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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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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

鐘思墨輕笑一聲:“我之前是不懂。”鐘思墨咬重了‘是’字,深深地看著點竹:“雖說起初是因為你有荊竹的風姿,但論性子你和他全然不同,照這樣來說,你還不如荊竹那般好相與呢,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哪怕荊竹從書裏出來我都不換。”

“我有認真想過,就像我哥和嫂嫂一樣,也許不是,他們太過規矩了,我和你,我又有些想不來,但總會比他們多些樂趣,我可不像我哥,眼裏都是生意和規矩。”

點竹用已經不甚清明的眼回望鐘思墨,見鐘思墨的神色凈是喜悅。

動搖之時,腦中又閃過那張和鐘思墨肖似的臉,還有那句並無首尾……於是他只能緊閉著雙唇,不讓自己說出半分情願。

鐘思墨的手法雖是生疏,卻也不知為何分外讓人心中發癢。

鐘思墨也突覺幹渴,喉嚨生咽了一下:“葉星,星哥哥?”

點竹並未回應,只是明顯可見,點竹的眼眸輕顫,不過幾聲之下,點竹腦中繃著的弦一下就斷了。

沈沈浮浮數次,鐘思墨才終於收回顫抖的手。

“我幫你喚水進來。”鐘思墨亦是呈著熱汗通紅著臉,視線從點竹的唇間移開,想著他和點竹平日裏除卻牽手和正常的紓解,還未有過其他親密的舉動。

點竹的唇上水潤如洗,喉嚨卻是發幹的厲害,本是點了點頭應下,卻又開口:“思墨,我應下了。”

鐘思墨隨意地擦了擦手,對著點竹笑道:“我知曉,你喜熱,你歇著便是,我能安排好的。”

“我應的是你,思墨。”點竹軟著身子,說出的話也輕輕然似的,只是側向鐘思墨的臉帶上了明顯的笑意。

鐘思墨手中帕子一頓,尚未反應過來,只是喃喃地重覆:“應我……”

點竹見他像是不明,正要撐起身子,鐘思墨卻已快步走到床邊牽住了自己的手,生生止住了他起身的動作。

“你是說,要和我一起,像我哥和嫂嫂那樣,對嗎?是不是?”鐘思墨連聲問著。

“是,所以我等你,帶我去外地。”

鐘思墨吧嗒掉落兩滴淚,語帶鼻音:“嗯好,我一定會的,太久太久,都過了兩月半了,前幾日我連做夢都是你推拒我,夢裏我嘴笨竟一個字都說不來只傻站著呆哭,每回到白日裏我找著反駁你的說辭,當日夜裏推拒我的說辭卻又變了一番,又將我打得措手不及。”

見鐘思墨說著有些憤然了,點竹主動問:“後來呢?”

鐘思墨輕哼:“我哪有什麽辦法,只將那幾日的駁詞都記下了。”邊說著,他握著點竹的手又緊了幾分,起了開玩笑的心思:“要知道點竹吃今日這招,我便能早日安心了。”

點竹無奈,並未和他說笑:“還是先喚水進來吧。”

待兩人依次清洗幹凈,桌上已重新擺上櫻桃,棋局一如散亂。

點竹端然坐正解釋:“我應下你,並非一時興起。”

鐘思墨單手收撿著棋子,擡頭笑問:“那是何時開始的?”

“太多了,這才恍然明悟。”情不知所起,知是難生歧;明了的那一刻起,心緒便只慕求並肩,再難有分道的餘地。

“今日這番可不是我的底牌,我正打算下回帶你去莊上的。”若是沒有此前怕被推拒的落淚,倒真會以為鐘思墨對底牌有著十分的把握。

“難道如今成了,你便不打算帶我去了?”

“自然是要去的,讓我想想……”鐘思墨果真皺了眉頭思索:“先生四日後要探親,正巧讓我能休上三日呢,還不占一旬一休的時間。你既應了我,我就讓你再歡欣些。”

“對了,下次你可得穿上我送的那件衣裳,那金線料子依我現在手上的錢連個袖子都制出不來了,我們還沒同穿過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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