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黑霧包裹的女人

關燈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黑霧包裹的女人

“我在找什麽東西能吃啊。”

丘嚴嚇出一身冷汗, 媽的,這些人為什麽走路都沒聲音啊。

“你不是不喜歡吃米飯嗎?自己下個面條得了唄。”

女人好像見怪不怪了,從丘嚴身邊離開到客廳拎上包要走。

“我走了啊,你別又出去亂跑, 早點找個工作。不能總指著我那點工資過活啊……”

她碎碎念著出了門。

聽到鐵門關上的聲音, 丘嚴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這個房間裏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丘嚴就像個初來乍到的小偷, 又想要翻到值錢的東西, 又想要不被人發現。

抱著這種“不能被人發現”的心態, 丘嚴的動作反而顯得笨手笨腳的。

掛在墻上的石英表被碰掉,玻璃碎了滿地都是。

丘嚴嚇了一跳, 下意識撥動手指。

“哢”

這是丘嚴腦子裏弦斷的聲音, 他的鍵盤已經留在了拾一九那裏被拆成一片一片的了!

現在的他是一個身處恐怖世界的普通人,沒有任何技能。

完蛋了……

他沒有辦法收拾滿地玻璃碎片, 也沒有辦法收拾殘局。

“我……去……”

趁著渾身黑色霧氣的女人回來之前,他還是趕緊把房間翻個底朝天, 看看有沒有什麽保命的東西。

說到值錢的東西,丘嚴直奔裏屋的梳妝臺。

女人嘛,總會有一些心儀的首飾, 丘嚴準備拿兩個, 必要的時候拯救一下自己的性命。

翻箱倒櫃好半天,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丘嚴只翻出來兩個金戒指, 還是鍍金的那種。

上面的金已經氧化變色了。

戒指上也有黑霧,但是非常淺,丘嚴能夠看見戒指上面的花紋。

這是一款情侶戒指, 應該是他和女人的結婚戒指。

被好好地收在小盒子裏。

看的出來主人十分珍視。

除此之外就是房本和一些證件。

丘嚴找到兩張身份證。

男人那張所有的信息都被塗黑了, 只留下了性別和民族——

“性別:男”

“民族:漢”

女人那張被剪掉了照片, 卡片的斷口處有些刮手——

“姓名:劉敏欣”

“性別:女”

“民族:漢”

“出生:1864年11月31日”

“住址:湖南省長沙市開福區巡道街幸福小區居民組”

“公民身份證號碼:4305121864”

身份證號碼的後幾位和照片一起被掰掉了。

1864年?女人現在看上去頂多五十歲, 那現在是1941年左右,那個時候在幹什麽來著?

書到用時方恨少,丘嚴就恨自己當初沒好好學歷史。

把證件放回原處,丘嚴仔細關上抽屜。

裏屋十分整潔,回想起來,這個房間要是沒有那些嚇人的黑色霧氣,簡直就是五好家庭的典範。

幹凈、整潔、一塵不染、井井有條。

只要進來的人,沒有說這家不好的。

讓人根本挑不出毛病來。

真的會有人的家裏是這樣的嗎?

丘嚴突然間疑惑了起來,人都是有惰性的,所以科技才能夠得到發展。

所以丘嚴的家裏有非常多的機器人,什麽掃地機、洗衣機、洗碗機,他還有一個咖啡機,雖然沒有用過多少次。

那是他有段時間真的很沈迷意式濃縮,但是頻繁的喝咖啡實在是太精神了,精神到丘嚴都有些神經了。

所以在頭發開始大把大把掉落的時候,丘嚴毅然決然及時止損,把心愛的濃縮封存了。

還有洗碗機,他是真的很不喜歡洗碗,要不是每天都是外賣太貴了,丘嚴能吃一輩子。

人類總會沈迷一些方便的東西。

沒有人會喜歡洗碗吧……

走到廚房,丘嚴探頭去看水槽。

水槽裏都是濃濃的黑霧,就像是深海出現的漩渦,他根本看不見裏面有什麽。

這……手指伸進去會被絞斷掉吧。

從電飯煲邊上拿過一根木頭筷子,丘嚴現在就像是那只“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的鷸。

黑色霧氣並不擴散,筷子上仍舊是一塵不染。

“應該沒事吧。”

總不能永遠不碰這些東西,那個渾身是黑霧的女人總有一天會觸碰到他的,畢竟那是“他”老婆。

丘嚴把手伸進水槽。

嚇得他眼睛都不敢睜開。

“沒事。”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那好像就是不存在的東西。

像是飛蚊癥?

“這是什麽東西?”

水槽裏很幹凈,丘嚴看不到,但是摸得到。

裏面連水都沒有,被擦得幹幹凈凈,抹布擰幹了放在一邊。

打開水龍頭,裏面的水也帶著黑色霧氣。

“嘖。這是什麽啊?”

這個世界最奇怪的就是眼前這些黑霧,是什麽的標志呢?

對了,鏡子!

恐怖片裏的鏡子一直都是突破口,經過多次親身經歷的丘嚴也同意導演們一致認同的這個經久不衰的劇情。

房間了只有裏屋有一個梳妝臺,那上面有鏡子。

真是奇了,一幾年的時候他們竟然買得起梳妝臺,還是這種雕花的精致版本。

“我好有錢啊。”

丘嚴感嘆道。

但是聽女人臨走前的意思,他是沒有工作的。

那他這是傍上了個富婆啊!

人生真是美好。

他現在這多少得是天王那個顏值吧,丘嚴想著,站到了鏡子前面。

“……就說了恐怖片裏的鏡子都是突破點吧。”

鏡子裏的他被黑霧包裹著,像極了長毛的猩猩,唯一不同的是,丘嚴的眼睛在閃紅光,活像是加了特效的人物跑到現實生活中來了。

吸了一口涼氣,不為別的,就為他背上突然擡起的臉。

那是張小孩的臉。

白白嫩嫩的,典型的大胖小子。

孩子正面朝鏡子,咬著手指咧著嘴沖他笑。

“我想……我也沒幹什麽壞事吧,咱倆應該不算熟。總之,先從我身上下來怎麽樣?”

丘嚴把整間屋子都逛遍了,竟然沒發現身上背了個孩子,他指定不是人。

這是什麽,小鬼嗎?

他在家養小鬼嗎?!

小孩兒蠕動著鮮紅的小嘴,口水順著吮吸手指的動作流到丘嚴肩膀上。

那片的黑色霧氣就像是突然之間有了生命,拼命吸收著孩子流下的□□。

仿佛那是它們生命的源泉。

丘嚴身體上其他部位的霧氣也向著他的肩膀飛快靠近,現在他的肩膀有些沈。

這些東西原來是有重量的嗎?

肩膀上的黑霧多了,其他部位的就相對少了。

丘嚴看見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手,慘白幹瘦的指節,像是死了很長時間的吸血鬼。

在他的無名指上套著金色的、已經變色的指環。

和剛才在抽屜中發現的戒指一模一樣。

在他手心裏,是粘稠的血液,正順著指縫往下滴。

丘嚴猛地低頭檢查自己的手,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

沒有鏡子中的金色戒指,也沒有手心的鮮血。

再看向鏡子,黑色霧氣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裏面的“丘嚴”用閃著紅光的眼睛註視著他,面無表情地,死死地盯著他。

就像是……在看一個外來者。

好像丘嚴再多看一會兒,他就會從鏡子裏走出來,包裹著黑霧的手指就會在下一秒掐上丘嚴的脖子。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裏,丘嚴脆弱的脖頸就會在那只沾滿血液的手中被折斷,然後斷氣。

肩膀上的孩子還在沖他笑。

不行,這場景實在是太嚇人了,完全突破了丘嚴的承受極限。

低下頭,丘嚴從鏡子面前離開。

反正看不到就是沒有。

雖然這樣想,但是孩子那張臉還是在丘嚴腦子裏揮之不去,它完全霸占著丘嚴的思想。

他為什麽那麽嚇人呢……

丘嚴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好像被抽走靈魂的玩偶。

小孩的臉在腦海中無限放大,丘嚴從自己腦子裏調出來另一張孩子的笑臉。

經過比對,丘嚴發現了,他肩膀上的小孩是圓睜著眼睛在笑。

就好像……是死後被人故意擺成這個樣子的。

因為小孩對於自己的面部神經沒有太強的控制力,他們的喜怒哀樂大多數時候只會註重在一個器官上。

比如開心的時候會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哭的時候眼睛也是幾乎沒有睜開的。

孩子笑的時候絕對不會把眼睛睜得那麽大,這樣的眼睛是因為……

看到了害怕的、或是感興趣的東西。

這個東西他沒見過,對於眼前的事物充滿了好奇。

這時候孩子的註意力都在眼睛上,嘴巴幾乎是不會動的。

遮住孩子的上半張臉,他是在開懷大笑。

遮住下半張臉的時候,他是在恐懼。

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出現在同一張臉上,而且還是小孩的臉上,丘嚴是因為這個才感覺嚇人。

但是既然在這麽長的時間裏,那孩子都沒有想要傷害自己,嚇人就嚇人吧。

丘嚴無所謂了已經。

身體往一邊倒去,腦袋靠上沙發扶手的瞬間,丘嚴眼前閃過一個奇怪的圖案。

“骨頭架子?”

撐起身子去看。

在墻體白色乳膠漆上,那是一個正在吹泡泡的死神。

丘嚴見過這個圖案,是在十八世紀聖彌厄爾教堂裏的浮雕上。

美麗的泡泡在你身邊飛舞著,在你享受它們的美麗之時,危險也正悄悄地來臨。

只有你沈浸在美好的假象裏,直到美麗的泡沫接觸到你的眼球。

它消失了,消失地無影無蹤。而你呢?

作者有話說:

身份證參考來源於互聯網,請勿對號入座,共建和諧網絡環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