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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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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我跟他走。”

“言言!”

浪漫的熒光包裹了兩人,一眨眼就帶著他們從島上消失。綱吉咬著唇,目光投降遙遠的天際,有五彩斑斕的熱氣球飄蕩。

“呼呼……”綱吉壓下情緒,平覆呼吸後拿出終端,社區地圖上多了幾位上次看時還沒有的源族。想了想,綱吉跳過佳珞,戳了身邊就有一位陌生源族的殺老師。

李也說過殺老師存疑。

“粘滑呵呵呵……”

霧氣氤氳的室內,某只頭上頂著熱毛巾的章魚一臉緋色,神色愜意。

[嘟嘟嘟!]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舒服的快要睡著的章魚驚醒,液化逃竄,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鉆進浴衣,恢覆平常的章魚模樣接聽電話:“餵?”

“你可以回去了,殺教授。這裏已經沒有需要你出手的時機了。”

“哦?”接聽的章魚成為人類,愜意的將腳重新泡在盆裏,“那可真是個好消息啊~”

“……都該結束了!”

“那我就提前拭目以待了。”

放下手,終端自行消散。綱吉轉身看向藤上娜歌,見她身邊還有思念體,伸手在藤上娜歌脖子上一按,無聲啜泣的女孩就徹底“關了機”,思念體也隨之消散。

綱吉抱起娜歌,帶她離開了島。

等候的彭格列見到,先是看向他身後,然而島已經空了。再看他懷裏昏迷的女孩,臉帶淚痕眉頭緊蹙,便可知結局如何。遠方漂蕩的那搜船收起鐵錨,隨著波浪逐漸和彭格列的船隊拉開距離,不久後、就遠去了。

熱氣球上。

忽然轉移了陣地的言默怔楞,左右看看,抱膝坐下,風吹過發梢,帶來涼意。戰鬥過後消耗頗大的言默不自覺緊縮——有點冷,一塊毛毯落在肩上,是以諾沙準備的。

道謝後,言默抓著毛毯將腦袋也罩住,戰鬥結束的現在,他想消沈一會,順便整理下思緒。但由於他感情消失的緣故,情緒淡薄幾近於無的言默也只剩下思考這一項。不過就算是思考,他思考的不是戰鬥總結,反而是當時緊緊抱著他哭得炎真。

轉瞬間,一秒六十憶。

以諾沙倚著籃筐賞景,手裏是一枝花瓣層疊的荼靡,熟悉的馥香讓他情緒平和,一向不熱衷風景的他,在此事有人陪同的情況下倒是品出一些韻味:這就是旅行啊~

手裏的荼靡花片片雕零,隨著風在天空中飄舞,映入以諾沙的眼簾,引他陷入回憶:要說我這一生唯一算的上是旅游的旅游,大概就是離開族地去尋找沈淪紅塵、脫離源族的哥哥的時候吧,那一路上的風景即使司空見慣,卻至今讓我記憶猶新。就和我手上這枝荼靡一般,花落、香不散。

“但有些事,果然還是只一次就夠了。”站好的以諾沙走了兩步且身影虛化,眨眼他便消失在熱氣球內,只留下些熒光飄舞:因為只有那樣,才足夠特殊!

“喵!”

稚嫩的貓崽子叫聲傳來,言默從自己的思緒裏出來,便看到以諾沙手裏抓著他該在藍波那裏的土貓。小貓崽很是不安,兩只眼睛濕漉漉的,卻因為被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只能喵喵叫著,無力掙紮。

見言默盯著他,肩上趴了只穿灰色燕尾服白貓的以諾沙走近,先將土貓塞給他,暖和言默冰涼的身體。然後打開握拳的左手,遞給他一枚米粒大小的藥片:“吃了吧。”

……

海岸邊,德諾爾在童趣的堆沙堡。

尼羅羅雙手插口袋的從遠方走來,圍著德諾爾堆砌的沙堡坐下,然後拿起小鏟子噗的一戳,德諾爾堆好的城堡就塌了一塊。

“怎麽了?”被破壞進程的德諾爾反而好生詢問尼羅羅,“這麽沒精神。”

“別提了!”小鏟子又將沙堡從中間劈開,“也不知道這月是犯了哪路太歲,被堵著打了半月的鐵,還要聽奉承話聽到吐,直到今天收到一份醫院的賬單才有機會脫身。”

德諾爾一邊垂眸思索,一邊修覆沙堡:都半個月了,以諾沙還在這個世界,被他帶走的言默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終端社區裏,一直有個熱氣球圖標在滿地圖的竄,看路徑飄了不少景點。

“對了!”尼羅羅忽然想到一件事,傾身問德諾爾,“我記得你不是制造了一套虛擬現實交互系統嗎,怎麽沒見你這趟拿出來?有了這個完全可以拉他入夢啊。”

“那個啊,我已經找到下家賣掉了。”

“賣了?”

“對,就是那個跑路的666機構!”德諾爾瞇起眼,顯然是想了些不能說的事,然後他看著尼羅羅的眼睛說,“況且,我也不覺得這方法還能奏效。賽斯德曾想讓言默自願放棄抵抗,精神接觸頻繁觸動了主人的意識,被吵醒的主人惱火,便封印了他。賽斯德廢了好大功夫才在歐洲地區開了一道口子,但還沒開始逃脫就被教會發現並鎮壓,直到雲澤和他簽訂了契約才獲得機會,直到和言默也簽約後,才徹底破封。”

“真不愧是你,知道的真清楚。”尼羅羅向後一倒,盤坐的雙腿伸開,暖烘烘的陽光讓他昏昏欲睡。而德諾爾只能無語的看著被尼羅羅那舒展一腳舒展沒了的沙堡遺骸。他算是明白了,尼羅羅今天就是專門來找他不痛快的:“賬單呢?”

尼羅羅很爽快的交出賬單。

德諾爾:果然是賬單的問題。打造兵器本來就是尼羅羅的日常娛樂,就算一段時間的高壓讓他厭煩,也不至於這麽招嫌。

“古裏炎真……”

好吧,所以是言默坑了尼羅羅,所以他不痛快就來找我。因為弟弟和尼羅羅被言默戳過幾次黑刀的德諾爾明了。一只胳膊從身側探出,然後尼羅羅整個壓在德諾爾背上,雙臂一攬,就將德諾爾整個人箍在懷裏。

“幹什麽?”

暧昧的低語響在耳畔。

“賬單我已經給你了,那麽現在……該我們算總賬了,斯、洛、克!”

刺痛直沖腦海。

“呃、唔!!”

朗朗乾坤下,海浪拍打著沙灘。一紅一白的色塊糾纏在一起。

晴空萬裏,風和日麗。言默拿下了禦寒的毛毯,看向離他有些距離的以諾沙,對方正神游天外:”你想對我做什麽?”

終於等到搭訕的以諾沙眼睛一亮,然後變成七八歲的稚童模樣,衣著也有改變,大人時是簡約休閑風,小孩子的他則是穿的淺色長袖套橙色針織毛衣、米色長褲,看起來超暖和,並且很有小孩子的活潑感——哦,他現在就是小孩子的模樣。

童聲童氣的以諾沙說:“什麽也不做!”然後跟看新奇品一樣的看著言默,“本來我也沒打算殺你,現在就更沒有理由殺你了。”

“怎麽說?”

“因為之前你是他的轉世身啊!只有令你覺醒他才能回來,所以殺了你只會延長他回歸的時間。而現在你與他割裂就不再與他有關系了,我更沒必要殺你。”

“……影護是什麽?”

“你想知道?”以諾沙反問,但看他的態度就知道不會得到答案,於是言默不搭茬,轉而扶著籃筐去看風景。

而在意識裏,“自動答題機”已經啟動。

“影護與第一管家、第一騎士共為親衛團的領隊,源族是家族式發展,而親衛團只會存在在繼承人身邊。其中第一管家擁有與主人的同等權限,可架空主人。第一騎士的職責就是保護主人,但因為多數主人勢弱,騎士反而是管家為其選擇,與管家合作的騎士被主人視為眼中釘,就算沒有與管家合汙,也會飽受偏見。而影護,則是完全只屬於主人的勢力,但影護卻不是明確存在的,不像管家和騎士只要雙方有意便能結契,影護的誕生完全是靠一種冥冥中的感應。”

“合汙,你用了這個詞匯,也就是說在你的感官裏,第一管家就是汙物?”

“……”

記憶宮殿,坐在石座上的櫻夜幻睜開眼,言默腦中的答題器同步關閉。

“羅野衫……你竟然是我的影護嗎?”想起過往的櫻夜幻滿心覆雜。

“對不起,請繼續為我解惑吧。”意識到戳雷的言默道歉,在腦海裏跳出“說”字後繼續和櫻夜幻閑聊,“羅野衫就是你的影護嗎?那他是什麽樣的人,也像以諾沙這樣讓人毛骨悚然嗎?”雖然現在變成了可愛的小孩子模樣並和穿衣服的貓咪玩耍,但給言默的感覺卻比大人時更危險,似乎全身都是危機。要不是言默情緒稀薄,定然坐立不安。

“我不知道。”

“咦?”

“影護是特殊的,只要影護自己不說,就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如果他對除主人的任何人提過,那麽哪怕主人不知道他是誰,也會感覺到自己有影護誕生。”

“有著什麽都知道的瞳術、並且可以全天候可以啟用的你,竟然還有不知道的事?”

櫻夜幻:“這是規則,[主人不可以主動發現影護]的規則,所以我也要遵守。但羅野衫的話他早就死了,可我還有我的影護還存在的感覺,……問答就到這裏吧。”

答題器關閉。

記憶宮殿裏的櫻夜幻眼神暗沈,似有風暴在其中孕育,噠噠噠的聲響急促,來自於櫻夜幻不停點擊扶手的手指。

突然!敲擊聲停下。

空氣陡然凝滯。

櫻夜幻斷定:“謊言!以諾沙在影護這件事上說謊了。”異樣感除去,櫻夜幻煩躁的情緒也平息了,“我的情緒是怎麽回事?散魂的後遺癥嗎,這般浮躁可不行。 ”

清新的風流動開來,殿內沈悶掃去,陽光從花窗灑入,帶來一抹亮色。記憶宮殿外,波浪滔天的海洋平息,吵鬧的潮聲降下,水平如鏡的海面映照幽暗的光團,光團內部則是一座模型大小的宮殿。

見此變化,櫻夜幻垂眸:果然是我自身出了問題,與言默的分割只能算作是誘因。看來還是我靈魂冗雜的緣故,只能待之後好好用孽火煆燒一回靈魂,或者再去一趟險地借由其中規則來淬煉一番靈魂。

算了算時間,櫻夜幻將第二條排除:時間有些緊,還是去一趟血獄處理一下噬族,因為之前的事導致血獄上空流動的炁很浮躁,雖然血獄情況特殊,但也有可能被人發現異樣(眼瞳突然滲染上血色)秘密要是被發現了可就麻煩了!

時空有一瞬間的靜止,接著包裹記憶宮殿的光團破碎,建築猛然墜落,可怕的海洋卷著建築沈入深海。剛還富麗堂皇的宮殿瞬間暗下,面色陰沈的櫻夜幻端坐王位,直到一聲警鐘敲響,一切止息!

記憶宮殿浮出水面,自然光驅逐陰暗,身為此間主人的櫻夜幻看著多出來的人,這是他第四個守護甜心——禍。

巴掌大的精靈面色兇惡,周身縈繞著稀薄的黑霧,見櫻夜幻冷靜,充滿野性的禍將粗繩系著的鐘縮小,摟起散亂的發絲一綁,並用敲鐘的小錘插入發間。做完這些,他拍打胸膛,神態不滿的啊嗚啊嗚一會兒,後消失:不要趕在我睡覺的時候發狂,很吵!

被自己的守護甜心兇了一通的櫻夜幻:就知道睡覺,而且小希到現在都還沒醒。

櫻夜幻揉揉眉心,隨後凝出一面冰鏡,鏡面映出的景色則是熱氣球上發生的事。

“噥,這是今天的藥。”

言默乖乖吃下,以諾沙好奇:“你就不問問這是什麽嗎?”

言默思量,然後問:“……那這是什麽?”

“真敷衍。”以諾沙抻了抻懶腰,“我是研究細菌的,所以拿你試了試。”

“哦。”言默很淡定,除了回憶炎真的時會有些心緒起伏外,他現在可是無欲則剛。

“你很幸運。”以諾沙繼續說,也不在意言默冷淡的反應,理智到極端的櫻夜幻也總是這副模樣——明明就是慾望的化身,“心血來潮的我最近做的都是對身體有益的研究。”

言默更不理會他了。

在熱氣球上待了這麽久,骨頭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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