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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修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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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修行11

那男鬼滑軌速度飛快,見事態不對立刻跪地求饒,“嗚嗚嗚……”因為被封了嘴巴,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童眠驚了:“冷問寒,這是你做的?你牛啊!”

他天然認為這是落陰官的手筆。

冷問寒卻搖頭說不是。

“不是你?那還能有誰。”童眠瞥過江月鹿和其身後的鬼頭小五,理所應當地無視了,看向天空,“難道是學院的老師過來了?”

巫師們察覺不到,惡鬼卻身在威壓之中。

捏住嗓子和手腳的緊縛感變得越來越強,體內的力量全都往外湧去,抽離之時仿佛有被人鞭笞的痛楚。

知道求饒未必有用,男鬼心如死灰,不再叩頭,從地上爬起,將自己的老婆擋在了身後。又慌又懼的眼神望向鬼頭,心知肚明他就是昨夜降臨、稍動手指就能收割他們狗命的惡鬼……同時瞥到面前的江月鹿。

有一霎晃神——“為什麽巫師會和惡鬼在一起。”

但這點困惑,很快就折在了即將斃命的巨大恐懼中。

“嗚輕請您饒命……”發現他可以說話了,男鬼忙撲到了鬼頭腳下,“求您饒命,求您饒命哪!只要能放過我們,我們馬上就滾!再也不會來牛首山了!”

鬼頭內傳來低聲,“我不想要牛首山。”

不想要分割地盤,卻想要我們的命嗎……鬼夫婦對視一眼,從各自眼底看出了同樣的淒涼。

但是下一秒,惡鬼修羅問了一個意外的問題。

“知道山腳下的牛家麽?”

鬼夫小心道:“牛家?有很多個牛家……不知您問的是哪一個?”

鬼頭冷笑:“出怪事的,還有別家?”

“是……是過大壽的牛家嗎?我近來知道的怪事,就只有他們家那小孫子……”鬼夫冷汗淋漓,生怕答錯,但他磨磨唧唧說不出正確答案,讓夏翼本就少得可憐的耐心告罄,再次繃緊周圍空氣。

鬼夫婦又嗷嗷翻滾在地,痛得說不出話來。

江月鹿看不下去了,“行了。我來問吧。”

這句話像是清甜良藥,送到了痛不欲生的二鬼唇邊,他們立刻感受到威壓撤去些許,重新可以呼吸。

翻身起來連連叩謝,恨不得把江月鹿舔出花來。

“謝謝巫師大人,謝謝巫師大人求命之恩。您真是救世救災的心善好人,日後必有大福報……”鬼婦變著花誇著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細細地從上往下,小心翼翼觀察著面前的“二人”。

可想而知,應當是“一人一鬼”才對。

一開始,她不敢去看鬼頭,但後來瞄著瞄著發現,對方的視線似乎沒在他們夫婦身上。掩在醜陋鬼頭下的視線,灼灼盯著身旁為他們說話的巫師,似乎帶了幾分怒意,極為專註又格外霸道。

她十分震驚。

這只鬼二話不說就要捏死他們倆,想來脾氣暴躁又很差,現在被區區一人開口阻攔,竟然只有這三分……不,二分不到的怒氣嗎?

鬼婦被這種雙標震驚了。

她聰明的腦瓜略略一思索,就明白這對組合的關系不會簡單。

聽到青年巫師開口,用截然不同的溫和語氣問道:“就是前一周過壽的牛家,他們的小孫子忽然之間變了一個人,這件事你們有頭緒嗎?”

“頭緒,倒是有的,但是……”鬼夫拿不準到底要不要說。

這小子從哪冒出來?道行這麽低,修為這麽差,自不量力地擋在一只兇神惡煞的大鬼面前。他知道他攔住了誰嗎?

“我知道!我知道!”

鬼夫:“你……”

鬼婦遞給他一個別嗶嗶的眼神,自信地挺直後背,“巫師大人,您是想知道牛家小子為何變成現在這樣吧……您問我吧,我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能說!”

“好的。”江月鹿看了眼石化的童眠,只覺好笑,對那熱情的鬼婦道:“那你就解釋來聽聽。”

“好嘞!”

鬼婦眉開眼笑,“牛家這個小子,平日裏說話嘴就沒個把門的,專往人的心病和刺處下口,偏還說得不見血不難聽。除此之外,這小子還格外喜歡撒謊,專挑老實人做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這樣的人,結不下多深的仇怨,卻能結下不愉快的梁子,被人暗地裏記恨上。”

“這不,就遭殃了嘛。”

江月鹿點點頭,“這類人黑心倒談不上,但實在惹人厭煩。”

鬼婦激動:“巫師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您三言兩句就能完全說中這人的性格,這樣的本事咱們就是修煉一百年也修煉不來!”

江月鹿被她誇得幾乎嗆死,“不必,不必。繼續。”

“好嘞!”

在那熱情鬼婦再次開口之前,他忍不住偏頭。

一塊斑駁的紅痕鬼面映入眼簾,在這只鬼面之下,藏著一個夏翼。

他知道,如今他能讓兩只鬼乖乖陳述罪狀,是因為借了夏翼的威風。真正奇怪的事,是他這麽不喜歡靠人取勝的性格,卻對此沒有生出一點厭煩。

好像,久而久之習慣了。

“這都要從半月前的一頓飯說起。”

江月鹿被喚回心思,繼續聽了下去。

“半月之前,和這牛家小子結過梁子的一個人回來,說是要請牛家小子吃飯。這小子是個心大的,不疑有他,輕裝上陣便去了。”

“飯桌上二人稱兄道弟,杯酒泯恩仇,說從前的不快都隨風而去,今後就是哥倆好穿一條褲子。”

鬼婦嘿嘿笑,“但您猜這麽著。回去以後就出事了。”

“那牛家小子睡了一夜醒來,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大家都以為他是壽宴上性情大變,其實不然,我們夫婦在暗地中看得仔細,他是在那一夜之後徹底閉了嘴,改了性子。”

“從前多麽愛說笑,現在就有多自閉。”

“從前話不停,現在卻像拔了嘴的悶罐子。”

江月鹿凝神思索,“也不太對。”

鬼婦小心問道:“巫師大人可是覺得哪裏不對?”

“就像他在壽宴上,是先說了一通刺激牛村長的話,才被人認成瘋子的。一個正常人從普通走到瘋狂之間,得有一個緩沖期才對。”

江月鹿:“我是覺得,他在醒來後必然發現了什麽,才會閉口不說話。中間缺了一些東西……”

鬼婦撓了撓頭,“這個,我們平時都把他當笑話來看,只覺得他前後差異太大非常搞笑,也沒有去深究到底發生了什麽……”

鬼頭冷道:“那還楞著做什麽。”

“啊?”

江月鹿溫聲對兩只鬼翻譯,“你們有什麽門路麽,去打聽打聽當時到底出了什麽事?”

“這個簡單!”

鬼婦高興道:“牛首山還有一幫小鬼,更遠處還有一塊墳堆,我們等下將亂葬崗的鬼們全都發動起來,一定幫巫師大人找出元兇!”

江月鹿點頭,“那就辛苦你們了。”

他沒有什麽身為巫師不與鬼為伍的職業潔癖,既然可以免費差遣一群鬼完成修行,何樂而不為呢?

“那那……我們現在……”

兩只鬼偷偷瞄著江月鹿身後,似乎在揣測那只大鬼的心理,江月鹿見他不說話,便擅自決定了,“現在就去吧。”

“等等。”

聽到惡鬼修羅的冷聲,他們簡直要哭出聲來,“怎麽……怎麽了?”

靜了半晌,鬼頭又道:“半日內無法解決,自行提頭來見。”

“這句話,也帶給那些小鬼們。”

夫婦二人險些魂飛魄散,“我們,我們肯定會快的!我們馬上加快速度!”話音未落,兩只鬼像開足馬力的黑影輪胎,急速滾向了亂葬崗。

小樹林裏恢覆了安靜。

有的人是本來就很安靜,有的人卻是被嚇傻了,徹底回不過神。

“剛剛離開的那兩只鬼,很強是吧。冷問寒你一定也感覺到了對吧。”童眠呆滯地看向鬼頭小五,“但是他們卻對你俯首陳臣……”

童眠很想對他遠在千裏外的舅舅說一句,舅啊,長點心吧,你好像看走了眼,這人哪裏需要關照啊!

他來關照弱小的自己還說得過去!

“我認識的你。”冷問寒對鬼頭小五說道:“沒有這麽強。”

他想悄無聲息開啟白瞳,但卻聽到了對方的警告。

“奉勸你,別用那雙眼睛看我。”“鬼頭小五”道:“這是為了你好。”

冷問寒一怔,“你果然不是。”

“不是他?誰?烏家的小鬼頭?”童眠的頭像個撥浪鼓,“那是誰啊?啊?江月鹿?你們看起來好像很熟?”

冷問寒又一怔,“難道……”

見狀,江月鹿嘆了口氣,轉頭征求夏翼的意見,“我能告訴他們你的身份嗎?”

“哼。”

聽起來是願意的……

江月鹿轉回去,笑道:“原本也沒想瞞你們,下一次或許還要一起做隊友呢。早些認識也好。”

“這是夏翼。”他向冷問寒和童眠介紹道:“問寒或許會熟悉一些,在樹高你們曾見過面。”

問寒會熟悉,樹高,見過。夏翼。

無數詞和名字拼湊在一起,讓本就暴漲的大腦快要爆炸,童眠用游魂一般的聲音輕飄飄問道:“夏翼?是哪個夏翼?”

“是鬼王嗎?!”

江月鹿想了想,還是用了一個他自認為最合適的介紹詞:“是我的朋友,夏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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