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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矽谷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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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矽谷兄弟

卡洛斯和斯洛克

卡洛斯是個什麽樣的人呢?首先他比他哥哥小一萬歲,至於這麽大的年齡差為什麽是哥哥而不是爸爸媽媽或者其他什麽,卡洛斯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斯洛克是他哥哥,以及當年初次集訓時,當年哭得眼淚鼻涕混雜的他死死抱著卡洛斯的大腿,然後他就成了當年是他們教官的斯洛克的弟弟。

也許他們間沒有血緣,也許他們是隔代的親緣,總之那一天後,斯洛克告訴卡洛斯他們是兄弟。斯洛克膽子很小,愛哭,而斯洛克一直是優秀到能和純源族交友的人,看著那些大人對斯洛克的溫和態度,卡洛斯很羨慕也很仰望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斯洛克。

斯洛克和他一樣是奴隸,但除了臉上的奴隸紋身,斯洛克和那些大人沒有差異。每次看到他們和諧的站在一起,卡洛斯就會深深羨慕,但膽小的他不敢向往,因為那些大人溫和的表皮下都是暴戾的因子。

櫻冢,領地內都是櫻花。看起來很美,嗅起來飄香,飛舞時浪漫,卻需血澆灌。當然不是用活物的血灌養,而是櫻冢的每一棵櫻花都是櫻冢死去的人所化。

這是死亡賜予的殘忍之美,但卡洛斯還是更喜歡血色的天堂鳥,張揚,艷麗,也很慶幸自己臉上的紋身是天堂鳥。雖然這代表著奴隸,但受斯洛克的自信心態影響,卡洛斯並不討厭這個,反而還能欣賞。

反正不管是源族正式公民,還是他們這些隸屬於各個家族的奴隸,大家都是一樣的教育資源,只是教學方式不同,每個人能吃下的知識程度不一。除了提前點名必須完成的課程,其餘課程做不到的奴隸也不會有事,只是會被派去家族各處做灑掃之類,但那時候的他們,才是真正的性命不由己,因為家族嫡系的櫻少爺性格暴戾會虐殺奴隸。

膽小的卡洛斯很普通,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戰鬥方面,但是他的膽小深入骨髓,每次考核都不如意。卡洛斯很害怕,不敢看坐在考核位的兄長,因為他的兄長和他的同僚一樣對手下的受訓者都是放養,奴隸不上進也不會懲處,只有在教導規則時格外嚴厲。

卡洛斯依靠自己的哥哥,一直以來都依靠著他,考核失敗斯洛克也會給他補習,但不指責不懲處的態度讓卡洛斯很慌,很想要讓斯洛克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大概過了多久呢,櫻少爺八歲了,家主夫人死了,這一年是冰雪法則最盛,讓源土覆蓋冰晶,比盲白更閃亮的晶冬年。

櫻少爺會怎樣呢?是直系的話,家主夫人會是他的母親嗎?青年體型的卡洛斯看著被陽光映得閃閃發亮的庭院思考。

卡洛斯:“吶,斯洛克。”

保養教鞭的斯洛克嗯了一聲,兩人都坐在落地窗前,一邊是取暖設備,一邊是拉開窗簾可以看到的冰柱,晶冬太冷了,建築外的所有液體都會被凍結。寒冬還好點,就是和其他世界一樣很普通的冬天,不像晶冬結束後冰會成為大水,將源土大陸不管什麽地形都強制淹沒一半,為時三個月也就是一整個春天。這就跟月末夜的黑暗法則一樣賴皮,但沒辦法,源族與法則共居。

卡洛斯:“櫻少爺……”

斯洛克擡頭,卡洛斯瑟縮,但好在斯洛克只是保養好了教鞭在整理,不是抽他。

一杯巧克力喝完,卡洛斯再開口:“吶,斯洛克,為什麽會有奴隸之分?家族互市我參與了幾次,也去過夜不寐,遇到的奴隸和斯洛克你一樣,和大人們相處很融洽。我也很少見到奴隸契約被發動的樣子,所以為什麽會有奴隸之分?還不限制奴隸的發展,不管是知識還是修煉資源,毫不吝嗇。”

斯洛克並沒有立即給出答案,盡管他活了很久,但也沒有主動思考這個問題,甚至他也不重權利,否則也不會待在訓練營裏,從沒出去過源土大陸,守在一方小天地,但自從有了卡洛斯,他就被迫經常去思考這些原先他以為無關緊要的事。

斯洛克:“其實奴隸不止是奴隸。”

卡洛斯:“哦?!”

斯洛克:“還有很多是大人們輪回時生養的子嗣,受大人們力量規則蘊養,都有著不錯的潛力。雖說源族血脈關系不如人族看重,但到底還是差了些。所以那些想要變強跟著大人們回來,這些人不是大人們的追隨者,也不是大人們的紅顏知己,說是子嗣又差了些名分,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這部分子嗣記入家譜,所以才有了奴隸一說。而奴隸契約實際上是力量規則凝聚的花鈿,只是加上了一層家族庇護才成為無法消去的紋身,是為了讓其他家族知道這是誰家的人。”

卡洛斯:“那仆人呢?為什麽是奴隸,仆人總比奴隸好聽吧?”

斯洛克:“因為孩子是長輩的私產,所以教育修煉都會管,而仆人不是,但仆人同樣也是由奴隸升上來的,這個階段的仆人,就必須為家族產生貢獻,然後獲取資源。源族是十二歲成年,但外族孩子的成年年齡卻和我們不一樣,所以奴隸和仆人的分水嶺,就是這些子嗣的成年分割線。”

卡洛斯喃語:“一頭是密集的蠱,一頭是……”

斯洛克打斷他,沒有溫度的紫眸註視:“卡洛斯,你不該屬於櫻冢,櫻冢的血脈不會有你這樣多愁善感的。也許我該給你爭取個家族交換名額,到時候便可天高任鳥飛了。”

卡洛斯腦海轟然炸響,那是明悟的宏音,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想法了!想要走,想要像天堂鳥一樣熾熱的燃燒自己,但那前提是忠於自己的意志,而不是被牽引著,所以他才會對周圍的環境不安,抵觸。

但要怎麽擺脫呢?

斯洛克所說的交換名額他沒有任何想法,那是為了不埋沒家族有資質卻無培養方向的天才而有的渠道,而交換後也相當於成為其他家族的人,要和以前的關系斷絕。卡洛斯可不想和斯洛克成為陌生人。

但卡洛斯也想要自由,不是靠家族蒙陰庇佑的人,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人,不與任何勢力有瓜葛的那種自由,就是很平淡的一家人,那樣普通的自給自足的生活。

*

城府不深的卡洛斯將一切表現,也只有斯洛克不當一回事,只以為他又在糾結什麽不重要的事,直到那一天他突然被家主傳召,然後是管家櫻之智的明暗威脅,這才知道卡洛斯做了什麽驚天大事。

卡洛斯自請去險地進行考核,且幸運的和櫻少爺一起,戰鬥力有保障,同行的隊友是醫學世家的公子,受傷有治療。但他去的險地卻是《死亡體驗》,一個進入後只能信任隊友的殘酷險地,千百萬種死亡靜等。

險地是源族特有的試煉地,十分殘酷,是源族成年前必去的戰鬥力磨礪地,能夠在成年前就通關所有險地的源族必然優秀,而這些源族中九成以上都是純源族,其中成績最好的又差不多都是各個家族的繼承人。每個險地都會誕生榜單,上面記錄者有史以來所有參與該榜單的人的成績和名字。

在《死亡體驗》中,可以真切感受到死亡的痛苦,每一步都是死亡陷阱,但是在這裏死亡是豁免的,所以會刷新重生,唯有死亡的感覺深刻於靈魂,所以是殘酷的訓練地。

這也就罷了,可最不該的還是卡洛斯臨陣脫逃!為了完成和隊友的約定櫻少爺只好親自上陣,躺上工具床和醫學世家的幾個好好學習了一番人體構造和能量運轉路線。

看到榜單上記錄的當時錄像的斯洛克,也如那些看到櫻少爺自主躺上工作臺的人一樣手腳冰涼:完了,都完了……

櫻少爺的管家說:“到底還是稚嫩了,就算他什麽都不做,也沒有人能拿他怎麽樣。”

斯洛克從中聽到了怒氣,不是對櫻少爺處事的怒其不爭,而是針對導致櫻少爺如此處境的所有人。

片段還在循環。

八歲的櫻少爺氣場力壓全隊:“怎麽,不是需要素材嗎?難得有純源族為你們這些新手做素材,不是該把握這個機會嗎?對了,之後的數據別忘了給我一份,不然……”

姆朗醫學世家的少年醫祝聲色內荏:“這可是你自願的,有素材我高興還來不及,這是數據面板,如果你能全程保持清醒,我想你會比純看數據更印象深刻。”

被束縛帶扣住的櫻少爺不屑地掃過其他已經害怕到僵住的人,半是欣賞半是嘲諷的對醫祝說:“我到要看看是誰先堅持不住。”

漫長的心靈鞭撻後,管家終於發話:“因為造成的傷勢太過嚴重,已經不是險地規則可以修覆的程度(每一次死亡靈魂都會遭受到創傷,等離開險地靈魂上沒有痊愈的創傷就會顯像在□□上)所以現在還在養傷。”

一直心如止水的斯洛克差點昏過去,就憑被家主親自接見這件事,斯洛克就能明白這位櫻少爺的身份不止是家族嫡系這麽簡單,其受重視程度也比他想象的高,並且還這般年幼就可以自由進出險地:事情麻煩了。

斯洛克問留了他四個小時至久的管家:“管家大人有什麽建議嗎?”四小時太久了,源族的一天就等於大宇宙/地球一年。

管家收了對斯洛克的殺氣鎖定,但還是若有若無殺氣縈繞著:“你知道的,這個奴隸太過無禮,並且還背叛了家族。”

斯洛克艱難的,又語速流暢的說:“我明白了,請將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那男人的笑容真切了不少:“不太好吧,斯洛克教官。你好歹也為家族服務了上萬年,這點小事哪裏用得著勞煩你?”

斯洛克壓下一切情緒,紫眸空洞:“我也希望為家族盡一份力,只希望不會有人中途插手。”

管家說:“沒問題。”

“那就好,”斯洛克松下心弦:終歸是保住其他人了。(卡洛斯背叛,那麽和他同期的訓練生將會被一起懷疑,然後一網打盡。同樣的,那一期的教官也必須受到懲處。)

斯洛克:好好的待在訓練營不好嗎,未來也可以和我一樣做教官不好嗎?卡洛斯啊!從未有過這般激動情緒的斯洛克感覺良好,只覺的有股火在心中燃燒。就像斯洛克曾說過卡洛斯不應該屬於櫻冢一樣,斯洛克就是典型的櫻冢人,重家族輕牽絆,但戰鬥慾也薄弱,同時還擁有源族通有的情感淡泊:大概是因為卡洛斯體內的血,有一半是來自於熾熱的鳳凰,所以才會那麽情緒疊起吧。

之後的事順理成章,解決了叛徒的他高升為家族繼承人的追隨者,獲執事位。真難以想象,這位小少爺竟然是現任家主所出,更是能夠家天下櫻冢的家主之位,這說明這位櫻少爺的能力和潛力只會比他想象的強。畢竟櫻冢人骨子裏流得是征戰的血,能夠在父輩是家主的情況下成為內定的繼承人,甚至還保護似得隱藏其存在,只能說明他比同齡人更優秀,還打敗了其他競爭者。

呵!算是賣了個好身價,保住了訓練營的其他人不被追責,還有小少爺親自插手後被其他人放過的卡洛斯的殘魂。理智全無的斯洛克只覺得自己賺翻了,但偶爾他也會怨。

真是不可思議,最為典型的櫻冢人格的斯洛克還會有怨恨的一天,但對上那位傷勢緩慢愈合的小少爺,相處下來後,每日暗中護衛他的斯洛克逐漸軟化,並把被卡洛斯點燃的情感移情到他護衛的小少爺身上。

此一遭,斯洛克再也逃脫不了權利漩渦,但慶幸的是,斯洛克可以和卡洛斯隱匿在漩渦下,而守夜執事德諾爾、將永遠相伴於他的櫻少爺左右。

來自德諾爾的回憶

那個時候說是我對他一見鐘情也沒錯。

在弟弟死後,那一刻寬恕了我們的主人,就像光一樣照進我悲傷的心,成為了我的心靈寄托。所以要和主人的追求者比愛的話,我對主人的愛意將不輸給任何人,甚至因為這不同於他人的親情與憧憬之愛,我對那時候四面楚歌的主人來說,也是猶如救命稻草的存在,只可惜、我不是他的陣營。

還好作為守夜人,雖然立場被劃分在管家那裏,也不是只屬於主人的影護,但只存於主人陰影不可顯於人前的我,卻是有著見證主人一切決定,和其身邊發生的隱晦事件的殊榮,記錄一切,目睹一切。

但正因為看的更多,所以才更羨慕主人身邊的筱蓧——生活管家、差點忘了,在那件事後他就被貶為執事了。筱蓧能夠在管家手下做事的同時還能得到主人的親昵,只因為他是主人親自培養的寵物,所以哪怕寵物多次噬主,主人總是不計前嫌;所以那哪怕他跟隨管家,只要他回來主人就會展開擁抱;甚至還費盡心思的把他與管家隔離,多次封印記憶也不願放棄筱蓧。

因為羨慕,所以在每次可以和主人接觸的時候我都熱情異常,哪怕一點都好,我都想借著這熱情掩飾,和主人親密接觸;哪怕一點都好,可對比那個背主者,我這個弒親者就是得不到主人的青睞!

……嘛……哈哈,畢竟是寵物啊。孤寂時刻的我也只能用這句話來勸慰自己了。我比弟弟多活了一萬年,所以在擁有了陪伴後,得知了這種感覺的我就無法忍耐孤寂。

真是一點都不好,但在一次采購中,我遇到了尼羅羅,他就像一團猛烈的火能將一切燒灼,就像我面對主人時的熱情感官一樣,看著他、就好像看到了那生機勃勃的火。

巧合的是他看上了和我一樣的材料,最美妙的就是這份材料只剩下一份,我想用來制造傀儡,他想用來冶煉軸承,於是我們有了交集,然後成為損友,或許能更近一步。但現在也很好,因為我還深愛著主人,若將愛分出一份,那麽我可能兩頭成空。所以現在就很好,我深愛主人,主人就會記住我,我擁有摯友,就不會寂寞至瘋狂。

燃燒著的火烈鳥

送走藍波,身體已經無法動彈的卡洛斯和咬牙切齒的戴蒙意志對話:“你不會有機會的。”天堂鳥浮現在他臉上,“才不會給你機會內部反間!”火焰從腳邊升起,“既然挽回不了,”草木燃燒的煙彌漫,“那就塵歸塵土歸土,”不算太猛的火勢將他包裹,“雖然這次離你很遠,但是我可沒有逃啊!”櫻少主。“但果然……還是很可怕啊。”可我也不想重蹈覆轍背叛你,“還有言默……與你相處是我最快樂的時光,謝謝你傳達給我勇氣,再見……”

那火,將一處燃燒,轉眼焦黑。

從乒乓球吊墜裏得到慾望指環,言默也看到了一團霧蒙蒙的魂貼在蓮花紋上,沈默的那段時間,他在和他對話。

“部長喜歡火燒雲嗎?”

“挺好看的。”

“是啊,一直掛在天上的金黃色雲團,那麽悠然的,那麽自然的游蕩著。成為它們,擺脫束縛就是我從小的理想。部長覺得我的人生之道可以被認可嗎?”

“為什麽這麽問?”

“也許……在我心中,對於丟掉被自己利用的小孩的我還是有一份芥蒂吧,所以我想聽一聽當事人的回答。”

“想聽誰的回答?”被你用死亡逃避的我,還是那個被你丟下的小孩子。

“想了想……實際上我並不需要答案,因為我一直都在為自己的目標而努力,所以我想要的不是被我背叛得他的看法,而是你!讓我一直追隨的你,讓我擁有一段自由人生收獲了許多勇氣的你的看法。”

“是個蠢貨。竟然會以為你能夠對我造成傷害,就想也不想的自焚。”

“好歹給我個夢吧,部長。鼓起勇氣跟你跳天坑,在惡劣天氣跑去送信物什麽的,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做和藹可親的人呢。”

“我允許你做夢。你是全心全意信賴著我的後輩,一個愚蠢至極的逐夢者。”

“還是愚蠢啊?啊……哈,算了~烈火鳥忠貞不二,認定目標就絕對達成,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決定。但只為某人而生我卻不願,這奴隸的標志再好看我也向往平凡,請恕我不能再和您前行,請原諒我的兀自決定。在這烈火之中,我將獲得真正的自由隨我,再見了我的志同道合之人,我將追逐我的夢,隨著烈火、隨著風,去往遠方。”

然而在他即將前往遠方的下一秒,就被一只虛幻大手拍回戒指,並有冷淡的聲音說:裏面好好待著,我們寒冬算賬!

差點被拍成二傻子的卡洛斯懵逼:櫻、櫻少爺……我知道了QAQ。

噗!現實裏看著是發呆的言默,差點因為這個變故笑了出來,所以他趕緊收好卡洛斯的遺物乒乓球掛墜,開鍋盛湯。

卡洛斯兀自疑惑:我怎麽更凝實了?那一掌怎麽就沒把我直接拍散啊!QAQ。一想到之後可能遭遇的修羅場他就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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