽，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蛋嗎，不就是年輕幾歲嗎，你去找男人啊，外面多少男人不夠你挑的，你耗上我家老大！”沈雲芝說一句就推一下淩霄，直將淩霄推到墻角。“老實說，你住進來多久了？ ”沈雲芝揪住淩霄的領口，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她的拳頭早就落下去了。
“剛，剛住進來沒幾天。”淩霄聲若蚊蟻，又連忙補充道，“只是搬進來了，但，但我們都是分開睡的。”
“怎麽？你還想和老大睡在一起？”手指頭幾乎指到淩霄鼻子上。
淩霄都要哭出來了，情侶不都是睡在一起的嘛，當然她什麽也不敢說，只是連連搖頭。
“既然敢住進來，你又躲在這裏慫什麽。你這是對我有多大的意見？我連敲門你都不應。”
“阿姨，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躲了，是我惹你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淩霄低聲下氣道。
沈雲芝看見淩霄這副乖巧的模樣，心中也有所不忍，看在認錯態度好的份上，自己也不好太過為難她，想了想放開了她，但是胸中到底不平。
“還沒吃飯的吧？”她問。
淩霄輕輕搖了搖頭，別說吃飯了，廁所都上不成，她看了看地上的花瓶，神情尷尬。
“我想你也餓了，我去給你做飯。”沈雲芝拉起淩霄的手往外走。
“不，不勞煩您。”
沈雲芝即刻投來兇狠的一瞥，嚇得淩霄不敢有異議。
到了廚房後，沈雲芝從架子上挨個抽出調味品，醋，糖，辣椒面，鹽，又拿出一根苦瓜，一一放到案板上。
“五道菜，酸，甜，苦，辣，鹹。這醋還是我從鎮江買的，我想你是會吃醋的，今年你跟著老大回老家采茶，劉哲也去了，老大到底是喜歡劉哲的，你看見劉哲和老大在一起，肯定會吃醋吧。吃吧。”
楚淩霄就聽不得秦凰喜歡劉哲這些話，如今聽了差點哭出來，但面上仍得陪著笑，又不知道說什麽。
見她面有難色，沈雲芝捏起聲音說：“哎呀，不會不願意吃吧。懂得做菜的人都知道，酸甜苦辣鹹是人生百味，我把最豐富的味道都擺上來了，你要不願意吃，我也沒辦法。”說著作勢就要離開廚房，本來就是找個由頭數落她，“有的人呀，最會挑挑揀揀，將你身邊最寶貝的東西都奪走，卻不願意吃你做的幾道菜。”
“阿姨！”楚淩霄順手端起一罐糖就往嘴裏倒，含了滿滿一嘴，胡亂嚼兩下硬往下咽，笑著說，“我平時沒事就愛吃這些。”她只能暗自慶幸家裏盛放調味品的罐子不是很大，否則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白糖還屬於比較容易下咽的，她匆匆地吃完一罐白糖後，嘴裏甜得發苦，就拿一罐鹽往嘴裏猛倒，鋪天蓋地的鹹味讓她面目都擰成一團，好在鹽只剩了半罐，後來實在咽不下去，便用水沖著灌下去了。
沈雲芝沒有想到她真的吃了，不由得立在原地，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淡淡道：“辣椒面吃不下就算了。”
淩霄已經拿起來了：“我喜歡吃辣。”一開口，嗓子已經被齁啞了，她伸出舌頭就去舔，吃了兩下，就嗆得直咳，沖到水龍頭處接了一杯涼水，一邊往嘴裏灌涼水，一邊給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設：吃了這頓辣，以後幹啥都不怕！
吃。喝著涼水，一點一點將辣椒面全部都送進喉嚨裏，吃完眼淚已經流了一臉，她背過身摸淚，猛地咳嗽一陣兒後，笑道，“這個辣椒面好吃。”說完抓起案板上的醋就往嘴裏送，舌頭早就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了，半瓶子醋下肚，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她扶著案板喘氣，看著最後一道菜——苦瓜。
這個容易了。
這是蔬菜。
淩霄拿起苦瓜哢哧哢哧地吃著，一面吃，一面沖沈雲芝笑：“我從小就喜歡吃苦瓜，好多人覺得它苦，我不覺得。”
沈雲芝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在她和老大在一起之前，她挺喜歡這孩子，漂亮，聰明，伶俐，真誠，熱心腸。近來她只恨這人帶偏了老大，心機深重地把老大算計到手，雖然自己改變不了什麽，但總想讓她嘗點苦頭，可沒想到她就這麽幹脆利落地吃苦，讓幹什麽幹什麽，毫無怨言，這反倒讓她心裏不是滋味。
原來，楚淩霄還是那個楚淩霄。
她忍不住紅了眼眶。“我走了，改天你和老大回家看看吧。”沒等淩霄回應，她就出門去了。
淩霄拿著剩下的半根苦瓜呆了片刻，胃中一陣作嘔，跑到廁所哇地吐了起來。
秦凰拎著車厘子在樓下撞見下來的沈雲芝。“媽，你要回去？”
沈雲芝沒有答話，只是看看秦凰，眼底生出無限憐愛來，輕嘆一口氣，擺擺手：“我該回去了。”說完，順手將秦凰手中的車厘子接了。
秦凰一頭霧水，轉而擔心起來，不會發現淩霄了吧，她趕忙跑回家去。
淩霄還在衛生間灌涼水漱口，秦凰在旁邊著急：“怎麽了？我看看，怎麽臉這麽紅？”淩霄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你開門幹什麽？我媽沒怎麽你吧？”
淩霄仍是搖手。
“你啞巴了？說話。”
淩霄只好說。“我自己吃了一點辣椒面，辣到了。”她的嗓子已經被齁啞了。
“聲音怎麽成這樣了？這得吃了多少啊？”
見淩霄還是擺手，秦凰忍不住了，自己到廚房裏去看，淩霄在後面沒有拉住，她進廚房一看見桌案上幾個空空的調味罐，又見剩下的半根苦瓜，先是疑惑不解地看向淩霄，隨之像明白了什麽，問：“這怎麽回事？”
淩霄剛要瞎編亂造，又聽秦凰厲聲道，“說實話。”她只好支吾著說：“太餓了，就出來吃了點。”
秦凰拿起空空如也的鹽罐子問：“鹽的成分是氯化鈉，你告訴我，是氯離子當飽還是鈉離子當飽？”說完將罐子撂回原處，見淩霄低著頭不答，她又看向那些空罐子，心中一陣酸楚，想要找人去理論一番，又怕加深她媽對淩霄的不滿，她也知道她媽的性子，什麽事要是明火執仗地幹一場，就不會再有怨氣了，想了一陣兒，她輕輕捏住淩霄的肩，嘆口氣道：“她是我媽，你多擔待著。”
淩霄認真地點點頭，扯著破嗓子說：“這是我自願的。我一定不會成為你們親情的阻礙。”
秦凰給她捋了捋頭發，無不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輕將她擁到懷裏。淩霄將臉埋到秦凰胸前，靜靜地靠了一會兒，忽然揚起臉咯咯地笑了，笑聲不似往常清脆，沙沙的。
“這是被我媽給整傻了？”
淩霄微微踮腳，用額頭撞了一下秦凰的額頭：“你才傻了呢。阿姨剛才說，讓我們有空回家看看。”言語之間神情是十分的得意。秦凰很是驚喜，歡喜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怎麽這麽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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