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真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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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儀器前,眾人匯聚一堂。
其中德諾爾和尼羅羅頗為突出,因為他們現在在為儀器的升級方案打架。
儀器自行運轉,穩定的通道打開,控制鏈接的沢田走在最後,剛出來就被忙著打架的德諾爾襲擊,然後嘭的一聲!德諾爾撞在沢田瞬間升起的冰罩上,撞得面容扭曲的德諾爾敲著冰罩,一臉委屈。
“冰、冰罩?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實在破不開的德諾爾後退,然後在冰罩消失的瞬間行動,結果,還是一聲嘭響,“我、我竟然失敗了!”語氣哽咽的德諾爾淚光閃爍,不得不放棄的後退,眼睛發綠的看著他吃不到嘴裏的“肉”,然後被Xanxus抓走秋後算賬,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為他的反叛算賬。
眾人莫名其妙打了起來,被眾人一致忽視的沢田在戰圈外,周圍是防護用的冰罩,可喜可賀,與德諾爾鬥智鬥勇許久,沢田終於成功,就是有些遺憾看不見他失落的表情。
走開段距離,防護罩撤除,reborn跳到他肩上:“你的反應快多了,防護能力提升,還可以自行辨別周圍情況。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逃掉擅自行動的賬!”要不是接下那封戰書,也不會有未來這一遭。
沢田四處看看,然後往隔壁走,尤尼和西蒙家族的人等在這裏。路上他摘下腕表卡槽上的彭格列和瑪雷大空戒——元素源,見到尤尼,便把整套瑪雷指環給了尤尼。
“謝謝,有了這個,瑪雷指環碎裂的隱患就可以消除,藤上的步伐也可以減緩。接下來基裏奧內羅家族也將參戰!”
reborn意外:“你們是什麽走到一塊的?”
尤尼臉紅,語塞:“游樂園之後,我主動聯系了他,我們之間聊了很多,然後被詢問了有關基石的信息……”尤尼突然停住,有關未來的畫面闖入腦海,接著是一股酸澀的心情占據身體,讓她不吐不快,撕心裂肺!那是什麽樣的場景啊,快要為此哭了的尤尼揚起笑臉,對疑惑的沢田笑道,“實際上,游樂園那天只是reborn叔叔帶我去玩。”那畫面只是一副定格,成年的沢田拿著屬於reborn的黃色奶嘴貼在胸口側耳閉眸傾聽什麽的定格,而奶嘴只有彩虹之子死亡才會出現在其他人手上。
“叔叔?”沢田微楞,然後笑道,“啊,那件事的話,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可尤尼卻有種定格重現的感覺,心裏堵得慌的她只能努力維持微笑。
“真的不重要了嗎?”
綱吉向前幾步,像穿過幻影一般穿過毫無所覺的尤尼,來到沢田面前。其他人都沒有反應,只有沢田看向了綱吉:“我在這裏,不是就最好的回答嗎?”
噗通,就好像被打破的水面一般,周圍的人事物泛起漣漪,扭曲成了鋪設地毯的空蕩房間,只有兩人相對而站。
“真沒想到我們倆的記憶連起來,竟然拼湊出了這麽一段往事。”看著斷掉的記憶畫面,並沒有意外的綱吉說到。
“也要感謝骸的輪回眼呢,若沒有這討厭的眼睛,這應該是你很久以後才會知道的事。”(沢田)櫻夜幻眼神瞥向角落。
“不必感謝,”看了整場的六道骸現身,“只要你們能早點恢覆,我的辛苦就不算白費,那我就先去告訴彩虹之子可以給你辦理出院手續回家靜養了。”
“謝謝你,骸骸。”等六道骸離開,綱吉才滿是覆雜地看向櫻夜幻,語氣猶豫,“你……記憶恢覆了多少?”
櫻夜幻搖頭,不語。
“不能說?還是不想說?”綱吉松開拳頭,對臉色蒼白的櫻夜幻自嘲般笑到,“……在我眼中的你好似總這般脆弱,許是我多番進入你的夢境,所以才自不量力得想要將你守護。可是我又做了什麽呢?指環戰中,我著魔一般的襲擊你。一次次違反著誓言的我,只會比前一刻更加貪戀你的存在,”綱吉閉上眼,無色液體掛上睫毛,然後墜落。
“所以你說讓我戒了名為你的毒……”眼淚滑落臉頰,路過顫抖的雙唇,直直墜落衣襟,“名為愛你的毒早已深種在名為澤田綱吉的軀殼中,倘若我戒了你……”綱吉撫上心口,只是說到這個可能,他就沒有了開口的勇氣,發音的聲線都在顫抖,“除了這具被你毒性腐蝕的軀殼以外、我又還能剩下什麽呢!”
櫻夜幻上前兩步,褪去澤田言默的外貌恢覆本相:“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展開手臂抱住在顫抖綱吉,輕聲低語。
嗅到熟悉的竹香,綱吉睜眼:“幻?”
“嗯,”盡力忽略食欲的櫻夜幻,嘴唇貼著綱吉的耳畔說到,“整場狩獵中我就像散落全場一般,所有的事件宛如親歷,前一個殺氣凜然,後一個就是愧疚難當。”
意識到什麽的綱吉瞳孔收縮,不由攥緊櫻夜幻的衣襟才能穩下心神。
“善良者違背己心,罪惡者心存不忍,這些為了我而做的變化我全部都看在眼裏。”眸中滿是對血肉渴望,但他只能緊緊擁抱綱吉,不想讓自己可怕的一面暴露。
“你們的痛苦掙紮、心酸笑顏,都讓我心弦觸動。也許我們並不該相遇,但也因此我才想回來繼續和你們糾纏。或者我該離去……”給你們留下一個安定的生存點。
“不,不是的!”想要掙紮開來的綱吉猛然一縮,因為有獠牙刺入他的脖頸,溫涼的舌頭舔舐他的傷口,但櫻夜幻並沒有吸取他的鮮血。緊接著,綱吉腳下一空,失重感帶著他離開離櫻夜幻越來越遠。
風止、音消、世界混沌,只有那人淡漠的銀眸殘留腦海。等再有光,沢田已經離開夢境蘇醒於現實世界的臥室中。
“是時候了,我們都該醒來。”站在漆黑一片的夢境中,差點將綱吉吞噬的櫻夜幻閉目吟唱,“從沈痛中、從夢魘中、從迷霧中[]從黑暗中醒來,然後邁向那比此地更亮處。”
變回言默的他跌坐,於眉心處劃開血口,密集的白色米齒於其中吞吐研磨,當利口閉合又有數十觸手出現在他身後。
“……山的那邊還是山,海的那邊還是海。天堂的邊緣會墜落無盡深淵,在地獄的邊緣卻不會是那天堂。”
聲韻優美的吟唱就此停下,在身後張牙舞爪的暗影也停下,他擡手按壓眉心鼓包,觸手之感好似轉動的眼球一樣。
“怎麽可能真的放過,”櫻夜幻輕聲呢喃,研磨著鼓包的手指一按,噗呲一聲就穿透了眉心,從裏面挖出一只小小的噬,“就算是變得破破爛爛,也只能於我的倉庫中腐朽!”
吱——
被碾碎的噬慘叫一聲,僵停的觸手驟然發力拖著他消失在漆黑之中。
啪!
黑子落下棋盤,被震醒的櫻夜幻睜眼,看著鋪滿雲子的棋局,隨手夾起一枚白子,落在了a14的交叉點上。
風沈吟,用黑子圍上H7的白子,櫻夜幻頗有優勢的一局被終結,風問:“這是怎麽了?漫不經心的被我吃了一塊地盤。”
手撐著頭的櫻夜幻睜眼,困頓無神的雙眸掃過局勢,另一手懶洋洋的捏著棋子:“又該我下了,還有位置嗎?”
看著獲勝的棋局,風的笑容微斂,語氣不變的看著他:“已經結束了,倒是你,在力量分送出去的現在,感覺如何?”
櫻夜幻擡手碰了碰十字架耳墜,一股力量波悄悄散開,風所持有的“渴望” 十字架上,紫色寶石響應般亮出幽幽光芒。
“reborn與我分享冷靜,你替我分擔渴望,斯庫瓦羅轉接我的憂思,恭彌承受我的洶湧殺意,”幾條十字架項鏈出現在空中,制作者實體化的情緒作為寶石鑲嵌交叉處。
“橙色的是悲傷,黃色的是厭惡,我佩戴的耳墜則是[起始]。”櫻夜幻一一指去,“然而在我分化七情梳理自身靈魂的時候,卻多出一個名為無私的概念寶石。”
風心中閃過疑惑,觸手碰上粉色寶石,一股溫暖情緒流入心間,好似被水包裹住的輕柔感覺讓他神清氣爽。
“這有什麽問題嗎?無私的話,在我看來你是有達到過得,所以你能分化出這麽溫柔的情緒並不奇怪啊?”
有些心虛的櫻夜幻別過眼,唇瓣張了幾次也沒說出什麽,放在手邊的手機按時響起[言默學長]的提示音,他忙拿起查看。雖然只是垃圾短信,他也(表面)看的十分認真。
瓦裏安到來,言默就將語音刪除,知道自己是器的他只想獨占炎真,但不想未來炎真和別人卿卿我我就拒絕發展結果。等櫻夜幻身體養好可以自由行動後,想到綱吉對言默的感情,櫻夜幻修覆了那段語音。
“綱吉還把你當做兩人嗎?”並不擔心等櫻夜幻回歸後自己多個情敵的風問。反正櫻夜幻對他們也只是對收藏的喜愛,雖然也包含肉.慾,會珍惜、會保護、會有惻隱之心,最多貼個追求/隨者的標簽而已。
“他從未把我認錯,不管是再多分魂,再多轉世,他看到都是假身後的我,所以綱吉才會為那些不知己身命運的分魂悲哀。”終結的棋局內,櫻夜幻又落下一子,不是白,也不是黑,而是一男童人像。
“雲淺。”風認出人像的身份,“聽說惡魔伴了他兩世,你還做了其他安排嗎?”
他悶笑,撿拾棋子的手指用力,小小的雲子變做粉末:“我的委托,風你是接到了吧,我需要你填補風的位置。”
“可我本來就是!”音高了兩度。
“不,你不是!”櫻夜幻冷聲反駁,“多了解一下過去的風,你不能和他一樣。”
風放下茶杯,與桌面磕出輕響。櫻夜幻拿起那杯茶,輕輕搖晃讓茶梗豎立後,傾倒茶杯將用來取亮的燭火澆滅。
一陣勁風刮過,兩人間的桌子不翼而飛,櫻夜幻維持著倒水的動作,成人體型的風上前將他框在座位裏。伴隨著棋子掉在地上的嘩響,是風在耳邊低吼:“我就是我!就算我是你忠狗的殘魂轉世,在他的身軀誕生出新的意識傾夜後,在我成為我並愛上你之後……過去的他就只能成為歷史!”
一股刺痛紮入心間,找不到緣由的櫻夜幻抿嘴,只能任由這股情緒蔓延。
“風……唔?”
“噓!”風抱住了身前的人,只有這樣的親密接觸才能讓他稍稍平靜,“醒來吧,徹底的歸來,不要眷戀在此處驛站,往前還有更久的羈絆,貪婪的人類、在這裏向你祈願!”
“……受理。”機械音般的質感,因為櫻夜幻身上曾有實現願望的神職。
風啞然,滿心覆雜:“那麽我也會好好了解這個世界的風的。”
“我這麽做……是想你也擺脫心結。”
“擺脫心結?”風喃喃重覆,眼睛快思維一步亮起光輝,“你願意告訴我你的算計,而且還是你主動提出的!”
“你不會覺得我做了許多很討厭的事嗎?”
“你的算計早就成了你的本能,你的冷酷連你自己的過去都坦言恐懼,所以我更在意你願意分享我這件事的行為本身。”
櫻夜幻語塞,然後磕巴的說出原意:“風是很在意的吧,尤其是看到傾夜的存在,總會……”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在風充滿笑意的註視下,本就不會解釋計劃的他直接略過,“總之做好準備吧。”
風輕輕點頭,心情愉悅的他也不多問,反是撿起雲淺小像還給櫻夜幻,話題也就轉回到雲淺和惡魔的關系身上。
“超脫者即將出現,”輪到雲淺,櫻夜幻就說的十分清楚了,“綱吉也會因為這一點而徹底的放過他自己。”只要有分魂能夠超脫,綱吉就可以得到安慰。
風搖頭:“你的權利讓你只是唯一,這也是你分魂轉世無法掙脫的束縛,想要這麽讓綱吉擺脫心結是不可能的。”
“是可以的。只要他們不再是我,被超脫的我依舊是唯一。被我飼育的惡魔,被惡魔飼育的雲澤,一個死結已經系上。就像你說的無法逆轉一般,他們的結局也是註定。”
風皺眉,意識到什麽的他忽然拿出兩張任務單:“時間!是時間的循環,就算你是時間的寵兒,這麽做……”
“所以我委托了不止你一人,來避免時間的反彈,”櫻夜幻神色陰沈,眸中閃過明顯的憤恨怒火,“同時這也是我和她對弈的準備階段!”梵天,我不會讓自己擁有弱點,在你出招之前,我必將所有安排妥善!
“你又在和誰博弈?!”
嘴巴有點幹的櫻夜幻,看著手中還沒放下的茶杯,就著茶底潤唇:“在這之後我將引起曠世大戰,所以我需要你們保持全盛狀態,成為我的籌碼探路!”
風倒吸了一口冷氣,哭笑不得他敲敲櫻夜幻的腦袋:“曠世大戰,探路兵?不想說也不用編這麽糟糕的借口。好了,Xanxus這些天總會在外面等著你,我看他好像還沒痊愈的樣子,去和他好好談談吧。”
午日的時光,太陽最是耀眼。
好久沒出來的他第一時間遮住眼,等適應後他才走出院子,和等在路邊的Xanxus對上視線。
“你眼睛怎麽了?”
“失明。”
“多久?”
“永久。”
“……”
“我從來都不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所以不會有影響的。”
Xanxus大手扣上言默的腦袋,過了一會他垂手拉住他的邁步:“和我去醫院,再不回去垃圾鮫就該在我耳邊大吼大叫了。”
“治療這件事還是配合斯庫瓦羅吧,綱吉那一招對根基的傷害性很大。”
“你也少啰嗦!”
“如果生氣的話……Xanxus可以把我丟在路邊的,我可是什麽都看不到了哦~”他作勢要抽手,卻被Xanxus緊緊拉著。
看著兩人離去,風放下窗簾,神色沈重的看著雜亂客廳:他從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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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德諾爾和尼羅羅頗為突出,因為他們現在在為儀器的升級方案打架。
儀器自行運轉,穩定的通道打開,控制鏈接的沢田走在最後,剛出來就被忙著打架的德諾爾襲擊,然後嘭的一聲!德諾爾撞在沢田瞬間升起的冰罩上,撞得面容扭曲的德諾爾敲著冰罩,一臉委屈。
“冰、冰罩?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實在破不開的德諾爾後退,然後在冰罩消失的瞬間行動,結果,還是一聲嘭響,“我、我竟然失敗了!”語氣哽咽的德諾爾淚光閃爍,不得不放棄的後退,眼睛發綠的看著他吃不到嘴裏的“肉”,然後被Xanxus抓走秋後算賬,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為他的反叛算賬。
眾人莫名其妙打了起來,被眾人一致忽視的沢田在戰圈外,周圍是防護用的冰罩,可喜可賀,與德諾爾鬥智鬥勇許久,沢田終於成功,就是有些遺憾看不見他失落的表情。
走開段距離,防護罩撤除,reborn跳到他肩上:“你的反應快多了,防護能力提升,還可以自行辨別周圍情況。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逃掉擅自行動的賬!”要不是接下那封戰書,也不會有未來這一遭。
沢田四處看看,然後往隔壁走,尤尼和西蒙家族的人等在這裏。路上他摘下腕表卡槽上的彭格列和瑪雷大空戒——元素源,見到尤尼,便把整套瑪雷指環給了尤尼。
“謝謝,有了這個,瑪雷指環碎裂的隱患就可以消除,藤上的步伐也可以減緩。接下來基裏奧內羅家族也將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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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尼臉紅,語塞:“游樂園之後,我主動聯系了他,我們之間聊了很多,然後被詢問了有關基石的信息……”尤尼突然停住,有關未來的畫面闖入腦海,接著是一股酸澀的心情占據身體,讓她不吐不快,撕心裂肺!那是什麽樣的場景啊,快要為此哭了的尤尼揚起笑臉,對疑惑的沢田笑道,“實際上,游樂園那天只是reborn叔叔帶我去玩。”那畫面只是一副定格,成年的沢田拿著屬於reborn的黃色奶嘴貼在胸口側耳閉眸傾聽什麽的定格,而奶嘴只有彩虹之子死亡才會出現在其他人手上。
“叔叔?”沢田微楞,然後笑道,“啊,那件事的話,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可尤尼卻有種定格重現的感覺,心裏堵得慌的她只能努力維持微笑。
“真的不重要了嗎?”
綱吉向前幾步,像穿過幻影一般穿過毫無所覺的尤尼,來到沢田面前。其他人都沒有反應,只有沢田看向了綱吉:“我在這裏,不是就最好的回答嗎?”
噗通,就好像被打破的水面一般,周圍的人事物泛起漣漪,扭曲成了鋪設地毯的空蕩房間,只有兩人相對而站。
“真沒想到我們倆的記憶連起來,竟然拼湊出了這麽一段往事。”看著斷掉的記憶畫面,並沒有意外的綱吉說到。
“也要感謝骸的輪回眼呢,若沒有這討厭的眼睛,這應該是你很久以後才會知道的事。”(沢田)櫻夜幻眼神瞥向角落。
“不必感謝,”看了整場的六道骸現身,“只要你們能早點恢覆,我的辛苦就不算白費,那我就先去告訴彩虹之子可以給你辦理出院手續回家靜養了。”
“謝謝你,骸骸。”等六道骸離開,綱吉才滿是覆雜地看向櫻夜幻,語氣猶豫,“你……記憶恢覆了多少?”
櫻夜幻搖頭,不語。
“不能說?還是不想說?”綱吉松開拳頭,對臉色蒼白的櫻夜幻自嘲般笑到,“……在我眼中的你好似總這般脆弱,許是我多番進入你的夢境,所以才自不量力得想要將你守護。可是我又做了什麽呢?指環戰中,我著魔一般的襲擊你。一次次違反著誓言的我,只會比前一刻更加貪戀你的存在,”綱吉閉上眼,無色液體掛上睫毛,然後墜落。
“所以你說讓我戒了名為你的毒……”眼淚滑落臉頰,路過顫抖的雙唇,直直墜落衣襟,“名為愛你的毒早已深種在名為澤田綱吉的軀殼中,倘若我戒了你……”綱吉撫上心口,只是說到這個可能,他就沒有了開口的勇氣,發音的聲線都在顫抖,“除了這具被你毒性腐蝕的軀殼以外、我又還能剩下什麽呢!”
櫻夜幻上前兩步,褪去澤田言默的外貌恢覆本相:“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展開手臂抱住在顫抖綱吉,輕聲低語。
嗅到熟悉的竹香,綱吉睜眼:“幻?”
“嗯,”盡力忽略食欲的櫻夜幻,嘴唇貼著綱吉的耳畔說到,“整場狩獵中我就像散落全場一般,所有的事件宛如親歷,前一個殺氣凜然,後一個就是愧疚難當。”
意識到什麽的綱吉瞳孔收縮,不由攥緊櫻夜幻的衣襟才能穩下心神。
“善良者違背己心,罪惡者心存不忍,這些為了我而做的變化我全部都看在眼裏。”眸中滿是對血肉渴望,但他只能緊緊擁抱綱吉,不想讓自己可怕的一面暴露。
“你們的痛苦掙紮、心酸笑顏,都讓我心弦觸動。也許我們並不該相遇,但也因此我才想回來繼續和你們糾纏。或者我該離去……”給你們留下一個安定的生存點。
“不,不是的!”想要掙紮開來的綱吉猛然一縮,因為有獠牙刺入他的脖頸,溫涼的舌頭舔舐他的傷口,但櫻夜幻並沒有吸取他的鮮血。緊接著,綱吉腳下一空,失重感帶著他離開離櫻夜幻越來越遠。
風止、音消、世界混沌,只有那人淡漠的銀眸殘留腦海。等再有光,沢田已經離開夢境蘇醒於現實世界的臥室中。
“是時候了,我們都該醒來。”站在漆黑一片的夢境中,差點將綱吉吞噬的櫻夜幻閉目吟唱,“從沈痛中、從夢魘中、從迷霧中[]從黑暗中醒來,然後邁向那比此地更亮處。”
變回言默的他跌坐,於眉心處劃開血口,密集的白色米齒於其中吞吐研磨,當利口閉合又有數十觸手出現在他身後。
“……山的那邊還是山,海的那邊還是海。天堂的邊緣會墜落無盡深淵,在地獄的邊緣卻不會是那天堂。”
聲韻優美的吟唱就此停下,在身後張牙舞爪的暗影也停下,他擡手按壓眉心鼓包,觸手之感好似轉動的眼球一樣。
“怎麽可能真的放過,”櫻夜幻輕聲呢喃,研磨著鼓包的手指一按,噗呲一聲就穿透了眉心,從裏面挖出一只小小的噬,“就算是變得破破爛爛,也只能於我的倉庫中腐朽!”
吱——
被碾碎的噬慘叫一聲,僵停的觸手驟然發力拖著他消失在漆黑之中。
啪!
黑子落下棋盤,被震醒的櫻夜幻睜眼,看著鋪滿雲子的棋局,隨手夾起一枚白子,落在了a14的交叉點上。
風沈吟,用黑子圍上H7的白子,櫻夜幻頗有優勢的一局被終結,風問:“這是怎麽了?漫不經心的被我吃了一塊地盤。”
手撐著頭的櫻夜幻睜眼,困頓無神的雙眸掃過局勢,另一手懶洋洋的捏著棋子:“又該我下了,還有位置嗎?”
看著獲勝的棋局,風的笑容微斂,語氣不變的看著他:“已經結束了,倒是你,在力量分送出去的現在,感覺如何?”
櫻夜幻擡手碰了碰十字架耳墜,一股力量波悄悄散開,風所持有的“渴望” 十字架上,紫色寶石響應般亮出幽幽光芒。
“reborn與我分享冷靜,你替我分擔渴望,斯庫瓦羅轉接我的憂思,恭彌承受我的洶湧殺意,”幾條十字架項鏈出現在空中,制作者實體化的情緒作為寶石鑲嵌交叉處。
“橙色的是悲傷,黃色的是厭惡,我佩戴的耳墜則是[起始]。”櫻夜幻一一指去,“然而在我分化七情梳理自身靈魂的時候,卻多出一個名為無私的概念寶石。”
風心中閃過疑惑,觸手碰上粉色寶石,一股溫暖情緒流入心間,好似被水包裹住的輕柔感覺讓他神清氣爽。
“這有什麽問題嗎?無私的話,在我看來你是有達到過得,所以你能分化出這麽溫柔的情緒並不奇怪啊?”
有些心虛的櫻夜幻別過眼,唇瓣張了幾次也沒說出什麽,放在手邊的手機按時響起[言默學長]的提示音,他忙拿起查看。雖然只是垃圾短信,他也(表面)看的十分認真。
瓦裏安到來,言默就將語音刪除,知道自己是器的他只想獨占炎真,但不想未來炎真和別人卿卿我我就拒絕發展結果。等櫻夜幻身體養好可以自由行動後,想到綱吉對言默的感情,櫻夜幻修覆了那段語音。
“綱吉還把你當做兩人嗎?”並不擔心等櫻夜幻回歸後自己多個情敵的風問。反正櫻夜幻對他們也只是對收藏的喜愛,雖然也包含肉.慾,會珍惜、會保護、會有惻隱之心,最多貼個追求/隨者的標簽而已。
“他從未把我認錯,不管是再多分魂,再多轉世,他看到都是假身後的我,所以綱吉才會為那些不知己身命運的分魂悲哀。”終結的棋局內,櫻夜幻又落下一子,不是白,也不是黑,而是一男童人像。
“雲淺。”風認出人像的身份,“聽說惡魔伴了他兩世,你還做了其他安排嗎?”
他悶笑,撿拾棋子的手指用力,小小的雲子變做粉末:“我的委托,風你是接到了吧,我需要你填補風的位置。”
“可我本來就是!”音高了兩度。
“不,你不是!”櫻夜幻冷聲反駁,“多了解一下過去的風,你不能和他一樣。”
風放下茶杯,與桌面磕出輕響。櫻夜幻拿起那杯茶,輕輕搖晃讓茶梗豎立後,傾倒茶杯將用來取亮的燭火澆滅。
一陣勁風刮過,兩人間的桌子不翼而飛,櫻夜幻維持著倒水的動作,成人體型的風上前將他框在座位裏。伴隨著棋子掉在地上的嘩響,是風在耳邊低吼:“我就是我!就算我是你忠狗的殘魂轉世,在他的身軀誕生出新的意識傾夜後,在我成為我並愛上你之後……過去的他就只能成為歷史!”
一股刺痛紮入心間,找不到緣由的櫻夜幻抿嘴,只能任由這股情緒蔓延。
“風……唔?”
“噓!”風抱住了身前的人,只有這樣的親密接觸才能讓他稍稍平靜,“醒來吧,徹底的歸來,不要眷戀在此處驛站,往前還有更久的羈絆,貪婪的人類、在這裏向你祈願!”
“……受理。”機械音般的質感,因為櫻夜幻身上曾有實現願望的神職。
風啞然,滿心覆雜:“那麽我也會好好了解這個世界的風的。”
“我這麽做……是想你也擺脫心結。”
“擺脫心結?”風喃喃重覆,眼睛快思維一步亮起光輝,“你願意告訴我你的算計,而且還是你主動提出的!”
“你不會覺得我做了許多很討厭的事嗎?”
“你的算計早就成了你的本能,你的冷酷連你自己的過去都坦言恐懼,所以我更在意你願意分享我這件事的行為本身。”
櫻夜幻語塞,然後磕巴的說出原意:“風是很在意的吧,尤其是看到傾夜的存在,總會……”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在風充滿笑意的註視下,本就不會解釋計劃的他直接略過,“總之做好準備吧。”
風輕輕點頭,心情愉悅的他也不多問,反是撿起雲淺小像還給櫻夜幻,話題也就轉回到雲淺和惡魔的關系身上。
“超脫者即將出現,”輪到雲淺,櫻夜幻就說的十分清楚了,“綱吉也會因為這一點而徹底的放過他自己。”只要有分魂能夠超脫,綱吉就可以得到安慰。
風搖頭:“你的權利讓你只是唯一,這也是你分魂轉世無法掙脫的束縛,想要這麽讓綱吉擺脫心結是不可能的。”
“是可以的。只要他們不再是我,被超脫的我依舊是唯一。被我飼育的惡魔,被惡魔飼育的雲澤,一個死結已經系上。就像你說的無法逆轉一般,他們的結局也是註定。”
風皺眉,意識到什麽的他忽然拿出兩張任務單:“時間!是時間的循環,就算你是時間的寵兒,這麽做……”
“所以我委托了不止你一人,來避免時間的反彈,”櫻夜幻神色陰沈,眸中閃過明顯的憤恨怒火,“同時這也是我和她對弈的準備階段!”梵天,我不會讓自己擁有弱點,在你出招之前,我必將所有安排妥善!
“你又在和誰博弈?!”
嘴巴有點幹的櫻夜幻,看著手中還沒放下的茶杯,就著茶底潤唇:“在這之後我將引起曠世大戰,所以我需要你們保持全盛狀態,成為我的籌碼探路!”
風倒吸了一口冷氣,哭笑不得他敲敲櫻夜幻的腦袋:“曠世大戰,探路兵?不想說也不用編這麽糟糕的借口。好了,Xanxus這些天總會在外面等著你,我看他好像還沒痊愈的樣子,去和他好好談談吧。”
午日的時光,太陽最是耀眼。
好久沒出來的他第一時間遮住眼,等適應後他才走出院子,和等在路邊的Xanxus對上視線。
“你眼睛怎麽了?”
“失明。”
“多久?”
“永久。”
“……”
“我從來都不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所以不會有影響的。”
Xanxus大手扣上言默的腦袋,過了一會他垂手拉住他的邁步:“和我去醫院,再不回去垃圾鮫就該在我耳邊大吼大叫了。”
“治療這件事還是配合斯庫瓦羅吧,綱吉那一招對根基的傷害性很大。”
“你也少啰嗦!”
“如果生氣的話……Xanxus可以把我丟在路邊的,我可是什麽都看不到了哦~”他作勢要抽手,卻被Xanxus緊緊拉著。
看著兩人離去,風放下窗簾,神色沈重的看著雜亂客廳:他從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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