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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混亂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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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混亂的時間線

“這不就是很簡單的敘事嗎?”

白石很快看完了, 滿臉疑惑瞅著丘嚴。

“你不感覺時間線有些問題嗎?”

懷疑自己的小白石再翻了一遍,最後非常肯定地說。

“沒有啊。”

丘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就出差工作的人怎麽會在小時候就看到互聯網上的視頻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可是……他沒有說自己出差是在□□時候啊。”

白石又翻了翻,幸好只是前面幾頁, 用的時間不長, 要不她才不幹, 最討厭的就是分析這些東西, 聽師傅講經聽得不夠多嗎。

丘嚴哽住了, 好像是沒有明確說明。

但是這個人字裏行間都表明了他經歷了□□,而且那時候的作者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你不覺得他就是那時候的人嗎?包括他的用詞, 手法, 還有……”

丘嚴突然按下白石的手,指著紙上那個句尾的“罷”。

這是一個結尾的語氣詞, 但是現代人使用的不是很多,尤其是對於經歷了互聯網時代的年輕人來說。

“怎麽了?”白石還是不明白, “只是因為人家使用了比較古典的手法,你就因此判斷作者的年齡?唐突了吧哥哥。”

“人家有自己的習慣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白石不以為意, 坐回去接過銀河手中的紅繩, “就像我哥,從來不會應允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師傅喜歡他。”

“什麽叫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你不會看不出來我哥喜歡你吧?”

“我看出來了,然後呢, 他從來也沒有回應。”

話題不知道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 但是丘嚴不想岔開, 就這樣說清楚比較好。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像是這本書裏的作者說的那樣可以“意會”, 丘嚴懶得意會,他不敢。

“如果你只是想談一場戀愛,那麽這很簡單,那麽只需要在一起說說笑笑,開心的時候黏在一起,不開心了就分開。但是唐安言他不一樣,他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想和你談戀愛。”

“有什麽不一樣嗎?”

“就像有些人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一樣,他不想和你玩玩,是想和你廝守。”

“這只是你的想法……”

“那你大可以問問他,看他到底是為什麽一直不說。”

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非要問,說了也不聽。

白石氣鼓鼓地,像只被撈上來的河豚。

我問他……他也得說啊……

丘嚴把書立在桌子上遮住臉。

好困啊,要是時間過的再快一點就好了,最好直接快進到我們出去的那一天……

丘嚴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團團鬼火適時熄滅,隱去了身形讓丘嚴睡得更安穩些。

——————

“那是什麽?蝴蝶嗎?”

丘嚴突然覺得眼皮很重,好像有人吧透明膠帶貼在他的眼皮上面,怎麽都睜不開。

最近的感官有些遲鈍,丘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置身於冰水之中,倒也不是那種刺骨的涼意,有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感覺。

微微帶些冷意的水帶著夏天吃冰棍的舒爽,讓人流連忘返不想離去。

擡手揉了揉眼睛,手指傳來的觸感不是他的皮膚,而是一種很光滑的感覺,有點油油的,像是剛上完油的金屬部件。

他的眼睛上面有什麽東西。

搓了一下手指,像是摸了一手灰。

那是蝴蝶的翅膀。

丘嚴看到自己,正裸著身子站在水潭中,左眼上面停留著一只灰蝶,它的翅膀張開,已經死亡,顯然是被人制成了標本。

是的,他以另一個角度看到了自己。

他在做夢,丘嚴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夢境。

沒有特別留意眼睛上的灰蝶,他在觀察那片水潭。

應該是被特意砌起來的,像是有錢人家的後山溫泉。

是活水。

水慢慢流淌,全部匯聚到水潭底部的小口,不知道流向何方。

被樹林掩蓋起來的水潭邊上,是長滿青苔的石板路,有人站在那裏。

看不清楚,丘嚴只能看見一雙腳。

那裏被樹影擋住了,甚至看不出來它主人的性別和年齡。

這個場景代表什麽?

夢境中的整個場景停留了跟長時間,很明顯是想要丘嚴記住這個地方。

他也不負所望,這個時間很長,甚至足夠他記住蝴蝶身上的顏色和花紋。

這應該是丘嚴進來之後做過的最平靜的夢,如果最後的他沒有被灰蝶淹沒的話……

睜眼的時候,除去被蝴蝶嚇到加速的心跳,丘嚴簡直太平靜了,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

白石睡著了。

眼睛放到對著爐子努力工作的拾一九身上,丘嚴雙手合十,非常感謝。

這裏簡直比古董店還安全。

也感謝那些小鬼火,最感謝他們。

準備再拿起書看的時候,丘嚴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唐安言沒有回來!

“我去。”

這孩子不會想不開去幹啥了吧!

推開門沖出去,唐安言就站在門口,背靠著門口的大樹。

在拾一九疑惑的目光下,丘嚴慢慢關上門。

還是那樣,老舊的門只要握住把手,向上提起來,再慢慢關上,門就不會響。

這都是丘嚴小時候晚上偷溜出去玩兒的經驗之談。

“你倆交流感情呢。”

唐安言的手心裏躺著朵暖黃色的小鬼火,小東西看上去愜意的呦。

聽到丘嚴的聲音,小鬼火立馬跳進光禿的樹杈裏,不見了蹤影。

“怎麽出來了?”

“透氣。”

倆人真是把“相顧無言”演繹地透透的。

“怎麽不進去?”

“今天月亮好。”

丘嚴擡頭看著漆黑的天空,哪有月亮的半個影子。

“白石叫我過來和你聊一聊。”丘嚴找了個地方坐下,“我想說……”

“轟!”

這是一場沒有征兆的地震,地面猛地下陷,石塊飛起,像是被小行星撞擊過後跳起來的碎片。

“這是怎麽回事!”

“丘嚴!”

——————

“滴答。”

“滴答。”

有水滴在臉上,正滴在丘嚴的眼BaN皮上面。

“哎喲,房間又漏雨了!”

尖銳的女聲傳進耳朵,一只大手在丘嚴的大腿上重重一拍。

“你就知道睡!”

丘嚴跳起來,這拍的是真疼啊。

“站著幹啥?去給我把毛巾拿過來!”

面前的女人穿著農村常見的那種碎花睡裙,微微發福的身材,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只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不是人,起碼不是活人。

女人的身體是一團黑色霧氣形成的。

甚至和外界沒有清晰的邊界。

“聽不懂話不是!叫你把毛巾拿過來!”

眼瞅著她擡手又要打,丘嚴忙不疊趕緊跑了。

“成天就知道睡覺,啥也不幹,這個家有你沒你都一樣。”

女人還在碎碎念,丘嚴卻在衛生間裏傻了眼。

“毛巾……”

架子上的毛巾全都被黑色霧氣籠罩著,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這黑霧到底是什麽東西?

丘嚴不敢貿然去碰。

“好了沒有!?”

“拿……拿哪條啊?”

女人“哐哐哐”大踏步走進來,離著三四米遠丘嚴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弄弄的怨氣。

“拿哪條拿哪條!你就是個吃家!”

好在她沒有為難丘嚴,從架子上拽下一塊毛巾走了。

松了口氣,丘嚴看看四周。

環境還不錯,整個房間裏面有瓷磚有鏡子的,生活條件還是可以的,而且連衛生間都是一塵不染的,說明家裏起碼有一個手腳勤快的人。

從女人的話語中聽出來,家裏幹活的那個人大概率就是她了。

只不過……這是他媽,還是他媳婦啊?

“晚上吃什麽?”

“一天到晚就是吃吃吃,能不能想點別的!”

“餓了嗎不是,你給我弄點兒。”

“沒手不是!自己弄去,真把我當你媽了!”

得了,這是他媳婦兒。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劇情,他現在這是在哪兒啊?

還有,唐安言呢啊?!

“啊呀啊呀,你吃啥我弄點啥?”

丘嚴還是先賣乖,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用實踐證明,撒嬌還是好使。

女人的態度一下就緩和了。

“我不吃,你自己弄自己的。”

雖然說話還是很沖,但是態度明顯好轉了,收拾床鋪的動作也不是那麽充滿怨氣了。

看她擦了一會兒床上的水漬,丘嚴發現這些黑色霧氣不會擴散,這應該是種標記,只存在於某些物體上面。

比如說女人身上,比如說衛生間的毛巾。

標記一般都是用來提醒或者是警告,這是在告訴他這些東西危險嗎?

丘嚴還是先觀察,幾個房間都轉轉看。

廚房的菜刀和電飯煲上面也有黑色霧氣,但是餐具和爐竈上面沒有。

這個界限挺分明的,因為餐具的邊上就是電飯煲,他倆就像是下過雨的西安高陵區——

涇渭分明。

“應該不是危險。”

丘嚴按開電飯煲的啟動按鈕,上面的蓋子彈開,裏面是被黑色霧氣包裹的涼米飯。

“在提醒我什麽?”

米飯被包裹起來,丘嚴看不清楚上面到底有沒有發黴,正準備重新把蓋子蓋上,女人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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