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苦辣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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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苦辣鹹（上）
秦楓原本是要臘八訂婚的，誰知道王迅懷上了別人的孩子，而且已有兩個月。王迅嘴上說著不忍心騙他了，實際上是孩子的父親終於答應和她結婚了，她思來想去後還是放棄了秦楓。
這對於秦楓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沈浸在痛苦中，對家裏人只是簡單說明了原委，就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沈雲芝盼望了半個冬天，飯店都定好了，其它大事小事也準備齊了，誰知盼來盼去竟是一場空。
“我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枯。”
秦凰來看她時，她正頹廢地躺在床上：“我也想好幾天，想明白一件事——這孩子和父母啊，本就不是一個人。”
秦凰與秦爸對望一眼，繼續聽她闡述。
“老大，你是你，秦楓是秦楓，我是我，你爸是你爸，我們四個人就是四個人，不是大於或小於四，就是四個。如同一個篩盅裏的四顆骰子，摩擦，碰撞，摩擦，碰撞，但無論過了多久，始終是單單個個的四個，誰也不應該管誰，誰也不應該盼誰。”沈雲芝幽幽地說著，眼裏仿若有看透人間的空澈。
“這是悟了？”秦凰看著沈雲芝，倒不知道怎麽勸慰她了。
秦爸沖她打手勢，兩人走出臥房來到客廳。
“前幾天指天罵地的，罵完王迅罵劉哲，連王迅肚裏的孩子都罵上了，後來又罵什麽掃把星，說為什麽要可你倆禍害，從早到晚。現在是累了，沒精力再罵了。”秦爸咂了口濃茶，然後嘆道，“小楓最近也不回來，我也不敢多問，更不敢多說什麽。這誰能想得到呢？”
秦凰也跟著嘆氣，不過還是安慰道：“秦楓那兒，我和小舅會操心著的，他也是大人了，能經住事兒。再說了，這其實是件好事，你想要是王迅騙咱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咱家的，那咱還要替他們養孩子呢，那秦楓豈不更是個冤大頭。”
“可為什麽這種事情總讓咱家碰上呢？”
秦凰自然也答不上來，或許命運有更好的安排吧。
沈雲芝在家裏一連躺了好幾天，這天秦爸踱到床邊告訴她：“老大又打電話過來了，問你怎麽樣。”
她從被子中緩緩露出頭來，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問：“誰？”
“老大，” 秦爸揚高聲音，“你閨女。”
沈雲芝聽了竟然坐了起來，呆了片刻，說道：“她既然想著我，那我這周末去看看她吧，還和她較什麽勁呢，我呀，再也不指望誰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了。”
“她喜歡吃幹菜包子，我蒸點給她帶過去吧。”
沈雲芝敲門時，淩霄正問秦凰她穿哪件衣服好看。
“衛衣。比較日常，適合逛超市。”剛說完，就聽到門口沈雲芝的叫門聲。
淩霄噌地警覺起來，驚慌道：“阿姨？完了完了。”說著掉頭就溜，被秦凰從後面抓住帽子，“跑什麽？”
她急得直跺腳，小聲說：“阿姨可不知道我住你這兒，要是被她知道了，我肯定會被打的。我先躲一躲，我得躲一躲。”
“就這幾間房子，躲哪去？再說你怕她幹什麽？”
淩霄一邊跑回屋裏一邊說，“你不知道，我現在面臨的是婆媳關系問題，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影響這個家庭的和諧，事關重大，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冒失。而且，阿姨最近心情正不好，見了我絕對要生氣。”她急慌慌說著，東望西望，手忙腳亂地開了櫃門，妄想將自己放進去，無奈櫃裏衣服太滿，只能進去一半身體。“不行，藏不下啊。”秦凰將她拽出來，“你就在這屋，我不讓我媽過來不就行了。”
淩霄抓住秦凰的兩個肩膀，甚是嚴肅：“好，好。阿姨不過來就行。”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自言自語道，“不行，那我得改扮一下，”忽而想到一個主意，“我穿上外婆的衣服，躺在床上，阿姨萬一要過來了，就說隔壁奶奶來借宿的。”
秦凰看她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剛要嘲笑她幾句，又聽見門鈴止不住地響，便只好去開門了。
沈雲芝一臉不快地走進來：“為了那個居心不良的女人，你還要和你爸媽斷絕關系啊？我在門口敲了半天門，你連門都不開，我還以為你不在呢。人家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那個小妖精還不是你媳婦呢，就把我們母女的關系挑撥成這樣。”
“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剛才上廁所來著。”秦凰給她倒了杯水。
沈雲芝將手裏的提兜往地上一放，自從知道老大和楚淩霄搞在一起後，她氣得在秦凰面前都硬氣了，“你爸給你蒸的包子。”
秦凰拿起提兜打開，滿臉高興：“我正想吃包子呢，原本打算明天就回家看看呢。”
“我不來你也不說回家的事了，今天周末也不知道去看看我們，還要我過來看你。”看著秦凰穿著家居服，又漫不經心地問，“不回去看我們，也不出去玩？”
“真的是工作忙，抽不開身。”包子還是熱乎的，秦凰拿出一個就吃，“準備今天把活幹完，明天再回家的。”
“喔，”沈雲芝這才悠然端起水杯，不和楚淩霄那個滿心眼子的混在一起就好，正愜意地喝著水，卻瞅見電視機前的桌上赫然擺放著一張合照，正是老大和楚淩霄，那個不知廉恥的都快把臉貼到老大臉上了。趁著過去拿遙控器開電視的空，她伸手將照片放倒，心中甚是氣憤：還沒住進來呢，照片就擺上了，把你狂的！
聊天間，秦凰接到同事的電話，便去書房忙著核對資料去了。
沈雲芝看了會兒電視，又到廚房巡視了一圈，想著中午要做些什麽菜，其實以前她每次來都要出另買菜，因為秦凰不怎麽做飯，廚房裏一般只有一些蒜頭生姜和蘿蔔頭，出乎意料地，今天竟然看到收納架子上擺著苦瓜、蓮藕、山藥、芹菜、玉米、南瓜、土豆、卷心菜，還有一本《廚藝的常識》，嗯？她拿起書翻了翻，感覺有些怪怪的，老大怎麽可能去學做飯呢，像是哪裏不對勁。這樣想著，她看碗架子也覺得不對勁，轉而覺得整個廚房都不同以前了。
她疑惑著從廚房走出來，客廳好像也不一樣了，當看到陽臺上晾著花花綠綠的衣服時，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挨個去查看房間，發現除了衛生間外，還有一間客房房門緊閉。
這個不懷好意的小人。竟然這麽快就敢住進來，眼裏完全沒有我們家長的意見！哼，我要是不教訓一下你，就妄為人了。
她看到桌上恰好有半杯水，端起來就往廁所走去。
恰好秦凰掛了電話從書房走出來，見狀搶在沈雲芝面前進了衛生間，她想到衛生間的洗漱用具都是兩個人的，如果被看到了，一定就露餡了，於是三下五除二地將楚淩霄的所有東西都收了放到櫃子裏，沖了水才出來。
“媽，你端著水幹什麽？”
沈雲芝也不回答，走進去環視一周，又看看洗手池上面的臺面，冷哼了一聲，將水倒了。
秦凰只當她在耍脾氣，笑說：“媽，中午帶你去吃大餐吧。”滿以為她會歡喜地答應，可她卻淡淡地說。“還是省點錢吧，我看廚房裏有很多菜，在家做就好了。”說著就去廚房做飯去了，秦凰拉都拉不住，只好悄悄地走進淩霄的房間。“蒙這麽嚴實幹什麽？”
淩霄一直蒙著臉在床上躺著，此時聽見秦凰的聲音才敢露出頭來，披頭散發，還戴著口罩。“阿姨呢？”
“在廚房做飯呢。你還真把外婆的衣服換上了。”秦凰將她的口罩拽下來，“也不怕把自己悶死，別說你扮成這樣，就是化成灰我媽也認識你。你要躲到什麽時候？不餓也不渴？”
淩霄直搖頭，苦著臉說：“就是憋得慌，想上廁所。”
“那出去，就算被碰見了又怎麽樣呢，有我呢。再不然，我想辦法把她支開，你聽著動靜，有機會趕緊跑出去。”
“不不不。”淩霄又重新鉆到被子裏，固執道，“咱們這兒和西子家不一樣，咱們這個門動靜大，我一開門，阿姨準能聽到。我哪兒也不去，你快出去，把門鎖上。”
秦凰沒有辦法，指著床頭的花瓶說：“實在不行，你就近解決一下。”
沈雲芝在廚房忙活著，眼睛卻時時留意著房外，她猜那個楚淩霄就在客房裏，她可不能讓這人趁她不備逃掉，於是匆匆炒了一個芹菜火腿，打了一個菜心蛋花湯，就端出來了。秦凰還挺意外，她媽每次來看望她，至少要給她搞個四菜一湯，今天竟然如此簡單，她不禁不平道：“媽，就因為我喜歡淩霄，你連飯都不想給我做啦？”
沈雲芝將提兜裏的包子拿出來放到筐中，又撿出兩個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你別給我提她。”心裏還嘀咕著：給你做飯，是你媽，就活該給你做飯是不是？
簡單點也好，趕快吃完，就能趕快出去逛著玩。
“你那個姓楚的不會做飯吧。”看著秦凰吃得津津有味，沈雲芝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用一副輕蔑的口吻說道。
秦凰笑道：“媽，你對她了解的還挺清楚的。”
“光憑這一點，就沒資格進咱家的門。”沈雲芝揮舞著筷子高聲道。
“咱家又不是飯館，非要招一個廚師。再說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呵，你當初可是想和淩霄當姐妹的，說她又活潑，長得又俊，和你又合得來。”
沈雲芝將筷子一放：“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屁話！你別在這裏膈應我。”秦凰無奈地看著沈雲芝，也不能反駁什麽。
“就算說過，說的也是當姐妹，不是當婆媳，我倒是想當婆婆，可也不是想當你這邊的婆婆。”接著嗓門又猛然提高，“我可警告你，她可比你年輕的多，小孩子沒定性圖新鮮，她要是和你玩個五六年，她也還年輕可以繼續找個男人結婚過日子，到時候你年紀就大了，再像找多合適的可沒有了……”
秦凰耳膜都有點震得慌。“媽，我還沒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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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原本是要臘八訂婚的，誰知道王迅懷上了別人的孩子，而且已有兩個月。王迅嘴上說著不忍心騙他了，實際上是孩子的父親終於答應和她結婚了，她思來想去後還是放棄了秦楓。
這對於秦楓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沈浸在痛苦中，對家裏人只是簡單說明了原委，就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沈雲芝盼望了半個冬天，飯店都定好了，其它大事小事也準備齊了，誰知盼來盼去竟是一場空。
“我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枯。”
秦凰來看她時，她正頹廢地躺在床上：“我也想好幾天，想明白一件事——這孩子和父母啊，本就不是一個人。”
秦凰與秦爸對望一眼，繼續聽她闡述。
“老大，你是你，秦楓是秦楓，我是我，你爸是你爸，我們四個人就是四個人，不是大於或小於四，就是四個。如同一個篩盅裏的四顆骰子，摩擦，碰撞，摩擦，碰撞，但無論過了多久，始終是單單個個的四個，誰也不應該管誰，誰也不應該盼誰。”沈雲芝幽幽地說著，眼裏仿若有看透人間的空澈。
“這是悟了？”秦凰看著沈雲芝，倒不知道怎麽勸慰她了。
秦爸沖她打手勢，兩人走出臥房來到客廳。
“前幾天指天罵地的，罵完王迅罵劉哲，連王迅肚裏的孩子都罵上了，後來又罵什麽掃把星，說為什麽要可你倆禍害，從早到晚。現在是累了，沒精力再罵了。”秦爸咂了口濃茶，然後嘆道，“小楓最近也不回來，我也不敢多問，更不敢多說什麽。這誰能想得到呢？”
秦凰也跟著嘆氣，不過還是安慰道：“秦楓那兒，我和小舅會操心著的，他也是大人了，能經住事兒。再說了，這其實是件好事，你想要是王迅騙咱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咱家的，那咱還要替他們養孩子呢，那秦楓豈不更是個冤大頭。”
“可為什麽這種事情總讓咱家碰上呢？”
秦凰自然也答不上來，或許命運有更好的安排吧。
沈雲芝在家裏一連躺了好幾天，這天秦爸踱到床邊告訴她：“老大又打電話過來了，問你怎麽樣。”
她從被子中緩緩露出頭來，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問：“誰？”
“老大，” 秦爸揚高聲音，“你閨女。”
沈雲芝聽了竟然坐了起來，呆了片刻，說道：“她既然想著我，那我這周末去看看她吧，還和她較什麽勁呢，我呀，再也不指望誰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了。”
“她喜歡吃幹菜包子，我蒸點給她帶過去吧。”
沈雲芝敲門時，淩霄正問秦凰她穿哪件衣服好看。
“衛衣。比較日常，適合逛超市。”剛說完，就聽到門口沈雲芝的叫門聲。
淩霄噌地警覺起來，驚慌道：“阿姨？完了完了。”說著掉頭就溜，被秦凰從後面抓住帽子，“跑什麽？”
她急得直跺腳，小聲說：“阿姨可不知道我住你這兒，要是被她知道了，我肯定會被打的。我先躲一躲，我得躲一躲。”
“就這幾間房子，躲哪去？再說你怕她幹什麽？”
淩霄一邊跑回屋裏一邊說，“你不知道，我現在面臨的是婆媳關系問題，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影響這個家庭的和諧，事關重大，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冒失。而且，阿姨最近心情正不好，見了我絕對要生氣。”她急慌慌說著，東望西望，手忙腳亂地開了櫃門，妄想將自己放進去，無奈櫃裏衣服太滿，只能進去一半身體。“不行，藏不下啊。”秦凰將她拽出來，“你就在這屋，我不讓我媽過來不就行了。”
淩霄抓住秦凰的兩個肩膀，甚是嚴肅：“好，好。阿姨不過來就行。”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自言自語道，“不行，那我得改扮一下，”忽而想到一個主意，“我穿上外婆的衣服，躺在床上，阿姨萬一要過來了，就說隔壁奶奶來借宿的。”
秦凰看她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剛要嘲笑她幾句，又聽見門鈴止不住地響，便只好去開門了。
沈雲芝一臉不快地走進來：“為了那個居心不良的女人，你還要和你爸媽斷絕關系啊？我在門口敲了半天門，你連門都不開，我還以為你不在呢。人家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那個小妖精還不是你媳婦呢，就把我們母女的關系挑撥成這樣。”
“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剛才上廁所來著。”秦凰給她倒了杯水。
沈雲芝將手裏的提兜往地上一放，自從知道老大和楚淩霄搞在一起後，她氣得在秦凰面前都硬氣了，“你爸給你蒸的包子。”
秦凰拿起提兜打開，滿臉高興：“我正想吃包子呢，原本打算明天就回家看看呢。”
“我不來你也不說回家的事了，今天周末也不知道去看看我們，還要我過來看你。”看著秦凰穿著家居服，又漫不經心地問，“不回去看我們，也不出去玩？”
“真的是工作忙，抽不開身。”包子還是熱乎的，秦凰拿出一個就吃，“準備今天把活幹完，明天再回家的。”
“喔，”沈雲芝這才悠然端起水杯，不和楚淩霄那個滿心眼子的混在一起就好，正愜意地喝著水，卻瞅見電視機前的桌上赫然擺放著一張合照，正是老大和楚淩霄，那個不知廉恥的都快把臉貼到老大臉上了。趁著過去拿遙控器開電視的空，她伸手將照片放倒，心中甚是氣憤：還沒住進來呢，照片就擺上了，把你狂的！
聊天間，秦凰接到同事的電話，便去書房忙著核對資料去了。
沈雲芝看了會兒電視，又到廚房巡視了一圈，想著中午要做些什麽菜，其實以前她每次來都要出另買菜，因為秦凰不怎麽做飯，廚房裏一般只有一些蒜頭生姜和蘿蔔頭，出乎意料地，今天竟然看到收納架子上擺著苦瓜、蓮藕、山藥、芹菜、玉米、南瓜、土豆、卷心菜，還有一本《廚藝的常識》，嗯？她拿起書翻了翻，感覺有些怪怪的，老大怎麽可能去學做飯呢，像是哪裏不對勁。這樣想著，她看碗架子也覺得不對勁，轉而覺得整個廚房都不同以前了。
她疑惑著從廚房走出來，客廳好像也不一樣了，當看到陽臺上晾著花花綠綠的衣服時，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挨個去查看房間，發現除了衛生間外，還有一間客房房門緊閉。
這個不懷好意的小人。竟然這麽快就敢住進來，眼裏完全沒有我們家長的意見！哼，我要是不教訓一下你，就妄為人了。
她看到桌上恰好有半杯水，端起來就往廁所走去。
恰好秦凰掛了電話從書房走出來，見狀搶在沈雲芝面前進了衛生間，她想到衛生間的洗漱用具都是兩個人的，如果被看到了，一定就露餡了，於是三下五除二地將楚淩霄的所有東西都收了放到櫃子裏，沖了水才出來。
“媽，你端著水幹什麽？”
沈雲芝也不回答，走進去環視一周，又看看洗手池上面的臺面，冷哼了一聲，將水倒了。
秦凰只當她在耍脾氣，笑說：“媽，中午帶你去吃大餐吧。”滿以為她會歡喜地答應，可她卻淡淡地說。“還是省點錢吧，我看廚房裏有很多菜，在家做就好了。”說著就去廚房做飯去了，秦凰拉都拉不住，只好悄悄地走進淩霄的房間。“蒙這麽嚴實幹什麽？”
淩霄一直蒙著臉在床上躺著，此時聽見秦凰的聲音才敢露出頭來，披頭散發，還戴著口罩。“阿姨呢？”
“在廚房做飯呢。你還真把外婆的衣服換上了。”秦凰將她的口罩拽下來，“也不怕把自己悶死，別說你扮成這樣，就是化成灰我媽也認識你。你要躲到什麽時候？不餓也不渴？”
淩霄直搖頭，苦著臉說：“就是憋得慌，想上廁所。”
“那出去，就算被碰見了又怎麽樣呢，有我呢。再不然，我想辦法把她支開，你聽著動靜，有機會趕緊跑出去。”
“不不不。”淩霄又重新鉆到被子裏，固執道，“咱們這兒和西子家不一樣，咱們這個門動靜大，我一開門，阿姨準能聽到。我哪兒也不去，你快出去，把門鎖上。”
秦凰沒有辦法，指著床頭的花瓶說：“實在不行，你就近解決一下。”
沈雲芝在廚房忙活著，眼睛卻時時留意著房外，她猜那個楚淩霄就在客房裏，她可不能讓這人趁她不備逃掉，於是匆匆炒了一個芹菜火腿，打了一個菜心蛋花湯，就端出來了。秦凰還挺意外，她媽每次來看望她，至少要給她搞個四菜一湯，今天竟然如此簡單，她不禁不平道：“媽，就因為我喜歡淩霄，你連飯都不想給我做啦？”
沈雲芝將提兜裏的包子拿出來放到筐中，又撿出兩個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你別給我提她。”心裏還嘀咕著：給你做飯，是你媽，就活該給你做飯是不是？
簡單點也好，趕快吃完，就能趕快出去逛著玩。
“你那個姓楚的不會做飯吧。”看著秦凰吃得津津有味，沈雲芝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用一副輕蔑的口吻說道。
秦凰笑道：“媽，你對她了解的還挺清楚的。”
“光憑這一點，就沒資格進咱家的門。”沈雲芝揮舞著筷子高聲道。
“咱家又不是飯館，非要招一個廚師。再說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呵，你當初可是想和淩霄當姐妹的，說她又活潑，長得又俊，和你又合得來。”
沈雲芝將筷子一放：“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屁話！你別在這裏膈應我。”秦凰無奈地看著沈雲芝，也不能反駁什麽。
“就算說過，說的也是當姐妹，不是當婆媳，我倒是想當婆婆，可也不是想當你這邊的婆婆。”接著嗓門又猛然提高，“我可警告你，她可比你年輕的多，小孩子沒定性圖新鮮，她要是和你玩個五六年，她也還年輕可以繼續找個男人結婚過日子，到時候你年紀就大了，再像找多合適的可沒有了……”
秦凰耳膜都有點震得慌。“媽，我還沒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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