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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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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我懷孕了

牛角形狀的陰影晃了一下就縮進了柱子的陰影之中, 再也看不見了,此時那塊地方十分的正常,誰也看不出來這裏其實站著一個誰也看不見的怪物。

“這就有點嚇人了。”

丘嚴覺得自己身邊到處都是透明人。

最令人害怕的不是蜘蛛,而是你明知道蜘蛛存在, 但是不知道它在什麽地方。

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丘嚴悄悄摸摸拿出自己的鍵盤, 準備看看那個東西的真面目。

手指剛剛有所動作就被唐安言一根指頭按了下去。

唐安言:你覺得你死的不夠快不是?

“先看看情況。”

晚宴還沒有開始, 主人家都沒有登場呢, 現在出手過於冒進了。

“尊敬的來賓,歡迎各位前來參加維克斯男爵的生日宴會。”

這聲音一聽就是那只藍色羽毛的鳥, 此時他正站在二樓的樓梯上, 拿著一個黑色的話筒。

話筒流光,十分吸引眼球。

藍鳥換掉了在門口時候穿的燕尾服, 患上了一身十九世紀英國紳士的裝扮,架著一只單片眼鏡, 看上去十分斯文。

“來者皆是客,希望大家今天晚上過得愉快,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他緩緩走下樓梯, 走開手裏折好的紙張, 念起上面的條款。

“在宴會開始之前,我有幾條註意事項希望大家遵守。”

“一, 由於我們是晚間的宴會,晚宴結束之後會給大家安排房間留宿休息,請各位不要拒絕。淩晨的時候露水重, 請大家不要隨意走出房間, 以免著涼生病。”

“二, 來參加晚宴的都是維克斯男爵的好友, 請大家相互尊重關照,不要惹事生非,不要產生矛盾,希望大家度過愉快的一晚。”

“三,明早的早餐時間維克斯男爵會清點來賓人數,希望不要發生多人或少人的情況,否則鬧事者將會被給予懲罰,請大家牢記這一條。”

說話之間藍鳥已經走到了主位坐下,他將自己的帽子從頭上摘下來放到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然後將手中的紙張向身後一扔,大聲說道。

“開席吧!”

話音剛落,丘嚴面前的桌子上就出現了牛排和紅酒。

眾人在極其規律的掌聲之後開始大快朵頤,相互之間竟然沒有一句交流。

“他就是維克斯男爵啊?”

丘嚴有點不理解這個人的癖好,堂堂一個男爵竟然假扮服務生在門口開門,真是怪人。

面前的牛排血刺呼啦的,看上去就像是剛從牛身上割下來的一樣,看的丘嚴胃裏直翻酸水。

但是看著對面的一位女士吃的津津有味,丘嚴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怪人。

要不,嘗一下?

鋒利的菜刀在牛排上劃過,擠壓的時候肉質流出的鮮血讓整個大廳都飄散著一股血腥味,這感覺就像是直接進入了屠宰場。

丘嚴覺得自己吃不下去,他可是有著中國優秀傳統美德的五好青年,做不出來這種茹毛飲血的還未開化的事情。

這和直接去養殖場砍死一頭牛抱著生啃有什麽區別,就是沒有毛唄。

丘嚴要是吃了晚上肯定鬧肚子,到時候他就顧不上維克斯男爵說的晚上夜深露重不要出門這種話了,所以他現在還是餓著吧。

剛才維克斯男爵說的那幾條是什麽來著?

不要在晚上出門,不要和客人發生矛盾,第二天早上不要多一個人或者少一個人。

前面兩條丘嚴都能理解,這最後一條上不要多人或者少人是什麽意思?難道深更半夜會有人混進晚宴,或是,逃出這個城堡嗎?

少一個人,丘嚴還能理解,無非就是被怪物吃掉了,或者被男爵暗自處決掉了。

但是多一個人是什麽意思呢?

就在丘嚴看著面前鮮血淋漓的牛排面色凝重的時候,座位上的維克斯男爵突然開口問道。

“這位客人,是食物不合胃口嗎?”

此話一出,也不知道是牽動在場來賓的哪一段神經了。

所有的人都從自己盤中的食物裏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丘嚴,好像他犯了什麽特別大的過錯。

“不,很合胃口。”

丘嚴舉起桌上的酒杯向藍鳥示意。

維克斯男爵顯然不相信他的這套說辭,臉上掛著虛假到不行的笑容,眼睛瞇成一條線,尖利的鳥喙一張一合,丘嚴都能看見他好沒有吞咽下去的肉塊。

“那你盤子裏的食物為什麽沒有動呢?”

“我懷孕了,醫生說不能吃肉。”

此話一出,唐安言楞住了,丘嚴也楞住了,維克斯男爵倒是開心的笑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來人,把這位客人面前的食物換掉。”

他的話音還沒落,丘嚴面前的牛排就被換成了蔬菜沙拉,花花綠綠的顏色看上去倒是讓人很有食欲。

“祝福你,上帝一定會保佑這個孩子的。”

維克斯男爵起身向丘嚴鞠躬,全場都響起掌聲,搞得丘嚴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孩子的名字已經定下了嗎?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成為孩子的教父呢?”

“如果男爵願意賞光,那真是這孩子的榮幸。”

丘嚴一只手搭在唐安言的胳膊上讓他回神,另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好像那裏真的有一個正在孕育的孩子。

“作為孩子的教父,我一定會盡全力守護這個孩子。”

——————

因為丘嚴“懷孕”了,維克斯教父將孩子的“父親”和“母親”安排在了一間臥室裏。

一關上門,唐安言就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丘嚴。

帶著些驚訝、惶恐、難以置信,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叫做“你是不是有病”的情緒。

“啊呀你聽我解釋。”

丘嚴坐在床上還挺開心,教父給他們升級了房間,他們現在可以睡一個大床房了。

“你還說我觀察不仔細,我看你也沒有好好觀察。”丘嚴臉上嫌棄之色溢於言表,“你看在場的人裏面有一個女的嗎?都是男人打扮對吧,但是西方這種宴會是一定會帶夫人到場的,這是人家的文化傳統。”

“所以那些成雙成對的都是夫妻,只是你看不出來他們誰是夫誰是妻,要麽他們全是同性戀,要麽就是他們只能變成男人的樣子,你自己想,哪一種更有可能?”

“所以啊,不會穿幫的。”

拿起桌上一個蘋果,丘嚴仔細看了看,咬了一口。

“你做這一出是為什麽呢?”

唐安言還在震驚之中,沒緩過勁兒來。

“嘖。”丘嚴跳下床去敲聽到腦袋,“你怎麽笨笨的。”

“男爵說的第三條是什麽?”

“明早清點人數的時候,不要多出一個或是減少一個。”

“對了,多出一個我管不了,這麽多人呢。但是我得保證減少的那一個不會是你啊寶貝兒。”

丘嚴掐掐唐安言的臉,這人呆呆的樣子還挺招人稀罕的。

“你就是為了這個?”唐安言還是不理解,“那晚上我去你房間不行了?這不是簡單嗎?”

“人家第一條說的是什麽?”

“不要隨意走出房間。”

“要聽主人的話,萬一出去了發生什麽,人家可不管賠。”

“你這理由真是牽強。”

“其實我就是不想吃他的牛排,一看就有寄生蟲。”

唐安言:……

“你吃了?”

“嗯。”

“那你晚上可能是得出去了。”

“呃……”

唐安言的腸道功能還是挺好的,到了晚上也沒有開始鬧肚子。

——————

淩晨了,整座城堡的燈全部熄滅,看上去沒有了傍晚時分的繁華,整棟建築遠遠的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睡著了?”

唐安言躺在他身邊均勻的呼吸,已經陷入了夢鄉。丘嚴躺在一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窗簾沒有拉好,月光像是幾千瓦的電燈泡晃得人眼暈。

丘嚴能透過陽臺看見遠處的森林,松柏樹枝像是瘦長鬼影的大手一樣揮舞個不停。

簾子不斷被風吹起,鼓出的形狀好像現形的怪物。

丘嚴緊緊的皺著眉頭,晃了晃腦袋翻了個身,正要閉上眼睛強迫自己趕緊睡覺的時候,餘光瞟見了頭頂的角落。

就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在正對玄關的鏡子裏面,有一張人臉,他就那麽盯著床的位置,看上去盯了很久。

丘嚴剛起來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猛地坐起身來去拍唐安言。

可是身邊的人就像死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你怎麽還沒睡著?”

那張人臉看上去很疑惑,湊近了一些,方便他更加清楚地看見丘嚴。

“你是誰?”

丘嚴兩只手撐在身後,這是一個準備的姿勢。

“我是這間房間的管家,你要是還睡不著我就要通知廚房給你準備安神湯了。”

管家?

這城堡弄得還挺人性化。

“我不需要,你整個晚上都在這裏嗎?”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是的。”

“你一直看著我們睡覺?”

“是的。”

“你看著我們幹什麽?”

“這就是我的工作啊客人。”

丘嚴好像明白為什麽維克斯男爵是怎麽知道客人們有沒有遵守他提出的三條規定了,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藏在鏡子裏的“管家”,他們的一舉一動維克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或許,可以從這個“管家”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丘嚴斟酌著開口:“你為什麽待在鏡子裏?”

“我親愛的客人,我曾經只是一個孤苦的幽魂,是維克斯男爵大發善心,我才有了現在的容身之處。”

說道維克斯,人臉的感激之詞就像是連綿江水滔滔不絕。

但是沒說兩句,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在走廊上高速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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