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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修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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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修行10

“禍從口出?意思是……”

正說著,卻有人喊了江月鹿的名字。他擡頭一看,冷問寒和童眠一前一後走來了。

“還真來了啊。”他嘀咕。

也不知道童眠這個外班學生用了什麽法子,總歸還是到他們班的修行地來了。江月鹿註意到,一天不見,這貨身上就又出現了新的傷痕。

童眠,一個容易受傷的男人。

“我早該過來的。”童眠難過得不行,“你這人為什麽在哪都會有奇妙際遇?我只晚了一天,一天而已!什麽都沒了。”

江月鹿哭笑不得,“說得好像是什麽天大的好事。”

“等這次修行結束了你一定得給我好好講講……”童眠煞有其事,壓低聲音噓道:“我知道你現在怕人聽著不方便說,回去學院就好了,我來想辦法。我有一百種辦法對付莫知弦。”

江月鹿道:“那真是謝謝你了。”

“好說、好說。”童眠註意到他身後的陌生面孔,“這位是?”

江月鹿這才註意到夏翼已經將鬼頭重新帶上了,“這位……呃,他是……”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如何介紹他。

“鬼頭小五。”冷問寒準確說出了名字。

童眠道:“鬼頭小五……這名字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聽過……我靠,不會吧?難道是烏家剩下來的小鬼頭?!”

冷問寒細細看過醜陋的鬼頭,“是他,不會錯。”

江月鹿驚呆了。

落陰官哎!都沒有看出來夏翼的真實身份。

他收起感嘆,轉而去笑話童眠,“你不是對獵奇新聞很感興趣嗎?怎麽連鬼頭小五都沒見過?”

童眠的臉紅了下,但馬上就恢覆如常:“這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學生都待在學院,本就視野狹窄,見識太少。而我又是裏邊運氣不太好的,身體太差了,很少有出谷的機會。”

江月鹿點了點頭,“我記得。”

最開始認識童眠,就是因為對方進不了考場,但對副本信息很是好奇,不顧一切地黏了上來。

“我聽舅舅說過,烏家小五很可憐,以後我要是遇到了,要多多照顧。但並不清楚他長什麽樣子……你是怎麽知道的?”童眠問冷問寒。

他仍是少女的裝扮,淡淡道:“秘密。”

童眠道:“呦呵,秘密就秘密,你們的秘密。我還不想聽呢。”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遇到了,就讓他來好好研究一下……童眠湊近鬼頭,剛要伸手觸碰,卻被一陣刺骨的寒氣驚得頭皮發麻,等回過神來,後背已被汗水濕透。他驚魂未定地退後幾步。

“烏家的,你到底煉了什麽道!”

他轉身對著冷問寒,“他,他他他,他身上好重的煞氣啊!”

冷問寒皺眉,他並沒有察覺到。

但是童眠的表情太過真實,他便繞著鬼頭小五走了一圈,對方很平靜地站著,任憑他們猜疑。想到多年前鬼頭小五意外跌落在他們冷宅,就是因為躲避熊孩子們的惡意追逐,冷問寒忽而有些微妙。

他是被迫“孤立”起來的孩子,能明白另一個孩子被孤立的心情。

他搖頭,“沒有問題。”

“可是……”

冷問寒截住他的話頭,“不要再懷疑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盯著他不放了。”江月鹿想了想,“其實……我和他算是同病相憐。我們是一起被鬼王放回來的。”

他察覺鬼頭之下的“人”掃來視線,但是沒有當回事。

夏翼惹來的麻煩,自然是夏翼本人來背鍋。江月鹿感覺渾身充滿底氣,當初裁決毛孩子們矛盾的時候,他也是這麽強硬的反派角色。

童眠嚇了一跳,“他也被抓走了?好吧,那怪不得他身上會有這麽重的鬼味兒。”

他正要和鬼頭小五打聽打聽鬼王的消息,又想起剛才恐怖的煞氣,哆嗦一下,還是忍了。

“先別說這些了。我正想問問你們的修行修得怎麽樣。”江月鹿問道。

冷問寒回答,“還在考察,準備。”

“考察?”

童眠道:“還是我來說吧。前情你應該也看過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是牛首村村長的孫子招了不幹凈的東西。首先,我們要判斷這是怨鬼,還是邪祟。是天然的,還是後天生成。”

“這個倒黴大兄弟到底是什麽時候淪陷的?也得精確到某天的具體時間。”

“為此我們還得走街串巷,去跟大兄弟打過交道的人一對一詢問,問回來的資料再一一比照……這就是漫長的修行考察期了。”

江月鹿感嘆:“好精細的過程。聽起來像在辦案而不是除妖。”

童眠得意道:“這是我舅舅推崇的方法,他說我們不能上去就貼符擺陣,要學會用普通人的方式和苦主們打交道。”

“你說像辦案,也對吧。我舅舅確實效仿了他們的一些流程,但是也因地制宜地加入了許多只有巫師們才能做到的方法。”

“比如說現在,我們調查出來了大兄弟撞邪的地點,再根據時間調用痕跡學科的某些法寶,就能很快知道他當時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這就是現代辦案無法借鑒的地方了。”說起這些來,童眠滔滔不絕。

江月鹿也看出了他對自己舅舅的崇拜。

他點頭道:“那現在查出來地點了嗎?”

童眠搖頭,“哪會那麽快,一看你就是外行,今天早上學生才放出去,這會恐怕還在牛首村到處查訪呢。”

“查訪啊。”江月鹿出神起來。

總覺得……還能有更快的辦法。

正這麽想著,願望卻顯靈起來。

他們都聽到不遠處的溪流裏傳來了不大不小的爭執。其中一個為尖刻的女聲,另外一個則是怒意沸騰的男聲。

女聲叫道:“都怪你,昨天早上就應該走的,磨磨蹭蹭就是不願意,我看歪嘴說得對,你就是在牛首山找了個相好的!”

男聲也叫:“你這婆娘胡說八道什麽!之前說不走是因為來的是一幫小孩,毛都沒長全的巫師,咱們怕什麽?可現在不一樣了,昨天半夜你沒感覺嗎?那麽重的壓力!乖乖個老子……絕對是有大家夥落到山上來了!”

毛孩子……

冷問寒和童眠的嘴抽了一下。

那邊的鬥嘴還在大聲持續。

“我們現在不跑,還要等什麽時候?等餵到人家嘴裏去嗎?”

“你這麽大聲幹什麽?不是有厲害人物到了嗎?不怕把他招過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這條溪流旁邊布置下了一道屏障,那可是我當初在鬼市花大價錢買到的,據說可抵都主鬼眼探視!”

江月鹿給童眠和冷問寒使了一個眼神,三人慢慢朝溪流逼近,湍急的水聲蓋過了腳步,慢慢的,一個青面獠牙、身材壯碩的惡鬼出現在面前。

他的對面,站著一位青臉長舌的女鬼,正幫自己將舌頭卷起來放進嘴裏。

“不是相好就行,懶得跟你一般見識,收拾東西去了。”女鬼扭著小腰,用很奇怪的姿勢走掉了。

男鬼唾了一口,“你該好好感謝我這屏障,沒了它,你還想收拾個屁呢!哼。不識貨的娘們……我這法寶威力無窮,就算來了鬼王也不……”

怕字顫顫巍巍,楞是沒從嘴裏吐出來。

男鬼的手遲疑地放在半空中,沒有感受到阻力,不好的預感襲來,他慌道:“怪了,壞了,我法寶呢!”

“婆娘,婆娘!快來看看,我法寶是不是不見了!”

“就你事多!又怎麽了?”

他急得要死,懶得罵她,雙手亂摸一氣,全都撈了個空。轉過身去,忽然摸到了一只方方正正的黑木箱子。

來不及高興,又聽到一聲音:“哎,小老弟,你是不是在找這只法寶啊?”

男鬼懵然擡頭,就被兜頭蓋面貼來黃符,猛地將頭往後一甩,脖頸吱吱嘎嘎斷了好幾截堪堪避開。

一連後退數步,才停下來,冷眼盯著童眠,“我道是誰,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呵呵,看這年紀,怕是才從你們那狗屁學院畢業吧?”

“婆娘,婆娘,快來看哪,現成的小巫師來了!”

長舌女鬼扭著小腰踏水而來,走到前時整條舌頭都吐了出來,像條蛇一般媚意叢生,“哎呀呀,是小巫師~有多久沒瞧見這麽白這麽嫩的巫師了?唔,可惜太嫩了。”

女鬼瞥了冷問寒一眼,“這個也是。”

二鬼廝混多年,也聽說過學院巫師的年齡普遍很小。女鬼不抱希望地看向第三個人,卻眼前一亮,走近了江月鹿,“哎喲我的天!這個剛熟透,吃起來不柴,嫩得剛剛好……哎嘿嘿,你叫什麽名字呀?”

江月鹿道:“我……”

女鬼道:“可有婚配,年齡幾何,家住何地?你這般年紀,自然早已享受過顛鸞倒鳳之快感,和不經事的小屁孩不一樣,哎,哎,在吃掉你之前,我還想和你好好玩耍一場呢……”

盡力讓自己遠離她伸來的長指甲,江月鹿笑道:“玩玩倒也行,但你不是有老公嗎?我怕他揍我。”

“可愛的,擔心這些問題呢。”女鬼嘻嘻道:“餵,人家問你呢,當家的,你會不會揍他?”

男鬼道:“你別想吃獨食,先給我留著。等我收拾完這個嚇我一跳的小子,咱們再來慢慢一起玩。”

“呵呵,二十多的巫師,真是少見啊!”

女鬼大笑道:“聽見了沒?他也想加入我們呢,你這麽可愛,我們當然要一起玩了!”

江月鹿:“……”

這番話細思極恐,恐怖如斯。

只能說,不愧是鬼。

“還是免了,我只對人有興趣……”他不自在地避開青面女鬼拋來的媚眼,往後一退,後背卻貼上了堅硬的重物,有棱有角的,戳得他脊背骨頭生疼。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寂靜的鬼頭尺寸寬闊,在江月鹿後方極有存在感,那女鬼自然也看到了。

她眉毛一挑,剛要問罪,卻發覺自己的嗓子被人掐住一般,只會咯咯響,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女鬼神情驚恐地看向同夥,卻發現後者也一樣難受地掐緊了嗓子。他們使出渾身解數,都掙脫不掉無形捏來的手指,反倒讓臉部和身上出現了狼狽的傷痕。

他們二鬼在荒野和鬼都游蕩,不說見過鬼八千,幾百也是有的,就算是鬼都那些無惡不作的大鬼們,也要多賣他們幾分面子……這是第一次遇到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捏死他們的人物,對方漫出的惡意讓他們膽顫心寒。

二鬼此時才從夢中驚醒——

是昨夜落到牛首山上的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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